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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正常、健康与价值.3

作者:美-马斯洛 当前章节:155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5:09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两种不同的态度回到对人格的研究上来。我们既可以设想研究的是一个分立的实体.也可以设想研究的是某个整体的一部分。前一种方法可被称为还原-分析(red—nctive-analytic)法;后一种则被称为整体-分析(holistic-analytic)法。实际运用中的对人格的整体分析有一个基本特征;即必须对整个有机体进行初步研究或了解,然后才能进而研究那个整体的部分在整十有机体的组织和动力学中所起的作用。在作为本章基础的那两组研究中,(对自尊症候群和安全感症侯群的研究)这种整体-分析法得到了运用。实际上,这些结果与其说是对自尊心或安全感本身的研究,还不如说是对自尊心或安全感在整体人格中的作用的研究。用方法论的术语来说,这就意味着作者发现必须首先将每一个研究对象作为一整个行使着人体功能,进行着自身调节的个人来了解,然后才可以试图具体了解研究对象自尊心的情况。于是,在具体提到有关自尊心的问题之前,就已经对研究对象同他的家庭,他所生活在其中的亚文化群的关系,他应付主要生活难题的一般方式,他对于前途的希望,他的理想,他的挫折,他的矛盾冲突等进行了探索。这一过程就过样一直进行下去,直到作者觉得他在使用简单技术手段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了解了研究对象。只是在那时,他才觉得自已可以理解自尊在各种具体行为片断中的实际心理含意。

我们可以用实例来证明,这种理解的背景对于正确解释某一具体行为是多么必要。一般说来,自尊心弱的人比自尊心强的人更易于有对宗教的虔诚,但显而易见,另外也有好多别的因素来决定宗教虞诚的程度。为了弄清在某一特定个体身上,宗教感情是否意味着需要依赖自身外的力量源泉,我们就必须了解对这一个体的宗教培养,在个体身上起作用的各种亲宗教和反宗教的外在强制性因素,他的宗教感情是肤浅还是深厚,是表面的还是真心的。总之,我们必须了解宗教对他作为一个个体来说意味着什么。因此,一个人定期去教堂,但对他的评价可能是他比一个根本不去教堂的人更少虔诚之心,这也许是因为(1)他去教堂是为了避免被社会所孤立,或(2)他去是为了讨母亲的欢心,或(3)宗教对他来说标志的不是谦恭而是对他人的支配,或(4)这表明他是上层集团的一员,或(5)如同克莱伦斯·德埃的父亲,所说“这有益于愚昧的芸芸众生,所以我只得凑凑热闹”,或……,诸如此类。他从动力学的意义上来说也许毫无虔敬之心,但却仍然表现得似乎是虔诚万分。很明显,我们必须首先了解宗教对他做为一个个体来说意味着什么,然后才能验定它在人格中的作用。纯属行为性的做礼拜几乎可以有任何一种含意,因此对我们来说也就近乎于毫无意义。另外一个例子也许更为引人注目,因为这同一种行为在心理上可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含意,这就是政治,经济上的激进主义。如果只涉及它本身,也就是说其涉及行为,使它分立,和上下文脱离,那我们要想研究它和安全感的关系则只能得到最为混乱的结果,一些激进分子走在安全感的极端,另些激进分子则走在缺乏安全感的极端。然而,如果我们分析了这种激进主义的整个来胧击脉,我们就不难发现一个人成为激进分子可能是因为他的生活不甚如意,他抱怨、失望,心灰意冷,他未曾得到他人所拥有的东西。对于这类人物的详细分析常常表明,他们对自己的一般同类怀有很深的敌意,有时是有“意识的,有时是无意识的。这样形容选种人真是再贴切不过;他们往往将自己的困境领悟成一种世界性的危机。

然而还有另外一种激进进分子,他们同我们刚刚描述过的那种一样投票,一样行动,一样讲话,但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个体类别。对他来说,激进主义可以有一个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动机或含意。这些人无忧无虑.生活幸福,就其本身来说真是事事称心如意;但他们却出于一种对同类的深爱,觉得非要改善不幸之辈的命运不可,非要向不义宣战即使不义并来直接触及到自己。这类人可以在许多方法中选择任何一种来表选这种迫切的愿望:可以通过私人慈善事业,或宗教规劝,或耐心的教导,或激进的政治行动他们的政治信仰通常不受收入波动、个人灾难之类因素的影响。

总之,激进主义这一表现形式可以来源于完全不同的潜在动机,可以来源于截然相反的性格结构类型。在一个人身上,它可以主要是来自对同类的恨,在另一个人身上,则可以是来自对同类的爱。如果反对激进主义本身进行研究,就不大可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①

