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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三苏巳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6:07

“什么事?”

套了件白t,用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秦谟骁找出裤子,一边穿一边问。

想起正事,裴泽辰立刻肃了口吻,说:“有任务了。”

扣扣子的动作一顿,秦谟骁拿好电话:“你在局里?”

“是。”

“一切准备就绪了?”

“是,等你来下命令。”

“半个小时后到。”

说完,秦谟骁挂了电话,这时他的衣服也穿好了,放下手机来到浴室,钟离正俯着身洗脸,秦谟骁没有进去,而是倚在门边定定看着她。

昨晚他失了控,要了她很多回,一遍一遍让她又哭又叫,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身体最深处那股野兽的**让他越来越兴奋和刺激。

难怪她昨晚咬着他的肩头骂他变`态。

秦谟骁想,自己像昨天晚上那样疯狂,确实挺够变`态的。

可是——那样的变`态,他秦谟骁只对钟离一个人做。

收了心思,秦谟骁走进去,从后面抱住了她,正专心洗脸的钟离被吓了一跳,脸上全是水,她眨眨眼,把眼前的水渍眨掉,从镜子里看过去,秦谟骁正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我们的小孩了?”

他的大手来到她腹部前,然后停在那里,动作轻而柔。

钟离‘噗’的一笑:“哪有那么快。”

“嗯?”秦谟骁微挑了眉,“怀疑我能力?”

汗!

“没有没有,骁爷您体力充沛、生龙活虎、金枪不倒、万寿无疆。”她麻利儿的一口成语。

这次换秦谟骁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语文成绩当年肯定不及格吧。”

钟离做吃惊状:“您太神通广大了,这都能知道!”

“小东西,跟我贫。”他的手从腹部来到咯吱窝。

“呵呵。”钟离笑着躲开。

秦谟骁随手抽出毛巾,把她脸上的水渍抹干,然后又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吻了吻。

因为昨晚的疯狂,她脖子胸前都布满了他留下来的吻痕。

想到有那么天要分离,秦谟骁觉昨自己应该一次吃个够本,一次吃个过瘾,也好弥补这几天。

所以——

“喂,你干什么啊?”钟离抗议,整张脸都红了,像跑完了五千米的样子,她不自的挪动身体,想避开自己臀部上的……东西。

一大清早的耍什么流氓嘛。

秦谟骁拉过她手,按在自己的上面,钟离当然不肯干,感觉手心里像抓住了一把火一样,她挣扎,他突然说:“离离,我可能要走了。”

什么?

钟离愣了一下,扭动的身子顿住。

“刚刚收到的消息,我有个任务。”他俯在她脖子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一边细细的吻,“可能会离开几天,这段时间里,我们就联系不上了。”

这个意外太意外了,钟离好半响都回不神来:“那……那离开几天啊?”

“还不确定,也许三天五天,也许一个星期,最晚一个月的也有。”

***

ps:手痒又想开新坑了,肿么办?

103:半个月后回来

风家书房。舒虺璩丣

“先生,夫人今天早上去邦利集团面试服装设计师,可是没有应聘成功。中午,夫人跟元文昊一起吃西餐,现在夫人正跟元文昊一起逛百货公司。”

百货公司,五楼,男装区。

元未央和元文昊进了dior男装店,店员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小姐,今年早秋的新款男装已经上市了,在这边……”

“我自己看,谢谢你。”元未央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手拿着两套dior。homme西装走了过来,“哥,这套西装,喜欢吗?这是今年dior。homme男装的主打色,有海军蓝和深蓝色,要不……你先试一下这套深蓝色西装吧!”

“……”元文昊看着她手中的西装轻轻地笑了。

“哥,快去试一下嘛!你的西装换来换去都只有黑色和灰色,也该换换别的颜色了!”元未央把西装塞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推着他去了试衣间。

她趁着元文昊试衣服的时候,她又挑了搭配的领带和鞋子。

她看中两双尖头皮鞋,一双是白色,另一双是深蓝色,眼前不由一亮,伸手去拿那双白色皮鞋时,正好与另一位妇人撞上了。

“这是我先看见的!”中年妇女冰冷着脸,冷声道。

“可是我的手先碰到鞋子!”元未央也不肯罢休,优雅地扬起唇角。

这时,店员笑着走了过来,中年妇女冷声对店员,道,“这双鞋子我要了,请帮我包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这双鞋子明明是我先拿到到的耶!”元未央急了,硬是把鞋子抢了过来。

中年妇女也不撒手,又把鞋子抢了过去,“谁先付钱就是谁的!”

