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黑心少主(遇人不淑之一)》作者:朱映徽【完结】 > 【书香门第】《黑心少主 》(遇人不淑之一) 作者 朱映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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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映徽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20

陆允振摇了摇头,阻止她说下去。

“相信我,一切很快就会有转机的,只要你先好好地冷静下来,别再继续沉浸在悲伤之中了。”

“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苏婕芸忍不住问。

“因为,我从来就不说没把握的话。”

看着他那充满自信的笃定神情,苏婕芸发现自己竞真的安心许多。

就算到现在为止还想不出一个具体的办法,但是至少,她的悄绪真的好多了,不再那么的抑郁烦乱。

“谢谢你,我——”

她的道谢还没说完,陆允振的指就点住了她的唇。

“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别再谢了,好吗?”

苏婕芸无法开口回答,因为他的举动,让她的一颖心宛如擂鼓般剧烈跳动,简直快从她的胸口蹦了出来。

他指尖的触感,让她的唇仿拂燃烧了起来,也让她的双颊宛如着了火,幸好他很快就收回了手,否则她整个人恐怕真要热得冒烟了。

“这场雨看来还要下很久,我送你回去吧。”陆允振开口说道。既然已经见着了她,而她的情绪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他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苏婕芸很想点头同意,不过,她己经看见秋月撑着把伞,正气喘吁吁地从街角的另一头跑过来。

“我的丫鬟去取伞,已经回来了。”

“小姐……小姐我来了……”秋月嚷嚷着,快步跑了过来。

一看见陆允振、一看见小姐身上多的那件披风,秋月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诧异,但是她并没有多嘴说些什么。

陆允振说道:“那你们快点回去吧,要是着凉了可不好。”

苏婕芸点了点头,虽然她心里想要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可是又不能让浑身湿透的秋月等在一旁,只好怀着一雄不舍的心情离开。

秋月偷偷瞅了身旁的小姐一眼,从小姐那双颊酡红的神情,隐约猜出了小姐的心思。

级然她还不太清楚那位陆公子的来历与身份,可是她想,每一次小姐落难时,陆公子都会适时地出现在身边,说不定陆公子就是小姐的真命天子呢!

“真巧,又遇见陆公子了,看来小姐跟那位陆公子还真是有缘呐!”秋月开口说道,心里暗暗希望小姐能够将心思转移到陆公子的身上,别再一直沉浸在忧愁与烦恼之中。

“是啊!”

苏婕芸扬起嘴角,原本烦乱的心情,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了明显的好转,甚至因为他刚才的那一席话而相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就不知道陆公子究竟住哪儿、叫什么名字?”

秋月随口说出的话,让苏婕芸愣住了,一阵懊恼霎时涌上心头。

真是的!他一连救了她两次,她竞然只顾着脸红心跳,而忘了该问他的名字,实在太不应该了!

这下可好,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要是他们不再在街上巧遇,会不会从此断了音讯?

一想到或许没机会再见到他,苏婕芸的心就蓦地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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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忆起他凝望她的炽热眼光,苏婕芸的心中就不禁浮上一股强烈的预感,相信他们之间的缘分,绝对不会就只有短短的两面之缘!

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而她……虽然才与他分开不久,心中却己无法克制地期待起下一次的碰面了……

苏婕芸返回家之后,乖乖听从陆允振的劝告,努力不让自己继续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

她先是沐浴了一回,彻底放松心情之后,才重新开始好好地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目前“金安酒坊”最大的问题,就是酿不出杨师傅的独门秘酒,而只要一日无法酿造出上等好酒,他们的客人便会愈来愈少。

“该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苏婕芸冷静下来之后,认真地思索对策,而原先烦乱纠结的思绪,忽然福至心灵似的变得清晰且有条理。

先前,心烦意乱的她,思考方向一直俩限在“金安酒坊”少了杨师傅、没有酿酒秘方,无法酿造出同样品质的好酒上头。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其实,他们未必非得要酿出一模一样的洒呀!

如果能够找到拥有绝佳酿酒技术的新师傅,那么即使酿造出来的酒和先前杨师傅酿造的不同,那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只要酿出来的酒够好,自然就能让客人满意,说不定新的口感还会吸引更多的客人呢!”

苏婕芸愈想,愈觉得这是个相当可行的办法。

只不过,对于该上哪儿去寻觅足以取代杨师傅的新酿酒师傅,她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要知道,杨师傅的酿酒技术绝佳,可不是随便一个师傅就能相比拟的,要不然这二十多年来,“金安洒坊”也不会始终坐稳“江南第一酒坊”的地位。想要找到比杨师傅的技术更佳的师傅,谈何容易?