有待于继续论述的整体分析方面的问题,在下面某些其它问题得到讨论之后,将会得到更好的论述。

整体动力学的观点

这里所要阐进的一般观点是整体论的而不是原子论的。是功能型的而不是分类型的,是能动的而不是静态的,是动力学的而不是因果式的,是目的论的而不是简单机械论的。尽管一般都认为这些对立的因素是一系列可分的两面,但作者却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它们结成种既合为一体又恰成对照的世界观的趋势极强。似乎别的作者也持这种观点,因为以动力学的方式思维着的人们发觉,也来这样整体地而不是原子论地,有目的地而不是机械地思维要便利和自然得多。这种观点我们将称为整体动力学的观点。它也可以被称为戈尔德斯坦因意义上的有机论观点。

同建一种阐释相对立的是一种有机化的,一元论的观点,这种观点集原子论,分类说,静态论,因果论和简单机械论于一身。原子论思想家们发觉,也来静态地思维而不是动力地思维,机械地思维而不是有目的地思维耍自然得多。这种一般观点我将称为武断的一般原子论观点。我毫不怀疑,不但可以证明这些片面的观点趋于一致,而且可以汪明它们在逻辑上必然走向一致。

在这里,有必要特谈一下因果概念的问题,因为一般原子论的这一观点在我看来具有举足轻重的重要性,但它却被心理学论者搞得含糊不清甚或完全忽略。这一概念在一般原子论观点中处于核心地位,是这一观点的自然,甚至是必然的结果。如果把世界看做是一些在本质上相互独立的实体的组合,那么便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现象性事实有待解释,即这些实体之间无论如何也是有关系的。解决这一难题的最初尝试导致了简单的弹子球式的因果论看法,在这种因果关系中,一个单独物体对另一个单独物体产生了某种作用,但所有被牵涉到的实体却都继续保持着它们各自的基本特征。坚持这种观点并不困难,事实上,只要我们的世界观是基于旧物理学之上的,这种观点使会显得无可置疑。但物理学和化学的进展却使这种现点有必要得到修正。例如,今天那种通常更为复杂精密的描述用的都是复合因果律(multiple causation)的观点。大家普遍承认,世界内部固有的相互联系过于错综复杂,因而不能象描述弹子球在台子上的咔嗒一响那样来被描述。但最常见的解决办法只是对原先那种看法的复杂化,而并不是对它进行根本的调整。有很多,而不只是一个原因,但它们都被设想成是在同样的行动——自成一体,互不相关。弹子球现在不是被另外一只球击中,而是被另外十只球同时击中,我们则只不过需要用一种稍微复杂一点的算术来理解所发生的事情罢了。基本的过程仍然是将单独的实体相加成韦恃海默所说的。“算术和”(and—sum)。并未感到有任何必要来改变对这种复杂事件的基本看法,不管现象多么复杂,也没可发生本质上的新事情。就这样,因果观念被不断地延伸以适应新的需要,以致于它有时似乎与那一旧有概念只有历史上的关联而并无其它关系。但在实际上,它们虽然貌似不同.本质上却仍然相同,因为它们那样是同一种世界观的反映。

特别是一涉及到人格资料,因果理论便会彻底破产。很容易证明,在任何一种人格症候群中,都有因果关系之外的关系。这就是说.如果我们非得用因果律的词汇,我们就应该这样说:综合症的每一部分都是所有其它部分以及这些其它部分的所有组合体的因和果,此外,我们还得说,每一个部分都是这个部分所属的整体的因和果。如单我们只用因果律的概念,便只有可能得出这样一个荒谬的结论。即使我们试图采用循环因果和可逆因果这种比较新的概念来应付这种情况,我们仍然无法完整地描述症候群内部的各种关系以及部分同整体的种种关系。

这还不止是我们必须涉及到的因果论术语的唯一缺点。描述一个完整的症侯群同所有从“外界”影响着它的力量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相互联系,同样也是一个难题。例如,自尊症候群已被证明是作为一个整体发生变化的。如果我们想要纠正张三的口吃,并专门致力于仅此一件事,十有八九我们会发现,①我们或者什么都没有纠正得了,或者③不光改变了张三的口吃现象,还改变了他的整个自尊心,甚至他的全部个性。外部影响通常趋于改变整个人,而不只是他的一小块或一小部分。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其它无法用普通因果论术语来描述的特征。特别是有一个现象十分难于描述。最接近于将它表达出来的说法是:就好象一个有机休(或任何其它症候群)“将原因吞下、消化,排出了后果”。当一个有效的刺激物,比如说一种遭到创伤的经历,作用于人格。这种经验便会产生某种后果。但这些后果几乎从来也不会同最初作为原因的那种经历构成一对一或直线的关系。所发生的事情是:那种经历一旦产生效果,便会改变整个人格。这一人格既然已同过去不同,便要用不同于以往的方式来行动和表现自己。我们暂且假设这一后果是他的面部痉挛有一点恶化。这种痉挛的百分之十的恶化是由受创伤的情况造成的吗?如果我们说确实如此,那很明显,我们要想自圆其说就得这样说:作用于有机体的每一个有效的独立刺激物同时导致这一面部痉挛恶化了百分之十。因为每一个经历都披摄入了有机体.这同食物被消化并通过内滋过程变为有机体本身具有同样的意义。我一小时之前吃的那个三明治是我现在写下的字的原因呢,还是我喝下的咖啡,还是我昨天吃的东西,还是我多年前上的写作课,还是我一周前读的那本书?

