“今天第一回发现不再营里,金蝉去找了。”财仔说道。.26
“十年!”慕容薇惊了,即便是现代的真空包装,若非冷藏也未必能将茶叶保存得这么好呀。
“是呀,十年,第一次有人说好喝。”任范似乎很开心,示意婢女再慕容薇倒了一杯。
慕容薇一番品饮,若有所思,道,“这是熟茶吧,带着花香,但是花香似乎是后来才熏上去的,只在香中,不再茶中。”
“哈哈,茶鬼,你一定是茶鬼!”任范大笑,显然,慕容薇说对了。
“过奖过奖,不过是平素也好这一口而已。”慕容薇谦虚道,茶鬼可是对饮茶者很高的赞誉,若非骨灰级人物,一本都配不上这称呼。
“再猜猜,这是生茶还是熟茶。”任范又道,一贯温和里不经意间竟早已全是灿烂笑意。
慕容薇早就了然于心,却偏偏好一番品味,犹豫不决。
“再尝尝。”任范另婢女重新泡了一壶。
“是熟茶!”慕容薇这才说出来。
“高!”任范乐了,笑得开心和纯粹。
若是可以这么忘记彼此的身份一直聊下去,那该多好。
“任公子,咱们……言归正传吧。”慕容薇还是狠下了心。
任范一怔,眸中原本的光彩立马暗淡,身旁的婢女似乎伺候已久,深知他的心思,连忙将茶具收起,远远退到一旁去。
“我做买卖,不喜欢拖拖拉拉,啰啰嗦嗦,要买要卖,干干脆脆,诊费需要多少,请你明说。”任范就是可以这样子,前一刻还谈笑风生,这一刻便认真干脆。
“呵呵,我也是干脆之人,何况,时间也不多,我要诊费不多,就是你明日竞拍的价格。”慕容薇笑着回答。
“明日的竞拍并未定价,慕容大夫这岂刁难人?”任范说道,故意只理解了慕容薇字面上的意思。
慕容薇无奈,看了那婢女一眼,欲言又止。
她的顾虑任范看在眼中,却偏偏不说话。
慕容薇索性道,“任公子,是否借一步说话?”
“公子,奴婢在门外守着。”那婢女反倒紧张了,连忙欠身说道,慕容薇并没多打量,只一眼看去觉得清秀清丽。
“米粒自小跟着我,至今已十余载,我谈买卖,她从不回避。”任范淡淡说道。
婢女很乖巧,立马又退了回去。
“米粒,这名字倒是有趣。”慕容薇笑道。
“慕容大夫,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任范并不像岔口话题。
“你放弃明日的竞拍,我保证可以医治好你的手!”慕容薇这回是完全的直接了。
“慕容大夫请回吧,这笔买卖,我没兴趣。”任范起身要送客。
“你放弃明日的竞拍,跟我们走,大家就算死,也保你周全,你怕什么?”慕容薇问道。
“怕?慕容大夫你误会了,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请吧。”任范无动于衷。
“那日在洞穴中,你有意放过我们,带走的东西其实很容易就可以发现是假的,你是故意为我们争取时间的!”慕容薇亦站了起来,认真说道。
只是,任范平静依旧,“慕容大夫,我一生从不欠债,你在流沙地宫救我一命,我换你一命,仅此而已,我们早就两讫了,请吧!”
“你!”慕容薇气结,“究竟为什么?你怕什么?”
总觉得任范有事瞒着,否则,那日在洞穴中,他断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请。”任范一而再下逐客令。
“你若要这么算,我岂不欠你一双手?”慕容薇反问道,若不是放过他们,他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的!
“慕容大夫果然不是生意人,债并非这么算了,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各自的后果互不相干,你当时若是不救我,今日也不会有人同你争那檀木宝函了,不是吗?”任范笑了。
“我不管!我替你医治双手,分文不收!”慕容薇又是恼火,又是着急。
“慕容大夫,我再说一次,我这辈子,从不欠债!”任范淡淡说着,背过身去,毫不客气,“米粒,送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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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竞拍!!!
