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 参阅本书第 1 章。

一方是工资和租金减低了，一方是消费品（实物资本）的量并无变动。

结果商品价格将相应地下跌，企业家的损失将无可避免，　表现在两个利率的

差异上，或者至少在一部分的差异上（如果企业家能够将其余部分转嫁到工

人和地主肩上的话）。③接着货币工资等将进一步下降，从而更引起价格新的

跌势。变动将这样继续下去。只有等到自然率重行提高，或者银行决定降低

其利率，价格的下跌才会停止。

还有一点须提到的，即事实虽然同理论根本完全一致，但在外貌上往往

是有些不同的。这是由于关于价格的变动，在我们是把它当作孤立的现象对

待的，而实际上却有工资等等别的一些独立的变动驾乎其上，这些变动，其

性质是跟它不相类似的，还可能是相反的。假定由于实物资本量（绝对或相

对）的减低（如在战争时，或人口迅速繁殖时），使自然率有了提高。这时

实际工资必然低落。如果货币率跟着自然率提高，则货币工资与实际工资一

同低落；但是如果货币率保持不变或实际上降低（这是很容易发生的，比如

由于交战国家的发行纸币），则货币工资可能不动或者上涨，但货币价格的

上涨将超过货币工资。有一种很普遍的见解，认为工资的上涨比价格迟缓，

其起源或者就是由上述的可能情况构成的。

另一方面，如果由于实物资本的积累以致自然率降低（同时使实际工资

提高），而货币率仍维持以前的水平，则很可能发生的是价格将低落，而货

币工资等显然不受影响。这正是最近几十年来价格变动现象的特征。所以对

这一事项加以进一步的详细审查，也许是适宜的。

我们所假定的是资本在不断累积中，这种累积虽然可能有些迟缓，但是

生产效率总是在增长（这是紧要的，否则自然率不久将降至于零）。此时价

格的下降，其进行大致将如下面那样。货币利率保持不变，企业家起初是继

续按向例的数量向银行借入货币，用以十足地支付工资和租金。但是与这项

“货币资本”相对照的，并不是一个不变的而是略有增加的实物资本量。因

为资本家对于上一年度终了时偿付其利息项下的产品，自己并不全部消耗；

他们储蓄了一部分。因此他们对商品的需要减低了一些，假定减低了资本的

百分之一。价格势必因而下跌，而工资与租金以货币计算时没有变动，这就

是在实际上提高了一些了。现在总是按照最简单的情况作假定，就是说，假

定已经一度达到的价格水平，除非发生了改变的适当理由，将坚持下去。如

此，在年度终了时，价格将保持在低水平，于是企业家，他们本来是既无盈

也无亏的，现在势将受到亏损，其数将达资本的百分之一。

结果，假若别的方面没有变动，对劳动等方面的需求将减退，　（货币）

工资与租金将降低。但是由于工业进步的结果，平均生产力将增长，本年度

的产量可望其增加百分之一①。这样就显得企业家好象仍可照向例继续进行，

照向例支付工资与租金；因为预期中的产量的增加，将与已发生的价格低落

双方相抵消。

但是同时必须假定，突物资本量由于新的储蓄的结果，已有了更进一步

的增加。（这里应该注意到，实物资本已有了百分之一的增加，对这一点在

③ 这就是说，不论是收缩或扩张的变动，工人和地主总会受到损失。这是并不足怪的，因为任何猛烈的变

动，总要同拉普拉斯（Laplace）所说的“活力的损失”结合在一起，这个道理也同样适应于经济学的。

① 如果生产在第一年度已有增长，则在两个利率之间将没有分歧。价格有保持以前的水平，其他的一切—

—工资、资本和利息——将只是均等地提高。

企业家须看作是损失，他们因此在本年度须减少消费，以谋补偿；没有资本

家的妨碍，这样是可以维持同上一年度开始时同样的数额的。）因此价格进

一步低落是无可避免的结果。实际资本与租金将更进一步提高，虽然以货币

计算时仍无变动，这时生产力纵有所增长，企业家仍然不能免于亏耗。

程序可能这祥继续下去，价格下跌愈趋愈甚，货币工资与租金则无所变

动。银行贷出货币的总量与存款的总量不变，②而实物资本及年产量则不断增

长。用通俗的语言来表达时，这就好象是价格的跌势起源于“物品的方面”，

而不在于“货币的方面”。但价格的趺落，在这一个情况下，同在资本量与

生产量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其直接原因是完全相同的：直接原因就是货币利

