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余额。要做到这一点——关于借贷等等的可能,这里不谈——只有减少
我对于货物或劳务的需求,或增加我自己的商品的供给(就是说,比所逆料
的未来情况早走一步,或在价格上占到便宜),或两者并进。商品的一切别
的所有者和消费者,情形也都是这样。但在事实上没有人合成功地实现他所
祈求的目标——增加他的现金余额;因为个人现金余额的救目是受货币现有
存量所限制的,或者说两者是二而一的。另一方面,由于商品需求普遍减低,
供给普遍增加,势必使一切价格不断低落。只有当价格低落到使现金余额认
为已经达到足够的水平时,跌势才会停止(就上面前一个情况说,这时的价
格当已跌到原来水平)。
假使价格偶然低落而货币存量没有变动,或者货币的现有量有了恒久性
的增加,则将发生相反的过程。但在后一个情况下(象货币存量减低的情况
那样),其影响的性质,在若于程度上要看货币的增加供量流入经济系统中
的路线而决定。但是增加的货币,最后必然分散在“流通的渠道” (channels
of circulation)中——无论如何,这可作为一个假定——于是价格的上涨,
如果还未曾实现,这时将必然发生。这时的情形,并不是好象一个人偶然地
有了倍于平时所有的那么些十马克纸币,对每一件商品都愿出加倍的价钱。
但是他原来准备从缓买进的,这时或愿立即完成,或者原来他不得不出售某
项商品的,这时将采取比较迟疑态度。总之货币数量增加的结果使商品的需
求上升、供给下降,从而使一切价格不断上涨——直到现金余额与价格水平
再度保持了正常关系。
数量论有力的一面和它薄弱的一面,现均已适当地予以揭露。它所包含
的不只是“老生常谈”,不只是一些不言而喻而又空洞无益的真理;它所包
含的不止是这样一个规律——各项购人量的总额,分别乘以各自的价格,必
然等于所付货币的总额。这个理论对其主题作了真实的阐明,那种方式在理
论上是无可争辩的;但不幸的是只是基于一些同实践很少关系、有些方面简
直全然没有关系的假定。
关于现金余额的保持,数量论所假定的是一个差不多完全个人的制度。
实际在经济活动的广大范围内,个人余额简直不外是一种在会计上表示的
量,一个法律上的概念。事实上由于银行的接受存款,个人余额已被一种集
体保持的余额所代替。
其次,它假定每个人按着一个平均余额保持着、或至少力图保持着他的
余额,而这个水平是不变的(比照其业务或支出范围)。或者说,其涵义是
一样的,货币的流通速度(velocity of oircnla—tion)仿佛是一个固
定的、没有伸缩的量,环绕着一个不变的平均水平作波动;然而实际上它是
会完全自动地扩大或收缩的,同时,特别是由于经济进步的结果,它能够作
几乎任何如所想望的增加,并且在理论上它的伸缩力是没有限制的。
第三,它假定在所有交换业务中,即使不是全部,也有一个差不多不变
的一定部分是用硬币或纸币意义的货币来进行的。事实上这种意义的货币与
真正的信用票据(通常用的帐面信用、汇票、支票等)之间的界线是极为模
糊的;在广大范围内彼此可以互相代替——必要附就是这样代替着,这是可
以在每一个恐慌时期中获得证明的。
最后,数量论还假定那个用在实际流通中的金属的总存量的部分,可以
同在窖藏的形式下备将来需要的部分,或者同在装饰和财宝的形式下,从货
币使用中退出的部分,极明确划分。这个假定当然也是不真确的。把货币珍
藏起来,其目的只是在于迟早重新回到流通,这个过程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加
速或推迟;至于用贵金属制成的饰物,在若干程度上情形也是这样。这是确
实的,货币的储藏,在真正意义上,除非在未发展的社会,是不会有重大关
系的——在进步国家,大都采取别的形式——制造金属饰物的费用在其总值
中往往占着这样大的比例,把它加以熔解,并不是一个经济办法(事实上只
有古旧或损坏了的物件才有被熔解的可能)。
概括地说,在坚持“其他情况若均相等”的假定下,数量论在理论上是
有确实根据的。但是在那些必须设想为“相等”的“事项”中,有些却是在
整个经济学中最脆弱的,最无从捉摸的因素——特别是货币的流通速度,事
实上所有别的因素都可以或多或少归因于它。因此数量论在现实事实中是否
真确,易言之,即价格与货币的数量实际上两者是否是齐头并进的,无法演
释地加以决定。
当然,数量论的拥护者对于这一些困难,决没有完全忽视。但他们受到
的责难是,他们越过这些困难时未免过于轻率,并没有使问题的细节受到全
面审察。他们有时所表示的,实际上好象是货币的数量,或者在任何时可以
流入公众手中的那部分,必然是一个直接的和近似的价格决定力量。那自然
是把问题颠倒了,要受到直率的批评。
约翰·穆勒也有几分是这样的,而且他的见解,在这一点上,似乎并不
十分明朗,前后也并不完全一致(详《政治经济学原理》,第 3 册,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