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殷桀,就连顾纯厚都听出了他话的意思,他是说要他们赶紧跟过去抱大腿拍马匹。
钟离声音小了下去:“也不是,我们意见不合的时候,他才会那样。”
说着,他放开牵引的缰绳,然后又嘱咐了她几句,放开手,让她自己去体会。
绝对不行!
男人平复了气息,走之前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摸了一把:“继续接近她们,到时候给你任务。”
江倾慕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越是反抗,就越能激起这个男人的征服欲。
开枪?
江倾慕承认他长的很好看,还是那种女人对着他的容颜会深深陷进去,无以自拔的那种。
……
殷桀挑眉:“那我们……拭目以待。”
裴泽辰摸了摸鼻子:“骁爷,你这是什么嫌弃的眼神?我是在帮你追老婆啊,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啊。”
“都开两枪了,凭什么不玩。”输人不输阵,江倾慕淡淡一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
PS:摸下巴,表示江倾慕的故事也很有看头。
072:被怀疑(八千字)
“都开两枪了,凭什么不玩。舒榒駑襻”输人不输阵,江倾慕淡淡一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裴泽辰都有些佩服她了,这女的还真是胆大,一点怕的神情也没有,他深深看她一眼:“那就请吧。”
收回视线,江倾慕给枪上了膛,屏气凝神,看着那人形靶子,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一定要赢。
她已经开两枪,找到感觉了,这次成功的机会有百分之五十。
她骤然想起洗手间里的事,那个男人,自己被那个男人死死控制,没有自由,成天感到惶恐,她心里一直有个隐藏的声音告诉她,杀了他,杀了那个男人,江倾慕你才能过上真正的生活,你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
眼里的杀气骤然凝聚,远处那人形靶子怎么看怎么像她的仇人,她大叫一声,狠狠的给了她痛恨的人一枪。
“砰!”
这一枪响起,震住了所有人。
都被江倾慕身上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狠戾和强大力量所震撼住。
枪`支冒着一缕白烟,江倾慕狠狠喘着气,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胳膊无力的垂下,手里的枪也滑落到了地上。
裴泽辰也愣住。
好半响后,江倾慕才侧头看他:“这一枪,怎么样?”
回神,收起惊讶的目光,裴泽辰拿起望远镜,看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扔掉手里的望远镜,突然迈步朝人形靶子走过去。
……
钟离捡起掉落在地上塑胶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不解的问:“这一枪该怎么算?”
人形靶子上没有弹孔,可也是因为江倾慕的那一枪,人形模特的胳膊被她打的掉落在了地上。
大家千料万料也没料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原本以为这个没经验的女人肯定不会头一次打靶就能击中,可现在倒好,靶子是没有弹孔,可靶子的一部分却被分尸。
这个,实在是不好判啊。
江倾慕从钟离手里拿过塑胶胳膊,一脸臭屁像:“我这一枪比打中靶子还要厉害吧,都让敌人的部分身体分家了,如果我是老手,这命中率绝对会是百分之百好吧。”
裴泽辰嗤的一笑:“什么百分百?你刚才那完全是运气好。”
“哦,你的言外之意是想赖帐吧。”江倾慕斜睨他一眼,“你不想叫也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本来大家也只是玩玩,有些人却玩的起却输不起罢了。”
“你……”裴泽辰被她气的差点头顶冒烟。
“哼!”
要裴泽辰喊这个女人姑奶奶,绝对是有辱他大男人的尊严,铁血汉子裴泽辰才不会开口叫她呢。
江倾慕赢了,那自然是要得到奖赏的,而且如果听到这个自大的男人低声下气的叫她,她一定会爽爆的。
“有人想赖帐啊,离离你们可是证人,你们来说说,这个该怎么办?”
钟离也很想看到这样的画面,随即立刻附和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打赌输了就要受到惩罚,裴少爷,您说呢?”
