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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关于稳定货币价值的实际建议 .2

作者:魏克赛尔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3:38

第十二章  关于稳定货币价值的实际建议 .2

和平。

附录斯干的那维亚国家的货币问题①不久以前,大卫逊教授请我就近来丹

表和挪威汇兑率有所提高的问题写一点东西。恐怕我是答应得太轻率了些;

因为从价格在战时上涨、战后下跌整个问题出发时,看到关于这方面由一般、

特别是此间瑞典经济学者所提供的、他们所一致深信的一些解释,是那样地

① 载《国民经济杂志》,1925 年。

不完整、无效果,我随即陷入在深度不安中。我又想到那些实践的事务家,

他们的论断虽然有时显然是错误的、不合理的,但不知能不能通过他们,使

我们对这类现象已有的了解有所增进。结果是在这篇文章里关于问题的这个

方面占篇幅特多,这是我不得不告罪的。

争论的主要问题,一方面是商品缺乏与价格上涨之间的尖系,另一方面

是商品不再缺乏与跟着发生价格下跌之间的关系。当战争时期商品缺乏,这

是无可否认的。这在交战国家,系由于产业工人有一大部分被召从军或从事

于军需品的生产。当战事初期,普通商品的不足,部分可以靠存货来弥补,

如德国所积存的就特别多,或者以进口品代替,如协约国的情形就是这样。

但当战事持久、范围扩大以后,这种来源即不足应付。在中立国家,则商品

缺乏的原因比较间接,部分系由于进口有障碍,部分系由于对交战国出口的

数额过大。虽然如此,中立国商品缺乏的情况也非常显著,这是人所共知的。

至于战事结束以后,这种商品缺乏现象一般是用什么方法、在什么步骤下先

趋于缓和然后消除的,对这个问题要加以确定就困难得多(下面将谈到)。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大多数国家商品缺乏的程度,战后比战时有了轻减,或

者还不止于此。

商人认为,至少就那些国家、其汇兑在战时没有完全崩溃者而言,价格

所以上涨,商品缺乏即不是唯一的也是一个主要的原因;同样的,他们认为

商品供量的增加,也就是战后价格显著下跌的原因。至于流通媒介的膨胀以

及随后的收缩,照他们说起来,只是已经发生的价格上涨和下跌的结果,甚

至是几乎无可避免的结果。另一方面,理论家则企图证明,商品的缺乏,其

本身充其量只能使价格作比例的上涨,而在多数情况下,上涨程度是远远超

出比例的。这些理论家会指出,如果货币流通总量跟着商品供量的减退同时

缩减,价格就不会上涨;如果货币数量保持不交,则价格就不会超过比例地

上涨,其受影响最小的国家,所涨的将不过是 10%到 20%。但价格的实际上

涨一般却达到百分之数百。所以主要原因还应在货币的范畴中——发行银行

方面贷款政策过于宽大,特别是对待政府需求时过于软弱——去找。即使是

这类方式采用得最少的国家,即英国,其政府也把纸币的发行抓在自己手里。

关于上述两方面的论证,在卡赛尔教授的《1914 年以后的货币与外汇》

(1922 年 3 月)里,也许可以找到最充分的陈述。我很冒昧的引录一节如次:

