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表情平淡的颜如玉这才稍稍惊讶的看着她:“你倒是挺相信他的嘛?”
“不相信他,难道我相信你?”钟离轻哼一声,然后在也受不了似的瞪一眼旁边沙发上的小正太,“麻烦你别在看我了,你到底想干嘛?”
颜方耸耸了肩:“不想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说起这个钟离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正式的工作呢。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钟离狐疑的看着他,“难不成颜小公子想高薪聘请我去颜氏?”
她还真是敢想啊?
颜正汗颜的摇头:“当然不是。”
翻了个白眼,钟离没好气的说:“既然不是,那我也无可奉告。”
“……”
颜正无语一阵后,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脸,问:“我想问一下,你记不记我这张脸。”
这是个什么问题?
钟离皱眉看过去,一副小正太的模样,笑容阳光牙齿雪白,她以前上学那会儿,确实曾迷恋过这样的男生一段时间,可是现在看过了真男人秦谟骁,对这样的小男生不怎么感冒了。
不过嘛,说认不认得他这张脸,钟离摸着下巴想了想,倒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灵光一闪,她猛的说:“啊,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你了。”
话一出口,颜方却比她还要兴奋的模样:“你记起来了?真记起来了?”
钟离笑米米的点头:“我就说有点熟悉,原来是在那里见过你。”
“是哪里?!”
“你真想知道?”
“你说。”
“好吧。”
看了他一眼,钟离张嘴说:“虽然那天我不怎么高兴,可是对你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我们那天见面的地点就是在大街上——”
“是在帝宫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说是在大街上,一个说是帝宫里。
说大街上的当然是钟离,说帝宫里的就是颜方。
钟离听清楚了他的话,蹙眉:“你说什么?”
颜方也愣了愣:“大街上?”
“当然是大街上?那天我跟我朋友开车回家,等红灯的时候,你从后面的车里下来,敲开车门搭讪我朋友。”钟离抬眼看过去,“难道你不记得了?”
这个颜方当然记得,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跟着她们去了酒吧,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钟离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只不过没料到钟离说记得他,是说在大街上看过他,他还以为……
默了默,颜方不死心的继续问:“除了大街上,就没有其它地方?”
“帝宫?”钟离挑眉,“我在帝宫见过你?是想我说这个地方吧?”
看她那样子好像真的不知道,颜方眼珠子一转,呵呵笑了起来:“也不是,可能我记错地方了。”
钟离正要开口问他帝宫是什么地方,正门那里突然脚步声一响,秦谟骁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回去了。”
说完,他已经来到了钟离身边,然后一把将她拉起,看着颜家姐弟:“你们还不想走?”
开始赶人。
颜如玉站了起来,来到他面前,笑意盈盈的开口:“秦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约会?”
钟离怒了,这个女人,她这个正主还在这里,她就开始勾引人,太不要脸了。
哼。
吃醋的女人生了,也是会像愤怒中的狮子。
“约什么会?你就那么缺男人,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钟离挑眉看过去,“你说你长的也挺漂亮的,家里又有钱,学什么不好,学小三勾搭别人的男人!”
沉默,屋子里寂的死静。
原本要亲自修理颜如玉的骁爷在看到钟离出手后,顿了一顿,刚开始还有些怕她吃亏,现在一看,不需要了。
“小三?我常年在国外可不知道什么叫小三?”颜如玉瞟她一眼,“只知道恋爱自由,有喜欢的人就去争取,不管是结婚的还是没结婚的,喜欢了就上,不喜欢了不会看一眼。”
哟,海鬼了不起啊。
搞不好是个乌龟。
“那不好意思,现在国情不一样,你在自己的祖国,就要按祖国的方式来生活。”钟离冷哼一声,想抢他男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又不是乖乖受气,一句话也不知道反驳的白痴,“我不管你在国外如何如何开放四处勾搭,还管那叫恋爱自由,在这里的方式就是,有主的男人你最好少去招惹,轻一点的被人指责骂一句小三就完事,重一点说不定的搞不好家大业大的颜家会被你拖累到死。”
说完,不理会颜如玉难堪的脸色,钟离拉了秦谟骁转身就走。
“对了,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哟。”
屋外,钟离的声音又继续飘了进来。
颜如玉气的跺了跺脚,看颜方在一边躲着偷笑,一巴掌拍过去打在他胳膊上:“打死啊,你姐被人骂成那样,你还有心思笑。”
“哎哟。”
小正太一直受这个姐姐的欺负,现在看到有人欺负他姐姐,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她又没动手打你,只不过嘴上说了几句,你管她呢,她赢了又什么好处,你输了又什么坏处。”小正太摸摸胳膊,劝她,“你还是颜家的大小姐,她还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不值得生气。”
看不出来,她这弟弟还挺会说话。
颜如玉瞧了他一眼,气消了大半,想起一件事,问:“帝宫是什么地方?”