裴泽辰那个气啊,咬牙切齿瞪着这两个得寸进尺的女人。
“咳咳,我说——”最有权威的骁爷这时也开口发言,上前拍拍裴公子的肩,一脸惋惜,“咱们是男人,赖帐那一套太没品,你的为人我也了解,绝对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答应下来的事肯定是不会食言的。所以……叫吧。”
“你们欺人太甚!”
裴泽辰大吼一声,俊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就跟调色板似的。
“哟,你这川剧变脸练的不错啊。”江倾慕不知死活的添油加醋,出言调侃他:“裴大少爷,你这是在哪里拜的师呀?改天介绍我也去学学呗。”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钟离很不给面子的狂笑出来,就连秦谟骁也是,失声轻笑。
而当事人则被气的胸膛一起一伏,拿枪的手都抖起来,恨不一枪崩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
“你给爷等着。”撂下这一句,裴泽辰转身想走。
“哎。”江倾慕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你还没叫呢?不准走。”
裴泽辰气极反笑,脚下步子停下,猛的转身,眼神骇人。
江倾慕被他冒着火光的眼神给吓了一大跳:“你……你……”
冷嗤一声,裴泽辰紧逼过去,抬手一把攫住江倾慕小巧好看的下巴,灼热的视线在她精致的容颜上扫一圈,薄薄的嘴唇缓慢开口,像是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来:“姑、奶、奶!”
江倾慕原本被他给骇住了,以为自己的玩笑开过了火,要被这家伙胖揍一顿,哪里知道事情突然峰回路转了。
她一愣之后,嘴角很快弯起,笑得眉眼弯弯,甜甜的应了下来:“哎,乖、孙、子!”
她的笑容在这一瞬间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裴泽辰居然很没出息的愣了一愣,等回过神,同时也因为自己的失神,他心底突然衍生出一股莫名的恼怒,随即手一甩,放开了钳制住的江倾慕。
“嘶……”
他力气大的很,江倾慕摸着被他弄疼的下巴,嘀咕:“真是输不起,早知道这样,开始就不应该玩下去嘛。”
裴大公子气的暴走,抓起手枪就跟疯了似的疯狂射击,远处的移动靶子个个中招,下场惨不忍睹。
钟离看了一眼,对秦谟骁说:“你去劝劝他吧,慕慕就是这样的性格,让他不要那么生气。”
“没事,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小气。”秦谟骁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虽然嘴上这样说,可还是走了过去。
听惯了枪声,裴泽辰练习射击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戴隔音耳罩,现在也是,他砰砰砰的把枪开出去,就跟玩似的,一点事也没有。
“其实她挺有本事的。”秦谟骁站在他旁边,突然说。
一发子弹射完,裴泽辰停了下来,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扭头看过来:“什么?”
“我说那个江倾慕,挺有本事的,能把你气成这样。”秦谟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特别不同吧,以往跟你在一起的女人从来没有哪一个像她这样吧。”
归根到底,裴泽辰真正生气的理由其实不是这次打赌的事,而是他心里的那抹控制不住。
名动b市的裴家公子从来都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有动过心,没有意外。而这次,遇到这样一个女人,吸引他,让他控制不住,所以因为这份控制不住,他就莫名的恼怒了。
秦谟骁跟他这么多年的兄弟,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想法。
“这说不定是件好事。”他忽然说。
裴泽辰皱眉:“这算哪门子的好事?”
“只喜欢一个女人,如果处的好,再跟她结婚,这不是好事是什么?”秦谟骁不懂花花公子的世界,“对付一个女人总比每天应付不同的女人要强,女人多了,难道你不会觉得累?”
裴泽辰一怔,然后笑起来:“骁爷,说起这个,你就不懂这其中的乐趣了,我要是你,肯定不会去娶钟离,发生乌龙就发生乌龙了。你想想,以后你的一生只能睡一个女人,每天按时按点的要回家,跟别的女人稍稍有些暧昧她就大动干戈……这些,你难道不觉得无趣和恐怖么?”
有着轻微洁癖的骁爷听了他的话后,蹙眉:“每天跟不同的女人睡觉,你难道不会觉得脏?”