每逢提出这个意见(关于价格上涨的推动力,也就是所谓通货膨胀),

中央银行方面照例的答复是它们无法制止需求。当商品缺乏的情况渐趋

严重时,公众即尽力集中于生活方面的要求,价格虽然上涨,还是要买

进。一般认为公众就其现有收入对货物的购买是无止境的,他们可以尽

量向银行提取存款,由此荻得其所需的购买力,在不论任何高价下为自

己充实装备。这样的推论是有些迷惑作用的,①

应该作一些说明,指出其真正的错误所在。公众在银

行里的存款大都是贷放给工商业的。如果公众在其存款中提取了任何部

分,以取得额外购买力,则势必有一个相应的数目从工商业中抽出。结

果企业也就是工人的购买力将减低,因此可以由社会支配的总的购买力

并没有增加。只有当公众要求提取存款,银行以其所创造的新的银行通

① 英文版,第 55 页。

货偿付,因此对于工业对存款的正当需要、通过贷款授予的、并不减少

时,情形方才是这样。但是由此我们却陷入了通货膨胀的通常程序,结

果价格上涨就难以避免了。

卡赛尔教授的论点以及他所反对的论点,其弱点在我看似乎在于对购买

力这个名词缺乏清楚的概念。这里所涉及的问题只是货币购买力。因此有理

由可以说,货物与劳务两者的市价普遍提高时,其本身就创造了为应付较高

价格所需的购买力。假使价格的上涨是绝对一致的,那末每个人,不论他所

出售的是货物还是劳务,他所荻得的购买力,刚巧就是他以买主身分所需要

的那个数量。假若价格上涨时不是那末一致(在战时价格上涨与一致的情况

是相差很远的),则出售货物与劳务时,有些人自然要多获得些,有些人要

少些;但购买力的总额依然是足够的,并无需银行加以补充。这个货币购买

力,不论怎样地大,要用以取得每个人所希望消费的货物数量,那当然是不

够的:因为假使是那样的话,把每个人所荻得的相加起来,将超过市场上实

际所有的数量,那岂不是笑话。但正是由于“缺乏”,引起了价格上涨;而

由此所创造的货币购买力用以支付实际所需的现有货物与劳务是足够的。

这时所需的是流通媒介数额的增加。如果一切支付都用支票,那末这

种增加当然会完全自动地实现。银行帐户相互间一切支票的收付,其数额将

随着价格的上涨而不断扩大。但在开始时,这些帐户不论其平均数额或其总

额将不会有所增加。经过相当时间,帐户数额与扩大的货币支付数额相对照

时,将显得过小而感到不便,结果将需要不断地向扩大数额方面调整。分析

到最后,这就是银行信用扩大的先声。然而伙格既在上涨,银行的存款和放

款总是要或多或少自动地膨胀的。

如果使用的还有别的流通工具,如纸币(与硬币),那末价格普遍上涨

以后,发行银行将增发纸币(与硬币)。如果银行断然拒绝扩大其通货,无

疑的这将使流通媒介陷于困窘的不足状志,结果价格的上涨将感到困难,或

者竟由此截止。但是要希望银行能确实阻止价格上涨,或迫使价格回到原有

水平,恐怕是不大可能的。因为首先是可以仰仗支票,支票的支付,可以扩

大到住何所希望的程度——如美国 1907 年恐慌时所发生的;其次,如果私管

银行也拒绝扩张信用,则纸币与支票流通速度的增加,可以与数量的不足大

致相抵。根据波基维区(Bortkiewitch)在《社会政治学协会纪录》,1924