“你……”

“央央,怎么了?”元文昊从试衣间一出来就见元未央正在与人争执,他连忙走了过来。

“哥,她跟我争这一双鞋子,可是是我手先碰到鞋子的,她不讲理!”元未央拧眉,解释道。

“央央,没关系,让给她吧!白色的鞋子对于我来说太亮了!我还是喜欢这双深蓝色的鞋子。”元文昊微微笑道。

“听见没?还是你男朋友识大体!”中年妇人讥诮地睨着她,冷声一哼,一把抢走了她手中的白色皮鞋,转身走到了柜台前。

“哥……”元未央不悦地嘟起了嘴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那双白色的鞋子啊!”

“乖,不要生气了,生气就不好看了。哥都一把年纪了,穿白色真的有点过了!让我试试这双深蓝色的皮鞋!”元文昊弯唇温柔地一笑。

“一身都是深蓝色毫无亮点……”元未央撇了撇嘴。

元未央正在给元文昊整理身上的西装,而这时,中年妇人一脸趾高气扬地从她面前走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悦。

“哥,你看那个老女人的神气样!真是看不下去了!”元未央没好气地瞪着中年妇人的背影。

“傻瓜,不就是一双鞋子么!你知道她是谁吗?”元文昊勾唇一笑。

“她是谁关我什么事?”元未央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是盛恒集团的董事长,让给她一双鞋子又有什么关系。”元文昊微微笑道,眸光深处掠过一道错踪复杂的精光。

“董事长又怎样?明明是我先拿到那双鞋子的啊!”元未央不悦地撅起嘴。

“不要生气了,我的宝贝妹妹,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当是我赔罪!”元文昊笑着捧起她的双颊。

“我不要那些东西……”她想要的是他能多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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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好媳妇

“南宫勋,你觉得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那么你就听好了,”月用力的甩开腕上的如钳大手,“无论,从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黎明月都不会爱你,更不会陪着你将这骗局圆满,在这一年里,你封了我的记忆,残忍夺去我一生的幸福,还令我的心爱的男人痛苦,生下本就不该来到这世界上的孩子,一切的一切,我要你用你血、用命来赔偿。舒虺璩丣”明月你下头,看着手指间的银针已变成了黑色,哧哧地笑起来,而在南宫勋的眼里,她笑得一地荒凉。

“我错了吗,你是我用尽生命去爱的女子,昨日的如胶似漆,难道,你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明月——我相信----你做不到忘记----我----”他吃力地按住腰部,眼神有微许的痛惜与浑浊。

“不要以为你做什么龌龊的事,都可以冠上爱的名义。”变了黑色的梅花针被她甩到了桌案上,她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杀了我,是为了,回到---他们身边?--”他踉跄着身体,倚靠在桌案上,想靠近她,但是发现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月沉默着,再度看向他开始摇晃的身体,一些昔日恩爱画面在脑海里跳跃。走近他,咫尺距离鄙视他,习惯性地眯起了凤眸,目光复杂地变幻着,“南宫勋,你活得好可怜,为了一个从没爱过你的女人,把天下也输掉了?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绑着我一辈子?还是你觉得我是只温柔顺从的小绵羊,可以任你宰割?还豪无怨言?”她一指头点在他的胸前,令他的身体遥遥欲坠嫦。

“你以为,恶心的让我生下你的孩子,我就会永远对你死心踏地吗,呵呵,”苦笑着,将发间的八宝琉璃钗取了下来,重重地砸到地上。

南宫勋迷离的目光投到地上,只见他送她的钗环已碎裂几段,内嵌着数枚宝石也已散落一地,再抬头,看到她的笑容里寒光逼人。

“黎明月,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这一年里,不可否认的,你也深爱着我,即便你恢复了记忆,数年前,我们朝夕相处,如今,我们终于结成了夫妻,还有了衍儿,这一切,怎么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难道,做为男人,我南宫勋一代帝王,还比不过那几个中庸的男人吗?软”

“是,你是一代帝王,你高高在上,将天下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可我,黎明月不是你的玩物!爱情,是要建立彼此相爱的基础上,而我,从没有爱过你。从没有。”

“你胡说,”他身体踉跄着上前,就在明月向左边闪过的时候,重重地摔在了长榻上。

“我没有胡说,我不是你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二公主,那个喜欢过你的二公主,早在几年前就死了,连同着她对你的那点子喜欢,全都不复存在了。至于我与你之间的纠葛,就到此为止。”

