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9世纪末20世纪初德国历史主义与人文主义社会学543
命哲学的主要假设,因他相信,与自然相比,文化科学的独特性就在于文化是为个人所体验着的(我们前面讲过体验就是创生)。狄尔泰很清楚,如果生命体验是疏离外在的,就不可能有解释;而如果体验中全无陌生的东西,解释也不需要了,因此解释应该存在这两极之间。
(3)理解概念
上述那种内在的对立也影响到狄尔泰对理解(verstehen)概念的解释,在他看来,理解方法乃是人文学科特有的认知手段。在人文—历史领域,认知主体与客体不是彼此外在的,而是构成一个同类的世界,即便其在时空中相距甚远,也是内在地同一的,否则何以说明历史的可能。
“人文科学优越于自然知识者处在于其主题并非一种在感觉中给定的现象,仅仅是对意识中真实显现事物的单纯反映,而是本身就是直接内在的现实”。
①因此,我们无需象实证主义所建议的那样只限于观察事实,我们有机会达到对被隐蔽在事实背后的东西的了解。人文科学研究的事实是这种深层次实在的符号,深入其中获取对它的知识正是人文学科的使命。
从最一般意义上讲,理解就是揭示被遮蔽在社会世界表层下的东西的方法与程序,而对表层的可观察部分的了解当然要借助于自然科学的方法。
理解与说明各有所用,“我们说明的是
①狄尔泰:《解释学的兴起》,引自《批评的社会学》(企鹅丛书,1976年)
,第104—1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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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而我们理解的则是精神生活“
①,而贯穿人类研究的全过程这两种方法是同时需要的。
狄尔泰对理解方法的阐述多有歧义,每种说法都可找到支持的论证。大体说来可分为心理学的理解与解释学的理解两种。须记住的是狄尔泰本人并未作过这一类区分。
讲得简单点,所谓心理学理解就是根据自己的经验而扮演他人角色的重建性体验。举他历史研究方法论常用的说法是,历史学家要理解凯撒或拿破仑,就要力图成为凯撒或拿破仑,在自己的心灵中复活着过去。但他并不认为仅此方法就足够了。
他区分了理解(verstehen)
与有倾向的重构(erlebBnis)
,认为后者的许多缺点应该消除,如主观随意性、无法证实性等。他提出了简单的与复杂的两种理解方式。对有些事的理解可用简单的类比即告成功,而对另一些事则须诉诸复杂的思考与超心理学的知识。例如我们要想知道不同情况下人流泪的意义,就得理解特定语言中流泪一词的语意,文学作品的描写以及历史人格的有关行为。
直观自己的内心经验,尽管有帮助,但还是不够。我们必须求诸历史背景知识和各种人文学科积累的一般知识。
理解不只是对自己内心的体验,而且还要将事实置于一个确定的整体中加以考察,包括语言、文化、社会制度等。这样的理解需要许多种心智活动的协调配合,这里谈的已是解释学的理解了,狄尔泰认为解释学已是一种知识,而心理学的理解则是一种艺术。
①狄尔泰:《论描述心理学和分析心理学》,引自《十九世纪至二十世纪初资产阶级社会学史》,第1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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