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大少爷
镇安唐家在武林中久享盛名,一套逍遥掌法刚柔并济变幻无穷,能幻化**之形,做雷霆之势,威力无穷,为武林十大秘术之一。而逍遥掌法有九九八十一变,每一变又生出其他变,循环往复,变幻无穷,似有还无,如假亦真,不可不谓之高深,也因此,唐家才能在江湖上立足近百年而不倒。
江湖几多风雨,却也多无聊,于是就有一些所谓江湖小道人士收集一些武林世家的消息,制成《武林世家墙内秘史》,按不同版本分级定价卖出,许是这漫漫江湖生涯的几多寂寥,这《武林世家墙内秘史》自推出以来,居然成了广受欢迎,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畅销状态,秉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这《武林世家墙内秘史》每三年重制一次,而且每一次的内容都……嗯,都更吸引人。而近百年来一直在武林上享有盛名的镇安唐家,自然也在这《武林世家墙内秘史》的记载中。
镇安唐家,武学名宿,近一百多年来,唐家每一辈的弟子都有是罕见的练武奇才,就像是标志性的遗传,这么多年来,就算是唐家最不济的弟子,放在武林中也是排名前五十的顶尖高手。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极高的武学天分,所以唐家的每一个人都很沉迷于武学的研究,所以绝大多数的唐门弟子性情都很淡薄,也正是因此,所以历代以来唐家的弟子都很稀少,所以,唐家的每一个弟子历来都是江湖人士关注的重点。
而现在洪应文面前的唐雱唐大少爷,在唐家更是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奇特存在……
唐雱十五岁之前,在唐家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存在,因唐雱天生身体孱弱而无法习武,这样在武学造诣上注定不会有什么建树的人,纵然是唐家的嫡系大少爷,在唐家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所以江湖上关于唐雱的事情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世人都感叹道:没想到唐家一门百年出的都是练武奇才,居然也能出来这么一个资质平庸的嫡系大少爷。
唐雱的资质平庸,旁人只道若非他是唐家的嫡系少爷,恐怕在崇武的唐家早就已无立足之地。可是,就在唐雱十五岁那年的时候,唐雱却忽然被一个黑衣蒙面人在唐家众目睽睽之下被掳走了,而唐家接连寻了大半年都没有寻到任何踪迹。
镇南唐家各个都是练武奇葩,却也个个都是出了名的生性薄凉之人。众人只当,唐家丢了这么一个一点武学造诣也无的没用大少爷并不会有什么变化,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确实,纵使过去了大半年光阴唐雱的下落依旧毫无所获,唐家的大族长依旧每天都派出大量的人手去查找他的下落,并且在江湖上发出了悬赏令——只要有人能提供唐雱的线索,唐家就会以五百万两黄金为酬谢。
此消息一出,江湖上也一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这唐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就连丢了一个武学废材的少爷也能出手如此阔绰,巨额悬赏,立马在江湖上引起了极大的骚动,于是一时间就出现了不少唐雱唐大少爷踪迹的线索,不过在证实消息有假以后,提供所谓线索的人也都不免的被唐家一阵暴打,再后来,许是唐家对一些提供虚假信息想要浑说摸鱼的人着实恼了,索性在门口立下一个凡是提供虚假消息者,唐门将以命抵之。
自此之后,唐家顿失清净了不少,再半年光阴流转,唐家大少爷就像石沉大海,从一开始的偶有线索到最后的一线消息也无,一年之后,唐家大少爷在江湖上引起的骚动早已平静,只有唐家的人仍旧不放弃,至此,江湖上很多人才细细琢磨道,这唐雱在唐家并不是如外人所看见的那样,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看唐门上下紧张的态度,这唐雱在唐家显然地位不一般。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唐雱依旧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在众人纷纷猜测这位神秘的唐家大少爷已经遭遇不测时,唐雱却忽然出现了。
那一夜,明亮星子不知何时悄悄遮掩在薄云之后,弯弯月牙倾泻了淡淡银光如水,那日正是唐门族长的寿辰。这等日子自然少不得会有一些仇家寻上们来挑衅报复,于是就在两伙人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传闻中失踪已久的唐家废柴大少爷唐雱终于华丽出场了。
于是,正如所有狗血情节一样,唐大少爷在一众震惊诧异的目光之下,以极高的武功震惊了所有人,颠覆了所有人对他的废柴定义,更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超强霸气之势,一举力挫来犯的众人。
星辰全无,唯有淡淡月光,银辉不小心洒落映了一地猩红,那晚,饶是唐门一门的高手见惯了刀光剑影,也忍不住闭目不敢直视那一片炼狱,掌下起落,光影照灼,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色猩红,到处弥漫的死亡的气息。
那时方知,纵使死亡只是一个结局,可是却能有多种方式。而,生与死,在一些人的眼中却不过就是一浮尘。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路过的人才发现,从唐门里渗出的猩红血迹,血狱红莲,仿若狰狞的怪兽无声无息间就将人的心魂撕裂。
而唐门的人除了那忽然从天而降的唐雱唐大少爷之外,无人不是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多天,在无数次梦魇中被惊醒后,才渐渐明白一件事情,他们千防万防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那个嗜血如狂的唐雱回来了。
