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为世界精神选择执行天意的民族的间断性的演化和飞跃。
每一个伟大的民族都在神圣的演化中有其要执行的使命,当它完成它的存在目的以后,乃让位于另一强大的民族。东方人还不知道人之为人的本质是自由的,他们只知道一个人是自由的(专制君主)
,唯其如此,这一个人的自由只是放纵、粗野、热情的兽性冲动,所以这一个人只是一个专制君主,不是一个自由人。
“自由”的意识首先出现在希腊人中间,所以他们是自由的;但是他们,还有罗马人也是一样,只知道少数人是自由的,而不是人人是自由的。他们蓄有奴隶,而他们的整个生活与他们光辉的自由的维持同奴隶制度息息相关。
各日耳曼民族在基督教的影响下,首先取得了这个意识,知道人类之为人类是自由的。这种精神慢慢渗透到世俗生活的领域;下一步的发展是以宗教改革与近代政治革命为标志的,尤其是在法国革命中,是自由精神的灿烂迸发。总之“世界历史无非是‘自由’意识的进展”
,①其具体进程表现为东方世界,古代世界(希腊罗马)与日耳曼世界的依次更替。
黑格尔将世界的进步解释为享有“自由”的人数在数量上的增加,这个论点无论从历史的实际来看,还是从把自由理解为对必然性的认识的观点来看,都是不正确的。
黑格尔的社会历史辩证法的主要错误是他为历史安排了一个终点,绝对观念最终“在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这么顽强而毫无结果地向他臣民约许的那种等级制君主政体中得到
①黑格尔:《历史哲学》,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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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西方社会思想史
实现“。
①而就更大的范围来说,黑格尔似乎认为,世界历史以他那一时代或多或少到处发生的“市民社会”的建立而告终了。当然这个终结不是时间意义上的,而是指不可能再会有任何重大的社会变革了。黑格尔为他的时代和阶级的状况所限制,“没有完全脱去德国的庸人气味”。
②
但是,正是黑格尔本人清楚意识到时代的限制,并明白地指出,“每个人都是他那时代的产儿。哲学也是这样,它是被把握在思想中的它的时代。妄想一种哲学可以超出它那个时代,这与妄想个人可以跳出他的时代,跳出罗陀斯岛是同样愚蠢的。如果它的理论确实超越时代,而建设一个如其所应然的世界,那末这种世界诚然是存在的,但只存在于他的私见中,私见是一种不结实的要素。”
③他拒绝成为预言家,因为他认为哲学不仅不能超越时代,而且总是落后于现代,“无论如何哲学总是来得太迟。哲学作为有关世界的思想,要直到现实结束其形成过程并完成其自身之后,才会出现。概念所教导的也必然就是历史所呈示的。这就是说,直到现实成熟了,理想的东西才会对实在的东西显现出来,并在把握了这同一个实在世界的实体之后,才把它建成为一个理智王国的形态。当哲学把它的灰色绘成灰色的时候,这一生活形态就变老了。对灰色绘成灰色,不能使生活形态变得年青,而只能作为认识的对象。密纳发的猫头鹰要等黄昏到来,才会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214页。
②同上。
③黑格尔:《法哲学原理》,序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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