自然,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任何一个重要的表现,如写作一篇自己感兴趣的论文,并不是由某一特别事物引起的,而是对整个人格的一种表现或创造;这人格反过来又是几乎所有它所经历过的事情的结果。心理学家设想刺激物或原因被人格通过再调整而摄入,同设想它撞击、推动有机体足同样自然的。这里的最后结果将是:不再是相互分离的因和果,而完全是一个新的人格(不管新的程度多么小)。还有另外一种可以证明传统的因果观点不能适应心理学的方法,那就是正明有机体并不是一个原因和刺激物对其产生某种作用的被动因素,而是能同原因建立起复杂的双边关系,并也可以对原因产生某种作用的主动因素。对读过精神分析学论著的人来说这只不过是老生常谈.所以只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读者我们有可能对刺激物视而不见,我们可能曲解刺激物,而一旦曲解,又有可能将它们重新构造,重新定型。我们既可以找出它们,又可以避免它们。我们可以将它们筛选出,从它们中进行选择。最后,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甚至还可以创造刺激物。

因果论概念是基于这样的假设之上的;即世界是原子论的,其中的各个实体即使相互作用也仍然彼此分立。但是人格却并不能同它的各种表现、效果或作用于它的各种刺激物(原固)分割开来,所以至少对心理学资料来说,它应该被另一概念取而代之。这一概念——整体动力学——牵涉到对观点的根本性改组,所以不能简单地叙述,只能按部就班地进行阐释。

症候群概念的界定假设能有一种更为行之有效的分析方法,我们又怎样才能使这种对整个有机体的研究更进一步呢?很清楚,这一问题的解决必须取决于被分析资料的结构性质,而我们要问的是:人格是如何构成的?作为完整地回答这一问题的第一步,必须先分析一下症候群概念。

在试图描述自尊的各种相互关联的特征时,我借用了症候群这一医学术语。在本领域中,它被用来指一种多种症状的复合体,这些症状通常是同时发生,因此被予以统一的命名。用于这一意义、这一术语既有长处也有短处。首先,它通常带有疾病和反常,而不是健康与正常的含义。我们将不把它用在任何此类的特别意义上,相反,只把它当作一个一般的概念,这概念仅仅与某种结构有关,而并不涉及这一结构的“价值内涵”。

其次,在医学上。它常被用在一种纯粹相加的意义上,作为一连串的症状而不是有机、有结构、相互依赖的一组症状。我们则当然要将它用在后一种意义上。最后,在医学上,它是被用在因果关系中的。任何一种多种症状的症候群都被设想为有一个假定的、单一的原因。一旦发现了肺结核中的微生物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研究者们便会感到满足,以为他们的工作已经大功告成。这样一来,他们忽略了许多我们认为是至关紧要的问题。可以举几例这类问题:①结核杆菌无所不在。但肺结核却并未因此而更为常见;②症候群中的许多症状常常并不出现;③这些症状的交替出现;④在个别人身上这种疾病无法解释,不可预测的轻微或严重.等等。总之,我们所应要求的是探讨生成肺结核的所有因素,而不仅仅是最富戏剧性、最为强大的某一个别因素。

我们对一种人格症候群的初步定义如下:它是明显不同的各种特征(行为、思想、行动的冲动,感觉等)的有结构、有组织的复合体;但一旦仔细、有效地研究这些特征便会发觉它们具有共同的一致性,这种一致可被分别称为相类似的动力意义,表现,“风味”,功能,或目的。

既然这些特征具有同样的根源或功能或目的,它们便可以互相替换,并且实际上可以被认为是彼此的心理学同义词(都“指的同一件事”)。例如:一个孩子的暴怒症和另一个孩子的遗屎症可以是发源于同一情况,如遗弃;可能是达到同一目的的尝试,如得到母亲的关注或爱。这样,尽管它们在行为上大不相同,在动力学意义上却是一致的。

在一个症候群中,我们会遇到一组在行为上并不相同,或者至少具有不同名称的感情或行为,但这些感情或行为却互相交错、纠缠、依赖,可以被称为动力学意义上的同义词。这样,我们既可以把它们作为部分或特征来研究它们的多样化,也可以把它们作为整体或统一体来研究。在这里,语言是一个很棘手的难题。我们应该如何来称呼这一寓于多样性之中的统一体呢?有各种不同的可能性。