年的除述,在德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其价格最后上涨到其纸币流通增

加的 37 倍。诚然,这个情况是特别反常的,但即使在相当安定的情况下,要

使价格上涨到两倍或三倍于正常流通速度,是应该不会有什么难以克服的困

难的。

当然,数量论是完全以货币流通速度在任何指定时间大致不变的论点为

根据的,而这个论点又以我们在支付习惯上的假设的保守思想为根据。这样

的保守思想的存在诚然不能否认,但我们在消费方面根深蒂固的习惯,其性

质还要更加保守得多,如果两者发生抵触时,纵使(或者正是由于)我们习

惯上的需要不再能满足,这两者之中那一个占上风,应该是相当明显的。

这时仅仅提高利率,使贷款的获致比较困难,要想用这样的方法来阻止

价格上涨,看来显然是无效的。利率的提高,对一切生产者方面说,要从而

限制其对贷款的需求,的确是一个相当有效的方法,但是对于那些为了交换

面额扩大,只是希望加强其现款布置的人,这个方法就难望其收到相类效果。

这是很清楚的,在以货物缺乏作为价格上涨主要原因的这个前提下,问

题的表现,与以货币理论作为根据的将完全不同。①在正常情况下,当生产与

消费在几乎不变的比例下进行时,真正能促使价格上涨的(除了由于黄金生

产非常的增加以外),只是在于银行方面过于宽大的信用政策,使投机者有

可能增加其货币购买力, 所增进的程度不再与由于自动储蓄方面同时所增进

的相适应。在这样情况下,补救办法显然在于紧缩信用,比如可以用提高存

放款利率来促其实现。这样可以降低对信用的需求,同时也许可以鼓励储蓄。

但在这里所谈的情况下,并不是一个增加购买力的问题(因为我们已经看到,

购买力的增加是由价格的上涨自动提供的)。

这里也是这样,支付工具的比较紧缩,在价格上涨时可以使完成支付多

少感到些困难,但是只要购买力存在着,这样的方法终不能完全阻止支付。

假定在一小每年一度的市集中,邻近居民前来交换产品。这时忽有谣传,

货物的供应将不足,这无疑的将引起对货物需求的增进,价格将普遍上涨。

这样的情况发生时,当然不必认为市场中法定通货量即将由此扩大,不过在

市集的最后一天,当一切交易最后结束时,债权和债务的清算,其规模将比

通常扩大,同时现有货币的流通将比通常为迅速,然而带到这个市场里来的

货币大致与预期的交易量相称合,这个事实并不因此有所变更。

这当然是确实的(在一定程度上这也似乎加强了卡赛尔教授的论点),

当货币市场与资本市场的关系密切时,在银行方面对限制支付工具量所采取

的每一个步骤,对生产者的信用需求有很大的抑制影响(同时还鼓励储蓄),

其显明的结果是价格将在那个限度上趁向下跌。但用这样的方法所召致的影

响,对于它的力量不应加以夸大。这是一定的,这类抑制信用需求的方法,

如望其能发生任何效果,必须在价格上涨刚刚开始时着手。一旦价格上涨

已经开始,这些因素望其能发生作用就太迟了。当生产者对价格累进的上涨,

胸中已有成算,对于未来的上涨率,已经在那里按着每月百分之几作打算时,

银行方面接着每年百分之几提高利率,希望由此抑制其信用需求,这还有什

么重要意义呢?