“明月,别说你没有爱过我,如果不爱,也不会这般恨的欺骗,--我曾想像自己会如何死去,千百种的方法,可没想到,是死在心爱的女-人手上--我南宫勋为了黎明月而死,我一定-----会含笑九……”南宫勋眼角微青,嘴角处有血丝渗出,他向着她伸出手,却久久等不到她上前,无力支持着沉重麻痹的手臂,他倒身一躺,栽倒到了长榻上。

“你胡说,你胡说,——我没有爱过你,没有,从来没有过————你这个自大的男人,至到死,还要如此狂妄自大——她发疯地扑上前,抓着他的肩膀拼命的摇晃,都不见他的反应。

一对泪珠流溢出来,明月惶然地缩回手,跌坐在脚榻上,眼神冰冷淡漠,“你说得没错,死在我的手上,实在是最圆满结局。可是,一切你喜欢的,都是我最讨厌的,死有多么容易,可是你的死,能改变什么?只什么让你含笑九泉的事,我不会做。”

明月凝视他泛着青色的印堂,此刻的他,俊容疲惫,双目紧闭,奄奄一息。她希望他死,以死来谢罪,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机械地从怀里取来一颗解毒丸,塞到南宫勋口中,再灌水逼他咽下。南宫勋被水呛着,咳了几声,并未转醒。

明月坐在榻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缓缓抬起手,她抚上他微凉的脸,指尖划过他的长眉,沿着高挺鼻梁顺下,最后停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上天厚待他,赋予他睿智的头脑,又给了他一副好相貌,锐气而不失俊美。不过她一直认为,上苍公允,赐福的同时,亦会给人遗憾。譬如她,她黎明月的心,是南宫勋一辈子不可能得到的奢望。

明月缓缓地抽回手,似有若无地笑。

凝视半晌,她站起,幽灵般地游走着出了寝居,心情麻木着,分不清滋味。

夜,漆黑一片。

明月摸进了喜庆与吉利的房间,摇床里,一个白白瘦瘦的孩子,睡得安稳平静。这个孩子,实在太像南宫勋,无论眉毛,眼睛,甚至嘴唇,如果,她亲自抚养这个孩子,注定一辈子都无法从阴影里走出去。

而在她的骨子里,她无法接受,永远无法接受,尽管孩子是无罪的。她还是过不了心底的那个阴影。

抱着孩子悄悄地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一路飞奔着向着皇宫走去。

明月与南宫勋受到缨络公主的特许,可以凭腰牌自由出入皇宫,可这一次,她不想再入宫了,缨络虽然与她要好,可她不相信,对他南宫勋的卑鄙行径全不知情。

将怀里熟睡的孩子,连同腰牌和一封亲笔信一同交给守城的侍卫,明月便匆匆离去。

她的心是不痛的。亦或许是太痛了,而痛得没了知觉。

她不知道,也从无选择。

她只想逃离这个欺骗了她的地方,也想要远离她心爱,却又狠狠伤害了的男人。

景略,对不起。

容雪,一定要幸福。

苡尘,只要他愿意,相信天下间,没有哪个女子可以拒绝。

呵呵,她的凉川,还是漠北吗?对不起----

月心疼如刀绞,手紧紧按住胸口,那疼意还是肆意的蔓延,想到凉川她的心更疼了,无力地靠在墙角,身子慢慢的跌下去。

还记得凉川出征前,对她说过,他不允许她再有别的男人,容雪,景略,她拥有了天下最好的男人,可是,她居然背弃了自己的誓言,再没有脸面回到他们身边。

她宁可用后半生的时光,来赎罪。

“你要走,谁允许你一个人走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明月全身骤然一僵,急忙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过身。

皎白的月光下,一袭白袍赫然现在眼前。

安苡尘凝眸看着蹲在地上的她,面色沉沉如山雨欲来。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明月闪烁其词,很快地移开目光,她不敢过多的注视这个男人的眼神,她会害怕,会惭愧,会自责。

“想要舍掉我,自己一个人离开?是不是?”晚风吹拂过他肩后长发,凌乱得如一副墨画,美得惊心动魄。

“我已经不是从曾的那个黎明月,我不再是黎国的女皇,也不再是你们的妻子,事过境迁,我们都无法回到从前,所以,我求你放开手,忘记我,结束这样纠结的生活,自由的去寻找属于你的生活,找个真正属于你的好姑娘,重新活过,相信,你们都会过得很幸福。”