竞拍大会还是在冰雪宫殿的擂台之上,三样宝物,金灿灿的八重宝函,黑呼呼的硕大佛手,黑得如黑炭一样的大人参,一字排开,在一块巨大的玄冰之上。
看客们大多对那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很敢兴趣,原本灵药这种东西神州就少,尤其是自然生长的灵药更是稀罕,
至于古宝,那上古的檀木八重宝函,倒是没有多少人识货,而知晓轩辕大帝陵墓一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慕容薇和任范左右相对而坐,面对一排竞拍物,慕容薇明显的心情不好,阴沉沉着脸,盯着那檀木宝函发愣,而任范一如往常,温雅温和,气场不大,却令人无法忽视。
观众席上,白无殇正打着呵欠,十分困倦,都不知道昨夜做什么去了,慕容薇回去的时候他都还没回来。
鬼谷子和轩辕离,还有李婶,都十分精神,就流戬一人亦是一脸倦意,估计是昨夜陪主子去了。
四个黑袍老人陆陆续续走上竞拍台,这是黒徒中身份至高无上的长老,黒徒,虽是殇国的商业团体,力量却不可小视,至少,至今没有人敢在冰雪集市里动武,当然,昨日白无殇是例外,情理之内的动武。
“呵呵,今年热闹了,就两个人。”为首一人大笑道,听这声音,便可感知到真气十足。
幸好黒徒只对钱财感兴趣,有他们自己的职业规则,否则,这帮势力不管是对神州,还是对九州来说,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两个人还热闹?”轩辕离低声,那老者的声音就有一种气场,让全场安静。
“两个人是厮杀,最直接,最残忍!”鬼谷子也不自觉低声。
“呵呵,开始吧,就从那个跟黑人参开始。”老人朗笑道,昨日那黑袍老人高高走到擂台中央那鼎铜钟前,手握钟杵,这竞拍会很有趣不一锤定音,而是撞击大钟。
“第一件宝贝,黑人参,寒气八品丹药!可助休想修寒气者突破瓶颈,可助天赋者修补天赋之缺,低价1千两!”老人高喊,开价不高。
慕容薇不动,任范亦是不动。
“可有人加价?”老人问道。
“加一两。”慕容薇懒懒开了口,话一出口,顿时全场哗然,虽然这竞拍会没有限制每次加价的额度,但是,慕容薇也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任范眸中掠过一抹笑意,很想开口,道“加二两”,可是,终究还是沉默了,第一次和慕容薇竞拍仿若在昨日,那一次他可被她坑了不少金子,金票早送到她手中了,可是她至今没取。
任范的反应,让众人更惊,不少人都暗暗担忧,这两人,不会是联手起来坑黒徒的吧!
“一千又一两一次!”
“一千又一两两次!”
“一千又一两三次!”
老人连连高喊,任范都没有开口,“铿……”大种被敲响,慕容薇以一千又一两的价格赢得了黑人参!
黒徒长老并没有生气,一根人参而已,他们还是亏得起的。
“第二件宝贝,黑佛手,同是寒气八品丹药!可助休想修寒气者突破瓶颈,可助天赋者修补天赋之缺!起价一千两!”老人又说道。
果然,黒徒是大方的,虽然不少人认为长老会抬高底价了。
话音一落,双方,又是沉默。
“可有人竞拍?”黑袍老人大声问道。
“加一铜板!”慕容薇一点儿都不脸红,淡定无比就算了,声音还很大。
“噗……”白无殇刚喝到嘴里茶立马喷出,太丢脸了这!
“任公子,要加价吗?”黑袍长老问道。
任范身旁的婢女米粒,紧张地摆了摆手!他不加。
这一回,并非全场哗然,而是全场寂静,是的,可以完全的确定以及肯定,这两个人就是来坑黒徒的!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黒徒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容许被坑的人吗?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至今为止都没有人坑过黒徒吗?
“任公子,你确定不加价了吗?”黑袍老人又一次问道。
这是给任范又一次机会呀!
这分明也是给任范的一种警告啊,告诉你得加价,你必须加价,否则我们会亏,我们若要是亏了,事情会太条的!
全场安静到了连一根绣花针掉落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等待着任范的回答。
他却岿然不动,无动于衷,唯有身旁的米粒,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又一次摆了摆手。
“任公子!”
突然,黑袍老人大声。
顿时,全场紧张,轩辕离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跟着这声音“咻“一声,陡然飙高,怦怦乱跳,血管喷张,老毛病都快犯了。
“嗯。”任范却淡然自若的应声。
“任公子,加不加价,请自己回答!”黑袍老人很严肃的说道。
“加呀!”