另一方面,当战争时期银行业者未能提高利率,它们对于这一措施所举

示的理由是完全不合理的。它们的理由首先是,提高利率并不能阻止价格上

涨;其次是利率过高将有害于“合法企业”。显然这里所举的两点互相矛盾。

利率提高,既然完全不能阻止价格上涨,则同样的,它也就不能有害于合法

的或不合法的企业,充其量不过使这些企业正在赚取的巨大利润略为减少而

已。

或者要提出疑问,姑认为以上所述是对的(我要着重说明,上述的是否

正确,我个人不能保证,不过是根据实践的事务家的意见,作为一个假设),

那末除了恢复生产与消费正常情况以外,究竟要怎样才有可能实现价格的稳

定呢?这个问题是不容易答复的。如果新的贷放完全被抑止,那末价格水平

与现有流通媒介之间的紧张愈趋愈甚,终将完全消除价格上涨的倾向,价格

将自然趋于稳定。另一方面,如果银行供给资本,即使利率较高,然而至少

在理论上说价格可能继续上涨,因为非等到货物的供求相平衡,价格的上涨

是不会停止的,而当消费方面一般要维持在一个实质上无法适应

① 有一种现象,大凡经济学者都熟习的,但往往被忽视——任何一种商品,例如谷物,当感到缺乏时,可

能引起这一商品在比例以上的上涨。在这样情况下,大都认为其他商品的货币价格是在相应的程度上下跌

的,但就我所知,实际上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例子。

的程度时,这种平衡是决不会实现的。但是消费方面这种超过实际可能

的企图,最后终须停止。当货物供应的不足已成定局时,人们终将安于这种

无法避免的状态,终将放弃维持已经习惯的正常生活标准的企图。这样,需

求与供给将在一个较低的水准上再度获得一致,由此将不致促使价格进一步

上涨。但是如果货物的缺乏延展到生活必需品时,在自由竞争条件下,这种

消费习惯的转变就不会实现,除非使较贫困的阶级受到很大痛苦,至于处境

较优的阶级虽然供应不足,他们当然还是可以设法满足需要的。因此我认为

定量配给是一个好办法,这个办法应该扩充到较大范围,比如燃料,这时也

应包括在内(这对于住屋的配给将间接发生影响, 这样或将使关于节制房屋

租赁的法令成为是多余的)。但是任何人当战时曾经试图谋取——有时或者

是非法的——额外的一磅牛油或咖啡、或一袋马铃薯的,将体验到要安于这

种无法避免的状态的困难。事实上直到休战,价格并没有停止上涨,即使在

休战时, 上涨也没有完全停止。

由于习惯的势力,我所写的好象主要是在研究瑞典的情况。

但是上面的叙述如果正确的话,主要是关涉到交战国家的情况的, 价格

的上涨,无论如何,必须认为是从那里开始的。我已指出,正是这些国家的

政府,为了战争目的对货物与劳务的巨大需要,直接造成平民用品生产时所

需原料与劳动的缺乏,而这一点,根据我们的假定,其本身就是价格普遍上

涨的原因。①各国政府,它们本身既没有货物可供出售,因此一直需要着新的

购买力,而这种购买力,起初并没有用课税的方法,或通过按适当利率——

12%—15%——借款的方式向公众取得,其取得的方法,有些(如英国)是

直接发行纸币,有些(如法国、德国等)是向发行银行借款,其利率是有名

无实的,只是到后来才向公众,首先是向战时的暴发户, 试图取得这种购买

力,即使在这样的方式下,其利率由于在先的操纵,也是人为地抑低的。在

这种情况下,无疑地格外加强了价格的涨势。

在中立国家,尤其是斯干的那维亚各国,其价格的上涨,确曾相等于或

甚至超过交战国家(例如英国和美国),但这种涨势只是一种从属的、有源

可推的现象。这是很容易证实的;我们所以能够防止价格水平进一步上升,

大概只是由于禁止了黄金输入(1926 年 2 月),并将外汇率压低到了平价以

下。假使斯干的那维亚国家在战时率直地维持着金本位——这是毫无疑问可

以做得到的,事实上据说挪威在战事初起时,就曾经这样建议——则价格的

进一步上涨是无法防止的,①那时外国以黄金运送给我们,它们就可以向瑞典

银行任意支取纸币,安然取得我们的货物(除非一切出口完全禁止)。在这

样的方式下,我们可以获得大量黄金,但在停战以后要继续维持金本位,那

