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
①穆勒对群众的兴趣与其它作者十分不同。群众在他这里并不是诸如人类、国家、民族或阶级一样的集合主体,而仅仅是可用大数规律表现的一大批个体;也不是普通的群众,而只是统计学的多数。这与他的作为一个自由主义者和代议制政府理论家的政治观点是合拍的。穆勒感兴趣的不是社会运动,而是严格的个人行为,这些行为呈现出一些确定不变的分布,而这是明智的政治家应该清楚的。
穆勒的这个人类行为的大数规律,在比利时数学家和统计学家凯特莱的“平均人”概念里有更彻底更明确及更具专业性的阐述。凯特莱在科学史上的地位主要与其统计学的成就联系在一起的。他从不声称要拯救人类或建立一个包罗万象的哲学体系,但他在其有限的专业领域内阐述了真正的社会实证主义,我们或可确切地称之为自发的实证主义。他的哲学之符合孔德倡导的实证方法的各种要求甚至比孔德本人的社会哲学更见一贯与彻底。事实上他在“社会物理学”的名称下创立了一门社会学,甚至比孔德更是20世纪社会学的先驱。
凯特莱与孔德、穆勒一样,反对唯意志哲学。要想建立一门以自然科学为典范的社会科学,不逐走对人类行为与社会现象的意志主义解释是不可能成功的。孔德与穆勒的反驳用的全是哲学的论证,凯特莱的论辩则借助于经验资料。他问道,还有什么比婚姻、犯罪与自杀等行为更依赖于个人的自由意志?
但统计资料表明所有这些现象有着惊人的规律性。
①穆勒:《逻辑体系》,第4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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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西方社会思想史
他相信,预测社会中的犯罪,其精确性可与预测出生率与死亡率一样无别。
社会中包含了所有行将发生的罪恶的种子,在这个意义上,社会为犯罪作好了准备,而那些作恶的罪犯不过是工具而已,每一个社会的犯罪及其发生次序是一定的,这是社会组织的必然产物。
凯特莱那时所能利用的统计资料仍是有限的,但已足可表明,所有的人类行为不仅从个人所声称的动机及意向的角度是可观察的,而且从其客观原因及社会后果的方面也是可观察的。凯特莱不想否认人有自由意志,但作为科学家,他对个体变异不感兴趣。他要研究的人是哲学范畴,而不是个人,他将后者委诸于艺术。
他说我们观察的个体数目越大,个性就排除得越多,一般规律便逐渐呈现出来,最后便出现了社会(性)。换言之,去除个别性意味着去除偶然的东西。
因此,关于人的科学的困难不在于其主题(人)本身的特殊性,而在于积累充分的资料以及运用适当的数学方法以便处理这些资料。凯特莱还认识到统计学所能掌握的事实(范围)
与他所欲成就的一种关于一切人类行为、人类共同体(包括人类自身在内)
的经验主义的理论是极不相称的。
但无论难度多大,关于人的科学的主题本质上与物理客体并无不同,物体与个人一样从没有完全一样的,但也服从规律。
通过掌握大量的人的资料,逐个排除那些个体的变状,最后我们可得到一个“平均人”概念,这个概念是从人的行为中抽象掉一切偏离(对于统计学平均数而言)而形成的。我们可在任何一类群体、国家甚至人类整体中发现这种“平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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