“相爱的两个人被迫分开了,真的还能幸福吗?”苡尘受到伤害般地扯了扯嘴角,看着她凄然而笑。

“不试过,怎么会知道,不可能。——”明月站起身来,四目相对,她平静的,漠然的眼线垂下去,微微含首,“请将今晚见过我的事,忘了吧。”她说着,慢慢地转过身,向着漆黑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街角走过去。

背过身的一刹那,泪水夺眶而出:苡尘,对不起,请原谅我,忘记我,忘记我这个胆小的女人,忘记我这个背弃誓言的女人;原谅我无法让自己这沾了南宫勋气息的身子再去投入你的怀抱。对不起,苡尘,再见了,无论彼此相隔天涯海角,我都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祝福你……

105:骁爷想转业

琬琬和阿斐这个时候正在院子里。舒虺璩丣琬琬在荡秋千,阿斐则挽着袖子给花浇水。

辛微也是不久前才发现,阿斐这孩子兴趣着实广泛,读书下棋游戏运动也就不说了,其他的诸如种菜浇花插花陶艺乃至她的专长文物鉴定,阿斐都拥有着浓厚的兴趣,而且天赋极高,理解力惊人!

在文物鉴定这方面辛微还可以说是继承自她,其他的方面……也只有陆宸远这样变态的基因能生出阿斐这样的孩子。她想起某天晚上两人闲聊,说起再生一个孩子的诸多好处时,陆宸远就很认真的提出,他多生几个孩子是在为社会做贡献。

她当时还汗颜了一把,此刻看到阿斐,她不得不认可他的看法,一个陆宸远就有这样可怕的能量了,他要是再生十个八个儿子来,那得多逆天啊!不过幸好,她琢磨着自己再生一个就差不多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琬琬已经看到了她,从秋千上跳下来:“妈妈!”

辛微忙伸手,抱住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这小家伙的体重真是……

“你看看你,一脸的灰。”辛微嗔怪的看着小丫头红扑扑的脸颊,“刚刚是不是又钻草丛去了?”

“才没有!”她皱了皱鼻子,“我就是想找条蚯蚓嘛玩儿,但是没找到!”

难怪身上那么脏,辛微失笑,捏了捏她的脸:“去把自己洗干净!你看哥哥,身上就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弄那么脏。”

“哼!哥哥不陪我玩蚯蚓!花有什么好浇的嘛!”她嘟囔了一句,从辛微的怀里跳下来,往屋子里跑。

阿斐放下特质的小水壶,冲辛微笑道:“妈妈,这些花快开了哦!”

“嗯,春天快到了嘛!”辛微笑着抱起他,把他挽起的袖子放下去,“好了,你也去洗洗手吧,你们另一个舅舅来了哦。”

阿斐眨了眨眼睛:“是辛末舅舅?”

“嗯,阿斐记性真好!”辛微感慨,记忆力也是智商的表现之一啊,相比较而言,琬琬这丫头就迷糊多了。

“哦,阿珏舅舅好久没来了。”他叹气。

“他现在很忙呢,都焦头烂额了。”辛微不禁微笑,辛珏自从负责了这个项目,就基本上每天都处于焦虑的状态,竟然都半个多月没踏足陆宅一步了,这可真难得。

“我知道了。”他乖乖的点头,“妈妈,我们进去吧,不能让辛末舅舅等太久了。”

看到辛微牵着两个孩子来到客厅,辛末一下子站起来,神色带着几分惊喜几分惶恐。

琬琬已经洗干净又换了衣服,看起来清清爽爽,被辛微教育过,她这回很乖,跟阿斐一起跟辛末打招呼。

“好,好!舅舅给你们带礼物了哦!”辛末笑着,拿出两个娃娃来,给琬琬的是芭比娃娃,给阿斐的是变形金刚。

两个小家伙对这些并不陌生,自然笑眯眯的道谢,但也没表现出多么热络的样子,跟辛珏给的那些有趣又有意义的礼物比起来,这些玩具就不值一提了。

看到琬琬和阿斐的反应,辛末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又笑道:“舅舅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琬琬立刻来了兴趣,蹭到他身边,双手撑在辛末的膝盖上,仰头说:“舅舅,你要说什么故事呀?”