众人都以为遭遇了不测的唐大少爷忽然出现,而且还从武学废柴直接翻身成为高深莫测的江湖高手,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只在一年之内完成,于是,江湖上瞬间的就沸腾了,不管跟唐门有关系还是没有关系的都纷纷前去祝贺,想要趁机对这传闻中的唐大少爷围观一番,好一窥究竟。只是……
只是,事后,但凡去过镇安唐门的人一提起唐雱无一不是浑身一个寒颤,颤颤半响最终还是摇一摇头,只说了一句:那唐雱简直就不是人……
自然,有些事情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本来洪应文也是不会知道的,只是洪老太爷近年来对江湖上的事情一直暗暗留心,所以唐雱的事情他倒也知道其中一二,对于这种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会碰上的危险人物,洪老太爷也很是上心的随意编排了个借口让适当的人知道,比如时常会跟在洪大少爷身边的明墨明修等……
虽然洪应文对唐雱具体做过哪些令人胆颤的事情一点儿都不知道,可是明墨明修他们说他很危险,那他就必然很危险。
此时远远看去,碧色的身影被一群人团团围在中间,一群人拳来脚往中,只见碧色的身影在人群中闪过,时不时的还能看见青锋冷光的寒冽。看着正笑得一脸得瑟的唐雱,洪应文不由轻轻蹙眉,沐昭璇那个恶婆娘怎么都到哪里都惹祸,一个女孩子家的一点也不温柔乖巧,整天逞凶斗恶,现在终于碰上棘手的了吧。
闲事务管,闲事务管。脚步迟疑,洪应文停住脚步,沐昭璇那母夜叉怎样管他何事,凑热闹最是要不得。
这江湖上的纠纷实在是太多了,明哲保身才是正道。明知道那唐雱不好惹,纵使有热闹他也要离得远远的,尼玛,谁让每次他一遇上沐昭璇那小祖宗就一定会受伤,所以这次他一定要离她远远的,才不管她和唐雱之间的是是非非。
于是,洪大少爷所幸衣袖一摆,宽广的衣袖挥摆出一道红色流云,瑰红的身影在人群中渐行渐远。花影绰绰,衣摆因着脚下的凌乱随意划出弧度,蓦然,脚下一停,洪应文伫立在一株槐花树下,树影斑驳,光影挡去了他脸上的大半表情。
那母夜叉功夫厉害的狠,才不会那么容易受伤……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洪应文的观念里,沐昭璇不过就是一个习过武,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万一……
洪应文摇一摇头,纵然他在沐昭璇手下吃过不少亏,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却不愿意去想这万一会是如何。
可事实上,往往是人越不希望事情怎么样,事情却偏偏就那么发生了……
“啊——沐姑娘受伤了。”明修惊呼一声,“没想到沐姑娘居然也输了。”
听到此处,洪应文蓦地停下脚步,转身回望,果然看见碧色的身影已经被人制服。
虽然,沐昭璇和自己不对盘,可是……看着那抹一向强势的碧色身影此时虚软的被人制住,洪大少爷一皱眉,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红艳广袖一挥,连忙转身,跨着大步流星折了回去。
清风吹起垂落在身后的青丝,鸿影掠人群而过,若一阵风,洪应文冲过去一把抓住正制住碧色身影的灰衣男子,然后一脸凛然的看向唐雱,冷声道:“你不能带她走!”
☆、洪少爷风中凌乱了
清风拂过吹起垂落在身后的乌发青丝,落在身上的最后一株莹白小花也因着脚下的;凌乱跌落了下来,打着旋儿就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只见嫣红的身影掠过人群疾步而去。
一直紧随在洪应文身后的明墨明修两人,看着自家少爷前去的方向,眼皮忽然就开始不停的狂跳了起来,心中暗叫糟糕,自家少爷可千万不要又生出什么祸事来啊……明墨一步上前,赶紧轻轻拽一拽自己少爷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道:“少爷,您有什么事,不如吩咐小的去做吧……”
洪应文扫一眼惴惴不安的明墨和明修,并不作答,只是遥遥望着那抹碧色身影,奈何人影绰绰,洪应文只能看见那碧色的身影被卸去了佩剑正不断的挣扎着,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只听见前面传来咿咿呜呜的声音,好像是被对方用什么堵住了嘴巴。
想起传闻中唐雱的冷厉手段,洪应文不知为何,瞬间就想到,那素日里在自己面前笑得很是欠抽的沐昭璇忽然变得了无生气的样子,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洪应文心中不由一颤,眉头微皱,艳丽的小脸瞬间竟苍白了几分,于是悄声对身后的明墨明修吩咐道:“一会情况要是不对,你们就见机行事……”
明墨明修见惯了自家少爷不着调的样子,猛然见到洪大少爷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是不习惯的懵了一会,眨眨眼,面前依旧是自家少爷一脸严肃的表情,也紧忙的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恭谨地回道:“少爷放心,小的们一定见机行事。”
洪应文看着明墨明修琪琪应声才点一点头,摸一摸脸颊,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再补上一句,“千万记住,一定不要让小爷我的脸受伤。”
听着自家少爷瞬间气场忽然转变了受了的一句话,明墨明修顿时就囧了,忍不住一头狂汗,连忙点头,应声说:“是、是,是。”
哎——他们就说嘛,刚才自己少爷的严肃正经一定是假象,正直什么的于自家少爷而言素来就是浮云一朵朵的。
瞟一眼神色似乎颇为纠结的俩人,洪大少爷瞪圆了一双丹凤眼,轻哼一声,低声喃道:“怎么看都怎么不靠谱,好在小爷刚学了那《武林秘术》,一会还是小爷罩着你们吧。”
瑰红广袖微甩,脚下加快几步,蓦然一顿,洪大少爷玉面轻抬,凤眼微眯,就将唐雱一行人拦了下来。
唐雱在刚才就已经注意到洪应文了,此时见洪应文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挡在自己面前,确是微微一笑,笑得很是一脸和善的斯文问道:“这位兄台,拦住在下等人的去路,不知是有何见教?”