“啊?这个啊!”颜方抓了抓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别人带我去的,男人找乐子的地方,做皮肉生意的,都是去那里找`小`姐。”
颜如玉狠狠瞪了弟弟一眼:“以后那种地方少去,你是什么身份?!”
“是是是。”颜方点头如蒜,“我就去过一次,还是萧鼎生日那天陪他去的。”
摸了摸下巴,颜如玉想起刚才他们说的事,疑问:“你是不是在帝宫见过这个钟离?”
左右看一眼,没人,颜方才小声的说:“姐,这件事我也不确定,第一次见钟离的面觉得很熟悉,可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昨天晚上我和朋友去了帝宫,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去了,从今以后都不去了。”看到颜如玉扫过来的眼神,他举起三根手指,见他老姐神情缓和下来,才又说,“然后突然记起,我是在帝宫里见过钟离的样子。”
颜如玉皱眉:“那种地方她去干什么?”
“是啊,我也挺想不明白的。”颜方小声嘀咕,“如果她真的在那里混过,姐,你想挤走她,跟秦大哥去约会,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颜如玉抓起包包迈步出去,“没证据的事不能瞎说,特别是这件事。”
颜方眯眼一笑:“谁说没证据。”
“你有?”
“我没有,不过有一个人有。”
“谁?”
“萧鼎。”
**
车里。
一顿饭吃下来,天已经黑了。
车厢里气氛不错,驾驶位置上的骁爷从出来后嘴角一直带着笑,神情间满是春风得意的模样。反观副驾驶位上的钟离,她心情跟他简直是不能比,他开心,她不爽。
“很好笑?”忍了许久的钟离忍不住了。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快的打着,骁爷点头:“还不错。”
还不错?什么回答!
“你就笑吧,笑我像个泼妇一样跟别人对着骂你肯定心里特别爽快。”将头扭到窗外,她不撅起了嘴,嘀咕:“真是个祸害,只知道招惹女人,气死人了……”
骁爷耳力不凡,一字不落的听完:“你气什么,气着的应该是那个颜如玉。”离离离淡淡。
钟离一听这话顿时火大:“怎么着,您还心疼了?怕我骂的太狠,把她给气出病来吧。”
“放屁!”
骁爷一拍方向盘,不小心拍到喇叭,长长的声音又尖又锐的发出来,他瞪她一眼:“谁心疼她谁不是人!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如果骂的不爽,上去揍她都行,事后老子给你撑腰!”
愣住。
钟离看他一眼,轻哼:“我可不敢,她家里有钱有势,我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谁敢动你!”
钟离坐在车厢里的灯光下,雪肤黑发,脸色淡淡抹了一丝绯红,一双大眼睛又明又视,定定看着他,看的人心痒难耐,骁爷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开车,右手却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用力拽了过来。
“啊……唔……”
剩下的惊呼声被他的唇堵的严严实实。
开车可不能三心二意,这事骁爷知道,所以只简单的偷了个香,就把她给放了,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你那么骂她,我很高兴。还有一点,你说错了,你骂她的时候,并不像泼妇,反而很漂亮,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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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骁爷您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081:我不嫌弃你
剩下的惊呼声被他的唇堵的严严实实。舒榒駑襻
开车可不能三心二意,这事骁爷知道,所以只简单的偷了个香,就把她给放了,起身时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你那么骂她,我很高兴。还有一点,你说错了,你骂她的时候,并不像泼妇,反而很漂亮,很美。”
钟离摸了摸被他亲的唇:“你真那么觉得?”