“嗯……豌豆公主的故事,琬琬听过吗?”辛末想了想说。

“妈妈说过啦!”小家伙老气横秋的叹气,“豌豆公主太娇气了,琬琬才不是这样的呢!”

辛微在一旁只想抚额,这小丫头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娇气?无论吃还是穿都挑剔的很。

阿斐见辛末有些尴尬,就笑眯眯的说:“舅舅说海盗船长的故事吧!”

辛末立刻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好,舅舅来说海盗船长的故事。”

幸好他做足了准备,也记得上次琬琬问他会不会说冒险故事。琬琬对这类的故事的确有超乎寻常的兴趣,哪怕听过很多遍了,依然兴致勃勃。

辛微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又看到满头大汗但还在努力哄琬琬高兴的辛末,心里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大概是想多了,对小末来说,他也许只是想借这个契机表达他的歉意吧。

在辛末给两个孩子讲故事的空档,辛微就去做一些点心给他们。琬琬早就饿了,非常不客气的抓起一块咬了一口,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拿起一块给了辛末,让他很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琬琬!”他接过点心,迟疑的咬了一口,随即脸色有些变了。

他忽然想起来,他已经有很久没吃过辛微动手做的东西了,曾经,辛微的拿手菜和点心,都是他的最爱。那个时候,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可是现在,他却从琬琬手里接过这一块点心。

口中的点心依然香气四溢,美味非常,和记忆中的味道那么的相似,但依然有一些不一样了,因为,现在辛微首先考虑的绝不是他的口味。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点难以下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正在喂阿斐吃东西的辛微,她的表情温柔,有一种安静恬淡的气质,一下子就激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愧疚和后悔。

真的要这样做吗?如果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毁了她的幸福。

“这个有点咸,不能多吃。”辛微无奈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正在训斥琬琬。

辛末眼睛一热,低下头把点心狠狠的咽了下去。那一瞬间动摇的心又迅速坚定了。

她已经不再是只属于自己的那个姐姐了,此刻对辛微来说,陆宸远和两个孩子,都比他重要的多!就算他心软收手,她也不会原谅他。

既然决定做了,就做的彻底。辛末想起哈伊斯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时间不早了。”辛微看了辛末一眼,微微一笑,“你晚上要在这里吃饭吗?”

辛末吃了一惊,舔了舔嘴唇,紧张的说:“不打扰吗?”

“不打扰。”

“那……那我就留下来了。”他说着补充了一句,“姐,我想念你的手艺了。”

辛微闻言,也也有些感慨,于是点头说:“我今晚会做你喜欢的菜。”

“姐,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当然记得,毕竟做了那么多年。”辛微笑了笑,站起来去了厨房。

那么多年……

是啊,那么多年,辛末再一次有些恍惚。

这个时候,被辛微阻止了继续吃下去的琬琬遗憾的拍了拍手:“舅舅,你继续和我们讲故事吧。”

“啊,好。”辛末回神,继续说下去。

琬琬一直笑眯眯的听着,胖嘟嘟的小脸好像一个小天使,阿斐也很认真的看着他,看起来非常的专注。

这两个孩子,也是双胞胎,但是男孩子明显要比女孩子懂事许多,与他和辛微的关系不同……

不,他和辛微之间,辛微是姐姐,而这两个孩子,阿斐是哥哥。

但说起来,相差真的不大,是兄妹还是姐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辛末恍然意识到,因为弟弟这个身份,这些年他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辛微的照顾,甚至肆意的对她提要求,因为他知道,她总会答应他的……

“舅舅,你怎么不说了?”琬琬的声音忽然让他回神!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走神了!

辛末勉强笑了笑:“故事说完了,琬琬想看动画片吗?”

琬琬沉吟了一下,故作成熟的说:“嗯,那好吧。”

这个点,正是电视台播动画片的时候,琬琬和阿斐对这些并没有特别的兴趣,两个人坐在一起,与其说是在看动画片,不如说在互相吐槽,琬琬挑剔,阿斐犀利,让一旁陪着他们的辛末有些目瞪口呆。

这两个孩子,的确不太一样,辛末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忽然有些不忍心。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很快,就到了各大电视台播新闻的时候了。按照他的了解,今晚,陈肖容在电视台录制的节目极有可能播出,毕竟这个新闻已经吵了一天了,电视台肯定不会错过这样好的机会,何况陆宸远除了一开始有所动作外,也并没有刻意压制媒体。

在两个孩子面前……

辛末还在恍惚中,动画片已经播完了,琬琬靠在沙发上,老气横秋的叹气:“真无聊呀。”

辛末下意识的接口:“那……我们看看别的?”