扫一眼对面唐雱怎么看都怎么伪善的斯文笑容,洪应文连忙扫向唐雱身后的碧色身影,沐昭璇那母夜叉那么彪悍,想来平素也是蛮横不讲理的主,此时栽在别人手中,不知道有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眼前的唐雱却足足高出了自己大半个头的身高,将洪大少爷往后探去的目光挡去了一大半,任由洪应文怎么看,都看不见那边的情形,唯见那抹碧色的身影依旧在不停的挣扎反抗着。
收回了目光,洪应文一脸凛然的看向唐雱,艳丽的小脸摆出一副凶恶相,冷声道:“你不能带她走!”
听见洪应文的话,唐雱面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副和善的笑容,只是一双眼眸微敛的平静问道:“这位兄台难道是想要英雄救美?”
洪应文听见唐雱的话不由一怔,英雄救美?!洪应文用一种很是诡异的眼光看着唐雱,英雄救美,难道所谓的“英雄”是指小爷他么,这个倒确实是符合事实,可是……那个所谓的“美”是指沐昭璇么?!
就根据客观事实而言,洪应文只觉得沐昭璇的容貌也就是中上之姿,如何能担得起一个“美”字,而且!!!!!最重要的是——沐昭璇那恶婆娘能有本少爷好看吗!!!!!!!!这唐家大少爷难道是练武练过了头,竟是跟沐昭璇那恶婆娘一样,审美观已经被完全扭曲了么……
思及此处,洪大少爷看向唐雱的眼神中不由带了几分同情,连沐昭璇都能扯上“美”,天可怜见这唐少爷的审美观是有多扭曲,于是当下里,洪大少爷的语气也不由轻缓了下来,道:“在下与那位姑娘颇有几分渊源,此处拦住唐公子,不过是希望能唐公子能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她。”
唐雱一双剑眉微不可查的轻挑,面上和善的笑容笑得更深了,这些年来,撞到他手里的人还从来没有人胆敢上前来阻挠过,渊源……一双墨黑的眼眸底处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问道:“兄台与她莫非关系匪浅?”
关系匪浅?唐雱的一句话确是将洪应文问到了。他和沐昭璇勉强算是相识,可是认识的时间却也不久,关系匪浅……估计他和那母夜叉的关系一辈子都不会有深的时候,若说没有关系,可是一想到自家姐姐和姐夫,沐昭璇那小祖宗她偏偏又和他好像还真有些什么关系。
而且,如果这次自家能够救沐昭璇那母夜叉脱离危险,那她就是承了自家的一个人情,以后自家以她的救命恩人自居,想来沐昭璇也就不能再对自己随意进行“欺辱”了。想到此,洪大少爷定定看着唐雱,坚定的点点头,生怕他不相信似的,朗声道:“沐姑娘与在下却是关系匪浅!”
见洪应文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想到那人不知何时又多来了这么一个“关系匪浅”的人,唐雱紫色衣袖中的手不由握紧,却更是笑得和善可近,语调温雅的曼声说:“兄台总不会以为动动嘴皮子,唐某就会把人放了吧?”
洪应文听见这话,心下不由一喜,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本站在唐雱身后的属下们都不懂声色的往后退了又退,明媚的小脸上只轻松了似的笑一笑,道:“唐公子若是愿意不计前嫌放了沐姑娘,在下愿意以一万两来赔罪。”
洪大少爷轻摇小扇,一万两银子对一些人家而言差不多抵得上小半辈子的开销了,这样一个天价,想来那唐雱一定是愿意的,仿佛结局已经是毫无疑问了,洪大少爷不由笑得一脸期待。
只是……
唐雱本就比洪应文高出一些,此刻看着正抬头对自己笑得一脸欢喜的洪应文,明媚妖娆偏又端美如玉不染一丝轻尘,唐雱自认已经见过了很多绝顶的美人,却也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个笑得眼底一片清澈的男子。这样的美人,放在那个大花痴面前,想来早就把自己的威胁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唐雱更是笑而不语,气压瞬间冰冷了几度,不由细细看着洪应文,推算着洪应文的身份。
洪应文一直在观察着唐雱的反应,见此,只以为是唐雱嫌自己价钱出得低了,撇一撇嘴,好在自己有一个很会赚钱的爹爹,于是财大气粗的洪大少爷再次朗声追加道:“两万两!”