我们可以采用“心理风味”这一概念,用这样一个例子来说明问题;一份菜由各种不同的成份所构成,但却有它自已的特色,如一碗汤,一碟肉丁烤菜,一盘炖肉等。在一盘炖肉中,我们用了许许多多原料,却调制出了一种独一无二的风味。它的风味弥漫在炖肉的所有原料之中,可以说是同单独的原料无关。或者,如果我们举一个人的容貌为例,我们马上就会发觉,一个人可以有一个奇形怪状的鼻子,一双小眼,一对大耳,但却仍然十分英俊。(说一句时髦的俏皮话,就是“他生就一张丑脸,不过丑睑在他脖子上显俊。”)这里,我们同样既可以考虑逐个加起的独立部分,也可以考虑虽由部分构成,但却有一种“风味”的整体,这种风味不同于由单个部分所带给整体的任何东西。我们在这里可以得出的症候群定义是;它由具有一种共同的心理风味的多种多样的因素所构成。

解决定义问题的第二种方法是从心理意义着手,这是一个在目前的动力精神病理学中极受重视概念。如果说疾病的不同症状具有同一意义[夜间出汗,体重减轻,呼吸带杂音等都意味着肺结核),那么其含义便是它们都是上述统一的假定原因的不同表现形式。或者,在心理学讨论中,孤立感或受厌恶感的各种症状都意味着不安全感,因为它们都被看作是包含在这一更大、范围更广的概念之内。这就是说,如果两个症状都是同一整体的部分,它们就意味着同一件事情。这样,一个症候群就会以一种有点循环的方式被界定为多种多样因素的有机组合体,其中的所有因素都有同样一种心理意义。互换,风味,意义这些概念尽管有用(例如用于描述一种文化模式),但却有某些理论上和实际上的具体困难,迫使我们继续探寻一个令人满意的术语。如果在我们的探讨中采用动机、目标、目的,或应对目标(coping aims)等功能性概念,其中的一些困难就可以得到解决。(但仍有一些难题需要用表现或无动机等概念来解决。)

从功能心理学的观点看来,统一的有机体总是面临着某种难题,总是试图以有机体的性质,文化和外界现实所允许的各种方式来解答这些难题。于是,功能心理学家们是从有机体在一个充满难题的世界中进行解答的角度来看待所有人格组织的主要原则和中心所在的。换一种说法就是:必须从它面临的难题以及它为解决这一难题正在做什么努力这一角度来理解人格组织。这样,大部分有机行为肯定是在就某些事情而做某些事情。在讨论人格综合时,如果两个特殊的行为对某一个难题有着同样的应答宗旨,也就是说,他们正在就同一件事作同样的某些事,我们就应该将它们说成是同属于一个症候群。这样,我们就可以将自尊症候群说成是有机体对于获得、丧失、保持、捍卫自尊的问题所作的有机解答;同样,也可以将安全感症候群说成是有机体对争取、丧失、保持他人的爱的问题所作的解答。

我们在这里并没有简单的最终答案。这一点已被下述事实证明:如果用动力学的方法来分析一个单独行为,通常会发现它不只有一个,而是有几个应对目标。其次,有机体对一个重要的生活难题一般都有一个以上的解答。

我们可以再补充一点:同有关性格表现的事实毫无关系,目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被当作所有症候群的主要特征。我们不可能讨论一个有机组织在有机体之外前世界中的目的。格式塔心理学家们已经充分证明,在观察到的,已知的,被考虑过的资料中,组织结构无所不在。当然.这些资料不可能被说成是都有我们所用过的那种意义上的应对目标。我们对症候群的定义和韦特海默、苛勒、考夫卡对格式塔所提供的定义有某些明显的相似之处。在我们的定义中,两个艾伦费尔斯(Ehrenfels)标准也是并行不悖的。

艾伦费尔斯给一个有机精神现象所下的第一个标准是:分别提供给一些人前单个刺激因素,如一支乐曲的单个音符,缺乏一个被赋予刺激因素的有机整体如整支乐曲的人所可以体验到的一些东西。换言之,整体不同于部分相加的和。同样,症候群也不同于其孤立的,被分解的部分相加之和。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区别。在我们的症候群定义中,作为整体特征的主要品质(意义,风味,或宗旨),如果它的部分不是被分解地,而是整体地理解,则可以通过它的任何一个部分来观察这一品质本身。当然,这是一个理论性的陈述,可以预料它会遇到实验上的困难。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只有通过理解一个特殊行为在其中只是一个部分的整体,才能发现这一将殊行为的风味或宗旨。然而,这一规律有足够的例外能使我们相信,宗旨或风味不光是整体所固有的,也是部分所固有的。例如,我们常常可以从一个特定的单个部分来推断、演绎某个整体,比如,我们只需要听一个人笑一次,便几乎可以肯定他感到不安全;再如,我们只不过从一个妇女对衣服的选择,就可以知道她的自尊心的大体情况。当然也得承认,这样一个从部分得来的判断通常不如从一个整体得来的判断根据充分。