“好呀。”琬琬立刻应道。

阿斐很快说:“这个点,都在放新闻呢。”

“新闻不好玩。”琬琬想离开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辛末拿着遥控器,手指已经不由自主的调到了一个频道,正是市卫星电视台,主持人正在说:“……目前陆宸远并未回应此事,让我们先来看看辛太太的说法。”

“啊!新闻上说到了爸爸呢!”琬琬一下子来了精神。

阿斐似乎察觉到不对,蹙起了眉,而这个时候,电视台镜头切换,陈肖容憔悴而悲愤的面孔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

106:秀恩爱谁不会啊

“别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舒虺璩丣”

“罗大哥小心”

浣花站在庭院中,惊慌失措的看着正在庭中打斗的两个男人。

罗灿红色的头发在乱风中狂舞,眸若冷电,冷骨扇在他的手中挥舞如虹,血染了红色的衣袍,以伤迎战。不过,他却渐渐的无法和叶无涯抗衡,最后被逼侧身一躲。

“叶无涯,本阁爱的人你也想要染指,本阁要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罗灿一面抵挡着叶无涯那宛若蛟龙出水一样的利剑,一面发泄着心中汹涌的醋意和怒火。

“罗大阁主,我不是已经在叫你死字怎么写的了吗?你还在这里得瑟什么?”

无尽的黑暗笼罩天地间,但是叶无涯手里翻飞而起的剑光却让这黑夜变得诡秘的明亮起来。

凌厉的杀气从眼眸里面喷涌而出。剑如灵蛇一般再次袭击想罗灿。精准,狠辣,让人无法躲避。

“瞅瞅,我的教学马上就要完成了,这个死字,你该学会了。”轻佻的语气懒慢的话语从喉间划出。

罗灿被那袭击而来的剑光所波及,膝盖一软跌倒在了地上,那明晃晃的剑向着罗灿的心口刺了过去。

“罗大哥。”浣花思考了一下,一下子扑到了罗灿的身上。

鲜血潺潺的从浣花的背上喷涌了出来。黑夜里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氛。“叶无涯。”

叶无涯掏了掏耳朵,说道“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有不是听不见?知道你现在想杀了我,但是,你现在哪里还有力气。”

罗灿将浣花轻轻的放到了地上。重新展开手里的冷骨扇,正当他站起来准备向叶无涯发起攻击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划破了夜的沉寂而响起。

“打什么打?明明知道打不赢还要打,你他妈的就不知道先去救那个要死不活的女人。”

慕枫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花丛里面走了出来。星月一样的眸子出现一股怒意。雪魅剑如夜色里面的月光一样清灵。她早早的就回来了。却没有想到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她本想看个究竟,但是终究忍不下心。

“叶无涯,你他妈的一来就给老子丢脸。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这个地方。”

“小月月,你不要生气。气多了就不漂亮了。你那个心上人看我不顺眼想要跟我两个较量较量,我总不能不打不是?”

慕枫月的大脑仿佛有一千只乌鸦飞过。这是什么状况。“好,我说不过你,你不走是吧。我走。”

“等等啊,我都说过了,你到哪我就要跟到哪。这世界上还没有我追不到手的姑娘。我要是不把你拿下,就太对不起我的名号了。”

慕枫月挥动着手中的雪魅,脚下莲步生风。“你说我能不能教你死字怎么写啊?”

“别生气啊,我知道我下手重了一些,但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我可是帮你除了一个情敌呢。”叶无涯并不拔剑,只是一个劲的躲闪着。身体如风中的柳絮般飘忽不定。

慕枫月心道“你这哪里是在帮我,你分明就是想要罗灿记恨我。”

暗黑色的夜里,慕枫月感受到了一双冰冷深寒的眼睛正看着她。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罗灿。

“罗大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罗灿半抱着浣花,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起,双手不停的打着颤。“花儿,我不会让你死的。哥哥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你。怎么可能让你死?”