一万两后翻了一番,这总该够了吧。洪应文收了扇子,在瞄一瞄似乎已经无力挣扎的碧色身影,想着一会是否应该落井下石,趁机奚落一下沐昭璇那母夜叉,以出他心中憋了多时的一口恶气。
就在洪大少爷想着如何能够更见淋漓尽致的发挥小人得志时,唐雱依旧在打量着洪应文,在这淮安城中出手阔绰毫不迟疑,长得极是好看,且一看就知是中看不中用的纨绔富家弟子,那么眼前男子的身份瞬间就变得清晰了。不过,那些唐雱都不在乎,看着洪应文望着自己身后那人的目光,唐雱心情忽然极是不爽的冷冷一扫,冰冷道:“洪府财大气粗,不过我唐门也不缺钱。洪少爷若是有心救人,那就先与唐某过一过招吧。”
且说洪大少爷被唐雱刚才的目光看得已经是大夏天的忍不住一个战栗了,在听见最后一句话,更是浑身一寒,连忙笑笑道:“不必不必,在下不过是说着玩的,其实在下与沐姑娘一点也不熟,真的一点也不熟,唐少爷你且轻便。”
洪应文素来自称淮南第一小恶霸,尽管在淮南城中横行霸道多年,可也都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却从未真得去惹过什么是非,更不要说是明知道对方比自己凶狠还主动去招惹,须知,洪大少爷对自己的小命很是珍惜的。
沐姑娘,这实在不是可不是我见死不救哦,实在是……对方也不差钱,而小爷却刚好就只有钱多了……
那唐雱是唐家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林武奇才,小爷虽习看几日《武林秘术》,可也实在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沐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在下告辞,唐少爷咱且有缘再会。”说罢,洪大少爷讪讪一笑,转身就欲离开,谁知他才没走一步,就被人拎住了衣领,只听见唐雱清泠冰寒的声音传道耳边,道:“洪少爷,想走,先留下两万两。”
于是……洪大少爷瞬间的就风中凌乱了,尼玛太无耻了,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抢钱啊!尼玛!!!!!!!!
☆、少爷危险了
且说当时,洪大少爷出了两万两的高价,希望唐雱能够放过沐昭璇,怎奈何,镇安的唐家虽然是武林世家,可是毕竟也有百来年的基业,人家唐大少爷是不差钱。
于是洪应文摸一摸鼻子,自觉自己前几日习得的《武林秘术——教你如何成为顶尖高手》顶多也就能用来摆平沐昭璇,在唐雱这样的高手面前,若真是要过一过招,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况且,若真是打起来,万一不小心伤了小爷他的脸,受伤是小,容颜受损是大,万一被他未来的娘纸嫌弃,那可就大大的不值了。
如此,沐姑娘小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且自取多福吧。
于是,洪大少爷桃花般妖娆的小脸笑一笑,朝着唐雱一拱手,讪讪道:“在下告辞,唐少爷咱且有缘再会。”
只是……洪应文脚下还没有迈出去一步,就被人拎住了衣领,身后冰冷的气息传来,他只听见唐雱那带着几丝寒气的冷冽声音在耳边森森说道:“洪少爷,想走,先留下两万两。”
风乍起,摇曳了满枝桠,碧叶白花碰在一起,翠绿鲜明,映着阳关透着淡淡浅碧莹白的光晕,就在风势将要转小时,忽做狂风一阵,飒飒而想,清雅的浅淡花香刹时浓烈,又在转瞬间随风弥漫在空气中的每一处角落里。
此时,只有花香弥漫,不见落花。
同样的……纵有花香漫漫,依旧不能阻挡住洪大少爷瞬间的风中凌乱。尼玛!!!实在是太无耻了,丫能不拎着小爷的领子,丫能不说的这么威胁吗……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抢钱啊!尼玛!!!!!!!!唐大少爷你丫不是说你不差钱么!!!!!!!!
两万两!!!!!!丫的,你人都没有给小爷,就想要讹小爷两万两!!!小爷虽然是出了名的纨绔败家,可是你丫敢不这么明显的要敲小爷钱吗……尼玛,就算是土匪也没有唐大少爷你丫的这般黑心啊!!!!!!!!