“……”
好吧,痴情男人的世界,花花公子同样也理解不了。
裴泽辰被他的话堵的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秦谟骁却还要继续开口说什么,就在这时,安静的射击场地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有人开枪了。
显然不是裴泽辰,因为他手里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那么是谁?
两个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玩上瘾的江倾慕,所以同时掉头看过去,这一看,秦谟骁的脸色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开枪的不是别人,是钟离。
他仰首阔步的走过来,来到两个女人身边,看着两个傻掉的女人的脸色,沉声问:“怎么回事?”
“我……我打中了?”钟离手里还举着枪,听到他这样问,愣愣的回答。
钟离开的那一枪,准准确确正中靶心。
不是二十米不是五十米,而是一百米开外的。
对于一个新手,一个头一次开枪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不可思议和值得表扬的。
江倾慕没料到钟离随便开的一枪会那样准,有些目瞪口呆:“离……离离……你太牛了……”
钟离怔怔拿着枪,神情是不可置信。
从后面跟过的裴泽辰没了解情况,开口就说:“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个怎么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嘿,不错嘛,这一枪是钟离打的吗?厉害厉害,从这么远的地方还能正中靶心……等等……”说到一半,他想起什么又硬生生的顿住,仔细观察了钟离站的地方角度还有那靶子的距离,他眉间渐渐蹙了起来,“这一枪?真是钟离你的开的?”
“我……”
“是她是她,就是她。”江倾慕抢先钟离一步开口,眉飞色舞的样子,一把揽住钟离的肩膀,挑衅似的看着他,“怎么样?咱姐妹这枪法不错吧,第一次就能开出这么漂亮的一枪,有个成语叫枪法如神,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吧,哈哈。”
钟离回神,无奈的看她一眼:“慕慕,我这不叫枪法如神,我这叫运气太好。”
“哎呀,别这样看不起自己好不好,你这样都还叫运气,那还让不让某些真正枪法如神的家伙活了。”
裴泽辰现在没空陪她耍嘴皮子,她的暗讽他也浑不在意,依旧目光灼灼盯着钟离,突然说:“你能不能在开一枪?”
“开就开,别这么瞧不起人。”江倾慕瞪他一眼,替钟离做主回答,“离离,来来来,在射中一靶给他看看,让他知道女人不是被他小瞧的!”
觉得自己完全是凭运气打出来的那一枪,钟离心里现在一丁点的底也没有:“还是……算了吧,我看我现在没刚才那么好的运气……”
“开一枪。”
话没说完,被秦谟骁突如其来的话打断。
钟离愣愣看过去,他幽暗深邃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里面有某种她不懂的情绪在酝酿。。
秦谟骁上前一步,从她手里接过枪,仔细检查一遍,是普通的枪,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又放回她手里,沉声说:“你像刚才那样开一枪我看看。”
就算钟离在傻,也知道这两个男人不对劲的神色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说了么,她这完全是凭的运气,还是难道,他们多想了,怀疑什么吗?
发愣间,秦谟骁再一次开口:“你别多想,再开一枪试试,让我也看看,我教出来的徒弟手艺过不过硬。看到底是真的运气好,还是……枪法如神。”
或许真的只是想多了,钟离深呼吸了一口气,冲他点点头:“好。”
说完,戴上隔音耳罩,调整好了呼吸,正要动作时,裴泽辰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按住她的枪,说道:“你刚才开的那一枪是人形靶子的腹部,现在你朝脑袋射去,就是眉心,看能不能一击击中?”
这要求太高,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完全就是天大的难题。
太欺负人了!
江倾慕不懂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柳眉一竖,正要开口,一旁站着的秦谟骁眼神扫过来,带着浓浓的警告和不悦,看着他锋芒毕露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不敢出声了。
这个男人太吓人了,她惹不起,躲着总可以了吧。
江倾慕将卡在喉咙里的话又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去。
听了他说的话,钟离咬了咬唇,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到,可她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试试,可是你们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我明白。开始吧,你尽力就行。”
钟离嗯了一声,收回目光,又稳稳站住,瞄准目标,调节好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如秦谟骁所说,开枪时不要对准敌人你想打中的地方,因为只有偏离射击地方,让准星和缺口变得清晰,目标变得模糊,这样成功率才会大很多。
既然要打眉心,她就把枪的高度调低,心中默念三声后,突然扣下板机。
能不能中,就看自己的运气了。
“砰!”