“没关系,只要有心,相信一定能找得到!”苏婕芸替自己打气,不许自己还没努力就放弃。

为了查探哪儿有技术一流的酿酒师傅,她花了许多心思四处打探消息,甚至连“万福酒楼”的胡宝福都去问了。

费了一番苦心之后,终于让她得知在附近一处名为“醉月谷”的山谷之中,住着一位名叫钟孝仁的退隐酿酒师傅。

据说,钟师傅曾经担任过皇宫内苑的酿酒师,酿酒技术一流,只是他老人家厌倦了宫中的勾心斗角,一心向往平静恬淡的生活,所以才退隐山林。

她还听说,大江南北的众多酒坊都曾经捧着重金想要延揽钟师傅,毕竞只要有了这么一个技术一流的酿酒师到酒坊坐镇,肯定能让酒坊的生意蒸蒸日上。

只不过,那位钟师傅似乎是铁了心要退隐,不论对方开出怎样优厚的条件,他不点头就是不点头,这样毫无转圆的硬脾气,让众家酒坊碰了一鼻子灰,最后也只好纷纷死心。

虽然她知道,想说服那位钟师傅到“金安洒坊”来,是项相当艰巨的任务,但是只要她成功了,那么“金安酒坊”的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所以无论如何她非试不可!

一有了努力的目标之后,苏婕芸就迫不及待地要动身,而胡宝福自从听说她想找新的酿洒师傅之后,便常来关心她寻人的悄况。

一听见真的让她查出有个技术绝佳的退隐师傅,胡宝福立刻自告奋勇地要陪她一块儿前往。

苏婕芸本想婉拒他的好意,可是胡宝福连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她便心想,有个认识的人陪在身边也好,这样她也比较有勇气一些。

于是,在胡宝福的陪伴下,她怀着紧张又忐忑的心情前往“醉月谷”。

一下马车,苏婕芸就急切地张望,看见不远处有一间雅致的木屋。

“一定就是那里了!”

苏婕芸精神大振,快步走过去,而胡宝福也随后跟了上去。

才刚接近木屋,一阵阵酒香就随风扑来。

苏婕芸虽然不擅饮洒,但是从小她早已习惯闻着酒的气味,此刻扑面而来的酒香浓郁却不刺鼻,那香气一点儿也不输她过去所熟悉的气味。

一阵激动的情绪涌上心头,苏婕芸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要成功说服钟师傅不可,因为这位师傅肯定能够帮助“金安酒坊”度过难关!

她走近木屋,看见一名头发灰白的老人正专心地在漪花弄草。

“请问,是钟师傅吗?”

钟孝仁转头瞥了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一眼之后,又回过头去弄他的花花草草,看起来像是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在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老人家才总算是淡淡地开了口。

“你们是谁?特地到,醉月谷”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婕芸立刻说道:“我叫苏婕芸,因为久仰钟师傅的酿洒技术,希望能够请钟师傅到“金安酒坊”——”

老人家没等她说完,就不耐地挥手打断她的话。

“我不去!”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让话都还没说完的苏婕芸一阵尴尬。

看来,想要请动这位师傅到“金安酒坊”去,比她预期的还要困难许多,可是她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请钟师傅考虑一下好吗?不论您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肯答应,我们都能尽最配合的。”

“什么条件不条件的?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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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钟师傅态度这么强硬,一旁的胡宝福有点按捺不住了。

“欺,我说老师傅啊,婕芸好声好气的请求您,您又何必摆出那么高的姿态呢?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答应,您就别拐弯抹脚的,尽管开出来就是了。”

听了胡宝福的话,苏婕芸的脸上突地掠过一抹尴尬。

虽然她知道胡宝福是出于好意想帮腔,可是这番话听起来隐约有暗暗指责钟师傅贪心的意味,要是让老师傅误会了那可不好。

她连忙使个眼色,示意胡宝福别再说了,就怕将钟师傅给惹怒,那就更别想要说服他老人家了。

她陪着笑脸,溢言婉语地说:“师傅,我们酒坊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忙,请您好好考虑看看好吗?”

见她摆出这么委曲求全的低姿态,而钟师傅仍是一脸不领情的模样,胡宝福实在看不过去了。

“钟师傅,您要知道,“金安酒坊”可是江南第一酒坊,多少酿洒师都希望能到“金安酒坊”工作,您又何必这样拒人于干里之外呢?”