只是,这些话洪应文只敢在心中狂吼怒嚎,确实无论如何也不敢当着唐雱的面直接说出来的。洪应文慢慢想要转过身,怎知,唐雱却认准了他的衣领就是不放,于是洪大少爷只得微微侧首,装作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道:“唐少爷有话好说,谈钱实在是太伤感情了。”
哼哼……唐雱听见洪应文的话,不做任何回答,却只是低声冷笑,洪应文虽然不知道唐雱具体有过哪些耸人听闻的事迹,可是他却知道,身后这正拎着自己衣领的人很危险。于是,听见唐雱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声,洪应文不由脑袋发麻,可也不知该敢反抗,只能拿眼神示意明墨明修赶紧去搬救兵。
好在明墨明修虽然不知道唐雱对自家少爷到底说了什么,可是跟了洪应文这么多年,又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当下便知道情况不好,于是明墨赶紧让明修回去求救,然后自家心惊胆战的在旁边看着,就是生怕自家少爷真的又生出了什么是非来……
洪应文看不见唐雱的表情,也不见他说话,当下呵呵轻笑几声,抖一抖肩,想要摆脱唐雱的手,只是,却是徒劳无功。
“唐少爷若是有什么要指教的地方,我们不如找个地方慢慢谈。”洪大少爷难得陪着脸笑着,心底依旧是狂嚎,唐雱你丫混蛋啊,小爷一没招你而没惹你,不就是挡了你的路,丫至于这么小肚鸡肠的斤斤计较么!!!!!!
纵使他自诩在淮南城中是横着走,也不敢这么说出来。毕竟,对方可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大魔头……洪应文紧紧咬住下唇,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想心中所想的话脱口骂了出来,那可真的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唐雱,镇安唐家现任的大家长,虽然看上去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可是骨子里却极是残忍凶恶,他若真想收拾你,那平常你所能想到的折磨人的手段在唐大少爷看来就都不过是小儿戏了。一个能当众一掌拍死自己刚出生的亲生孩子的男子,他的心该是如何的冰冷,才能那样无情。
想到此处,洪应文心中才觉得后怕起来,尼玛,他优哉游哉的做他的大少爷多好哇,时不时的闯个祸,偶尔横霸道鱼肉乡,然后等着鸢鸢某一日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他们就成亲了,那样的小日子该是多么的美好……
可是……他为什么忽然就冲动了哪,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哪……呜呜呜……再看一看此时似乎已经挣扎得完全没有力气了的碧色身影,洪应文当下就是满额的黑线,尼玛,为什么沐昭璇那小祖宗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那么彪悍,一到这种改强悍威武的时候怎么就忽然受了……
沐昭璇,你果然是小爷的克星,自从遇见你以后,小爷的日子就没有安生过。长叹一口气,好吧,小爷他就承认了,小爷他就是胆小,小爷他就是怕死,小爷他真的是很珍爱生命的,小爷他一向娇生惯养,他实在是很怕疼的啊……~~~~(>_<)~~~~且说,洪大少爷正在那边心中进行着很激烈的内心斗争的时候,一旁拎着洪大少爷衣领的唐雱,比常人苍白了几分的俊朗脸庞上,依旧挂着温煦的笑容,可是心情却依旧很是不爽,尤其是看着手下的洪大少爷无力反抗的样子,眼底更是冰冷了。
沉默了一会,唐雱终于开口了,“你和她很熟么?”
“她?”洪应文眨了眨眼睛,好半响下明白道:“她是说沐姑娘么?”
“嗯。你们很熟么?”
“不熟,不熟,一点也不熟……”某少爷连忙挥一挥手撇清关系,这个时候如果说熟,岂不是自找不痛快,他才没那么傻。何况……他跟沐昭璇那母夜叉本来就没有熟过吧?!!!
听见洪应文这么回答,唐雱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松开了一直拎着洪应文衣领的手。
从他来淮南城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听很多人提起过眼前这位洪大少爷了。唐雱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着洪应文,这一张脸长得确实是倾国倾城,也绝壁的是那死丫头喜欢的类型。
虽然洪应文刚才说和那死丫头一点都不熟,可是,如若真不熟,谁会平白无故的拿出两万两来换人,哼,真不知道那洪应文是笨蛋,还是洪应文把他当傻子了。
墨黑深邃的眼神一黯,唐雱心中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那死丫头就算想要给自己找个情敌,能不能找个能拿得出手的,这么一个,一看就是一点武功修为都没有的废柴,自己动一动小拇指都能捏死他,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眼光。