几乎是全场齐声,当然,是全场众人在心底暗自的齐齐呐喊,“加吧!”
他们是来看竞拍的,不是来看坑爹的啊!
“我不加价。”任范淡淡回答。
“嘭……”
又是一声来自心底的声音,全场一齐怦然心碎。
那主持的黑袍老人忍不住朝裁判团看去,“唰……”底下的观众也一齐看了过去,没有竞拍可看,黒徒最高统治者发怒,也是非常有看头的,虽然会更加惊心动魄,但那势必会威胁到他们看客的人身安全!
席上为首的长者正冷冷看着任范和慕容薇,根本就没注意到黑袍老人询问的目光,一时间,黑袍老人和全场的气氛陷入了尴尬!
“怎么突然觉得好冷啊。”鬼谷子忍不住嘀咕。
“毛骨悚然呀。”一旁李婶双手环抱,不断摩挲着双臂。
两人说后,便不敢再开口了,因为,此时整个冰雪宫殿这种安静,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安静,一如寂静了千百万亿年了那神秘的冰雪森林,无声无息,无声无息得让人连呼吸都会不知不觉停止。
突然!
黑袍长老的视线缓缓地收了回来,落在黑袍老人身上。
决定,这是下决定的时刻!
“继续。”十分简单,却强硬有力的两个字,骤得打破了全场惊心动魄的静寂!不就一根黑佛手,他们黒徒又不是送不起!
“呼……”
“呼呼……”
“呼呼呼……”
不少人,大松气,大大松了口气,这样的紧张场面,心脏要是不好都受不了,明明就两个人竞拍,也明明就只有一个人在出价,偏偏可以如此的惊心动魄。
两次竞拍之后,在场众人才后知后觉到方才的精彩!
上头的人一出声,黑袍老人连忙转身,立马就慷慨大方,拔高声调!
“加一铜板一次!”
“加一铜板两次!”
“加一铜板……三次!”
“铿!”
大钟还是毅然被撞下去了,于是,慕容薇花了两千两又一两一个铜板竞拍下了两根八品寒气灵药,她正老神在在地坐着,面带微笑,她都安排好了,回头全炖了给她家老白补补身子。
“第三件宝物,上古八重宝函!”黑袍老人又一次大声,最后一件宝物了!
“起价,还是一千两!”
黒徒老人还是没有抬高价格,话音一落,全场又不自觉陷入了无限的死寂,根本没有人敢想象,一会儿慕容薇再道出一句,“加一个铜板”的后果会是什么?
要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件宝贝了!
然后,寂静中,先开口的竟是沉默至今的任范,清清浅浅,淡淡的淡淡的,一个平静的声音,“我加一亿黄金。”
“我加十亿!”慕容薇立马就跟。
“一百亿!”任范再跟。
“一千!”慕容薇紧随不放。
“两千!”任范寸步不让
“再跟两千!”慕容薇毫不逊色。
“一万!”任范干脆直接。
“再跟一万!”慕容薇凌厉利索。
“加十万!”任范再加!
“再跟十万!”慕容薇再跟!
“百万!”
“再跟百万!”
“千万!”
“再跟千万!”
“加酒园一座!”
“加良田百亩!”
“加粮库三千!”
“加锦绣万匹!”
“加奴隶千人!”
“加仆人万名!”
任范沉默了!
在场所有的人,阶梯状的看台上,横扫过去,一个个,目瞪口呆,十分壮观!
这……这……这这这这这!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呀?
怎么……怎么……这两人不是来坑爹的吗?怎么……怎么……怎么怎么怎么出价一下去飙的那么高,比头顶那望不到尽头的圆顶还要高,高得,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那黒徒老人一手僵硬在半空,一脚才迈出一步,犹如一座石雕,头一次见到出价如此大方如此迅速的!
所有的人全都只知道听到了一次比一次迅速开出的高价,都还没有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台上两人早就开始了新议论厮杀
“加黄玉石三千!”突然,任范又开口,声音凌厉干脆!
“加明珠万颗!”慕容薇紧咬不放,一掷不仅万金!