“哼!”钟孝仁轻蔑地撇了撇唇,哼道:“就算是江南第一酒坊又如何?老子连皇宫都不想待了,区区一间酒坊,我会看在眼里吗?况且,你们“金安酒坊”的招牌还能保住多久,那还不一定呢!”

“你胡说什么!”闻言,胡宝福气不过,指着钟孝仁的鼻子想要开骂。“你这个不识相的老家伙——”

“宝大哥,别这样!”苏婕芸赶紧开口制止。

纵然钟师傅的态度确实太倔傲,可毕竟现在有求于人的是她,态度自然得委婉一点,若是被拒绝几次就对他老人家口出恶言,只怕真的别想请动这位师傅了。

“师傅,您不必立刻给我答覆,只求您考虑看看好吗?”

钟孝仁原本被胡宝福给激怒了,气得想拿起扫帚赶人,可是眼前这年轻姑娘的态度诚恳,又一脸歉意,他满腔的怒火才勉强怅抑下来。

“不管怎么样,你们回去吧,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钟师傅,请您再考虑看看好吗?我是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忙。

钟师傅没想到话都己经说得毫无转园余地了,她竟然还不肯死心,这样坚定的毅力倒也少见。

他忍不住多瞥了苏婕芸一眼,她那一脸恳求的神情,害他差一点心软。

“不成不成,我没法儿答应你!就算我有意帮忙,这会儿也是有心无力,要怪只怪你们来得太晚了。”

“来得太晚?谨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婕芸连忙追问。

“因为,我几天前己经答应要重出江湖了,做人要守信用,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别人,就不能临时变卦到你家的酒坊去。”

听了这样的回答,苏婕芸不禁大失所望。

“请问,钟师傅是答应了什么人?”她忍不住问。

“是“凤舞酒楼”的老板。”

“什么?“凤舞酒楼”?”苏婕芸诧异地愣了愣。那间酒楼的老板,不就是那传说中喜欢拆别人招牌的人吗?

“是啊,我己经答应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酿造出比原先出自“金安酒坊”杨师傅之手还要上等的好酒了。小姑娘,到时候要是你家江南第一的招牌被拆了,那可别怪我咧!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听完钟师傅的话,苏婕芸的一颗心蓦地往下沉。

看来,“凤舞酒楼”的老板己将“金安酒坊”视为敌手,才会打算酿造出比当初杨师傅酿造的还上等的美酒。说不定,那男人的最终目标真的就是要拆了她家“金安酒坊”的招牌。

正当苏婕芸感到无助与绝望之际,钟孝仁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喏,说人人到,“凤舞酒楼”的老板就是他。”钟孝仁朝苏婕芸身后指了指。

苏婕芸僵硬地回过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正觊觎着“金安酒坊”的招牌,然而一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她整个人不禁僵住了。

“陆公子?!”

才会吧……会是她眼花看错了吗?

那个传说中以拆人招牌为乐的男子,怎么会是他?而他……接下来想拆的是她家“金安酒坊”的招牌?!

一阵尖锐的痛楚猛地划过胸口,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咦?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好,你们自个儿慢慢谈,我到后头去忙了。”钟孝仁说完后,自顾自地到后头去。

苏婕芸征怔地望着陆允振,过度的震惊,让她一时还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原来你就是陆允振?”胡宝福皱眉瞪着他。

“没错。”

陆允振虽是回应着胡宝福的话,目光却落在苏婕芸的身上。

6

自从得知杨师傅不幸意外去世之后,他知道“金安酒坊”必定会面临酿不出上等美酒的窘境。

为了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他立刻着手调查哪里有着拥有一身酿酒绝技的师傅,很快就探听到这位曾经在皇宫中酿酒的老师傅。

为了说服这个原本打定主意退隐山林的师傅,他花了许多的时间。

起初,憧师傅二话不说地回绝了他的请求,但是这段日子以来,他三天两头地亲自登门拜访,到最后,他坚定不懈的诚意终于说服了谨师傅。

今日,他是为了与钟师傅讨论将来彼此的合作事宜而来的,想不到却会在这里遇见苏婕芸。

看来她挺聪明的,也想到了解决酒坊问题的法子,不过他比她早一步就全部为她设想周到了。

他原本打算等一切打点就绪、等钟师傅顺利酿出了上等美酒之后,再让她知道这件事情,给她一个惊喜的,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要提前“东窗事发”了。

胡宝福看了看陆允振,又看了看苏婕芸,接着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好哇!姓陆的,你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故意接近婕芸,原来只是想消除婕芸对你的戒心,心怀不轨地意图抢夺属于她的一切!你真是居心匠测!”