浣花的胸口不断的有鲜血涌出来,同时嘴里也喷涌出鲜血。那鲜血喷到了罗灿如白瓷的脸上,一种邪魅妖娆的红油然而生。

“哥哥,罗大哥,我一直怀疑你能够救下我,是不是我很想你的一位故人。”

“不要再说话了。闭上嘴巴。我救你。”罗灿的眼眸猩红一片。接着,红色的头发纷纷炸开。大量红色的气体在罗灿的身边环绕。

本来还和叶无涯打着架的慕枫月马上停了下来。大叫道“不要。”

“小月月,不要再叫了。来不及了。他已经将他的内力腾空了一半出来。他这一下下去,恐怕十天半个月的没有办法再下床了。小月月,这样的男人你跟着多没意思。你还不如跟我走。”

慕枫月雪魅再次扬起,吼道。“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都是你的错。那男人再怎么差,也是我慕枫月的人。”

说完,慕枫月一下子扑了过去。将罗灿已经散发出来的内力给强行的逼迫了回去。

“慕枫月,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狠心,你就这么想她死吗?”罗灿见内力被逼了回来冲着慕枫月问道。

慕枫月哪里还有心情管罗灿。将浣花从罗灿手里面抓了过来。抓起浣花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对着浣花的掌心。

“阿慕,你这是?”

慕枫月眉心的梅花开始一闪一闪的亮着。慕枫月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慢慢的消失这。浣花却开始慢慢的好了起来。

“真是一个笨蛋女人”叶无涯走到慕枫月的身边,一把将还在灌输灵力的慕枫月抓了起来。

慕枫月由于灵力流失过多,身体有些虚弱。额头开始冒着汗。

叶无涯将宽厚的手按在慕枫月的手心上。“傻女人,你灌输的灵力早就够她用了。”

“叶无涯,随我去天缘楼吧。我想去那里。”

“好,我带你去。”叶无涯扶着慕枫月头也不会的离开了醉情殿。

浣花在罗灿的怀里已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怯生生的看着罗灿。“罗大哥,我没有死?”

“是的,你会一直活得好好的。”

清灵冰凉的月光之下,一身留烟纱的男子站在屋顶之上,以鄙夷万丈红尘的姿态俯瞰着发生的一切。淡漠的脸上挂上了浅浅的微笑。

“枫月,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信任才是永远不会磨灭。我只信你,可是,你爱的人。信的却不是你一个。”

红药看着慕枫月离开了醉情殿也跟着追了上去。与此同时,一条小小的蛊虫也从她的袖子上面爬到了地上。

“枫月姐,你等等我啊。”

107:你是神经病吧

“兰溪你说什么啊?”

尹若也真是高杆儿,听着兰溪这样的话,依旧能不咸不淡地在电话那边好脾气地笑,就像完全听不出来兰溪话语里的刺儿一样,“饭团不吃也是浪费,所以兰溪你吃了就吃了,其实你吃了我也是高兴的,因为你是我的姐妹嘛;”

“可是便当盒为什么要扔掉呢?那多浪费啊。舒虺璩丣兰溪我记得你从来不是浪费的人啊,连积攒了好几天的饭团你都能一个不剩地吃光,又怎么会舍得扔掉便当盒?”

兰溪心下冷笑:尹若你行,你这是直接把我当成泔水桶了,专装剩菜剩饭的,是吧?

“尹若,这个世上任何东西都有保鲜期的,对么?你做的饭团再美味,可是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就算再用了心的,也终究会变酸变馊。用过了头的心意也是如此,若是时机错了,就算用了再多的心,也是徒劳。嫘”

兰溪喘了口气,轻轻笑了声,“尹若,七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七年那么久了,早已过了保鲜期。不管七年前你跟小天之间发生过什么,或者你以为还留存着什么,都该过去了。现在他当众宣布的人,是我。”

“我以月明楼公开女友的身份对你说:请你不要再继续送饭团给他,或者再徒劳地做其它的事情了。他不会接受,我也不会允许他接受。如果再收到你送来的饭团子,我不管是过期了的,还是新鲜出炉的,我都会直接扣到垃圾箱里去。”

兰溪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缓了缓,“尹若,其实我是很‘护食’的。如果我还没咬进嘴里的,就也罢了;倘若我咬进嘴里的,却有人还想来夺的话,我会咬断那个人的喉管——不管那个人是谁!辁”

“别再跟我提姐妹情深——尹若如果你还认为是我的姐妹儿,就收起你的爪子,别再来抢我的人!”

兰溪那边“咔嗒”挂断了电话,尹若就笑了,瞪着只剩下茫然单音的电话,缓缓敛了笑意。从小到大,这还是兰溪第一次扣她的电话。

尹妈妈小心地瞄着女儿面上的神色,“跟兰溪拌嘴了?”