就要更加困难些而不是容易些,因为要达到这个目的所需进行的通货收缩,

其事所包含的范围将更加广大。

那时要避免这种情况,我们,正是由于黄金过剩,或将不得不取消以黄

金支付的办法,那末在目前斯干的那维亚三个国家的通货或者将是贬值的纸

① 为使事体简化起见,可作这样的假设:人口每个成员,能够在前线服务或在国内工作的,须在膳食自理

的情况下,于每年抽出若干星期服兵役,并在不取报酬的情况下,在军需厂中工作;这样就使普通货物生

产方面所需劳动力(在若干程度上所需资本)的供给,有了比例的缩减。

① 在荷兰,其中央银行至少曾自称准备按平价接受一切拟交纳给它的黄金——事实上无疑是有着某种限制

的——但在战争的最后数年,虽然其进口方面的困难并不比我们大些,其批发价格的上涨却超过了我们。

币,正同西班牙的情况那样,虽然那个国家在战时曾经荻致大量黄金。所以

我们的金融和政治领导应受到的责难,至多只是对伙格没有能阻止其上涨,

而不是在实际上有所促成;同时,如果我们的理论是正确的话,要阻止价格

上涨也许是不可能的,虽然,我们的领导应该能够把事情办得比实际所办到

的更加好得多。

我们晓得,关于所有这些问题,卡赛尔教授是抱着相反意见的。不过他

的见解,特别是在他的《1914 年以后的货币与外汇》里, 表示得那样模糊,

我没有能够领会其真正意义。关于 1916 年排斥黄金的主张,卡赛尔教授是建

议人之一,据说原来准备送呈国会的关于这个措施的建议还是他起草的。排

斥黄金的政策没有能更彻底地执行,关于其目的未能有更清楚的概念,卡赛

尔教授曾表示遗憾,我也是这样,我并且相信大多数瑞典经济学者也是这样。

这个失败,部分系由于丹麦和挪威对于这一措施的协定三心两意,它们还违

反了瑞典银行的意向,把它们的黄金运送给这个国家。然而卡赛尔教授随后

在他的著作里却说是,如果我们没有宣布排斥黄金,情况可以更好些,①他还

说(所引著作第 271 页),②当 1918 年夏间经济学者们还在竭力主张对排斥

黄金政策作更加有力的推行,他们是”不识时务的”,因为在那个时候,依

照卡赛尔教授的看法,我们通货的价值,已经“远在其黄金价值以下”。他

赞美实践的银行家,认为具有“比较敏锐的识力”,因为“他们指出,瑞典

银行反对黄金内流的态度如果能够缓和些,是符合一般愿望的,他们认为就

我国的情势(在战后)说,或将需要大规模地输出黄金”。

直到目前止,瑞典银行从未曾被迫输出黄金。实际所输出,都是我们所

极端乐于脱手的。所以我很难看出这些银行家“比较敏锐的识力”究竟在那

里。另一方面,从纯商业观点看,如果可能预见到某些通货以后将贬值,则

牺牲外汇供量、增加黄金供量,将极端有利;但是事实上如果私营银行为其

自己的需要,不购买外汇而输入黄金是无法阻止的,不过这个办法,就我所

知,从未见采用。关于这个问题,如果卡赛尔教授的理论是正确的话,则私

管银行对瑞典银行的劝告,跟经济学者相反的功告,将同样是徒然的。如果

瑞典通货的价值果在其金值以下,瑞典银行不论怎拌只有按极高的价格输入

黄金。但这一点同卡赛尔教授的论据又怎能符合呢?事实是,如大卫逊所指

出的,其时美元汇价是 91 奥(ǒre),即低于平价 20%以上。因此,根据卡

赛尔教授,美钞将更低,将低于其金平价假定 30%,这样的情况是很难想象

的,因为不久以后,这些纸币就能够兑换黄金了,而在此举以前或以后,都

未见到通货收缩的现象。

卡赛尔教授的意思大概是说,当战时,瑞典的价格由于内部的通货膨胀

(主要是“公家”浪费的结果),被强迫提到这样高的水平,因此,如果贸

易差额相抵于平的话,将证明我们的通货价值远在美元以下,因而也在金

平价以下。但是由于我们在进口方面有困难,结果在贸易和支付余额方面表

现了“顺差”——卡赛尔教授对于这个问题没有详细叙述。结果是我们的通

货(在较小程度上还有我们邻邦的通货),在国外的估值高于其真正的国内

① 他说(英文版第 94 页):“在战争结束时,瑞典将拥有真实的黄金通货,瑞典克即与美元之间以前的平

价,无论如何可以大致恢复。”能有人相信这样的话么?那末为什么荷兰(更不必说西班牙了)的通货会

跌到美元以下,从 1921 年起更跌到瑞典通货以下呢?