“我心怀不轨、居心叵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陆允振皱眉怒瞪着胡宝福,这番不实的指控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胡说?我真的是胡说吗?”

胡宝福瞥了眼身旁的苏婕芸,见她的脸色苍白,他立即以护花使者自居,跟陆允振杠上了。

“难道你堂堂“凤舞山庄”的少主,不是以拆人招牌为乐吗?你不只拆了,维馨酒馆”的招牌,过去这儿年来,你还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用尽一切手段地强取豪夺,不只北方好儿间茶庄全都被你并吞了,甚至就连许多布庄、米行、马场,也全都遭到你的“染

指”,难道不是吗?”

“你倒是对我很了解嘛!”一抹讥消掠过陆允振的眼底,不难猜出胡宝福暗中调查他的原因。

想必是因为前阵子“凤舞酒楼”风风光光进驻江南,对这位“江南第一酒楼”的少爷造成了莫大的压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胡宝福哼道。

想当初,那间“维馨酒馆”在开张之时,曾经拥有旺盛的野心,试图与“万福酒楼”抢夺“江南第一酒楼”的头衔。

出现这样一个竟争者,身为“万福酒楼”的少爷,他自然相当留意“维馨酒馆”的一举一动。

然而,经过几年的时间,那“维馨酒馆”始终无法与“万福洒楼”抗衡。想不到,就在他逐渐不将对方当一回事的时候,“维馨酒馆”的招牌竟然被人拆下,换成了“凤舞酒楼”的招牌!

为了弄清楚对手的实力,胡宝福特地在暗中进行了一番仔细的调查,并且心惊地得知“凤舞山庄”的少主是个相当有本事的男人。据说,只要他想要的东西,至今还没有到不了乎的。

“难道你能否认自己过去强取豪夺的行径?先前“维馨酒馆”的一些伙计,不是还曾为了生计向你极力争取福利吗?结果你不仅不同意,还将他们全部开除,统统换上了自己的人手,这件事情难道是假的?”胡宝福质问道。

“你说的都没错,那确实是真的。”陆允振面色不改地说。

一间店铺换了新的东家,自然都会进行一些改革,而既然他将“维馨酒馆”的招牌换成了“凤舞酒楼”,当然也有好好经营的打算,因此让他信得过的一批手下进驻酒楼,本来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至于“维馨酒馆”原先的那些伙计,他早就清楚明白地告诉过他们——倘若愿意接受他手下的训练与指挥,那么便可以留下来,并且依照他们过去待在“维馨酒馆”的工资来计算。

但是那些人眼看“凤舞洒楼”的财力雄厚,便贪婪地要求增加工资,却不愿意配合做一些调整与改变,他岂能任这些人无理地予取予求?

“既然是真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跟你,的确没什么好说的。”陆允振冷冷地回应。

对于一个与他毫不相千、他也根本不在乎的家伙,陆允振不认为有白费唇舌解释的必要。

只不过,听见他这样的回答,苏婕芸却以为陆允振是承认了胡宝福的所有指控,一颗心霎时宛如浸入冰冷的湖水中,瞬间寒透了。

他竞然是这么蛮横无情的人,而且是心怀不轨地靠近她——这个“事实”宛如一条带刺的长鞭,狠狠抽打着她脆弱的心。

胡宝福眼看苏婕芸的神情变得苍白僵硬,便挺身站在她的面前,保护意味十足。

“那么,这回“凤舞山庄”的少主大老远地从北方到江南来,除了“维馨酒馆”之外,还想要夺取什么?苏家那块江南第一酒坊的招牌吗?”

“你胡说八道够了吗?我从来没有想要江南第一酒坊的招牌!”陆允振咬牙切齿地反驳。

他不愿苏婕芸对他有所误解,然而就在他想要好好解释的时候,苏婕芸却幽幽地开口——

“宝大哥真的是在胡说八道吗?”

陆允振的浓眉一皱,忍不住在心底恼怒地低咒。

该死!她果然受了刚才胡宝福那些话的影响!