唐雱不知道想到什么,恨恨看一眼洪应文,你自己撞上来的,在说了那些话之后,还想着能够这么轻易的走掉,简直就是做梦。关系匪浅……唐雱一想到身后那人平时见了姿色尚可的男子时的德行,心中更是恼怒,哼哼,老子舍不得收拾你,难道还不能收拾收拾你看上的小白脸么。
念头一动,主意已定,唐雱笑得更是和善了,笑眯眯的几乎都看不见眼睛了。可是看见唐雱这样,洪应文心中却是擂鼓阵阵,不知道这唐家的变态大少爷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唐雱看着洪应文的脸,一看就是招蜂引蝶的脸,想来那臭丫头也是被这张脸给迷住了吧。于是,唐雱脚下移动,走到洪应文面前,看着洪应文眼底的惧意,坏坏一笑,道:“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洪少爷,那两万两我不想要了,不如,就请洪少爷你忍一忍,让唐某在洪少爷你这张脸上留点东西做个纪念吧。”
听见唐雱的话,洪应文惊得眼底瞳孔一缩,脑海中迅速闪过前几日在那本《武林秘术——教你如何成为顶尖高手》的一个招式,于是拳头一个虚晃,脚下一扫,堪堪站稳后,转过身,抬脚就想逃开。
只是,洪应文到底是没有习过武的人,那些招式唬一唬人都算勉强,在唐雱这样江湖高手面前,根本就是小孩子游戏,不堪一击。
唐雱冷笑的看着洪应文跑出几步,这才慢慢悠悠地,脚下几个凌波闪过,就到了洪应文身边,随意挥出一掌锁住洪应文的肩膀,腕下一个巧劲起落,就将洪应文抓到了身前。
洪应文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脸,都一一被唐雱隔开,只是两个起落挥掌,唐雱的手就已经朝着洪应文的脸逼近了。
你既然喜欢这张脸,那我就把这张脸给毁了。
狠毒的念头才闪过,唐雱已经变掌为爪,带着万千凌厉之势狠狠的往洪应文脸上抓去。就在唐雱指甲碰到洪应文白皙脸颊的时候,唐雱冷冷一笑,眼底的阴狠一炽,爪下更是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
☆、在下很是仰望沐姑娘
你既然喜欢这张脸,那我就把这张脸给毁了。
狠毒的念头才闪过,唐雱已经变掌为爪,带着万千凌厉之势狠狠的往洪应文脸上抓去。就在唐雱指甲碰到洪应文白皙脸颊的时候,唐雱冷冷一笑,眼底的阴狠一炽,爪下更是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
洪应文感觉到碰触到自己脸边的冰凉,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想要奋力反抗,可是整个人却像是本什么禁锢了一般,根本就动不了分毫。就在唐雱的手碰到洪应文的脸颊时,唐雱含笑的眼中滑过一丝狠戾,挥动的手指沿着指下白皙的皮肤正要狠狠划下,就在此时,却忽然听见有什么东西破空急速而来。
嗖嗖两声,凌厉至极,只让唐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势,连一个眨眼的瞬间都不到,只见一抹银色冷辉直直刺向自己的指甲,另一抹银光带着一瞬强大的冷冽杀气直射向自己眉心。唐雱眉头一皱,只得翻身侧首,竟是被逼得不得不往后退去,而下一刻就能够将洪大少爷那张艳丽的脸颊划破的手掌,也只是堪堪闪开那一抹银光。唐雱掌势撤回,紫色衣袖无奈一扬,凌空一个旋身,才在那抹暗器逼近自家眉心是,堪堪接下了那带着千钧之势的暗器。
唐雱毕竟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武林奇才,纵使刚才被迫收手,纵使退得仓促,可是面上却也看不出丝毫,只见紫色衣衫凌空而动,无风自舞,唐雱便稳稳站立在一侧,青丝乖顺的垂在身后,面上依旧是晏晏笑意,一派的优雅如玉华。
摊开手掌,待看清手中的“暗器”后,唐雱原本一直挂着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没想到,刚才带着凛冽杀气的暗器,竟然是一枚随手可拈来来的小小银锭。
当下唐雱负手藏在衣袖下的右手轻轻一握,还能感觉到指尖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将右手收回来挡下另一枚暗器,只怕不但是他的手,恐怕就连他的人都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主上,您没事吧。”站在唐雱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虽然没有看清楚刚才的整个过程,可是却也隐约看见了,刚才那枚暗器是直直打向自己主子指尖的,而当时主子的手都已经触到那洪大少爷的脸了。
可以说是,刚才自己主子收手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没暗器已经将自己主子的手指和洪大少爷的脸给隔绝开了,极快扫一眼对面洪大少爷的脸,没想到却是白皙如旧,竟是一点儿都没有被伤到。
当下黑衣男子心中不由一凛,对方竟然是将洪大少爷丝毫无损的情况下生生将自家在武学上彪悍异于常人的主子逼退的!!!