艾伦费尔斯的第二个标准则是一个整体内部各种元素的互换性标准。这样,一支乐曲即使用两种不同的调子演奏,它的单个音符在两种情况下各不相同,这支乐曲也仍然保留着它的本来面貌。这类似于一个症候群内各种成份构可换性。有同样宗旨的成份可以互换或者彼此都是动力意义上时同义词;在一支乐曲中起着同样作用的不同音符也是如此。

一般讲来,格式塔心理学家可以说是同意韦特海默原先的定义,即当一种可以证明的相互依赖存在于各个部分之间时,整体就有了意义。整体不同于部分之和这一说法尽管非常确切并常常可以证明,但作为一个实用的实验室概念却用途不大,而且常常被属于另一传统的心理学家们认为是过于含糊;因为即使证明了整体的存在,对它的界定和鉴定还依旧是一个难题。

如果我们还要求这一定义具体可行,具有启发性,并能够强迫属于不同传统的心理学家们(坚持原子论,机械论世界观者)接受它,那么很明显,就不能认为对一个格式塔进行确切界定的难题业已彻底解决。有很多原因造成了这一困难,但我只想讨论其中的一个,即对所用资料的选择。格式塔心理学家研究的主要是现象世界的结构组织,主要是在有机体之外的“材料”(material)的“场”(field)。(应该指出,他们通常并不承认这一点。)然而,有最高的组织形式,内部相互依赖性最强的却正是有机体本身——这一点已被戈尔德斯坦因很充分地证明。有机体看来是证明组织和结构规律的最好场所。对资料的这种选择还有另一个好处;这使动机、目的、宗旨、表现,方向等基本现象在有机体内显得清楚多了。从应对目标的角度来界定症候群立刻就创造了这样一种可能性,即可以将功能主义,格式塔心理学,意图论(Purposivism)(并非目的论),精神分析学家和阿德勒(A1fred Adler)派精神分析学家等所倡导的那种伪动力学,以及戈尔德斯坦的有机整体论等本来是各自孤立的理论统一起来。这就是说,得到正确界定的症候群概念可以作为一种统一世界观的理论基础;我们称这种世界观为整体动力学观点并用这种世界观同一般原子论观点相对照。格式塔的概念也应如此——如果它象我们所说的那样得到扩展;如果它更注重于人类机体及其内在动机。

人格症候群的特征(综合候群动力学)

互换性

在前面所讨论过的动力学的意义上,即两个在行为上不同的部分和症状,既然它们有同样的宗旨,便可以互相替换,做同样的工作,有同样的出现的可能性,可以有同样的把握或可能性来进行预测;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一个综合症的各个部分可以互换或者说是对等的。

在癔病患者身上,病症从这个意义上讲显然是可以互换的。在传统的病例中,一条麻痹的腿可以被催眠术或其它暗示疗法所“治愈”;但后来却几乎是不可避免地要被其它症状所代替——或许是一只麻痹的手臂。在弗洛伊德学说的全部著述中,也可以遇到许多对等的症状,例如,对一匹马的恐惧可能意味着,或代替着压抑下的对父亲的恐惧。就一个有安全感的人来说,在表现同一件事,即安全感这一意义上他的所有行为表现都是可以互换的。在前面所提到的安全型激进主义的例子中,帮助人类的一般愿望最终既可能导向激进主义,也可能导向慈善或对邻居的仁慈或对乞丐和流浪者的施舍。在一宗未知的病例中,如果只知道患者有安全感,我们就可以确信不疑地断言他会有某些仁慈或社会公益心(socialinterest)的表现,但却无法对确切的表现形式进行预测。这种对等的症状和表现形式可以说是具有互换性的。

循环决定

对这一现象的最好描述来自于精神病理学的研究,例如霍尼(Horney)的恶性循环概念就是循环决定的一个特殊例子(197)。霍尼的概念试图描述症候群内部动力性相互作用的源源不断的运动,每一个部分都以此来不断地以某种方式影响所有其它的部分,而这一部分反过来又被所有的其它部分所影响,整个行动就这样不停地同时进行。

完全的神经病性依赖意味着期望肯定要被挫败。完全的依赖本来就内含着对软弱无能的承认,而这种必然的挫败则使很可能因此而早就存在的怒气火上加油。然而,这种怒气的发泄对象往往正是人们所依赖,所希望通过其帮助而避免灾难的人;因此这种愤怒的感情马上就会导致内疚,焦灼不安和对报复的恐惧。但造成对完全依赖的需要,这些心理状态原本就正是其中的因素之一。对这样一位病人的检查将会表明,不管在什么时候,这些因素中的大多数都是共存于源源不断的运动和相互间的增强之中的。如果遗传学的分析可以证明一个特征较之另一特征在时间上领先,动力学的分析却永远也不会证明这一点。所有的因素都同样既是因又是果。

