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
公司固然是经济化的机构,但贝尔强调,后工业社会要建立连续统一体的公司,其一端是经济化(在其中,组织的各个方面都一心一意地变为实现生产和利润目标的工具)
,另一端是社会化(在其中,所有的工人都得到终身就业的保障,而使劳动力感到满意成了资源的主要消耗)。
公司正在变成谋求安全、正义和尊重的场所。公司必须承担社会学模式的义务。社会责任将在未来成为比今天更重要的问题。这些问题包括工人对职业的满足感;少数群体的就业问题;工资问题(应重新考虑仅仅根据供求竞争的纯粹市场原则确定工资的方式,因为市场原则只反映了相对的稀缺性,但相对稀缺性并不等同于社会公正)
;对社区所负的责任;对环境所负的责任;以及道德问题。
贝尔认为,在他描绘的经济化和社会学化方式的连续统一体中,注意力已经愈来愈转向后者。
于是提出一个问题:公司主要是“企业主”
(从法律上说就是股东)的工具还是一种自治的企业和为社会服务的工具?贝尔的回答是后者。他认为下列情况必须考虑:第一,关于企业的所有制性质的说法(私有财产说)纯属法律上的虚构。虽然从理论上说,一个股东就是一位企业主,因他提供了股本并担了风险。但今天公司资本只有很少一部分是通过出售股本而筹集起来的。更大部分资本是靠公司自身的成功而自我筹措的。保留资本是大公司增加净资金的基础,而保留资本的增长是管理才能的产物。在今天股票所有权的模式下——特别随着共同基金、抚恤基金和信托基金的增长——股东们往往是“进进出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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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西方社会思想史
人,对公司企业没有什么连续性的利益。这样一种进进出出的过程可能对管理部门是一种有用的戒律,也是对经济状况的一种衡量。但这样一来,它就成了某种形式的抵销力,而不是所有权。真正的企业主都是直接地并在心理上与企业的命运息息相关的人;这种情况更适合于公司的雇员,而不是股东。换言之,公司可能是一个私人企业机构,但它并不真是一个私有财产机构。贝尔进而把现代公司企业比作现代的大学。如果以大学的模式看待公司企业的话,则所有权的谬论就更加明显。谁“拥有”哈佛大学或芝加哥大学?从法律上说是由监督人或受托人所组成的“公司”。
但从任何一种社会学含义上说,这是毫无意义的。大学是由其成员(职责和义务各不相同的行政机构、全体教职员、学生和校友)自行选择的、不断发展的企业单位,这些成员希望实现它的目标,适当照顾到组成该校的特殊团体的利益——也要兼顾使这所大学得以运转的更大团体的利益。公司也一样,它不仅仅为股东,也为工人和顾客工作,并要适当考虑整个社会的利益。
以上的讨论,使贝尔得出了其最大胆的结论之一:“我认为显而易见的是,今天我们美国人正在脱离以私人企业市场体系为基础的社会,而走向政治上以明确规定的‘目标’和‘重点’来作出最重大决策的社会。”
①在工业社会里,没有人集合起来“选举”市场经济,但现在却在进行选举了。这一转变的含义,贝尔认为意指朝着社会思潮的非资本主义方式,
①贝尔:《后工业社会的来临》,第3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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