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政治经济学原理》,第 3 册,第 8 章,第 3 节。 .2
户所显示的余额,将始终同开始时一样。
但是一批货物的售出与等值的另一批的购入,其间将经过一定的间歇时
期。当此时期,虽然从表面看,支付在外观是即时的。但实际是卖方按照这
笔价款的总额(或其一部分)对买方给予了赊贷。这是由于银行所提供的便
利和保证而得以实现的。现在试再回到我们以前所举的例子,一个国家里居
民的半数在春季,其余半数则在秋季出售其产物。在极端的情况下,假定在
夏季,前一个半数将以债权人、后一个半数以债务人的地位在银行帐册上出
现,其总额相等于年产总值之半。但是到冬季,这些债权、债务将完全勾消,
所有帐户的余额将显示为零。或者,再举一个比较近情些的情况,在全年中,
债权和债务的综合数额大致稳定,相等于一年产值的四分之一,人口的每个
半数,交替地在银行帐册上表现为债权人和债务人。最后,这两种极端情况
的任何样的结合都是可能的;但是按照我们的假定,债权和债务一年间的平
均数额,必然始终相等于年产总值的四分之一。在这样一个纯现金经济下,
货币流通的时期当为半年;但是如果假定往一年中现
W
金周转n次,则很容易明白,在银行帐册上债权和债务的平均数额当为 2n,
这里 W 代表一年的产值,或者毋宁是商品的一年周转。
即使银行所保持的黄金存量,其价值相等于存款人交入的数额(虽然,
依照我们的假定,这是绝对不必要的),货币的流通速度也将加倍。
根据厄萨(Essar)①的计算,当 1890 年,往来帐户的周转总计(贷方及
借方数额合计之半),在法国银行的情形,相等于往来帐户平均余额的 135
倍,在比利时银行为 146 倍,在德国国家银行则高达 190 倍。法国银行的周
转额为 540 亿法郎,而这是用为数约 4 亿法郎的货币来完成的。
但是这些数字并不能充分显示实际流通的速度。厄萨所注意的纯粹是贷
方余额,其帐户是不能透支的。银行对于这类余额是绝对不需要按全数提存
准备的,当以其大部分贷出,或用作纸币发行的保证。这样,同一货币,事
实上将格外加速地发挥它的职能。
到此为止,我们讨论了根据性质和技术而定的时间的间歇,它将购入与
相应的售出分割了开来。但是真正的长期贷款,其本身在这里也是有关系的。
很多人在经营业务时,除其自有资本外,还经常地、或在一定时期内,需要
更多的资本;而有的,则其自有资金,在他所能够或愿意为它找到用途的救
目以上。由此而起的借和贷,可以假定是通过了银行的居间而得以突现的。
当一个客户,同意把他余额的一部分留存在银行,并且不时存入新的款项(如
在货物交换中收到的支票等等)使存额增加时,这就累积(或储蓄)了资本。
银行,无论如何对长期存款而言,当然要付给利息(其定率与它本身所要求
的定率很少关系)。否则存户将收回其资金,自行出借。这样的话,存户所
须做的只是开出银行支票,这无需消耗银行的现金准备,虽然银行现有放款
中一个大致相等的数目或者将由借户归还,这是由于私人贷户这时提供较有
利的放款条件,借户亟于利用,因而舍此就彼,于是银行业多将有所收缩。
有了这些长期存款就有了放款,它们到期以后将转期,事实上将长时期
继续下去。但是我们晓得,在存与放之间,并不必需要任何准确的等量对比。
可能是存款的大部分由银行保持到好几年,而相座的放款只有三个月期,并
且从来不直接展期。另一方面,可能是存款不时被提取,而放款的时限却很
长。虽然如此,存入的总额与提取的总额总是相等的。这是一个纯机械的关
