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东莞已经无底可竞了,但他们的产业又无法升级,最终可能面临产业空心化困境,这是竞底战略发展到某个阶段所必然出现的结果。案例:追逐竞底优势富士康大规模北迁据2008年12月27日台湾《中国时报》报道,全球第一大电子制造厂商富士康,斥资百亿元进行中国大陆版图的大挪移!业界指出,富士康中国大陆三线城市提供优惠税制,近期来展开逐水草而居的大迁移,内部规划,深圳龙华厂员工将由26万人大降至10万人,转向湖北武汉及山西晋城等内陆地区扎根。由于大陆各省市二税合一之后,企业所得税在25%,但是三线城市提供鸿海在税制、公用设施等极为优惠的条件,因此吸引富士康将大陆布局大挪移。此外,富士康除了考量节税之外,并要求各部门大砍明年营运费用预算。11月匈牙利两工厂已裁员1500名,中国大陆及台湾的裁员行动,直至最近才展开。富士康为股东追求的营利目标,面对市场形势的下滑,如此大幅度精简人力和严控成本的动作,应该会逐步在科技产业中扩散。如果中国内地的成本相对越南、印度没有竞争力,可以想见富士康会毫不犹豫地迁往越南、印度。富士康是典型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它的动向明确显示了竞底式企业的战略。发生在东莞、深圳的问题,是否会发生在长三角呢?那是当然的,因为一旦长三角的劳动力、土地等成本,只要上涨到外资认为没有比较优势,产业大迁移马上会发生。我们为什么要竞底呢?因为我们的产业无法升级!我们的产业为什么无法升级呢?因为我们忙着竞底!多么令人扼腕的两难局面,该如何打破呢?这是摆在所有中国人面前的难题!最终,我们以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米尔顿·弗里德曼的话结束这个案例,他中肯地说:没有对私有财产权的保障,社会便毫无自由可言。《财富的诞生》作者伯恩斯坦也写道:一个国家的繁荣,不仅仅是指物质或自然资源丰富,更重要的是,繁荣必须是制度性的。他认为以下的制度,都是经济发展的先决条件:1.产权,保护包括财产权和知识产权,以及作为个人所有的各项公民自由权;2.科学理性主义或科学方法,即分析和解释世界的系统方法;3.现代资本市场,它可以为新发明的开发与生产提供融资;4.交通与通信技术,这些技术可以传递重要信息,能够将人员和商品运输到世界各地。显然这四项先决条件,基本都与竞底无关。林毅夫或许没有看到这些制度的重要性,或者他看到了,却基于屁股指挥脑袋的原则,只能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