“夜明珠万颗!”任范又加。
“加老坑冰种翡翠一千!”慕容薇又追。
“加轩辕百年大铜鼎一尊!”任范再加。
“加瀚国千年珊瑚一对。”慕容薇再追。
“加流万年沙千手观音一座!”任范继续追,清朗的声音一落,顿时,一片寂静。
慕容薇,沉默了……
335得主是谁(上)
随着慕容薇的沉默,现场气氛又一次紧张到了极点。
寂静,本就是寂静,只是,现在,更加的有种沉默的味道,沉默中,似乎一直有股什么力量在运量,随即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总算,在场所有人都收起了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总算在场所有的人都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席位上,黒徒长老,有一人飞快的敲打键盘,有一人紧紧盯着任范不放,有一人死死看着慕容薇,有一人仰着在倚背上,抽搐不断!
在看台下,阶梯状,由低到高的观众席,部分男女老少,无一例外,全都一齐坐直了身子,整整齐齐。
壮哉,这场面!
任范唇畔噙着,慕容薇保持沉默,万众瞩目,万众期待全落在慕容薇一人身上。
她,还会继续跟吗?
这价格,已经飙到了即便是倾一国之力都不太可能达到的地步,这个女人,还会继续跟上去吗?
要知道,出价而不付款之人,在黒徒的竞拍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因为这样的做的人,全都没有活在这个世界。
等了许久许久,慕容薇都没有再开口,只平静地看着任范,她眸中的那一抹无奈和伤感,也许任范看得明白,也许,他看都没看到。
“老人家,是不是该问价了呢?”任范淡淡开了口。
黑袍老人才缓过神来,看向慕容薇,“慕容姑娘,可要追价?”
慕容薇还是没有出声。
“加呀!”
场下一声极具煽动性的高喊,不知是谁。
随即,众人起哄!
这样的气氛,没有人顾得上多追究那普通的檀木宝函究竟对这两个有多大的价值,只希望这场精彩的竞拍不要结束。
“加价!加价!加价!加价!”
“慕容薇,加价!快加价!”
“慕容薇,别犹豫了,必须加上去!果断加上去!”
“慕容薇,看好你,加价吧!”
……
慕容薇安静端坐,沉默依旧。
“白无殇,再加上去,我保证你倾家荡产,任范的家产,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鬼谷子低声,很认真,相信白无殇之前会有意拉拢任范,一定对他完全了解透了。
“喂!那是檀木宝函,最后一个了!不加的话,怎么办!”轩辕离着急着,低声问道。
“主子,打算动武,现在也来不及调遣人马了。”李婶低声低声。
白无殇却比台上的慕容薇还要淡定,方才至今压根就没有看那玄冰上的檀木宝函一眼。
“老白,你吱一声呀!”轩辕离可着急了,回想气上一回薇薇同任范的第一次竞价,比起这一次,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可以直接忽略掉。
如果上一回那玩的叫竞拍,那这一回玩的直接就是心跳,扑通扑通的跳!
白无殇还是没说话,远远地看着任范,深邃的黑眸深沉得令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究竟在考虑什么。
“慕容姑娘,可还要加价?”黑袍老人又问道。
突然,慕容薇站了起来。
立马,喧哗声戛然而止,慕容薇这是要做什么?
没有给人猜测的时间,没有给人期待的机会,她十分平静地道,“不跟。”
说罢,转身就往台下一步步走来。
一切全瞬间静止,似乎就只有时间,随着她的脚步如往常一般,缓缓而前。
“老人家,是不是该敲钟了呢?”任范提醒道,早就笃定,这竞拍不会让步,慕容薇现在不放弃,最终还是得放弃,她是聪明人,从不白花力气。
一旁,飞快敲打的算盘的黑袍长老都还不能报出最终的竞价价格。
黑袍老人只得先宣布竞得檀木宝函的人是任范,再狠狠地撞下钟,在“铿”得回音阵阵,震耳欲聋的钟声里,慕容薇步步朝白无殇走来,唇畔噙着浅笑。
尽力之余,不得不承认,她有私心。
以任范的财富,若是这一回他无法竞拍得檀木宝函,那么轩辕烈和周啸天一定是不会放过他的,后果,她不敢想象,她只知道,任范必定受制于轩辕烈,否则以他的性子,不会这么帮他们,却又不留下。
有些人,相处一段时间,性情如何,原则如何,用心便可摸得透彻,比如任范,比如轩辕离,比如,鬼谷子。
有些人,即便相处多年,怕是永远都不会猜到他下一步棋,永远都不知道他心里闷着什么,比如,白无殇,比如流戬。
“老白,我输了。”她止步,笑着看着白无殇。
白无殇起身,揉了揉她的刘海,淡然扬笑,“没关系,走吧!”