胡宝福忽然又一脸深思地开口道:“据我所知,先前“凤舞酒楼”曾向“金安酒坊”订了一批货,而约定交货的那一天,正好是杨师傅在深夜返家时遭到暗算,不幸身亡的那一天吧?”

“那义如何?”陆允振恼怒地瞪着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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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念在胡宝福算是苏婕芸的朋友,再加上他不想在苏婕芸的面前表现出太过野蛮粗暴的一面,他早就按捺不住地挥拳过去,狠狠教训这个不断攻汗抹黑他的混帐家伙了!

“不如何,只是这些事情未免太过巧合了。”胡宝福盯着他,一脸怀疑地说:“杨师傅不幸遇害,而凶手逃逸无踪,一直到现在还找不到凶手。依我看,说不定是某人知道杨师傅对“金安酒坊”的重要性,故意买通杀手对杨师傅下手,再取走杨师傅身上的财物,假装成是杀人劫财的模样罢了。”

“你简直是在血口喷人!”陆允振忍无可忍地一把揪住胡宝福的衣襟。“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从来就不认识,金安酒坊”的杨师傅,我也从来没打算要对付“金安酒坊”,更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婕芸的事情!”

他那怒目瞪视的神情,宛如一头狂怒中的狮子,正打算狠狠地吞噬他的猎物般,那骇人的气势让胡宝福一阵胆寒,但为了苏婕芸,他仍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矢口否认,就能替自己脱罪吗?你找了这位钟师傅替你酿酒,就足以证明你是冲着“金安酒坊”而来的!难道你能否认你要求钟师傅酿造出比过去杨师傅酿的还要更好的酒吗?”

“没错,我确实是要钟师傅酿造出品质比过去“金安酒坊”还要上等的美酒,但那并不是为了要对付“金安酒坊”,事实上,我是要——”

“够了!什么都不用说了!”苏婕芸激动地打断他的话,残酷的事实太过伤人,她不愿意再听下去了。

她痛心地望着陆允振,美丽的眼眸中溢满泪水。原本爱恋着他的一颗芳心,霎时裂成了无数个碎片。

看着她那大受打击的模样,陆允振的脸色一变。他一把甩开胡宝福,黑眸沉痛地望着苏婕芸。

“你相信这小子的满口胡言?”

他费尽心思所做的每一件事,全都是为了她,而她竞然宁可相信胡宝福这个满口胡言的家伙!

“我不相信他,难道要相信你吗?”苏婕芸激动硬胭地反问。

他那受伤的眼神,让苏婕芸的心更痛,宛如被人在伤口上撤盐似的,让她有股想要大哭的冲动。

她不懂,明明他的这些不轨意图都被胡宝福揭穿了,他怎么还能用这种仿拂深爱着她的神情和目光望着她?

难道,他以为她是那么的愚蠢好骗,只要随便哄一哄,她一颖心就会无法自拔地为他沉沦吗?

曾经,她真的以为他是在乎她的,但原来……原来他的温柔关怀、他的深情注视,全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婕芸,咱们走,别再继续跟这个心怀不轨的家伙纠缠下去!”胡宝福说着,打算立刻护着苏婕芸离开。

“不,等等!”

陆允振一把捉住苏蜒芸的手腕,将欲离开的她拉了回来。

苏婕芸没料到他会这么做,顿失重心的她,纤细的身子无法控制地跌进他的怀抱中。

他宽阔的胸膛依旧如此厚实溢暖,依旧让她抨然心跳、芳心颇动,可是这样的反应却让苏婕芸万分懊恼,恨极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心。

“婕芸,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从来没想要伤害你,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

“放开我!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了!”

苏婕芸激动地挣脱陆允振的怀抱,转身快步奔上马车。胡宝福立刻跟上了马车,并命令车伏立即启程离开。

看着那辆马车迅速离去,陆允振忍不住恼怒地咒骂。

该死的胡宝福!可恶的混帐家伙主

胡宝福是故意在苏婕芸的面前低毁他,好让她误会他、僧恨他的吧?但是他不会让胡宝福称心如意地破坏他和苏婕芸之间的感情的!

从“醉月谷”离开的一路上,苏婕芸的心情极度气愤与伤心,她必须拚了命地压抑,才能勉强克制住不掉眼泪。

胡宝福见她这么伤心,更是忍不住叠声咒骂陆允振的阴狠狡诈、居心叵测。

听着那些话,苏婕芸的心仿拂不断地被凌迟、鞭答,无法遏抑的痛楚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她真的很不愿意相信陆允振是那样可恨的男人,可是……

你说的都没错,那确实是真的。

我确实是要钟师傅酿造出品质比过去“金安酒坊”还要上等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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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胡宝福的质问,他自己都已经亲口承认了,她还能帮他找什么藉口或理由来脱罪?