② 以后除特为指明者外,均指该著作瑞典版——原译者。

价值,甚至高于其对美元的平价。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真是

这样的话,那末就瑞典的情形而言,当美元恢复兑现、其黄金得自由输出、

从而黄金自由市场在美国建立以后,我们纸币的低劣木质,为什么不在那小

时候暴露,还有,瑞典克郎在暂时贬值以后,我们对于其价值的提高,并没

有采取任何激烈手段,为什么早在 1922 年 12 月,就能与美元恢复平价关系,

这些就都很难解释了。卡赛尔教授虽然常自诩有预见能力,这类演变,显然

他没有能事前料到(参阅所引著作第 276 页)。

我对于这个事件的看法不同。当战时,在瑞典所以出现非常高的价格水

平,应归之于三个因素。即使我们当初完全抱着被动态度,对于交纳给我们

的黄金完全接受,这些因素也会发生同样的甚至更大的作用。第一个因素是

一般的通货膨胀,是在一小金本位国家、象在美国所发生的那样程度的通货

膨胀。第二个因素将使欧洲价格的上涨超过美国价格——即使各种通货维持

其平价。这个因素的内容是美国货物的过量出口(战时及战后),使已经极

度高昂的运输费用,在东向贸易中,其费用的上涨又远远超过了西向的贸易

费用。①虽然当故争的最后几年,我们从美国直接的进口为数不大(以后有了

增长),但结果是提高了我们进口品的价格。最后是我们对进口的限制,由

于某些原因,其影响在瑞典比在斯干的那维亚其他国家或比其他中立国家为

显著,这个措施同实行极高的或禁止的进口税率,显然具有同样效果,即促

使一般价格水平提高。即使在十足的金本位制下,这样的价格上涨也正是要

发生的;的确,上涨得还要更厉害些,直到最后恐将使出口无法超过进口。

但是我们拒绝了接受黄金。于是汇兑率不得不跌到平价以下,这样就无疑地

使出口商以及他们的后盾,银行,倾向于以低利率在国外扩大信用,或者,

如规定必须以瑞典通货支付时,则将诱使国外的买主力求贷款,即使条件苛

刻也在所不计,希望将来在汇兑上荻取利润。如果我们接受黄金,则这样的

诱力即不复存在。十分可能的是——而这也是大卫逊教授所不否认的——汇

兑率与价格水平之间的紧张,将不至于完全象实际所发生的(例如当 1917

年秋季)那样厉害。我当然不敢说这个解释的每一个细节都与真理相符合,

但对于所谓“内部的通货膨胀”,似乎已由此否定了这种假设的必要性——

这里的解释,只是以不存在任何内部的通货膨胀为前提的,这个现象如果曾

经存在的话,对美元的汇价还要低落得更厉害。那末卡赛尔推在上述经济学

者们身上的“不幸的失算”,凭的又是那一点呢?

至于在战后时期,关于那时的不合理的、往往要使人迷惑的价格波动,

我不得不率直地说,我所盼念最切的是能够听到有人对这些问题提出的权威

意见,而不是让我自己来试作解释。我感到我所能贡献的只是对这些问题作

一些浮泛的评述。

我们(以及别的中立国家),这时已经能够自由输入货物,这时的贸易

差额不是出超,而是很显著的入超,进口品主要是来自美国的。很明显,这

时美元汇价远低于平价,而价格水平,或者毋宁是价格指数,比美国高出 50

%以上,这两者间的差异,不久势必要消失;①至于实现的时候,其方式是我

们的商品价格突然下跌,还是美元汇价提高到远在平价以上,那当然要看情

况决定。如果卡赛尔教授的主张在 1919 年春间得以实现(那时美元首先上升

① 当美国以其军火及军需品运赴欧洲时,这个现象大致更为实出,当相反的动向开始时,则情况比较缓和。

① 我们的价格水平,以金计者,高于美国水平,这种现象一直继续到 1922 年 12 月。

到平价以上),诱使我们重新建立十足的金本位制,自由输出黄金,那末显

然上述的前一个情况将发生。至于这一点对我们国家是否有利,姑且不谈。

甚至迟至 1922 年 3 月,卡赛尔教授还自称他对于这个问题的主张是正确

的,认为如果照他的办法实行,“价格就不会发生猛烈波动”。②就我所能看

到的结果是我们的价格水平,以克郎计的,同实际以金计的(即以美元汇价

对平价的比率除之)情况将相同。

换言之,即 1919 年 1 月指数 369,到次年 1 月将降至 246,以后将重行

上升,到 1920 年 7 月将上升至约 296,然后到 1921 年 10 月降至 150。所谓

不会发生波动,从最低度说是相对的。卡赛尔教授在他的全文将结束时(所

引著作第 351 页),以最严重的语气警告我们,非等到价格水平“使之与企

图实行的金本位相称合时”,决不可使我们的纸币可以兑换黄金,关于这一

点他还示意“宜觅致比较机敏的人士来充任那些中央银行的领导”。但就我

所知,任何人的建议,也没有比他在 1919 年的建议,为瑞典银行的领导们所

反对的,更加富于冒险性的了。可异的是这样的矛盾,怎么会在同一个头脑

里出现的呢?

