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响,社会思想尤其如此,因为社会思想不仅衍自其环境,事实上,社会思想更是以社会环境为其基本研究对象。希腊的城市国家与现代人的政治共同体十分不同,就我们现在的论题而言,特别值得注意的有以下诸方面。
(a)
城邦是规模有限的社会。
除斯巴达外,雅典是全希腊仅有的、领土较为广阔并一直处在连续不断的治理之下的国家,而雅典的面积亦不过相当于中国纵横百里的一个大县。
城邦之间固然存在许多差异,但希腊人毫不怀疑,存在着一定的尺度或规模是城邦不应超越的。他们认为,城邦应是这样一种共同体,在这共同体内,每一个成员都能将所有其它成员置于其视野之内,因而可将国家的所有职能置于其监察之下。亚里士多德认为一个城邦最适当的人口限度应是大到足以自给生活之所需,又要小到观察所能遍及。
①由此看来,城邦基本上是一个独立的地方共同体。
(b)城邦是结构复杂的社会,这不仅表现在其社会阶层的繁复上,而且还表现在其不同阶级的社会地位差异的悬殊上。在组成城邦的居民中,自由民享有一切公民权利;奴隶只被视为物而不被视为人;人数众多的外侨介于两者之间,他们虽世代居住在城邦内,且在经济及文化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他们并没有公民权,也不构成城邦的一个基础部分,因为只有那些出身于其父母双方皆为公民的家庭的人才是公民;②换言之,血缘身份在城邦的社会分层中仍保持其极大的
①亚里士多德:《政治学》,1326b。
②同上,127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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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西方社会思想史
重要性。
(c)
这样,与其说城邦是一种有着共同地域并受治于同一政府的居民共同体,不如说是一种藉出身而享有参与政治事务之权利的特权者的共同体。这样,就在城邦公民中产生了一种同类感、社区感和同胞爱,这是当时最重要的社会观念,城邦精神生活中的一个决定性成分。
polis一词的原意即为“公民之家”
,希腊的公民并不像现代人那样过各自分离的家庭生活,其日常生活与其他公民是时时发生关系的,他们的生活以市场为中心,市场犹如他们的大家庭。这种联结城邦公民于一体的纽带是多方面的(如身份的、民族的、宗教的及社会的)和强有力的。对他们来说,城邦意味着一种共同的生活;他们的宪法,正如亚里士多德所指出的那样,与其说是一种法律结构,勿宁说是一种生活方式;因此,希腊一切社会政治理论的基本旨趣是致力于这种共同生活的和谐。
对希腊人来说,关于城邦的理论既是现代狭义的政治学,同时又是社会学、经济学和伦理学。
正是这种城邦共同体的背景,决定了希腊社会学的视野。
一方面,古典希腊思想,特别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思想,比起他们之后直到黑格尔之前的绝大部分思想来,包含更多的社会学洞见;另一方面,由于城邦的政治生活与社区生活如此紧密地融合在一起,竟使得大多数希腊思想家不知区分国家和社会,亦不能想象不同于城邦生活的其它生活样式。
城邦文化的一体感和认同感造成希腊思想的城邦狭隘性,“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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