说罢,不顾轩辕离和鬼谷子他们一脸狐疑,揽着慕容薇的肩膀,转身就走。
都到了门口,慕容薇还是转头朝台上看去,只见任范的婢女米粒正在现场支付金票,而凭空出现的几个黑衣侍卫正收起檀木宝函。
“老白,是轩辕烈的贴身侍卫。”慕容薇低声。
“嗯,知道。”白无殇很平静。
“老白,我输了,你去抢回来,好不。”慕容薇又道。
“输了就输了,不要了。”白无殇淡淡道。
“生气了?”慕容薇问道,她知道自己瞒不过白无殇的,至少,她刚刚,并没有非常非常的尽力。
“傻瓜。走吧,带你去个提防。”白无殇笑了。
唯有流戬,一脸平静,身后骤然全都面面相觑,白无殇这是怎么了,大老远赶来,这么辛苦就为了那檀木宝函,八座宝函,也就只差那么最后一座宝函了,他居然不要了!
“李婶,你确定你家主子的私房钱,拼不过任范?”轩辕离狐疑问道。
李婶耸了耸肩没多说话。
一出冰雪宫殿,便见银殇儿亲自驾车来接,一脸认真,“主子,都安排好了。”
“走吧,咱们,开八重宝函去!”白无殇笑着,心情不错地将慕容薇一把抱上马车。
“什么意思?”
“白无殇,你再不说清楚,老子不干了!”
“老白,你打算用抢的!”
“不对,老白,你已经抢到了?”
一车人,哗然得都快把车盖掀翻了!
“白无殇,你昨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慕容薇大怒,多有歧义多么有奸情的质问,听得众人立马沉默。
慕容薇呀慕容薇,你这么质问你的男人,昨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这让人如何理解呢?
336得主是谁(下)
银殇儿一路疾驰,速度飞快!
冰雪天地里的下地密室,尤其寒冷。
火炉子里的火正熊熊燃烧着,慕容薇他们远离在一旁,连一向最怕冷的鬼谷子都没凑过来,只有白无殇一人,唇畔噙笑,静静坐在火炉子旁取暖。
其他人全围着案几上的檀木宝函,一脸不可思议。
这里居然也会有一个一摸一样的檀木宝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白无殇昨天晚上去抢回来了?
这个,似乎不太可能,黒徒并不是好招惹的,且不说白无殇不会这么冲动,就是他突然这么冲动了,一个晚上时间,整个冰雪宫殿里无声无息的,他根本办不到!
“白无殇。”鬼谷子的声音沙哑、苍老而阴沉。
“白无殇。”轩辕离直接咆哮了!
“主子……”李婶无可奈何。
“……”流戬,他昨天做了另一件事,这件事,他也不知道的。
“老白……”慕容薇笑了,笑得特灿烂,灿烂得令人有些害怕。
“这个是真品,绝对的真品,檀木宝函为文王白子锁,这把锁绝对是真的,这个檀木宝函是真的!”鬼谷子重重拍案,十分肯定地说道。
“也就是说,任范手中的那个,是假的?”慕容薇突然反应过来,惊了,第一个念头便是任范的下场!
就这时候,一阵厮杀声从上方传来!
“怎么回事?”轩辕离立马戒备。
“都做吧,咱们商量商量,战事!”白无殇挥手示意众人过来。
“白无殇,请你,说清楚!现在,马上!”慕容薇认真说道,其他人都十分默契得没有走过去,同白无殇形成了对峙的场面。
“烙子胥有特权,我昨夜借他一用,威胁了黒徒。”白无殇说得很不经意,仿佛这就是一件很普通很普通的事情罢了。
“特权!?黒徒没那么好大发!”鬼谷子立马说道。
“大人我不过是借用烙子胥跟黒徒真正的当家人,做了一笔买卖而已。”白无殇说道。
“你凭什么跟黒徒谈?”鬼谷子又问。
“凭这里,陨冰坑的所有权!”白无殇说道。
“这不是一直都被黒徒占有的吗?”慕容薇问道。
“占有是一回事,拥有是另一回事,黒徒虽然不算什么光明正在的组织,却一直以来都十分遵循殇国的规矩,这陨冰石坑的所有权一直都是殇国王室的,黒徒并不拥有。”白无殇说道。
“所以……你……你……”慕容薇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家伙,这种事他都可以查得到,这种漏洞他都可以抓得住!?