卡赛尔教授对于这个问题作出结论(第 352 页),认为“一个欧洲小国,

要独立地恢复纸币兑换黄金是不大可能的”。其论据的缺乏事实联系,可以

不必深究;但这一点同他在 1919 年先已提出的观点,又如何能一致呢?

我们价格的下跌,起先是逐渐的,实际上到 1920 年跌势已中止,这时发

生了新的涨势,但主要限于批发价格。①另一方面,美元汇价则几乎不断地上

涨,直到 1920 年 12 月达顶点(高于平价百分之 37)——虽然后于美国的进

行通货收缩只有几个月。

这种严重的通货收缩,逐渐蔓延到许多——虽然不是所有的——国家,

无疑的这是货币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现象。对这种现象的整体,或其主要部分,

如单纯从货币方面求解释,比如说是由于美国联邦准备局或别的中央银行的

“通货收缩政策”等等,是恐怕没有什么效果的。必须承认,如果别的方面

没有变化,高利率足以使一切卖主急于脱售求取现款,使一切买主不及原来

那样的急于购入,因此有压低现款价格也就是实际价格水平的某种倾向。我

认为还可以肯定地说,当利率长久地高于或低于生产事业所投资本的实际所

得时,对于价格将有一种累积性的影响。①但是如果认为利率按年百分之几

② 所引著作第 280 页。

① 很难否认,这一涨势,至少部分地系由于——象大卫逊所指出的——律克斯银行(theRiksbank)过早地

降低贴现率。若单就卡赛尔教授的论据来推断(第 275 页起),不明底细的读者,很难由此得出别的结论,

除了卡赛尔自己所反对的降低贴现率这个步骤。但这个步骤实行后不过一星期,他即建议对贴现率作更加

剧烈的降低,其使人惊奇的理由是美元已经上涨到超过其平价。这与他同时的恢复黄金出口建议,至少是

一套的手法。

① 最奇的是,这一个论点却为卡赛尔教授所反对,虽然这个论点本身,似乎可以大大地加强他自己的论证。

关于这一论点,叔谟彼得(Schumpeter)(“信用管理”,载《社会科学文集》,1925 年,第 1 期,第 295

页)比卡赛尔更进一步;他认为恒久的银行高利率虽然在开始时将使价格下跌,最后总是要失去一切效果

的,因为这将倾向于减低生产,从而加甚了货物缺乏的情况。我的看法是——除出于恐慌所造成的现象外

——只要生产的实际因素,土地、劳动和实物资本维持原状,生产数量就其整体说是不变的。银行利率所

影响的,只是生产者彼此之间对于占有这些因素的竞争,在当前利率过高或过低的情况下,将使这些因素

的价格式其他的价格不断地下降或上升。如果卡赛尔,尤其是叔谟彼得的见解是对的话,那末银行就不妨

(决不是百分之几以上的问题)的增加,其本身足以使价格降低到,比如按

月百分之 5,象那可纪念的 1921 年所发生的那样情况,这种说法似乎是不可

信的,这样的因果关系,我看不出在理论上怎样能站得住脚。另一方面,如

果价格象这样的惨跌,系出于别的原因,则企图用比较宽大的信用政策来制

止,恐怕也难以奏效,除非银行贷出资金简直不取任何利息,也不需归还—

—这样的事体在某些国家里确曾有过,而且规模很大(对象是国家),如奥

国、俄国、德国,在若干程度上还有意大利和法国,关于一般的通货收缩,

后两个国家没有参加。

这里还容易诱使我们采取某些人的见解,他们把问题的重点放在“货物

方面”,放在与“心理因素”有密切关系的方面。我们知道,美国在通货收

缩以前,当 1919 年下期及 1920 年初,曾发生严重的价格上涨(比瑞典要厉

害得多)。其原因当然是由于 1919 年时美国的巨大出超(出口价额在 40 亿