甚至都不需要用上望远镜,这次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钟离那一下,正中靶子眉心。
漂亮,完美。
这样有力度和精准的一击,绝对不可是凭着运气能做出来的。
裴泽辰看一眼秦谟骁,心中有一万个疑问,可秦谟骁却紧紧盯着钟离在看,那眼神,那目光,像是恨不得在钟离身上钻出一个窟窿。
而开枪的人,钟离再一次愣住。
又……中了。
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吧,不去买彩票会天理难容吧。
江倾慕虽然大大咧咧,可是该聪明的时候她绝不会含糊,如果自己没试着开枪,或许她会认为这很简单,可事实是这很难,第一次钟离能击中,她以为是钟离运气好。
可这一次,在裴泽辰提出了那么难的要求之后,她还能一击击中,这真的只是运气吗?
她不信。
开都眼满回。所以那两个心思敏锐的男人也不可能会相信。
“离离……”江倾慕率先打破沉闷,“……你之前有没有玩过射击?或者是参加过类似射击的集体活动什么的?”
钟离看她一眼,摇头:“都没有。”
“那你有没有……”
“再来一次。”
江倾慕的话没说完,秦谟骁突然走过来,一把抓起钟离的手,将她带到移动靶子前,指着那些移速为五秒的活动靶子,说:“这一次不打死物,你来试这个。”
他的力气很大,脸色也非常难看,似乎正努力的控制着某种情绪隐忍不发。
钟离被他带的一个踉跄,手腕也被他捏的生疼,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语气略带颤抖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谟骁看也没看她,指着那些移动靶子说:“打。”
“我不!”钟离甩开他的手,倔强的说。
“为什么不动手?!”因为她的反抗,他却更加暴怒,眼眸里像凝了霜,“还是你想隐藏什么,所以不敢动手了?”
钟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秦谟骁,你说的什么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难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像带着刀子一样的眼神让钟离的心脏处极为不舒服,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看着他的眼睛,她强忍下那些酸楚,“有种你就把话说齐全,别夹枪带棍的说一半藏一半!”
秦谟骁被她轻蔑的样子气到,伸手去拽她,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说:“普通女大学生会有你这样精准的枪法?我倒是很想知道,贵校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枪法如神百发百中。”
钟离你太笨了,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怀疑自己的男人!
没错,是喜欢。
她就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他们认识的时间短,可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他几次三翻的去救她,给她希望,给她保护,告诉她要坚强,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
可是为什么,她才刚刚喜欢上他,把他放到了心里的位置,他又要这样对待自己?
闭上眼睛,钟离告诉自己要出息一点,不要哭。
“好,你要结果,我就给你结果。”
重新睁开双眼时,她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从容,从他强劲的手掌中挣脱出来,钟离推开他,来到靶子前。
可是秦谟骁却更加生气,他是想要她证明她自己,她也按照他的话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心里还是那样的不舒服?
她刚才用那样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扔了她手里的枪,把她带走,带离这个鬼地方。
可是他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不能,为了以后不后悔,他不能那样做。
因为,他不想再一次得到背叛,那样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
原地不动的射击不能和移动式的射击比较,后者更难,需要开枪者强大的心理,和冷静的判断能力。虽然移动式射击的距离只有二十米,可任何人都知道,这并不简单。
钟离举起手臂,瞄准目标,等待时机,缓缓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响起,响动过后,皆是三发都中。
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念头的秦谟骁,在看清楚她的射击结果后,终于死心承认。
她的枪法并不是幸运带来的,而是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刻苦训练,才有如今漂亮的成绩。
就连江倾慕,也都是站在原地错愕不已了。
这两个男人最开始怀疑钟离,让她感到愤怒和生气,可是现在,不仅是他们,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该相信钟离,还是该相信她看到的。
初夏的晌午烈日当空,太阳炽烈光芒像溶岩一样烤在人的肌肤上,可是钟离却感觉不到热,她身上阵阵发冷,像掉进了千年的冰潭之中,手足冰冷。
为什么……她会这样?