“没错。”
男人不都是喜欢看到女人美好的一面,他到是挺特别的。
“不过嘛……”
果然,还有后话。
钟离瞟了他一眼:“不过什么?”
“如果下次遇到这种事,不需要你出手,我自己亲手来解决。”望着无尽的夜色,秦谟骁目光沉沉。
钟离一愣。
片刻后,她收回放在他身上的视线,突然开口:“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想的,你脾气难搞,又不理她,还给她摆脸色,她非抓着你不放了。”
骁爷脸色难看起来:“我脾气难搞?”
“难道不是?”钟离斜睨他,“动不动就爱乱发脾气,还喜欢大小声,哪个女人受得了你这样。”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也就只有我能大度的包容你了,你就知足吧。”
“你这意思是,咱们是天生一对,所以这一辈子就注定绑在一起了。”
“我可没这么说。”
“可你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么表达的。”
“……”
钟离睁大了一双杏眼,不满的瞪着他,可是一双漂亮的眼里却满满的都是笑意。
秦谟骁嘴角勾着笑,眉目之间同意充溢着笑,看她一眼,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忍不住嘀咕:“傻样儿。”
哼,你才傻呢。、
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要是让裴泽辰那家伙看骁爷现在春风得意的笑,肯定会奇怪往日那个冷酷铁面秦军长去了哪里?
春风,春夜。
一对男女心心相连,仿佛连这夜色都温柔起来。
春天来了。
这是个适合恋爱、结婚的好季节啊。
**
车子快到小区时,天空突然响起了阵阵雷声,春雷滚滚。
看一眼窗外,吹进来的风中似乎都镶了丝丝小雨,那冷风打在人脸上冷的厉害。
“窗户关起来。”
看一眼她瑟缩的肩膀,秦谟骁沉声说。
“又不冷,很舒服。”
“着凉了会感冒。”
“哪有那么容易感冒。”
刚说完这句话,身边窗户缓慢升起来,钟离撇了撇嘴,暗想他小题大做了。
……
到了小区,熄火停车,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了,说变就变的老天,跟女人的脸色一样。
拔出车钥匙,秦谟骁看一眼外面势头特猛的雨,说:“你在车里等一下,我上去拿伞。”
钟离闻言立刻摆手:“走不了两步就能进去了,还拿什么伞?我又不娇滴滴的小女生,不用了。”
说完,不等他回话,她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秦谟骁脸色一变,地上全是水,车子底盘又高,钟离这一跳,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车门,拍拍胸口压了压惊,转头冲那边也跳下车的男人咧嘴一笑:“我没事。”
秦谟骁绕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手挡在她头顶,二话不说拽住她就往楼道里跑。
路虽然短,雨却很大,两人进了屋檐下,还是淋湿了半边身子。
秦谟骁用手擦干净她脸上的水渍,才开口批评她:“毛毛躁躁的,知不知道什么叫沉稳淡定。”
“那是你,不是我……”弄干净眼睛上的雨水,她小声嘀咕。
骁爷眼一瞪:“在说一遍!”
下下下开开。“呵呵,没什么没什么。”钟离想含糊过去,“走吧走吧,上去了,你也淋湿了,咱们去洗个热水澡。”
“跟你一起洗?”
“做梦!”