系,根据我们的假定这是必然的,无论如何就国内业务而言,每签发一张支
票,必然有一个相等数目的资金存入银行。
假使全国的贷放集中于银行,这也是完全可能的,但是并没有必要作这
样的假定。将资金积压在风险大、见效迟的企业,实际上是每一个银行所要
避免的。这主要是私人资本家的事,他们把财产的一部分,或者把自己的权
益,去长时期冒风险、作孤注,为了企业如果成功,可以分享利益。这并不
打乩我们所假定的制度。这样的个人,并不构成银行信用活动范围以内的分
子;他们通过债券、股分、抵押、有限公司之类的方式,互相直接迸行交易。
① “货币流通的速度”,《巴黎统计学会会刊》,1895 年,第 143 页起。
可以举一个企业家的情况作一简单说明。假定由于荻得银行的临时贷款,使
他能够建造一所房屋。他在计划完成以后,即将屋子卖出或抵押。这样得来
的资金是买方或贷方通过其银行帐户笠发的支票,这个企业家就用支票偿还
了银行所给予他的贷款。不可不注意到长期利率(债券利率①)与短期利率
(银行利率)在若干程度上必须相密切适应,或者无论如何两者之间须保持
一定的朕系。长期利率不可能过高于短期利率,因为这样将使企业家凭借银
行贷款来经管业务——这一点,至少通过间接方式时,通常是办得到的。同
样的,它也不能低于短期利率,这样,多数的资本家将宁可把他们的资金交
托给银行(或者用之于汇票的贴现)。
座该顺便提到,关于利率如何为”资本”供求所决定的习惯的解释方法、
与此说相应和的任何方面,迄今我们丕没有接触到。在这里看来利率——首
先是短期利率,间接地是长期利率——好象是完全由银行自由处理的。这一
牛问题的是非曲直,以后将作研究。
现在引起了一个极端有兴味的问题:在我们的制度下,从而推论到在现
实世界中(就其情况与我们所假定的相符合者而论),决定货币交换价值和
商品价格一般水平的,究竟是什么?在我们的假定下,没有货币在流通,单
为国内贸易无须准各货币。支付工具或购买力可以凭选择、凭需要供应。货
币数量论似乎已根本被勾消。
这个问题必须有一个解答,这差不多是今天所普遍感到的。在 1887—88
年英国委员会著名的而又那样多方面有启发性的讨论中,就贯串着这个问
题,还不得不考察了银与金价值的对比变化的原因。在举述证例中,问题一
再引起,在现代经济发展中,黄金在银行或在任何别处的量,怎样能对价格
发生影响;特别是其时存金的过剩与贴现率的普遍低落,依照数量论的观点,
怎样同下降的价格水平统一起来。英国最杰出的货币理论家和实践者被召集
到
委员会,但关于上述这个根本问题真正名副其实的解释,我却未能发现。
有些论证者,比如吉卜斯(H.H.Gibbs),①一位银行董事, 出席了好几次,
却完全陷入了自相矛盾的推论的困难中。他们有时认为利率的低落以及银行
的能够安然保持其黄金存量,系由于商业的衰落、由于价格水平低,然后又
把后一个现象解释为由于黄金的比较稀少。我认为对于解决这个问题最有价
值的贡献是马夏尔教授历时三天的检查报告。②但在我看来,马夏尔对于他所
述银行的准备金量对利率、从而对价格的直接影响这一点似乎过于着重。这
一观点,同委员会本身的成员对他提出的相反例证,很难归于一致,同以后
英格兰银行准备金以及世界其他中央银行现金保有的增加,更难调和。马夏
尔对货币问题,在他的《经济学原理》第二卷里将作充分讨论,我们仍以极
大兴趣期待着它的出版。
纳西的著名的、时常被引证的那篇文章“最近十五年来物价的低落”③
也谈到这个问题。为了证明实际发生的价格下跌,其原因难以归之于黄金的
稀少,纳西提到了近儿十年来几乎所有国家以信用票据作为支付工具的悚人
发展。这柙发展,他说,“同贸易的发达和支付工具需要的增加同时并进”,
