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不是单纯记录事实、保存印象与观察的机械能力,而是由记忆主体对往事的不断的重建构成的。他力图证明仅当主体作为一特定社会团体的成员时,他才有这样一种重建能力,因为集体为每一次记忆过程提供了框架。社会的相互作用是记忆的重要因素。社会环境提供了在空间和时间中调整记忆的可能性,它是记忆本身以及体现这些记忆的概念的源泉。由此哈尔瓦克斯提出了社会时间的概念。
哈尔瓦克斯的社会阶级研究主要反映在《工人阶级和生活水平》(1913年)一书中。我们已经知道,涂尔干社会学向来忽视社会阶级理论,因其是社会团结社会学,而非社会冲突社会学,自然关心使社会整合的因素,而非使之分裂的因素。
对涂尔干来说,没有马克思主义意义上的社会阶级问题。
哈尔瓦克斯在这个问题上在涂尔干学派内发起了一次革命。
他证明社会危机不仅源于社会的过分的个人主义化,而且还源于大批群众、即穷困的阶级疏远社会。社会是划分为阶级的,而阶级通常根据对财富的态度来确定,“因为在每种类型的社会中财富被看作是最重要的东西。”
根据哈尔瓦克斯的解释,社会阶级仍属于社会意识范围内的事实。他认为假设一个阶级的存在而意识不到其自己的存在这是自相矛盾的。在他看来,在任何一个社会中都有一套公认的价值,但接近这些价值的机会并不是向所有人同等开放的;很大一批人被迫周期性地疏远社会,被剥夺了实现社会理念的可能性,从而不再接受社会价值。在当代工业社会中,工人阶级首先处在这样一种间歇的疏远状态。哈尔瓦克斯阶级理论的核心问题是需求概念,他认为在物质需求和社会需求之间存在着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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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西方社会思想史
的区别。研究特定社会中的阶级等级,意味着研究各种各样的需求及其满足的程度。这样,阶级分化问题便由生产领域转到了消费领域,这与马克思的取向正好相反。哈尔瓦克斯的社会阶级研究涉及到人类需要的社会起源及其条件,并且他还试图通过调查家庭开支来计算这些需要,这是他的贡献。
他的“需求的社会学理论”
直到今天仍是人们感兴趣的问题,而它对现代社会学的价值,不妨引一段马克思的话来说明,“我们的需要和享受是由社会产生的,因此,我们对于需要和享受是以社会的尺度,而不是以满足它们的物品去衡量的,因为我们的需要和享受具有社会性质,所以它们是相对的。”
①
哈尔瓦克斯关于不同社会阶级的集体记忆与传统在阶级意识的形成中的作用等思想同样引人注目。他的著作清楚地展示了涂尔干主义的种种局限性,这从社会学史的角度看是饶有趣味和富有教益的。
《社会学年鉴》成功地吸引了非社会学领域的专家参加学派的工作,经济学家F。
西米安(F。
Simiand,1873—1935)
就是一位积极的参加者。正如涂尔干号召从外面研究社会事实一样,西米安坚决主张经济问题研究者应该站在所研究的现象之外。他主张运用客观的实验方法,在一切社会制度的总体中研究经济制度。他被认为是采用数学方法和统计方法的计量经济学的最初代表之一。另一位著名的代表是历史学家、汉学家M。
格兰特(M。
Granet,184—1940)
,他力求在他的关于中国史的大量著作中运用社会学方法。他证明中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6卷,第4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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