钟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觉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她的身体让她感觉到陌生和……不安。
“不!我不相信!”钟离突然扔掉了自己手里的枪,像避病毒一样远远的躲开,“这绝对是巧合!就像慕慕那样,第一次玩这个东西,也能把人形模特的胳膊打掉!我也是,我是因为幸运才会像这样!如果不是,那肯定是我在这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你们说是不是?慕慕,你说是不是?”
江倾慕被她拉一个踉跄,很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可是她的嘴巴像是失灵了一样,一句像模像样的话也吐不出来:“离……离离……我……”
钟离等了半响,只等到她略带怀疑和歉意的眼神,突然就笑了起来:“你不信我?”
“不,不是的,我信你,只是我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
“你不信我?”她打断她的话,喃喃。
钟离像离开水的鱼,及需要别人的肯定和相信,他们一个肯定的眼神就像赖以生存的水,特别是这个她喜欢的男人。
她一把甩开江倾慕,扑过去扯着秦谟骁的胳膊,哽咽着一字一句问他:“你说!秦谟骁你说过喜欢我和会娶我!那么你现在告诉你,你相信我!”
秦谟骁居高临下站着,眉头深深皱起,紧紧盯着她泛红的双眼,看着她这个模样,他心里像有一把刀在缓慢的割他的五脏六腑。
“只要你说你相信我,我就马上嫁给你,我们马上去结婚……”钟离突然都觉得自己有些悲哀了,她抓着他的胳膊,像抓着最后一丝希望,“……只要你相信。”
可是秦谟骁却没有给她这个希望,他淡淡的一句话把她打进暗`无`天`日的地狱:“这样的眼见为实,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说完,他伸出手拉着紧紧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然后拉起,又重重的甩开。
脚下趔趄几步,还是裴泽辰伸手虚扶了她一把,钟离才勉强站稳。
站稳后的她,抬起头看过去,秦谟骁高大的身躯站在阳光里,逆光之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没关系,她反正也不想知道了,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样想的,也不想知道他是如何看待自己。
反正他不会相信自己了。
脚下步子连连后退,终于像是诀别一样,钟离不在看他,转身跑了出去。
“离离!”江倾慕大叫一声,跟着追了过去,裴泽辰想起一件事,也跟着跑了两步,追上她,拉住她,还没开口,江倾慕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就朝他发泄出来,“放开我!你们这些臭男人,只会伤女人的心,听到没有,我要你放开我!”
“你以为我愿意碰你?”裴泽辰被这个女人给气死,想也没想就放开了她,将手里的东西一并抛给了她。
“哎……是什么?”江倾慕眼疾手快的接住,看清楚后,一愣,“你给我钥匙干嘛?”
裴泽辰看一眼伤心离开的某个人:说道:“这是车钥匙。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路,而且出租车很少,很难拦到。你会开车吧,那就开这车回去吧,你知道停在哪里的。”
江倾慕倒没料到他想的如此周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咳……谢谢你啊。”
裴泽辰轻哼了一声。
不在久留,江倾慕抓紧车钥匙转身就去追钟离了。
……
裴泽辰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这才回头去看秦谟骁,这一看让他更加郁闷了。
说到底也是骁爷把钟离给气跑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反倒是秦谟骁看起来更加生气一点了,那副怒气腾腾的模样像是要杀人,还有额头暴的青筋,显示着他极生气极愤怒。
将近三十度的天气理应该说是让人满头大汗的,可是秦谟骁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让裴泽辰生生打了寒颤。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开口:“那个,只是打中几个靶子而已,我觉得我们可能想多了,钟离的家世和身份都查清楚了的,没有问题。再说了,如果她真的居心不良接近我们,今天也就不会露馅,让我们知道她的射击水平……”
“滚!”