再如,一个人可以采取一种傲慢专横,高人一等的态度以求保持自己的安全感。他如果不是感到被遗弃、被厌恶(不安全),便不会采取这种态度。然而,这种态度却恰恰使人们更加厌恶他,但这又反过来增强了他对专横傲慢态度的需要。

在种族歧视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类的循环决定。怀有种族仇恨者会指出某些让他们讨厌的性格以开脱自己的仇恨,但这些被厌恶种族的性格却恰恰是几乎全都要被部分地归结到这种仇恨和遗弃。①

如果我们想用比较熟悉的因果词汇来描述这一概念,我们就应该说甲与乙互为原因,互为后果。或者我们也可以说它们相互依赖或相互支持或是互补变量。

结构良好的症候群抗拒变化或保持原状的趋势

不管安全感处于什么水平,要想将它提高或降低都是困难的。这一现象有点象被弗洛伊德描述为抵抗.(resistance)的那种东西,但却可以得到更广泛、更普遍的应用。这样,我们就既会在健康的人身上也会在不健康的人身上发现某种拒绝放弃既定生活方式的趋势。趋于相信人本善的人和相信人本恶的人将会对改变各自的信念表现出同样的抵抗力。在临床上,可以根据实验心理学家试图提高或降低一个安全感水平所遇到的困难来界定这种对变化的抵抗。

人格症候群有时在外界发生最惊人的变化时也会保持一个相对的常数。在流亡者中,有许多经历了最痛苦的折磨但却仍然保持着安全感的例证。对被轰炸地区士气的调查也向我们证明,大多数健康人对外界的恐怖具有惊人的抵抗力,统计数字表明,经济萧条和战争并没有造成精神变态病例的大量增加。②安全感症候群方面的变化通常同环境中的变化极不成比例,有时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人格上的变化。

一位德国流亡者,以前极为富有,后来被剥夺得一无所有来到了美国。然而,他却被诊断为一个具有安全感的人格。仔细的询问表明,他对人的本性的最根本看法并未改变。他仍然觉得,如果能给它一个机会,那么人的本性从根本上讲毕竟是健康和善良的;他所经历的不快可以用各种方式当作有外部原因的现象解释过去。通过了解在德国就熟悉他的人则证明,他在财政失败之前差不多也是同类人。

从病人对心理疗法的抵抗中也可以见出许多其它例证。有时,经过一个阶段的分析疗法,可以发觉病人对自己某些信念的错误根据和有害后果有了惊人程度的洞察。但即使这样,他也可能顽固不化地坚持自己的信念。

结构良好的症候群在变化之后复原的趋势

如果一个症候群的水平被迫改变,人们常常可以注意到这种变化只是暂时的。例如,一种遭受创伤的体验往往只有极为短暂的影响。然后就可能会自发地调整回以前的状态。或者,创伤所引起的症状会被轻而易举地消除。有时,也可以推断症候群的这一倾向是一个更大变化系统中的一个过程,这一变化系统之中也包含着其它症候群趋势。

下面是一个典型的病例。一位性无知的妇女嫁给了一位同样无知的男人。婚后的第一次经验使她受到了很大震动。她的整个安全感症候群的水平便有了明显的变化,即从一般降到低安全感。调查表明,在症候群的大多数方面发生了总体性的变化,如在她的外部行为,人生观,梦幻生活,对人的本性的看法等诸方面。就在这时,她受到了鼓励,消除了疑虑;以一种非技术性的方法讨论了这一情况,在四五个小时的谈话中,她得到了一些简单的指点。她慢慢地复了原。也许是因为这些交谈吧,变得越来越富有安全感,

但她却再也没有达到她从前的安全感水平。她的经验遗留下一些轻微但却是永久的后果,这种后果的保留也许是部分地因为丈夫的自私。比这一永久的后遗症所更令人惊奇的,是不顾一切地要象婚前那样思维和相信的强烈趋向。在一位第一个丈夫精神失常后重新结婚的妇女身上,也可以看到类似的伴随着缓慢然而却是彻底的恢复感的急剧变化。对于一位在正常情况下被认为是身心健康的朋友,我们一般会期望,他可以从任何震荡中恢复过来,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这也说明这种趋势无所不在。妻子或儿子的死亡,财政上的崩溃,以及诸如此类的其它创伤性经验可以使人们在一段时间内完全失去平衡,但他们一般都可以差不多完全恢复过来。能够在一个健康的性格结构中造成永久性的变化,只有长期的恶劣外部或人际情况。

症候群作为一个整体发生变化的趋势

这一上文已讨论过的趋势也许是最显而易见的。一个症候群无论是在哪一部分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适当的调查总是表明,在症侯群的其它部分有同向的其它伴随变化。很经常的是,这种伴随变化在症候群的几乎所有部分都可以见到。这些变化常常被忽略,原因却再也简单不过:没有期待它们,因此也就没有寻找它们。