美元以上),从而引起了货物的比较缺乏。至于以后的价格下跌,最初一般

认为是属于复原性质,系价格猛涨以后的反应。但是这样的解释没有多大力

量。如果由于货物缺乏而引起的价格上涨,已经为银行方面不愿提供支付手

段的措施所制止,那末即使货物缺乏的现象已成过去,向下的趋势显然还是

要占上风,价格还是要下趺。但是如果支付手段的供给,随着价格的上涨,

其步调相当一致,则当货物的供量上升到正常情况时,价格的涨势将停止,

此外就不能再有所期望,即价格将不致转趋下跌。

但在这方面或者还有一个因素座加以考虑。当货物的缺乏变为持久性

时,则价格上涨的趋势,即使没有银行方面信用的限制,最后终须停止。当

一般人们,年复一年,不得不使自己同在消费中所受到的限制相适应,渐渐

与之习惯并相安以后,停止上涨的情况即将发生。当处于这样的情况时,如

果货物供给比较的趋于正常,将发生供量过剩的结果,对于过剩的部分,一

时将感到没有与之相适应的需求。这个时候将看到与上面所描写的同样的情

况,不过性质相反。对通货收缩现象这样的解释,不论其显得似乎怎样地浮

泛,但比通常对这一现象的解释,“货物丰足,但人们过于贫困,无力购买”,

大概比较地近于事实。因为一般地说,后者所说的现象是不可能的。在同一

个时间,既有货物出售,却缺少方法用以易购别的货物,那就是说同时既贫

困又富足,这是不可能的。当然,在这一个国家里货物可能非常丰足,而在

那一个国家里,对于仅足维持生活的必需品可能还感到缺乏;但这个现象对

于国际价格水平将怎样促使其上升或下降,却不清楚。总之,舍(J.B.Say)

在好久以前就指出,货物总是要引起对别的货物的需求的。

最后还有一点也是很明显的,在战争结束以后的一年半到两年间发生的

严重的通货收缩,具有由恐慌造成的现象的一切特征。战事的停止并没有使

货物立刻充盈起来。它固然使大多数国家之间货物的交换大大地便利,但这

时的生产与战前相比还差得很远。还有,进口商获得了贷款的帮助,把他们

值价的进口品屯积着,不使市场上供额过丰,借以保障他们自己的利益。当

1919—20 年间,据说货物是很丰足的,卡赛尔教授对于这个现象这样说,“这

随意提高或降低其利率,所冒的风险再没有别的,只是限于一次的价格上涨或下跌。这似乎是不合情理的。

要晓得整个问题是极端复杂的,高的银行利率固然可以压低价格,但也可以鼓励自愿的储蓄,从而增进实

物资本量,至于低的银行利率使价格上涨的结果,将强迫固定收入的人们从事储蓄,而这一点也将倾向于

资本量的增加。要解决这个纠纷,还有待于日后的研究。

将使某些人的理论限于困境,他们是要以商品缺乏作为解释价格上涨的真正

依据的”。①这个说法,初看起来似乎也有其理由,实在并没有什么力量。这

时要把货物继续屯积起来,渐渐地变得越来越不方便,风险越来越大,这当

然部分系由于高利率,但主要原因当为货物生产与供给的增加,尤其是(如

卡赛尔教授自己所指出的)在于交故国的出售大宗军用物资。特别是英国的

军用物资,其存量出于一般意料以外;不说别的,英国在战时曾将澳洲好几

年内的羊毛出产全部预购。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与这个问题有关系的,是被谈

论得很多的所谓“买主的罢工”。②当价格开始下跌时,每个人都观望不前,

把买进的举动尽可能地推迟,希望价格继续下跌;同时商人则惟恐价格再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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