想到此处,黑衣人当下面色变得苍白,他们主子是天生的武学奇才,在武学上的造诣已经是很变态的存在了,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比他主子更彪悍的存在……
且说,那一瞬间,洪应文已经感觉到了唐雱碰触在自己脸上的手指了,当下心中一窒,因为无限的恐惧而紧紧闭上了眼睛,心中正是感到绝望时,却只感觉到一直轻柔之势轻轻在自己的面颊处飞过,等他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唐雱不知何故退到了自己三步之远的地方。
看着这个距离,洪应文当下心中一喜,脑袋里还未想起逃这个字眼,脚下就已经下意识地跑起来了。
可是唐雱却哪里肯这般轻易的就放过他,脚下一个轻点,当下暗暗运气于掌中就要往洪应文背后拍去,这一掌含了唐雱十成的功力,就是打在江湖排名前六十的绝顶高手身上,对方也必定是非死即伤,像洪应文这种一点武学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必定是会命丧当场。
只是,就在唐雱的手掌距离洪应文还有几寸距离的时候,一抹碧色身影却忽然在唐雱眼前一闪。唐雱只见碧色广袖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揽住了洪应文的腰,以及其自然的姿势将那一抹嫣红的身影往怀中一带,再是一眨眼间,唐雱只觉得有一股很轻柔的力气挥在自己手腕间,却是来人在救下洪应文之后,竟然还能生生卸掉了自己掌中一半的功力。
当下,唐雱心中便是一震。唐家的逍遥掌法自创立以来,还从未这么轻易的让人从掌下逃脱过。唐雱当下掌下招式一变,一只手划空揽云,夹杂着风雨之姿扫向碧色身影,旋身一转,脚下变幻方位,虚提出一脚,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探向被碧色身影揽在怀中的艳丽身影。而对方始终都未曾放下怀中那抹瑰红身影,反而直直挥手竟然迎上了他那一掌。
唐雱从刚才开始就知道对方功力必然不会再自己之下,早就存了一较高下的念头,此时见那人竟然也毫不闪躲的直至迎上自己那一掌,当下也聚拢心神,管他是不是还要护着一个人,老子就是无耻,看不见什么公平道义。于是,唐雱心中一个激动,难得碰上了让自己感兴趣的对手,当下更是卯足了全身功力,与来人掌对掌的碰上了。
可是唐雱预想中的内力比拼,功力碰撞一个都没有发生,甚至唐雱都没有感觉到时有人接下了自己拿雷霆万钧的一掌,或者,可以说,当唐雱的挥出的逍遥掌与来人碰到一起是,他只觉得掌间凝聚的功力瞬间便消散了,竟好像是他从未打出那一掌一般。
两掌相对,不过只是瞬间的功夫,紫色和碧色的身影便很快的分开,各占一面。
唐雱腾腾退后两步站稳,抬首看向忽然出现的碧色身影,竟然是一个年不过二十岁的姑娘。
再说洪应文当时只觉得身后凌冽的寒气,心中正道自己这次必然是凶多吉少时,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忽然一轻,只见眼前的景物一晃而过,便觉得身边一暖,然后便是几缕青丝映入眼间,有淡淡的香气萦入鼻尖,有点儿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见过,待到洪应文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早已稳稳站在地上,只是……
只是……为什么,他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眨了眨眼睛,洪应文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揽腰拥在怀中,微微抬首,洪应文可以看见,一只翠竹绿色的墨染步摇乖巧的将青丝绾起,和自己拥在一起的是一名女子……洪应文正想动一动身子,才终于发现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尼玛,原来小爷他竟然是被一名女子拥在怀中,好吧,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小爷他是不介意被一名女子吃豆腐啦,可是!!!!!为什么却是那名女子拥着他,而他却成了依偎着的那一方哪!!!!!!!!!洪应文扭一扭身子,赶紧站直了身子退出来,尼玛,那个样子实在是太有损小爷的形象了。
洪大少爷当下蹭地往后跳出一步,站直了身子,看着眼前矮了自己半个头的碧衣女子,不由眼角一个抽搐,可是待他看清了面前那女子的脸上惯常带的邪魅笑容时,于是,瞬间就纠结了。
眼前的人,赫赫然的就是沐昭璇!!!!!
可是这是沐昭璇,那刚才的那个人是谁?!!!
虽然刚才洪应文并没有看见那碧色身影的脸,可是那衣着发饰,显然的就是沐昭璇的翻版……他不可能会认错的哇……
“沐、沐昭璇……怎么会是你?”洪应文一个结巴,瞬间觉得跌进了云里雾里,有些闹不清现在的状态了……
“……”沐昭璇沉默不语,只是冷冷淡淡的扫了洪应文一眼,这个家伙怎么自己就一会没看着他,他就能让自己陷入险境哪,再扫一眼站在洪应文身后的紫衣男子,好看是好看,可是一看那人脸上的笑容就觉得假假的,还是洪应文好看一些,于是沐昭璇又将目光移回洪应文身上,这才挑一挑眉,慵懒的慢声道:“洪少爷这么说,难道是不想看见我么?”
沐昭璇说这话的时候,唇边挂着冷冷的坏笑,一双星眸盯着洪应文,直盯得洪应文心中一个颤抖,连忙说道:“怎么会,怎么会,在下对沐姑娘甚是仰慕,怎么不了见到你哪……”
沐昭璇听着洪应文狗腿的话,纵使知道是假的,却也毫不在意的笑一笑,毕竟,她也早知道,洪应文那货,一直以来也就只有一张脸可取……
洪应文见沐昭璇笑得不再那么冷了,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穆姑娘?”唐雱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过来。
吓得洪应文蓦地一个转身,就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唐雱,蹭地往后一退,连忙躲在了沐昭璇身后。
唐雱对洪应文胆小的举动视若无睹,只是盯着他再次问道:“你刚才说的穆姑娘,不是穆华莲?”