“烙子胥很给大人面子,一纸地契,陨冰坑是黒徒的,檀木宝函是大人我的!”白无殇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真就是这么一回事,这么轻松的一回交易。
“***,白无殇,你……绝,你太绝了,任范这冤大头!”鬼谷子激动得拍桌子!
“也就是说,我、们、把,八、个,宝、函,全、部,找、到、了!”轩辕离一字一顿,才不管白无殇这东西怎么来的,只关心结果,很关心!
白无殇冲他扬笑,“全找到了!”
“老鬼,开锁!”李婶狠狠一拍桌子,大声道,是的,管它怎么来的,结果最重要!
“薇薇,七个宝函呢,快拿出来!”鬼谷子催促道。
“那里安全吗?”慕容薇问道,眸中满是复杂。
“主子,上头的打斗?”流戬也开了口。
“轩辕烈的人,一会儿,还真的躲一躲。”白无殇说道。
“他也来了!”轩辕离激动了。
“任范都来了,他会不来?”慕容薇白了他一眼,转念一想,亦一下子激动,“白无殇,你不会是准备……”
白无殇不语,缓缓起身,一把扯下了蒙在墙壁上的一块黑布!
这墙,居然是冰雪之墙,这冰雪之墙上,居然……居然……居然是一副神州大陆的疆域图!
不,不是疆域图,准确的来说,居然是一副军机图!
即便不懂兵事之人,都可以一眼看出来,这图上局势,四方大军,围攻轩辕,人马分布,陪之以地形优劣,形成一个可以称得上密不透风的包围之势!
一旦举兵,轩辕除非四方疆垂都有重兵把守,时刻准备,否则,必是四面楚歌,没有后路!
“轩辕烈怕是上一回流沙剑拔弩张之后,就一心寻八重宝函了吧!”李婶笑得特慈爱。
“人都在这里,你觉得他的心思会放在什么上?”白无殇问道。
“你本来就可以通过烙子胥跟黒徒达成协议,轻易拿到檀木宝函的,你是故意走这一趟,故意把轩辕烈引到这里来的!”慕容薇的小心肝都颤了。
白无殇呀白无殇,你到底……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不把他引来,如何杀呢?”白无殇反问道,狭长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狠绝,一路从南诏到殇国,看似秘密出行,还故意绕开很多路,为的,不正是迷惑轩辕烈吗?
他们在南诏的行踪没有暴露,可是到了轩辕,在众人眼线下,被发现是很容易的事情。
“老白,我还以为你一直绕路,是怕我被发现呢!”轩辕离几乎绝望。
很明显,以轩辕烈的性格,白无殇越是躲,他就越是重视,越是在意,这一回,指不定就是倾尽全力而来。
“大人我把狗皇帝手中最精锐的三十万大军全引来了,你们,怕不怕?”白无殇笑呵呵问道。
“轩辕最精锐的五十万大军?”轩辕离不敢相信,轩辕的兵力他了解不少,若是少了那五十万精锐之兵,单单跟流沙对抗就没有完全的胜算了!除非是极大的利益,否则轩辕烈是不会这么冒险的!
“大人我放出消息,七个宝函,全在我们手上!黒徒竞拍会上,这是最后一个。”白无殇老实承认。
“你的意思,先在这里把狗皇帝杀了,然后,四方大军,围攻轩辕?”慕容薇认认真真地问道。
“不是!”白无殇还是笑……众人都紧张,独独他轻松淡定。
337开锁!
不是?
那是什么?
“今日子时流沙,耶律流金,三十万金铁,南诏,南宫宝儿,赵雪灵二十万大军,一万毒兽,殇国,赵财神,三十万人马,一致举兵!”白无殇终于认真了。
“这……你……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马?”这让轩辕离如何相信?
“耶律流金为流沙贵族,本就掌握流沙兵权,同耶律齐耀同等权力,瀚国,翰海城如何藏不了三十万人马?殇国,银殇儿已经准备好一切了,大人我会带你们亲自领兵!南诏,你们不知道那二十万大军怎么来的!”白无殇解释道。
“高!”鬼谷子竖起了大拇指,对白无殇的能耐,无话可说,无话可问。
知晓这一些军事机密的李婶,安静地看着众人惊诧反应,慈爱的笑中,尽是自豪。
“如此大动干戈,殇国有金蝉为人质,南诏有银玲为人质,瀚国和流沙呢?”轩辕离问道,人质,不仅仅是轩辕烈惯用的手段,白无殇亦是玩得炉火纯青!