扔下这两个字,钟离转身往电梯里跑去,秦谟骁眼眸一沉,哼,早晚有一天一起洗。
……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头发也吹了个半干,打开浴室的门,钟离从里面走了出来,秦谟骁坐在沙发上,衣服还是那一身,显然没换过。
钟离来了气,走过去刚想说他几句,看到他拿着个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讲:“……房间里的东西都扔掉……是……全部都是……还有那本相册,烧了吧……”
步子一顿。
察觉到身后有人,秦谟骁放下手机,转身回头,钟离正怔怔看着他,他冲她招了招手,她慢慢走了过来,把她拉下坐在身边,秦谟骁继续对电话里的人说:“是,莲姨,都扔掉,一件不留。”
因为天气的变化,莲姨跟老太太散完步后很快就回来了,刚一到家,就接到秦谟骁的电话,说是让她把他屋子里的东西全扔掉。
对于这一点,莲姨很不解。
“真的都扔掉?”
“是。”
“那些家具跟了你十多年,一直到你去上大学,怎么现在要一声不响的扔了?”
“因为脏了。”被自己不喜欢的人碰过了,他就不愿意要了。
“哪里脏了,不都是还好好的,虽然你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可是莲姨每天都有打扫你的房间……”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莲姨话没说完,秦谟骁打断,又简单的问了几句之后,才把电话给挂了。
钟离听了这么半天,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有洁癖吧?”
秦谟骁点头承认:“不算很严重,有一点。”
“所以我今天去过你房间,然后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想把那些东西扔了……”
秦谟骁满脸黑线开口:“我不嫌弃你,要是嫌弃你脏,就不会跟你那么亲密。我嫌弃的是……嫌弃的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
看她不解的神情,骁爷出声提醒她:“颜如玉。”
钟离恍然大悟:“是她。”
她记起来了,那个时候在秦谟骁的屋子里,她跟他在吵架,颜如玉推开门进来,她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注意到颜如玉做了什么,现在想起来,恐怕是那女人把他屋子里的每个地方都碰遍了。
所以,他想把那些东西都扔掉。
其实扔不扔都无所谓,他反正也不经常回去,有自己的公寓,钟离看着他,想到他说过的话,忽然问:“你说过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你,现在那颜如玉碰了你的东西,所以你就把你房间里的东西要全扔了,是吧?”
这真是神一般的猜测,完全正确嘛。
钟离兴奋了:“是吧是吧,是这样的吧。”
骁爷清了清嗓子:“咳……我去洗澡,你先看会儿电视。”
然后起身立刻,怎么看,那背影都有些慌乱。
“某个人居然还会害羞。”钟立捂着嘴偷笑。
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个时候殷桀在包厢里猛的地亲她,以秦谟骁的洁癖而言,如果认定她是他的人,而殷桀又做出那样的事,他当时候没有立刻动手去揍他,很显然那得用到多大的忍耐力。
这个男人,真可怕。
……
夜。
宁静。
一张床上,两个人。
窗外是呼呼的风声和冰雹般的雨点声,敲打在窗户上,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小心的翻来覆去,钟离已经忍到了一个临界点上,而她身边的男人,也终于忍不住了:“不睡觉你到底在干什么?”
关键是不是吵的骁爷睡不着,而是她每一次动身,那幽幽香气就直往骁爷鼻子里钻,让人心猿意马。
非常想上了她,但是又得忍着,因为他跟她保证过,如果她不愿意,他不会动她。
靠!
这样的话,自己当初是怎么说出口来的,没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钟离捏着被子,夹紧双退,弱弱的开口:“我……我想上厕所。”
“想去就去,一直动来动去……等等。”骁爷心思敏捷,很快反应过来,“你怕?”
是啊是啊,她就是怕好不好。
再说了,这样的天气,有几个女孩子会不怕的。
真的很恐怖。
那雷声,仿佛一离开被窝,就要在她头顶炸开锅似的。
钟离没出息的承认:“是有点,你能不能陪我一下啊?”
她很少在他面前这样软弱求助的样子,秦谟骁心里一荡,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起身:“起来,我陪你去。”
“谢谢。”
松了口气,钟离还真的怕他不答应,她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陪女人上厕所会是件很丢他的脸的事。
摸着黑她穿好拖鞋,秦谟骁伸手去开台灯,按了好几下,屋子里始终都是黑的,他皱眉:“停电了?”