① 黄金与白银委员会,《第一次报告》。
② 马夏尔,“官方文件》,第 32—169 页——原译者。
③ 《国民经济及统计年鉴》,第 51 卷,1888 年。
使“现有黄金存量的独立性越来越增强”。他接着说,“根据以上考虎,黄
金的价值已完全处于隔寓状态,已不受贵金属稀少的影晌。如果支付工具可
以按照贸易的需要任意增加,则货币情况对于极端无约束的价格上涨,不能
有所限制,当投机猖獗、企业疯狂活跃的时候,情形就是这样。支付工具的
现有量如果能任意增加,则怎祥通过它来决定、来限制买方的购买力、也就
是一般价格水平,是无法想象的。”④
然后纳西自己提供了答案。“现金支付在国际贸易中所尽的取能,同它
在高度发展的国家里有关国内支付所尽的取能是完全不同的。”…“某些国
家或地区的一些不健康现象,如果其发展较世界其他各地为迅速,则将造成
支付平衡上的不利;国家的现金准备,也就是其银行的现金存量,结果将缩
减;于是价格无约束的上涨得以阻止。因为这时是银行管理者的责任,从事
限制信用,由此压低价格,制止不健康的投机,以恢复价格的国际均衡。”①
对“一般价格水平”的决定作这样的阐述,其不适当是不待深论的。实际上
不过是说一国的价格水平,不能脱离别的国家的,也就是世界的价格水平,
而完全独立地变动。这一点当然是完全正确的,但以下还有问题需要解答,
却无所提供。它只是引起了进一步的问题:决定“别的”国家的价格、也就
是世界价格本身的,究竟是什么?情况可能会这样,下面我们将看到,即若
干、或所有国家,其价格都向一个方向变动。这时显然并没有理由使黄金作
国际的运转,这就很难了解究竟是什么能够控制这样一个普遍的价格变动。
价格或者将继续上涨,直到使银行的黄金存量对国际支付的需要显得不相适
应;或者,价格可能跌到这样低,以致使黄金存量的过剩达到难以忍受的程
度。但是我们倘使顾到各中央银行黄金存量的实际幅度以及这类黄金运输的
比较微细、这些在其间确然存在的事实,那末显然,这些因素所提供的范围
太广泛,是不能认为能直接控制价格水平的。
但是纳西并不坚守着这个意见。他却颇倾向于采取杜克所宣扬的观点,
认为价格变动的真正原因在于“货物的方面”;就是说,由于商品本身生产
和运输情况的变迁。对于这个观点,上面会加以仔细分析,②证明只有数量论
或货币生产成本论的支持者,才会感到对于这样的论点是可以拥护的。纳西
自己会经表示他对于这两种理论都反对,因此关于效力增进对价格或有影响
的推论,在他并没有任何合理根据,这似乎是很明显的。
但是即使认为银行准备的量的确在控制着商品价格的说法是对的话,对
于这个结果所由实现的机构加以审察,仍然是必要的。纳西十分正确地指出,
当某一国家的价格发生“不健康的”(过分的)上涨,因此资金从那个国家
流出时,银行,尤其是中央银行,有权“用限制信用的方法”(提高贴现率、
售出证券等等)“压低(国内)份格”,但他只说到此为止。
按照李嘉图学派带一些片面性的见解,认为一切黄金运输,必然起因于
或关系到一些有关国家的价格变动;但是上述一节,不能看作是对这一见解
的支持。况且信用限制,并不是对国际价格均衡在破坏以后重新建立的唯一
方法。一个更加重要的因素是由于国内价格上涨而引起的进口品供给的增加
和出口品需要的减退,因为这一点本身就足以压低价格。银行贴现率的暂时
提高,其主要目的不过是对当前到期的国外支付,促使其暂时延缓,直到进
① 《国民经济及统计年鉴》,第 51 卷,第 157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