率超过了自然利率。如果不存在这样的分歧——如果，比如在此所考虑的时

期间，一开始银行就降低贷款（和存款）利率，使之与自然率趋于一致（如

实物资本量的增长程度降低）——则“货币”的量将与物品的量步调一致，

价格将没有任何的低落。这是很容易说明的，象下面这样：　假定在第一个经

济年度开始时，银行巳将其利率降低到百分之 i—1。对企业家来说，他们又

获得了其资本的百分之一的超额利润——至少在他们看起来以为是这样，关

系也就在这一点上。由此企业家对生产的各项因素的需求增加了，一切工资

和租金，因此平均提高了假定百分之一。①其程序前面已有所讨论，但是在前

面所述的情况下，超额利润是由企业家保留的。因为工资提高以后，价格就

马上跟着上涨了。但现在情况将不是这样，因为我们现在假定由于资本家的

储蓄的结果，实物资本量同时也增加了大致百分之一。因此价格没有变动。

企业家对工资与租金须增加支出百分之一，因此很明显，在年度终了时，他

们不能享有超额利润。他们借入的“货币资本”，其数达 1．01K，再加百分

之 i—1 的利

息，在年度终了时，他们所欠的是1.01K1+100，或者大致为K1+100。

i -1 i

年产量还没有变动，照当时的价格水平计算，其价值为K1+100。 i

这样企业家既无盈余，也无亏损，正同在正常情况下一样。

如果别的一切都没有变动，他们仍可以（由于信用条件继续放宽的结果）

按工资与租金的较高水平继续支付；不过提高对劳动等等的需求的动机却没

有了。但是现在由于实施了那些技术上的改进，成本没有任何提高，而产量

可以增加。这就再度燃起了对超额利润的希望，生产中各项因素的需求再度

受到刺激，但结果仍同以前一样——工资（实际工资以及货币工资）与租金

水平提高了。企业家对于所预期的将再度失望，由于价格上涨使他们获得超

额利润的愿望仍然不能实现——因为实物资本量也同时增加了。

在上一年度开始时，实物资本计其价值是 1．01K，资本家特相等的数额

存入了银行。在年度终了时，资本家帐户的贷方数额是1.01K1+ i 1，他

100

们就用以购买这一年所产的物品。但是他们所享有的利息现在只是(i100 ， 1)K

倘若不是由于新的储蓄，其资本量仍将与年度开始时相同，即 1．01K。我们

② 但是资本家却享受着其储蓄的果实，因为其货币资本数量不变，价格则一直在增进中。

① 实际上所提高的或者要少一些，但这是无关紧要的。

所假定的却是有了新的储蓄的，其数达 0．01K，换句话说，即资本家对下一

年度的消费，其数额只是(i100 。因此在这一年度开始时，实物资本量是1.02K。

2)K

至于资本家，由于存款利率降低的结果，其收入减少，他们这时是否能

够或愿意储蓄象以前那样的数额，这是另一问题，我们在这里不必过问。

以上所述，联系到传统的见解时，有好多部分，必然要显得差不多有些

怪特。例如关于工业品在资本家与企止家之间的分配，所凭以决定的，好象

不过是他们的主观意向或一时的浮动。但是要注意，我们现在所研究的是从

单一的动机出发的心情和感应，是各个人所共同的，是要加以统一对待的。

因此其效果是同一的，是好象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出于自觉的合作那样。同

时，这也是毫无疑问的，资本家和企业家控制着社会的生计基金，他们通过

经济上的协作，可以将生产中劳动以及其他因素的份额减低到几乎无限制的

程度，使他们自己在生产中的份额作相应的增加。另一方面，各个资本家或

企业家在这方面实际是无权力的。他不能不跟着潮流——诚然，他自己也构

成了潮流中的一个分子，但大势所趋，他是无法抵抗的。

或者要进一步提出疑问，我们说信用机构只须与企业家协同行动，就有

权力决定生产力的方向，因而决定资本投放的时期，更不必顾到现实的资本

家即物品所有人，这样的说法对不对。这里也亳无疑问，情况确实是这样的

（虽然，在事实上这个权力的绝对性不至于象我们所假设的这样）。我们始

终在假定着，（流动）资本的投放时期是一年。假定现在银行把由它们所支

配的“货币”（也就是所发放的信用）一部分按两年期贷出，而其存款的全

部仍然只是定期一年。这样是否会使银行破产，或者至少引起业务上很大的

困难？没有这样的事体。实际结果，只是在第一年度终了时，完成的消费品