“流沙的皇子不是在你手上吗?以你对耶律流苏的了解,你觉得她如此形势,她会相助轩辕烈来对抗我们?”白无殇认真问道,视线不经意掠过静默侯在一旁的流戬,又道:“至于瀚国,你大可放心,大人我怎么也是从瀚国走出来的,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这么说,今日子时,就要开战了?”轩辕离说着,长枪狠狠刺地,精神振奋!
“现在,就开始了,跟大人我来吧!”白无殇说着,紧拉慕容薇,踹开一旁的小门,急速窜了进去!
满怀疑惑,满怀期待,期待远远胜过于疑惑,一行人跟着白无殇从小门窜入,这才发现这密室,竟是通往冰雪天地之下的密道,密道依附地形而建造,蜿蜒曲折,盘旋而上。
出洞口后,众人眼前竟是一片开阔,不知不觉到了山腰上一处高亭,放眼望去,巨大的陨冰石坑周遭,黑压压的全是轩辕烈一手训练出来的禁卫军!
冰雪宫殿那边,远远看出,似乎有打斗。
“轩辕烈未免太嚣张了,竟直接欺负到黒徒头上,他这……”
鬼谷子话未说完,轩辕离便接话,“简直是找死!”
慕容薇忍不住偏头打量白无殇,这一切,真正嚣张的其实是这个家伙,轩辕烈不是被他引来的吗?
“想必他是打算破釜沉舟,连殇国的面子都不给了!”李婶冷笑道。
“五十万金戈铁马,不日便会逼镜而来,否则,你以为烙子胥就这两日,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可以这么果断决定同我们合作?!白无殇反问道。
“老白,你这是釜底抽薪!,把主力引到这里来,而后,流沙,南诏,瀚国,三面包抄?”慕容薇笑了,一切都如此明朗,这就是白无殇的目的!
他要亲自同他们一起,率军,攻轩辕的主力!
“银殇儿这不过三十万,能敌过轩辕五十万精锐之兵?”轩辕离提出了疑问,都是聪明人,到了这种时候自然无需多问其他。
“十三弟可知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白无殇问道。
“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轩辕离没带过兵打过仗,却也从来不喜欢纸上谈兵,夸夸其谈。
白无殇只是笑了笑,也不多解释,“薇薇,把七个宝函都拿出来吧,咱们就在这里开锁。”
“这里!”
齐声,齐齐的声音,包括流戬。
“就是这里,咱们边观战,边开锁,如何?”白无殇笑看众人,问道。
“成!带劲,老子喜欢!要是再来点酒杯,就更好了!”鬼谷子豪迈说道,将自己的酒葫芦掷在案几上!
慕容薇不语,利索开包,将七个宝函,一一取出,一字排开!
在瀚国瀚海湖下捞回来的黄金宝函,在瀚国北城黒徒手中竞拍回来,夜宝从御书房中偷天换日而来的玉石宝函,在流沙地宫,流戬带大家找到的四个宝函,紫金宝函,白银宝函,玺银宝函,鎏银宝函,在南宫沉家禁地里找到的白金宝函,还有,第八个,来自冰雪森林的冰封之地,再一次从黒徒手中竞拍回来的白金宝函!
百个宝函,全部呈现在眼前。
所有人都默契的沉默,如果说第一个宝函是白无殇和慕容薇相识之后相知的开始,那么接下来的宝函便伴随着这一群人,相识到相知,到如今的相惜相疼。
“总算啊!!老子从来没像到这辈子会干出这么一件大事!老子还以为就老子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在找这群东西,老子那时候都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全找齐了呢!呵呵,真没想到会遇到你们!白无殇,如果不是你放出找开锁人的消息,老子就真遇不到你们了!”鬼谷子这么看似粗俗之人,居然当场煽情了。
正捞来酒葫芦,却被轩辕离一把夺过去,狂灌了好几口,“白无殇!我轩辕离今天跟你说实话,我……我谢谢你!”
如果不是白无殇,他根本不会知道母后和皇兄的阴谋,根本不会离开轩辕帝都,根本不会经历这么多,如果不是白无殇,他现在铁定就是只困在鸟笼子,自以为是的笨鸟!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穿上这一身白衣战袍!”