尹若冷冷将电话扔到一边,“跟她拌嘴又怎么了?犯得着您挂着这么一副担心的样子?”

尹妈妈陪着小心,“兰溪这个丫头倒是没什么的,我就是担心她爸……”

尹妈妈说着小心地转头望了一眼门外那两个门神,眼睛里满是恐惧。混黑道的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倘若杜钰洲知道了尹若跟兰溪拌嘴,会不会也跟门外头那两个似的,说不定是很么时候也打上门来?

如今女儿已是跟庞家彻底断了关系的,跟月明楼之间仿佛还隔着千山万水,倘若杜钰洲真的闹上门来,她们母女还能倚仗着谁?

一看她妈那一脸的惶恐,尹若更是心灰意懒,“是,从这一点上来说,就连兰溪都比我强!她再不济,背后还有一个足矣为她撑腰的爹!所以她才敢这么跟我说话,这么在我面前趾高气扬!”

“而我呢,我呢?我除了我自己,我还有什么!我爹,我根本从他身上什么都得不到不说,他能不给我添乱,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只有我自己,这么多年,我什么都能靠我自己……我还剩下什么?还剩下什么——我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

尹若越说越激动,尹妈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句话就这么触痛了女儿,只能在一边发呆。讷讷地解说,“若若啊,你,你也别这么说你爸。虽然你爸现在不争气,可是你从小到大也没受多大委屈,我跟你爸也都是拼了命地干活,给你吃的穿的用的也都不比其他的女孩儿差……”

“你爸他现在是混蛋了,还要你给还债,可是他当年在韩国收入好的时候,不是也给你寄回来不少好东西?那些衣服和包包的,国内的小姑娘们见都没见过啊!”

尹妈妈不说这句话还好,一听妈这么说,尹若更加忍不下去,起身抓起包包,都没顾上身上还穿着在店里的工装,就迈步走出店门去。

尹妈妈在后头追着喊,“若若啊你干什么去!店里的生意……”

尹若迈出店门去,高天上的阳光炽烈洒下来,被大理石的地面反射起来,像是一片刺眼的火芒,耀耀地,晃得她脑仁儿疼。

店里的生意?去死吧!

曾经的那些光鲜的衣服和包包,亏她妈还真的好意思认定是他爸从韩国给她寄回来的——她爸在韩国那点工资,他自己早都输光了吧,他还哪里会记着给自己的女儿买一点礼物!

这些年她只有自己,只有她自己……

月火工作室,月明楼和祝炎在办公室里仔细挑选着应征模特儿们拍的样片儿。

月明楼肯回来掌镜,工作室里的样册自然要全都换掉,换上符合月明楼风格和审美的,也好展示给顾客看。月火工作室便发出了招聘启事,征聘摄影模特儿。月火虽然一直低调,但是在业界也早有口碑,于是各大模特儿公司,甚至许多演员经纪公司也全都闻风而动,纷纷递过来自己旗下新人的材料。只要上过月火的样册,就一定有机会登上时尚杂志的封面,甚至有可能被广告商发掘而赢得代言。

除了这些业内的专业应征人员之外,社会上投来的简历更是飞如雪片。许多艺术院校的大学生、以及年轻貌美的姑娘们也都来送来照片应征。

月明楼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抓着水杯走到窗边去了,祝炎挑眉望他,“怎么了?看美女也能这样提不起兴致来?”

“腻歪。”月明楼含一口水,从左逛到右,“都跟同一张脸似的,有什么好看。”

祝炎就乐了,“看你家兰溪的话,会治愈了吧?”

“那还差不多。”月明楼登时乐了,坐回来闭上眼睛,“她吧,就是跟这些不同。要是拍她,绝对不能摆拍,否则她能给你僵硬成一根萝卜;她只有自由自在起来才最生动,怎么看怎么美。”

祝炎只能总结一句:“情人眼里出象牙。”能送到祝炎和月明楼手里的,实则都是外围摄影师们初选过后的结果,若是实在太不入眼,或者太没亮点的,直接都被淘汰掉了的。祝炎看到后头,手指忽然定住,他将混在一堆照片里的一张抽出来,定睛又看了看,这才递给月明楼,“我没看错吧?”

月明楼抽过来也一挑眉,看着照片角上的外围摄影师评分的笔迹“a”。

“尹若?”月明楼望祝炎,“她怎么会混进来?”

祝炎也摇头,“我也很意外。外头的摄影师们也不认识她,只是客观评价了她在照片中的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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