洪应文眨了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迷糊问道:“穆华莲是谁?”
☆、请叫我小莲花
唐雱对洪应文胆小的举动视若无睹,只是盯着他再次问道:“你刚才说的穆姑娘,不是穆华莲?”
洪应文眨了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迷糊问道:“穆华莲是谁?”
看着洪应文一脸迷茫的样子,唐雱顿时满额黑线,狠狠的问道:“你不知道穆华莲是谁就挡在我面前。”
沐昭璇在一旁听着洪应文和唐雱的对话,看一看唐雱有点铁青的脸色,又看看洪应为一副搞不清状态的样子,以她对洪应文的了解,稍作一下推理便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沐昭璇眼底墨黑的清光潋滟一瞬,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洪大少爷,这个笨蛋居然把别人当成了她了……不过,这倒还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看着洪应文,沐昭璇确实浅淡一笑,笑容里不复以往的冰冷,隐隐含了一丝暖意。
一旁的洪应文似乎也听出来了什么,仗着沐昭璇在身边,这才缓缓探过头,绕开了唐雱往他身后一看……于是,瞬间就华丽丽的囧了。
唐雱身后那名正被人绑住的碧衣女子,虽然衣着发饰都很沐昭璇很像,可是一张脸上确实浓眉大眼,说是女子,却更应该像是男子才对……
如此奇特……嗯,如此雄雌莫辩的长相倒当真少见……眨了眨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很罕见的事物,洪应文不由满是兴趣的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丝毫没有听见一旁唐雱和沐昭璇之间在说什么。
红艳的衣摆晃动如风中摇曳的绝艳牡丹,风过是,碧绿的树叶沙沙作响,将满枝桠的槐花轻晃着,微微一个颤抖,摆几摆,缤纷的洁白不自禁的飘落了下来。
洪应文手一挥,拂掉正落在自己鼻端的洁白槐花,忽然就打了个喷嚏,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此时却正好听见,唐雱说道:“沐姑娘若是不愿意收下那两万两,那……”
两万两……
什么两万两……
模模糊糊的,洪应文脑海中只是不停的来回飘荡着两万两……然后,眨巴着一双丹凤眼来来回回的看着面前一紫一碧的两人,不对!!!!沐昭璇不想收下唐雱的那两万两!!!!!!!!
于是,当下洪大少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很是亢奋的拽一拽沐昭璇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道:忽然出声叫道:“沐姑娘,那两万两你若是不想要,不然就给我吧……”
虽然洪应文已经是压低了声音在说,可是以唐雱的功力,就算洪应文声音再压低几分他也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当下不由更是囧了。
尼玛,老子还没拿你的钱,你倒是惦记上老子的钱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唐雱怨愤的眼神,洪应文抬头看了唐雱一眼。
尼玛,被你那么一吓,不捞你一笔精神损失费,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那颗饱受惊吓的小心脏,实在是也太对不起自家老头子天下第一抠的名声了。
唐雱原本见沐昭璇笑而不语的样子,正想着如此刚好也省下了一大笔钱,可是没想到,原本上一刻还在惊吓中回不过神来的洪应文,居然忽然大喊出声,就那么毫不客气的不知为何,平时唐雱一点儿都不在乎钱财到底花了多少,又花去了哪里,可是此时不知为何,看着洪应文那张小白脸此时得瑟的模样,他忽然对那两万两生出一种很是肉痛的感觉。
于是,镇安唐大少爷狠狠看着淮南洪大少爷,你丫,不说是淮南第一首富,就是放眼天下也是声名赫赫的天下第三富了,干嘛还要拿老子这两万两!!!!!
洪应文普开始时被唐雱那冷冰冰的凶狠眼神给吓的一缩,可是转念又想到沐昭璇此时就在自己身边,于是更加得瑟的瞪了回去,小爷就是稀罕你那两万两,怎么了!!!小爷身后有人,才不怕你!!!!!!!
就在洪应文和唐雱正瞪大了眼睛无声的争斗时,引起这一团混乱的穆华莲终于醒了过来。
“唔……”感觉脖子有点儿酸痛,穆华莲想要伸手揉一揉,却发现自己正被人五花八绑着,正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唔唔呀呀”的声音,是了,她怎么忘记了,她又被唐雱那个变态死小孩给逮住了……
那边,唐雱见穆华莲醒了过来,于是放弃了与洪应文之间那幼稚的比试。抖一抖紫色衣摆,唐雱笑得一脸欠抽的漫步走到穆华莲身前,对她露出森森一笑,道:“小莲花,你看这次我没出手,你不还是落在我手中了吗。”
说罢,唐雱在穆华莲的怒视中,以极快的手法在她身上点了几处穴位后,悠悠哉哉的替她松了绑,欠抽的说道:“老子这次把你武功给封住了,看你还怎么乱跑。”
穆华莲一得到自由,连忙扔掉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帕,扔到唐雱身上,仰着脸看着高了自己一头的唐雱,叉腰怒道:“姓唐的,老娘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你长得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要老娘给你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老娘对比自己小的男人,是没有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