“啊?”钟离愣,不转念一想,“这样大的雷,肯定会劈坏电线的吧。”
“我去找手电筒,你坐着,别乱动。”
“哦。”
房间里似乎没有,他去了客厅,很快外面传来一阵翻动声,紧接着他的脚步声又响起,屋子里亮起一点微光,秦谟骁拿着手电筒进来。
“跟着我。”来到她身边,他一把将她拉起。
一步一个脚印,钟离真是这样跟着她,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来到洗手间,他推开门,一抬下巴:“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为了不让她害怕,秦谟骁把手电筒也给了她,让她一起带着,把手电筒放到柜子上,钟离伸手去解睡裤,然后坐在马桶上,可是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082:狂风骤雨
来到洗手间,他推开门,一抬下巴:“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舒榒駑襻”
为了不让她害怕,秦谟骁把手电筒也给了她,让她一起带着,把手电筒放到柜子上,钟离伸手去解睡裤,然后坐在马桶上,可是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因为紧张。
外面还站着个男人呢。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扇门,距离很近,她如果尿出来,他肯定听的到吧……
这样一想,尿意更加没有了。
清了清嗓子,钟离说:“那个,你先回房间里去吧。”
“要很久?”他的声音隔着木板混着雨声传进来,有些不清晰。
钟离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你站在这里……出来不……”
门外面的秦谟骁默了好久,终于低低出声:“好,我离开远点。”
接着,他脚步起果然响起,钟离吐出一口气来,人一走,她就不紧张了,自然也就尿了出来,提上裤子,冲了马桶,洗了个手,拿上手电筒,正准备开门出去。
“砰——”
玻璃突然被震破。
“呼——”
然后是狂风骤雨从外面猛烈的灌进来。
钟离大叫了一声,紧接着条件反射性的上前拿东西去堵那破掉一个小洞的玻璃,她忽略了那灌进来的风有多猛烈,两边气流相对,刮的她脚下都站不稳,一个不慎眼看就要摔倒。
地上全是碎掉的玻璃渣。
刚倒下去半分,腰肢上被人用手稳稳一拖,然后强有力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护在怀里,秦谟骁沉声说:“先出去,别管这个。”
两个人出了浴室,秦谟骁反手带上门,隔离浴室里的大风大雨。
一路把她带进了卧室,秦谟骁找出干毛巾把她身上擦干净,然后又让她上床躲进被子里,自己拿了手电筒去看看浴室里的情况。
“小心点。”钟离拽了拽他手。
“放心,没事。”秦谟骁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我很快回来。”
“嗯。”
他出去的时候将卧室的房门也带上了,钟离躲在这个安全的房间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被子盖住了整个身体,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黑夜里她什么都看不到,听力出奇的好,她能清晰的听到外面强劲的风雨声,还有秦谟骁凌乱的脚步声,那乒乒乓乓的忙碌声显示着他正在努力的抢救浴室。
……
良久之后,卧室的门被推开,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一晃,钟离抬手遮了遮,然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你怎么样了?”拥着被子,她紧张的问。
“没事。”秦谟骁来到衣柜前,找出一套睡衣,两三下换上,刚才的维修,那急骤的风雨把他的衣服全打湿了,“暂时把玻璃给堵上了,先这样,明天让人过来修。”
他修长巨大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影影绰绰,那一身结实的肌肉让人看了心跳加快,钟离咽了口唾沫,随意‘哦’了一声。
床边一沉,秦谟骁坐了上来,打断钟离的遐想。
手电筒照过来,照在她脸下,秦谟骁问:“怎么不出声?在想什么?”
“没什么?”钟离用手挡了一下强光。
秦谟骁移开手电筒,关掉:“那睡吧。”
“嗯。”
……
又恢复一室黑暗。
经过这样的意外的插曲一闹,想那么快入睡就没有那样简单了。
感受到身边人的颤抖,钟离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冷么?”