应该强调的是,这种整体性变化的趋势,同我们所论及的所有其它趋势一样,只不过如此:是一种趋势,但不是一种必然。有一些病例,其中的个别刺激物有特定的局部效应,但却察觉不到普遍效应。然而,如果我们将明显的表面化精神错乱排除在外,这种病倒就极为罕见了。

一九三五年进行了一次结果没有公开的试验,内容是利用外部手段来增强自尊心。一位妇女得到指示要在大约二十个特定的,极其平常的情况下以一种挑畔的方式行事。(例如,她得坚持要某一牌子的商品,而以前总是杂货店的老板替她拿主意。)她遵循了这些指示,三个月之后对她进行了一次广泛的人格变化调查。毫无疑问,她的自尊发生了普遍性的变化。例如,她的梦的特征发生了变化。她第一次买了能衬托出体形,显出线条的衣服。她的性行为变得富有主动性,连她的丈夫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她第一次同别人一起去游泳,而从前她却不好意思穿着游泳衣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中。在其它许多情况下,她也觉得非常自信。这些变化并不是由暗示所引起的,而是自发的变化,其重要性她自己根本就没有觉察到。行为的变化可以导致人格的变化。

一位原先安全感极差的妇女,婚姻极为成功,几年之后见到她时,她显得在安全感方面已有了普遍的向上发展。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在她结婚前),她觉得孤独,无人爱也不可爱。她现在的丈夫终于能够使她相信他爱她——对一位缺乏安全感的妇女来讲,这并不容易——于是他们就结了婚。现在她不光觉得丈夫爱她,还觉得自己可爱。她过去不能接受友谊,而现在却接受了。她对人类的普遍仇视大部分已经荡然无存。她变得温柔和蔼,心地善良;而这些品质在我首次见到她时,与她并没有丝毫的缘分。某些特别的症状减轻了或消失了——其中包括重复出现的恶梦,对晚会和其它聚会的恐惧,长期的轻度焦灼不安,特别害怕黑暗和某些令人不快的力量,以及对残酷行为的幻觉。

内部统一的趋势

一个人即使在大部分情况下缺乏安全感,也可以由于各种原因而一直保持着一些具有安全感特征的特殊行为,信念和感情。这样,尽管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往往会做恶梦,焦灼不安的梦以及其它不愉快的梦,这种人中的一大部分却通常并没有不太愉快的梦生活。不过,相对说来非常轻微的环境变化,也会使这类人做此类不愉快的梦。在这些不一致的成份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压力在不断作用着,以迫使它们用症侯群的其它部分趋于一致。

自尊心差的人一般比较谦虚和怕羞。这样,在通常情况下,他们中的许多人不愿穿着游泳衣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中,或是穿了也觉得极不自然;然而却有一位自尊心确实很差的姑娘,不但身着游泳衣出现在浴场上,而且穿着的还是一件只能勉强遮体的轻薄泳衣。后来,从一系列的交谈中得知,她认为自己的身体完美无瑕,对此十分自豪——这种想法同她的行为一样,对一位自尊心差的妇女来说,是极不寻常的。然而她的叙述也表明,这种对游泳的看法并不是前后一致的:她老是觉得不太自然,她总是在身旁放着一件浴衣以遮盖身体.有人不太掩饰地盯着她看就会把她从浴场上赶走。各种外界的意见使她确信,她的身体是有吸引力的;她从理智上觉得应该对此采取某种行为方式,并极力要实践这种行为方式,但她的性格结构却使之十分困难。

安全感极强的人通常是无所畏惧的,但他们身上却常常有特殊的恐惧。这些恐惧的原因往往可以归结为特殊的制约经历。我发觉,这种人身上的恐惧是非常易于摆脱的。简单的重新调整,榜样的力量,告诫他们要意志坚强,付诸于理智的解释,以及诸如此类的表面他的心理治疗措施常常就已经足够了。然而,对确实缺乏安全感的人身上的恐惧来说,这些简单和行为疗法收效就不会那么显著了。我们可以这样说,同人格的其它部分不相协调的恐惧易于消除,同人格的其它部分协调一致的恐惧难于根除。

换言之,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趋于发展成一个完完全全,始终如一缺乏安全感的人;一个自尊心强的人趋于发展成一个自尊心始终强的人。

综合症的水平走向极端的趋势

同我们已经描述过的保留趋势并行不悖的,至少还有一个来自症候群内部动力学的对立力量,这一力量有助于变化而无助于经久不变。这就是一个相当缺乏安全感的人发展到极端缺乏安全感,一个有相当安全感的人发展到极富安全感的趋势。