滔滔不绝的裴泽辰吓得掉头就跑。
愤怒中的狮子不能惹吧,那么愤怒中的骁爷也是不能惹的。
为了自保,他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车被那两个女人开走了,看来今天是需要有人来接他们了。
裴泽辰站在远处,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没响两下周耿就接通了,他耳朵很灵的听到了枪声,就问:“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了枪响?”
“你没听错。”裴泽辰看着远处秦谟骁单手持枪打靶的背影,叹气:“骁爷心情很不好,所以在发泄。详情等你来了告诉你,地址是我们常来的那个俱乐部。”
挂了电话裴泽辰就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毕竟这事说起来,还得怪自己。
是他给秦谟骁出的主意,让他带着钟离他们来这里玩,结果玩大了,玩出事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出馊主意。”
裴泽辰低低骂了自己一声,最终还是走了上去,挑了一把手枪,和秦谟骁并排而站,陪着他发泄心中的阴郁。
可是这一发泄,却整整维持了好几个钟头,这里持续不断的枪响声吓得那些不明所以的顾客纷纷逃离,俱乐部的负责人也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随之一脸惊恐的报了警。
最后武警们匆匆赶过来,结果弄清楚是谁后,那些武警齐刷刷站定给两位敬了军礼,裴泽辰不耐烦的赶走他们,武警得令后又悄无声息的原路返了回去。
留下俱乐部的负责人一脸欲哭无泪,这两尊大佛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走啊,他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也经不得这样的吓唬好不好。
而另一边的情景也同样不好。
江倾慕追着钟离出来,在俱乐部外面抓住了她,探头一看,这丫头满脸泪痕。
“怎么还哭上了?”江倾慕吓了一大跳,把她带上车子,翻出一盒纸纸巾,想给她擦干净,钟离却不领情的一把夺过来,瓮声瓮气的开口:“不是不相信我?怎么跑出来了?”
江倾慕抱胸冷笑:“不追出来难不成要看着你一路走回去?!”
“我不要你管。”
“哎哟,钟大小姐你可真有志气,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管你。”江倾慕把钥匙扔在她身上,“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正好我还没玩够,再进去玩一圈出来。”
说着,打开车门就要出去,钟离气极,一把拉住了她:“你……”
“好了,逗你玩的。”看她红通通的眼睛,江倾慕叹了口气,“行了,坐好系上安全带,我们回城里去吧。”
钟离松开了她,抱着纸巾盒点头。
……
073:酒吧闹事(一万字)
一路进了城,车水马龙,人流不息,遇到一个红灯时,车子停下等绿灯,江倾慕这才开口说:“离离,我问你一句实话,你老实告诉我,不许骗我不许瞒我。舒榒駑襻”
车子走了这一路,钟离也想了一路,情绪已经渐渐平稳下来,听到江倾慕这样问,她侧头看她,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所以她一脸的认真:“没有。我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训练,射击没有,射箭也没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出那么漂亮的枪。”
就好像,她拿住了枪,她的身体不受她的大脑控制了。
她仿佛一时之间,就变成了两个人。
她的样子不像撒谎,江倾慕认识了她三年,还是能分的清她说真话和说假话的模样,所以她这样一说,她就信了。
“那可就奇了怪了。”她支着下巴喃喃自语,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随即一脸兴奋的说:“我知道了,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大概能解释你的反常。”
钟离一愣:“什么可能?”
“可能……”江倾慕神秘莫测的看着她,“……可能是你穿越了,而你自己呢,却并不知道你穿越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诡异的情景,说不定你穿越之前,你的这副身体是个练家子,使得一手好枪……”
“停停停!”钟离打断她的yy,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你是穿越小说看多了吧,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倾慕也知道这个可能不可能,所以嘿嘿一笑:“我只不过是想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嘛,免得你那么伤心难过。”
钟离感动的要死:“慕慕,还是你最好了。”
“那当然……”江倾慕一拍胸脯得意的要死,正要夸自己几句,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喇叭声,像是从后面传来的,她从后视镜里一看,果然是。
那车按了几声喇叭,紧接着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一个人,个子挺高,戴着副又酷又拉风的墨镜,江倾慕皱了皱眉,那人已经走了过来,敲敲车窗示意她打开。
光天化日的,她就不信这男人能做什么。
江倾慕缓缓按下车窗,还没开口说什么,车外面的男人娶下墨镜,露出一副正太脸来,闪出一口白牙,冲她打招呼:“嗨,美女。”
嗨你个大头鬼!