他刚才在外面弄了那么久,全身湿透,那冰凉的雨点打在他身上,肯定格外的冷入骨髓。
秦谟骁想也不想的说:“这点冷不算什么,你睡你的。”
装什么强悍,就算他是特种军人,也是人。
是人都会怕冷。
电视里的狗血镜头突然一闪而过。
咬了咬牙,钟离慢慢挪动身体靠过去,伸手去碰他的胳膊,果然,触手冰凉。
“你可以靠过来一点。”片刻后,她小声开口。
身体一僵,秦谟骁犹豫半响后,拒绝:“不用了,我没事。”
现在难受一点,总比一整夜摸得到吃不到的要好。
还说没事,他练的肌肉结实如铁,现在全身冰冷,就跟一块又硬又冷的铁板一样。
“咳……两个人靠近一点,暖和。”说着,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搓他的胳膊,这样能帮助他血液循环加快,让他可以舒服一点。
她一双手在他身上来回的摸索,秦谟骁如何忍的下去,下一秒,翻身,整个抱住她。
钟离动作顿住,事先申明:“只是取暖,你不准瞎想。”
“……好。”
如果他想硬来,她怎么也逃不掉,不过他不会那么做,他不希望看到她伤心流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分钟后。
钟离掐了他硬硬的胳膊一下:“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屁!没干什么?那自己大腿上那顶着一根硬硬的东西是什么?铁棍?
“说了不许瞎想的,你这身理反应怎么解释?”钟离一边说,一边想要离他远点。
秦谟骁不让,抓着她的细腰,一点一点的摩擦:“没办法,它自己硬起来的。”
“……”
挣脱不出来,钟离只好叹气:“那你自己解决吧。”
“你帮我?”
“自己动手。”到到到巴巴。
“恶心。”
“……”
钟离瞪着他,无奈,黑暗中的并不能看清对方的脸,她瞪了他也看不到,就算看的到,也假装看不到。
“现在才说恶心,那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以前没女人可以委屈,现在有了女人还这样,太bt!”
哈,他还一本正经了。
钟离欲哭无泪,半响后说着要起床:“那我离开一会儿,你解决完了我在进来。”
“不行。”话一说完,他想也没想的拒绝,然后又把她离开床铺的身子拉回来,拖进怀里,声音低低的,“离离,给我吧给我吧,忍多了对身体不好,给我吧,好不好?”
暗夜里看不到他的脸,可是听他的声音,却听出了祈求,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秦谟骁是谁,居然还会这样可怜的去祈求一个女人。
这份疼惜如果钟离还看不出来,那她就是个大傻蛋了。
一颗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在这一霎那,瞬间毫无抵御之力的软下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钟离慢慢开口:“好,我给你……”
话音刚落,床铺一震,身边的男人像跳跃起来的猎豹,一下子翻身而上,俯视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枕边,居高临下,声音里有着不可置信:“真的?!”