数量要略为小一些；因为那些借入资金以两年为期的企业家，或者把资金（以

及用以购入的生产劳务）专门用在需时两年的生产程序，因此产品尚未完成。

当资本家商人按正常价格（情形多分是这样的）来收买制成品的现有量时，

他们无须使用其资本的全部，一部分就仍然存入银行（其数相当于银行贷款

尚未到期的那部分）。但是如果资本家商人确是将其资本的全部购买了物品，

这就只能引起价格上涨，其溢额归于现有消费品生产者所有，他们可以把它

当作资本来使用。对于这个问题不论采取那一见解，应该看到，货币将立时

回到银行。或者是以支票支出的数目，将以存款方式回到银行。由于投资时

期放长所不可免的真正储蓄，事突上是——正在恰当的时间——强加之于消

费者全体的：因为第二年度可供消耗的消费品，其数量比平时为小。在年度

终了时（即在下一年度开始时），需时而年的生产已经完成，消费品现有量

有了相应增加，消费者过去的节制至此可以得到些报偿。

这些考虑，关连到实际经济事态时是极端重要的，但在货币理论的惯常

讨论中，认为只是属于自然经济范畴，往往加以忽视。

第十章　　国际价格关系

为了使我们的理论受到经验的考验，对于在限定的经济制度下利率与价

格的同时变动，必须作一观察。但是今天唯一限定的制度就是整个世界，就

整个世界说，我们却没有商品价格的可靠数字。现有统计都只是关于个别国

家，或者实在是关于个别市场的。我们要问，这些资料对于我们的目的究竟

有没有什么用处。换句话说，我们要问，一个国家的价格变动对于别的国家

同类的变动，究竟能起到多少暗示的作用，港埠的价格变动与内地价格究竟

相关到什么程度。

这是久已公认的，一个国家的一般价格水平，不能同与它有贸易关系的

那些国家的现时价格全无瓜葛。当各种不同价格水平之间的平衡被某种变动

破坏以后，关于其进行恢复的方式，我们所熟知的古典学派理论会作了解释。

如果国内价格上涨，别的情况不变，则外货进口受到鼓励，国内货物出口将

比较困难。结果支付差额有利于外国，须以货币偿付。货币外流，使国外价

格有所提高，而国内由于贵金属比较不足，将使价格降低到以前水平。

这个解释基本上必然是正确的。但是很明显，价格的国际平衡的恢复，

通常是还要迅速得多、直接得多。外货供给的增加以及出口需求的减退，其

本身必然直接，间接对国内价格发生一种压力，这与同时的贵金属的移动完

全不相关涉——国与国之间，不论这一国以金那一个以银为价值标准，或两

者之一，或两者共同采用纸本位，这时所感到的压力是一样的。但在后数者

的情况下，对价格作一全面的、明确的共同规定当不会有问题。的确，由于

汇兑率无阻碍地提高的结果（在价格比较上涨的国家），进口的超额迟早将

消灭，从而使平衡恢复。同时，汇兑率的变动，不过是承认了两个价格水平

之间的离差，从而提供了两个标准（比如金与银）彼此之间兑换价值变更的

尺度；这种变更必须认为实质上是相对价格变动的结果而不是其起因，①虽

然，这并不是说两个价格水平，因此间接地也就是两种贵金属的相对价值之

间的关系，就不会受到这些贵金属生产情况变动的影响了。

即使两个国家采用同一种金属作价值标准，其一般价格水平也不必相

同；必须意料到两者之间会有很大的、相当永恒的离差。

这种离差在往年更为显著——例如在十九世纪最初三分之一的时期间的

情况，由纳沙·西尼尔在他著名的关于美国、英国和印度工人生活费的周密

比较中所论证的那样。②西尼尔所作解释，他所凭借的是这些国家与贵金属产

源的不同距离，尤其是在文化比较发达的国家其劳动效率的比较提高。这种

解释不能认为正确。关于后一因素，穆勒曾经指出，③这只能说明实际工资的

不同（事实上在那个时候，英国的实际工资非常低），而不能说明价格的不

同。如果价格跟着货币工资变动，那末在已开化的国家，其实际工资就不会

比未开化的高：工人提高其效率时，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穆勒自己认为价格的所以不同——其差距的量，他认为无论如何过于夸

① 参阅马夏尔教授在金银委员会的证言，特别是他的备忘录（《最后报告的附录》，第 47 页）（《官方文

件》，第 170 页起——原译者）。

② 《关于取得货币时的费用的三次演讲》，第 1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