原来是来搭讪的。
要是平时,看到这么一个可口的阳光正太男,江倾慕说不定会跟他扯一会儿功夫,可是今天不行,今天她好姐妹的事情都没解决,她可没心情陪这帮富二代玩暧昧。
“老娘没时间陪你们这帮毛都没长齐全的小子玩,滚蛋。”
江倾慕丢下这一句话,将车窗又升了起来,刚好到了绿灯,她朝车窗外面那目瞪口呆的小正太比划了一个中指,然后一踩油门,车子离弦之箭一样飞奔了出去。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军车悍马,小正太独自喃喃:“这独一无二的车牌号和这辆车闪瞎人狗眼的车,是萧鼎那个牛逼哄哄的军人表哥的车,没错吧。”
可是这车怎么到了一个女人手里。
……
裴泽辰把江倾慕带来b市后,就给她订了一个酒店让她住下,现在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钟离随着她一起进了房间。
一关上门,钟离就说:“我想洗个澡。”
有一点不得不说,裴泽辰做的极好,敲晕她把她带过来,也还没有忘记把她的行李箱带过来,以至于她还有衣服换。
“自己挑一套。”钟离和她身形差不多,所以她的衣服她基本上能穿,把行李箱拉出来,江倾慕指着说,“然后进去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又是崭新的一天,没有什么难关过不了。”
钟离随手拉过一条裙子,点点头,打开浴室的门,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说:“慕慕,谢谢你。”
江倾慕一愣,然后摆摆手:“客气什么,咱们可是好姐妹,好姐妹就该患难与共不是么?”
看着她走进了浴室,江倾慕良久的出神,一直到好久,她才回神。
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眉头却又逐渐蹙了起来。
钟离,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江倾慕又狠狠甩了一下脑袋,用手拍拍脸颊,喃喃:“谁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和不愿说起的过去,你怎么能怀疑她呢?她都没有怀疑你。”
喟叹一声,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浴室里。
钟离脱光了衣服,把自己浸泡在水里,她放的不是温水,而是冷水,全身上下被这样的冰凉的冷水一刺激,她浑身打了哆嗦,强忍着没出来。
别说是秦谟骁他们不相信,就连她自己,此时此刻,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了。
她为什么有那样好的枪法?她不知道,也不明白。
她脑子里很乱,各种各样的念头像苍蝇一样嗡嗡响着,吵得她的头仿佛要爆炸了一样。可是她又非常的清醒,回想起以前的一切一切,努力找出什么疑点让她好过一点。
可是都没有。
她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她是平凡普通的人,家里的父母也很平凡,她的身世她的出生没有可疑之处,一切都很平常。
或许在射击场里的发生的那些事,真的单纯的只是她运气太好了。
她想,自己天赋这么好,改天去练习射击吧,说不定到时候能替祖国在奥运会上争取几块金牌……
神经大条的她,这样自我安慰。
模模糊糊的这样想着,她在冰凉的水里居然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极为古怪的梦,梦到的是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衣,紧紧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极为妖`娆和性`感,她走在一个像是酒店的走廊里,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悄无声息。那女人的步伐像猫一样,同样也是落地无声。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推门而入,房间里顿时传来阵阵申银之声,酒店里宽大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都是浑身赤`裸。那女人慢慢的走过去,慢慢的靠近那还没有察觉到的一男一女身边,然后突然从她的靴子里抽出一把黝黑的手枪,对准那男人的头,眼睛也没眨一下就是一枪,那个男人死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鲜血溅到那女人赤`裸的身上,那女人一脸惊恐的尖叫起来。持`枪的女人却没有杀她,只是打晕了她,然后步履轻盈的来到吧台上,似乎刚才不是杀了一个人,而是碾死了一只渺小的蚂蚁一样,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酒杯,红艳的嘴唇慢慢品尝起来。
突然,她慢慢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梦中的钟离大骇,这个女人的脸……这个女人的脸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然后尖叫一声,脸颊上一疼,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
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令人安心。
“慕慕,我刚才做了个恶梦。”钟离仍旧心有余悸。
“我知道。”江倾慕点点头,伸手把她从浴缸里拉起来,又拿过睡袍递给她,让她穿上。
“你知道?”钟离踏出浴缸,随口一问,江倾慕也随口一答,“是啊,所以我才把一巴掌把你拍醒了嘛。”
一巴掌?