这一天总要来的,早熟悉,早习惯。
钟离点头,随即又想到他看不见,又说:“是,不过你得轻……唔……”
一张急不可待的唇随之堵了下来。
急切,疯狂。
啃咬,允吸。
钟离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轻轻捶了他手臂一下,示意他动作轻柔一点,那圈着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的双臂果然缓了缓,虽然是松开了一点,可是他抱的还是很紧,紧的让她窒息。
“唔唔……”唇被堵住了,说不了话,只能这样反抗。
秦谟骁亲够了,放开她,钟离伸手猛的一推,他向后仰了仰,然后又稳住,钟离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你想弄死我呀……”
这份语调,这份柔软劲。
秦谟骁稍稍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一次激荡了。
一把抓着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让她在他面前坐好,秦谟骁捧了她的脸,一点一点细细的吻,慢慢的亲,雨点般的吻落在她脸颊脖子上,温润细无声。
他的手在她腰上背上一点一点的轻抚,将她紧张的情绪安抚下来,等到她的身体不抖了,他又一点一点剥了她的衣服,先是上前,然是裤子,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钟离还是胆怯了一下。
“别怕,我知道分寸。”
秦谟骁拿开她护在双腿间的手,声音嘶哑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一样。
她的衣服被脱`光,他的也很快除去。
两个人赤`裸相对,亲密无间。
秦谟骁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到唇边轻轻的琢,他早就适应了这样黑暗,一样能看的清,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身体,一切都那么神圣。
被他这样温柔细致的对待,钟离只觉得浑身过电一般的颤抖,她抽出手,贴在他的脸上,指着在他皮肤上油走,像跳跃的火花,带起一路的火势。
这样的撩拨之下,秦谟骁身体狠狠一颤。
他呼吸乱了,急促起来,控制不住了。
抓住她乱动的手,秦谟骁低吼一声,扶着她的腰,把她平放在床上,分开的她的腿,腰间挤了进去,触及到她的湿润,他更加的急切,找到幽口,咬牙忍着,额头浸出细汗,等她做好准备,最后沉气挺腰一挤而进……
“啊——”陌生之中又熟悉的感觉让钟离不可抑制的低呼出声,她抓着他的肩,脸贴在他胸膛上,声音低而闷的传过来,“疼,轻点。”
秦谟骁没说话,挺腰的动作却顿住了。
良久之后,黑暗里他隐忍的声音响起:“我忍不住了。”
083:一劳永逸
良久之后,黑暗里他隐忍的声音响起:“我忍不住了。舒榒駑襻”
钟离吸进一口气:“那你……慢慢来。”
秦谟骁如领圣旨,一只手按着她肩,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将他自己的身体嵌进她的身体里,她的紧窒让他动作缓慢,他却不愿意停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直到两个人完全的结合,彼此的身体里都有了对方。
“嘶……”
他压抑不住的轻哼。
这份感觉,如此美好。
钟离伸手抱着他的肩,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别的什么,眼泪瞬间激涌上来,从太阳穴滑落下来,滴到他的手臂上。
秦谟骁动作一顿,低下头来凝视她:“怎么了?”
“没……没事。”钟离摇头。
深深的看着她,他不说话,只低下头来吻下来,她颤抖的闭上双眼,他的唇贴在她双眼睛,细细吻干她的眼泪:“别哭,如果不愿意,我立刻停下来。”
双手抓住他的胳膊,钟离立刻说:“你……你别……不是因为这个,是我自己没出息哭了,并没有什么,我……我愿意你继续下去。”
我愿意把自己的身和心都交给你。
秦谟骁怔了怔,突然轻轻笑了一笑,在她耳边极低的说:“好。”然后双手探下去,抓过她的双手,慢慢打开她紧握成拳的手,分开她的五指,他的手穿过去,与她十指相握。
紧接着,他腰部动起来。
过了初时的不适和疼痛,在难熬的时间里一秒一秒的过去,钟离身体渐渐起了变化。
随着他的每一下动作,她身体都会颤抖一下,从身底最深处会传来愉悦的浪潮,阵阵颤栗,让她变得迷离、主动、情不自禁。
细细的申银声从她嘴角里流泻出来,听得秦谟骁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恨不得就这样把她吃下去。
她躺在他在身下,软成一滩春水,肤白黑发、声音娇媚、眼角含春……秦谟骁紧紧盯着她,面沉似水,却作却越来越快,钟离被他弄得张大了嘴一个音节也不发不出来,两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收紧,他动作愈快,她就的手就收的越紧,最后他狠狠一顶,钟离闭上眼睛,像是感觉到了整个人都被掩泡在海水里,浮浮沉沉,生生死死……
很快,他释放出来,趴在她身上,热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耳垂边,急促的喘着粗气。
钟离咽了口唾沫,半响后无力的颤巍巍的抬起手臂,轻微的推他,嘟哝:“好重,起来……”
休息够了,秦谟骁起来,双手扣着她的整个人,一个巧劲,用力一翻,钟离惊呼一声,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你干什么?”钟离坐在他身上,瞪他。
秦谟骁掐着她的臀,笑得格外的邪:“再来。”
“……”
今夜,属于缠绵的夜。
**
清晨。
睡梦中的钟离被外面敲敲打打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一看,床边没人,骤然想起昨晚的事,她忍不住红了脸。
秦谟骁昨晚像疯了一样要她,就像一个毒瘾发作的人,沾上了让人疯狂的东西,就戒不下来。第一次过后,她就已经昏昏沉沉了,而他,像打了鸡血一样,越来越勇,越战越精神。
骁爷想这事想了那么久,然后尝到了鲜,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久久久音来。可到最后,看她闭着眼睛无意识的的躺在他臂弯里,他心疼了,就做不下去了,只好草草结束,浴室坏了,不能用,就找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然后抱着她沉沉的睡了。
这些,钟离当然不会知道。
她从床上起来,胳膊疼,腰酸,下面更是不舒服的要命。
来到客厅,直奔浴室,果然那里面正有人在搞装修,监工的人却是周耿。
“大嫂,怎么起来了?”听到动静,周耿回头看过来,钟离衣衫不整,露出小半个肩头,他不自在的红了红脸。
没想到是他,钟离拉好衣服,站在远处看一眼浴室里的情况,问:“怎么是你?秦谟骁呢?”