在一个相当缺乏安全感的人身上,每一个外部的影响,每一个作用于有机体的刺激物,都或多或少地更易于以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方式,而不是以一种具有安全感的方式来被解释。例如,咧嘴一笑很可能被当作轻蔑,遗忘很可能被解释为侮辱,冷漠很可能被看作厌恶,温和的喜爱则成了冷漠。这样,在这种人的世界里,不安全的影响多而安全的影响少。我们可以这样说,对他来讲,证据的份量是偏向不安全的一边的。他就这样被一直拉向,即使是很轻微地拉向,越来越极端的不安全感。这一因素理所当然地被以下事实所加强;缺乏安全感的人趋于以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方式行事,这促使人们对他厌恶、将他遗弃;而这又使他更加缺乏安全感,使他以一种更为缺乏安全感的方式行事——就这样在一种恶性循坏中不断发展下去。这样,由于自身内在和动力学,他势必导致他所最害怕的事情。

最明显的例子是妒忌的行为。它起源于不安全感并几乎总是带来进一步的遗弃和更深的不安全感。一位男人是这样来解释他的妒忌的:“我深深地爱着我的妻子,所以总是害怕她一旦离开我或不再爱我时,我会垮掉。很自然,她同我兄弟的友谊使我心神不宁。”于是,他就采取了许多措施来阻扰这一友谊(全都是愚蠢的措施),结果逐渐失去了妻子和兄弟两人的爱。这自然又使他更加头脑冲动。满心醋意。这一恶性循环在一位心理学家的帮助下被打断了。这位心理学家首先告诫他,即使感到妒忌,也不要有妒忌的行为;然后才开始以各种方式来消除总的不安全感这一更为重要的工作。

在外界压力下症侯群发生变化的趋势

专心考虑症候群的内部动力学时,很容易忘记所有的症侯群都自然是要对外部情况作出反应的。在此提出这一很明显的事实只是为了完整起见,同时也是为了提醒大家,有机体的人格症候群

并非一个孤立的系统。

症候群的变量

最重要和最明显的是症候群水平这一变量。一个人的安全感或高,或中,或低;自尊心或强,或中,或弱。我们的意思不一定是说这一变化是一个单一的连续统一体。我们所说的变化只有从多到少,从高到低的含意。在讨论症候群的品质时,主要是着眼于自尊或支配症候群。在类人灵长类动物的不同种类中,支配的现象处处都可以见到,但它在每一种类中都有不同的表现品质。在具有高度自尊心的人类身上,我们一直可以分辨出至少两种品质的高度自尊,我们决定将一种命名为力量,将另一种命名为强权。一个有高度自尊,但同时缺乏安全感的人,感兴趣的与其说是帮助比较软弱的人还不如说是支配他们,伤害他们。两种人都具有高度的自尊,但却由于有机体的其它特征,而以不同的方式来表现这种自尊。在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身上,有许多方式来使这一不安全感付诸于表现。例如,它可以有避世独处这一品质(如果他的自尊心低),也可以有寻畔好斗,招人讨厌这一品质(如果他的自尊心高)。

文化对综合症表现的决定作用

不言而喻,文化和人格之间的关系极为深刻,极为复杂,不可泛泛而论。更多的是为了完整的缘故而不是为了别的原因,我们必须指出;总的说来,达到主要生活目的的道路往往是由各种文化的性质所决定的。可以表达和获取自尊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尽管不是全部)是由文化来决定的。爱情关系也是如此。我们通过文化所首肯的渠道来赢得别人的爱,来表达我们对他们的喜爱之情。在一个复杂的社会里,身份地位也是部分地由文化来决定的,这一事实常常可以改变人格症候群的表现形式。例如,在我们的社会里。具有高度自尊的男人可以比具有高度自尊的女人以更多、更明显的方式来表达这一症候群。同样,儿童只能得到极少的直接表达自尊的机会。还应该指出,每一个症候群往往有一个文化所首肯的症候群水平,例如,安全感,自尊心,社交行为,活跃程度等。这一事实在交叉文化的比较中,在历史的比较中,可以看得最为清楚。例如,一般的达布(Dabu)居民不光是,而且还被期待着要比一般的阿拉派什(Arapesh)居民更不友好。今天的普通妇女被期待着要比一百年前的普通妇女有更高的自尊心。

人格症侯群的组织结构

到目前为止,我们把症候群的各个部分说成了仿佛是均匀的,就象雾中的微粒一样。但事实并非如此。在症候群的组织里,我们发现有不同等级的重要性以及部分的聚集。这一事实已经在自尊症候群中用最简单的方式得到了证明,即通过关联作用(correlation)的方法。如果症候群内部没有分别的话,它的每一个部分同整体发生关联的程度都应当象所有其它部分一样密切。然而在实际上,自尊(作为一个整体来衡量),同各个部分发生的关联并不相同。例如,通过社会人格表(3131)所测定的整个自尊症候群同颊燥发生关联r=-0.93,同异教的性观念发生关联r=O.85,同许多能意识到的自卑感发生关联r=-0.40,同各种情况下的窘迫感发生关联r=-0.60,同许多能意识到的恐惧发生关联r=-O.29。(30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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