只说谢,其他的,再和两口酒,还是说不出来,手一横,直接将酒葫芦横到流戬面前。
流戬顿是迷茫,挑眉看了轩辕离一眼,见他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怎么了,俊脸涨得通红,仿佛憋足了一股劲,也没看白无殇,就盯着前面看。
流戬面无表情,后退一步,对于白无殇,是他的主子,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命就是白无殇的,仅此而已。
流戬后退之后,轩辕离横过来的酒葫芦就在慕容薇身旁,她斜眼一看,都不知道怎么是好。
“难道,薇薇也有什么话要对大人我说?”白无殇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单纯”。
“赶紧开锁吧。”慕容薇连忙躲开他的眼神,站到鬼谷子身旁。
“开锁!”鬼谷子一大口酒猛喷撒而出,八个宝函立马全是酒气。
“黄金八宝函,翡翠起玉函,白金六宝函,紫金无宝函,白银四宝函,玺银三宝函,鎏银二宝函,檀木第一函,为八大宝函,叶形锁,龟锁,梅花桩锁,文王白子锁,鱼锁,古琴锁,奔牛锁,花旗锁,为八大八锁!”
鬼谷子一脸认真,将八大宝函,八大保锁一一细数过去,绕了一圈,似醉非醉,似癫非癫,将八大宝函排成了一条直线,似乎还掀不够直,取出了丈量之具,一番丈比,最终确定八大宝函确在同一直线。
慕容薇等人都认真看着,不敢多打扰,毕竟是门外之人,怎么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白无殇一人,懒懒地做在高亭的围栏上,懒懒支着一退,手随意搭着,狭长的双眸慵懒痞意,时不时朝山下那越发激烈的打斗中撇去,一副完全不上心的模样,而对于鬼谷子这里,一样是不上心,仿佛完全的信任鬼谷子。
鬼谷子在案几四角放置了一盏明亮的油灯,立马将八个宝函照得熠熠生辉,他回到第一檀木宝函那,整个人几乎都趴在案几上,眯了一眼见八个宝锁底部,全在同一水平线,这才一声朗笑,“确实如此!”
“如何?”慕容薇连忙问道,自然是着急的。
“你们过来瞧瞧!何谓‘巧妙’!”鬼谷子十分骄傲,轩辕离第一个上前,俯身一看,立马大惊,慕容薇急急跟着俯身,同是目瞪口呆!
“这……这……果然是真品!”
只见在四方油灯的照耀下,这从大到小,依次排列的八重宝函上出现了八座如彩虹一样的流光!,分别是金色,翡翠色,白金色,紫金色,白银色,玺银色,鎏银色,八到光桥,熠熠生辉!
慕容薇惊诧着,只有这个角度才能看到这样的光芒,她稍稍起身,便什么都瞧不见了!
鬼谷子这时候站在第四宝函白银宝函,和第五宝函,紫金宝函中间,一样是俯身,唇畔弧度更大,道:“你们再过来这边瞧瞧!”
慕容薇和鬼谷子跟着照做,从这个角度看,这八座流光竟融合成一道,可以称作彩虹,却非七彩而是八彩!熠熠生辉,有日仙界彩虹桥一样美轮美奂,好不美丽!
“咻……”
突然,一条极细的银线飞过,正是出自鬼谷子之手,慕容薇和轩辕离都看得清楚,那银丝阴森森将这八色彩虹劈成两半。
“咻……”
又是一道银线,横穿而过!
慕容薇和轩辕离都还来不及瞧呢,便见鬼谷子慢悠悠取出了第三条银线,从第一檀木宝函开始,窜过那文王百子锁,随和依次窜过了其他七把宝锁,将银线拉在手中。
“其实八重宝函的锁是最好开的,只要八个宝函聚齐了,三条银线就可以解锁。”鬼谷子笑着,缓缓地,缓缓地,拉动手中银线。
众人立马紧张,连一旁懒懒坐着的白无殇也站了起来!
338图腾又出
在众人的围观下,鬼谷子突然不动了,似乎是真嘴了,傻笑道,“老白,老子厉害不?”
“你丫的赶紧!”轩辕离一拳撞过去。
“嘿嘿,十三,你说,老子厉害不?”鬼谷子又问,此时的声音,不苍老,不沙哑,不低沉,清朗里满是醉意,是个少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