“老大出去了?”周耿一指大门,“有脚步声响了,听动静是老大的,回来了。”
他话音一落,门被人打开,不是别人,正是秦谟骁。
钟离玄幻了,当兵的都这么厉害么?
她不知道的,周耿要随身保护好秦谟骁,他的一举一动,背影脚步声,这些都要牢记,就是怕有人冒充和以防万一。
那边秦谟骁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进来,扫一眼这边:“怎么还没完事?”这都十多分钟了。
周耿无语望苍天,老大,你以为装修玻璃跟扫个地一样简单啊。
“快了快了,这工作手脚麻利的很,老大你跟傻子先吃个早餐,吃完早餐这浴室就能用了。”
这也行。
秦谟骁放下手里的袋子,走过来把人拉过去:“坐下先吃吧。”
“早餐?你买的?”钟离愣愣的。
“嗯。”他随意点了点头。
军长大人一大早起来给她跑去买早餐,这个举动太让人窝心了,暖心又暖肺。
顾不得没洗脸刷牙,钟离立刻伸手打开袋子,那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唔,真好吃。”一手抓着个小笼包,一手拿着个勺子喝粥,不吃还好,一吃她肚子饿死了。
秦谟骁在她身边坐下,皱眉:“慢点,没人跟你抢。”
“知道知道。”钟离胡乱的点头,嘴里却没停下来的意思。
好笑摇头,怎么这丫头跟八辈子没吃似的。
吃到一半,钟离这才记起还有个周耿,她瞧一眼秦谟骁:“早餐还挺多的,把周耿叫过来一起吃吧。”
秦谟骁想也不想的拒绝:“他吃过了。”
骁爷怎么可能会让第三者插足这个愉快的早餐时间呢。
周耿:“……”谁说他吃过了啊,一大早就被老大叫过来修窗户,现在他肚子还空着呢。
“哦。”钟离点点头,“既然吃了,那就算了。”
“嗯。”
“……”周耿无语。
吃完早餐,那浴室也修理好了,工人走了后,钟离才抓了衣服跑去洗漱。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从浴室里出来,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似乎还在交谈着什么,一见她出来,立刻止住了话题,秦谟骁回过看她一眼,然后又对周耿说:“行了,我知道了,那事我都忘记了,你办的很好,先这样吧。”
“是。”周耿点头。
秦谟骁冲远处的人一抬手:“过来。”
“干嘛?”狐疑的看他一眼,钟离问。
“给你买的,看喜欢不?”说着,秦谟骁递上一个小纸袋,钟离接过,好奇的打开,一看一愣,手机。
“有了这东西,方便我们联系,也方便你的父母联系。”秦谟骁解释。
钟离恍然大悟,自从上一次和母亲联系过,见他们没事,她就一直没打电话回去,如果父母想起来给她打电话,发现她的号码打不通,一定急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