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莱认为“平均人”概念是解释意外因果律的主要工具,他声称一切性质都服从于在某个平均状态周围上下波动的规律,社会状态也有其平均值,它是受诸如年龄、性别、职业、宗教与经济组织等不变因素(或力量)
的活动所决定,这些因素以不变的强度与不变的方向运作;另一个力量范畴是可变原因,其运作也保持同一方向,但强度有变化,(如四季交替这类周而复始的现象)。
不变的因素并非没有差异,这就说明了为何并非所有个体都在平均水平上,说明了波动的恒久性。道德统计学的任务就是去发现这种波动的上下限界及其机制。为了这个目的,凯特莱设计了一套用于统计分析的装置,这类装备在当时属于相当精制的技术。通过这种数理和概率论的技术,凯特莱所欲发现的规律有三类:(a)趋势;(b)现象之间的各种关系;(c)各种属性和特征的分布状态。
“平均人”
概念在价值学意义上并不是中性的。
它不仅对应于统计的平均数,而且也对应于某种社会的标准,也就是说,是在特定的情况下统计学家所欲看到的标准,凯特莱对这一点毫不隐讳:我先前曾说每一时代的平均人代表了那一时代人类发展的典型;我也说过平均人总是一种时代要求于人在特定的时空条件下所最大可能成就的人,他的性格是最平衡与最和谐的,既不过分也无欠缺,因此在特定的情况下,平均人必定被视为一切美与善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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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凯特莱:《社会物理学》(布鲁塞尔,1869年)第2卷,第391页,引自萨基《社会学思想史》,第2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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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西方社会思想史
“平均人”最终证明是统计学上的“自然人”
,但它与理性论者的“自然人”概念不同。第一,“平均人”是随人类进步而变化的;第二,“平均人”概念适用于不同的人类社会;第三,“平均人”不是人们努力以赴的理想或乌托邦,而是一个科学家可以确定的事实。如此看来,“平均人”无非是欧洲近代思想中出现的“俗人类型”概念,它表明随着封建制度的解体,欧洲社会的世俗化进程已有多远。凯特莱描绘的就是这一世界历史的图景,一个日趋个体化的世界。
104斯宾塞:进化论社会学A进化论社会学(Evolutionist
Sociology)属于实证主义社会学的一个别种。这并不等于说进化论者是孔德哲学的追随者,他们自己也不承认与任何哲学有什么关系。所以仍称其为实证主义,乃是因为本章开头所列举的实证主义的五条原则亦全都是进化论者所信奉与恪守的基本原则,斯宾塞甚至断言,“只要还存在认为社会秩序不顺从自然规律的信念,就不可能彻底承认社会学是一门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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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进化论社会学的确代表了实证主义在19世纪的最后发展。早期的实证主义首先是对建立一门社会科学之需要的反应,还不是对一门成熟学科在理论上与方法上的自我认识。致力于系统地提出社会学的概念、假设及研究程序,是
①引自斯温杰伍德:《社会学思想简史》,第5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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