摸摸脸颊,钟离恍然大悟过来,“我说怎么脸上那么疼,你打我干什么?”
“不打你能醒么?”江倾慕一点羞愧的意思也没有,“我看浴室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进来看看你是不是淹死在浴缸里,结果看到你睡着了,还很不安稳的样子,大喊大叫,怪吓人的,我推你推不醒,只好一巴掌拍过去,如愿以偿你醒了。好了,现在跟我说说吧,做什么怪梦了?”
钟离被她的一大段话弄得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她拉出了浴室,而她也老老实实交代了她梦里的情节。
听完后江倾慕也跟着愣了愣,倒没料到她说的恶梦是这样的。
“你觉得这个梦有什么寓意吗?”钟离拿过吹风机,没有急着开始吹头发,而是手指绕着电线一圈一圈的缠,显示着她内心极度的不安。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个梦。”听着她声音里莫名隐藏的恐惧,江倾慕忽地一笑,按下吹风机的按钮,呜呜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她的声音并夹着电吹风的声音飘进钟离的耳朵里,“就算真的有什么寓意,梦里的你看起来也算蛮强大的,这是好事。”
钟离一愣,随即被她打败:“安慰人也不是这样安慰的好吧。”
“我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我能变得这么强大……就算是杀人我也愿意……”这样她就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受别的威胁和压迫。
吹风机的嘈杂的声音一直在耳畔响着,她的话钟离没有听清,忍不住提高了声线,她大声问:“你说什么?”
江倾慕嘿嘿一笑:“没什么。”
钟离不疑有她,因为那个梦,她心里满是心事,所以也就没有追问下去,只专心的低下头去吹头发。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吹风的声音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回荡。
**
市中心。
最大的酒吧里。
天色入了黑,属于夜晚的精致已经粉墨登场,霓虹灯在暗处闪耀出魅惑人心的光芒。
酒吧里男男女女均都衣着鲜艳,都是出来消遣的,不论男女,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像动物一样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靠角落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面前的桌子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显然是来了很长时间。
“来,离离,干了这杯!”
这两个女人正是钟离和江倾慕。
不知道有多少酒已经进了钟离的肚子,她整个人迷茫了,有些飘,像悬浮在云层里,一看到江倾慕举起酒杯,她傻笑两声,也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慕慕……这……这酒好……好甜……”钟离含含糊糊的说。
“是么?”倾慕也喝大了,听她这样一样,抓起她还没喝完的半杯尝了尝:“没……没有啊……还是酒的味道嘛……哪里甜了……”
两个女人都喝高了,又没有男士在场,很容易成为有心人的目标。
一旁的角落里来寻乐子的几个男人看到两个落单的美女,而且还是醉酒中的美女,顿时心痒难耐,互相看了一眼,举着手里的酒杯来了。
“嗨,两位美女。”他们来了三个男人,几个人围坐成一团,把钟离和江倾慕包了起来,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斯文的男人说,“我陪你们喝几杯吧,介意吗?”
江倾慕正想开口赶人,钟离却抢先开了口:“都是出来喝酒的,有什么介意不介意,来来来,能喝就成,你先干了这杯。”
说着,满满倒了大一杯,放到那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