一想到自己一见倾心的下场,竟是如此不堪,苏婕芸的眼眶就一阵湿热,很想找个地方好好大哭一场。

“嫁给我吧,婕芸。”胡宝福突然再度开口求亲。“现在“金安酒坊”没了杨师傅,陷入危机之中,其他酒坊都虎视耽耽地想要击垮你们。只要你嫁给我,两家势力结合,一定可以重振声势的。我已经接洽了好几个技术不错的酿酒师傅,他们都愿意来为我效命,

你不用担心我会撑不起“金安洒坊”的。”他态度诚恳地看着她。

“婕芸,相信我,只有我们两家同心协力,才能不让陆允振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将咱们两家的招牌都拆了。婕芸,让我照顾你,保护娇吧!”

对于胡宝福的这番好意,苏婕芸只能沉默不语,过度心痛的她,什么都无法想,也无法开口。

见她这个模样,胡宝福知道一时半刻要不到想要的答案,也只好先将她送回了苏家。

一回到家中,苏婕芸努力克制情绪,不许自己流露出半点悲伤的神情,就怕病重的爹还要担心她的情况。

而就在她正打算前去探望爹的时候,一名家仆突然急匆匆地奔了过来,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仿佛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小……小姐、小姐!”家仆一面喘着,一边叫嚷。

“怎么了?春福,发生什么事?”苏婕芸问道,心中暗自祈祷千万别义发生了什么棘手的意外。

“外头有个男人,自称是神医鲁迳天,要来替老爷看诊。”

苏婕芸诧异地愣了愣,一抹疑惑浮上心头。

“神医鲁迳天?会不会是想要讴骗钱财的江湖术士?”

他们并没有对外征医,那大夫怎么会找上门来?该不会那人其实只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因为听见爹病了的消息,所以想要上门来拐骗吧?

“应该不会,因为刚才外头正好有个突然癫痈病发的老头儿,他随手扎了几针,那老头儿竞然立刻没事了,是奴才亲眼看到的!”

旁边有个家仆刚才听见了春福的嚷嚷,也神情兴奋地靠了过来。

“小姐,奴才曾听说神医鲁迳天有着“再世华佗”的美誉,只是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有钱还未必能请得到他来看诊。据说,只要鲁大夫愿意出手,就算己经被牛头马面抓到鬼门关前的人,他还是能救回来!”

听了这两个家仆的话,苏婕芸的精神一振,心中顿时涌上无限的希望。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快请那位鲁大夫进来吧!”

“是。”

家仆立刻去请人,一会儿后,一名仙风道骨的男人走了进来。

“听说你爹得了肺病?”

“是,先前请过其他大夫来看,一直没有起色。”

“带路吧,我去瞧瞧。”

“鲁大夫这边请。”

苏婕芸将鲁还天带到爹的房里,爹服过药后,现正睡得沈。

在仔细地把过脉之后,鲁迳天说道:“你爹这病,应该己经拖了两个月了吧?”

“是。”

见鲁大夫光是把脉,就能准确无误地说出爹染病的时间,苏婕芸不禁在心中佩服不己。

“请问鲁大夫……我爹的病能治得好吗?”她既紧张又担心地问,就怕听见什么不好的回答。

鲁还天闻言,脸上扬起一抹自负的笑。

“我想救的人,至今还没有失手的。”

苏婕芸松了口气,脸上总算再度展现欢颜。

“那就有劳大夫了,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代价?甭了,你一文钱也不必给我。”鲁迳天挥了挥手,他已经从某个男人那儿,得到了代价。

原本他这个时候,应该人在东北一带采药的,想不到“凤舞山庄”少主陆允振却找上了他,要他到江南来帮忙诊治病人。

他其实根本无意改变行程走这一趟的,所以刻意才难陆允振,提出除非给他干年人参、天山雪莲当作代价,否则他拒绝过来看诊。

没想到,陆允振竟然真的弄来那些珍贵又稀有的药材,看在这样的诚意上,他才走这一遭的。

鲁迳天打开随身的医箱,取出各式针灸器具,先用火烧烤银针之后,开始动手替苏英豪扎针。

他的手法既俐落又精准,更惊人的是,苏英豪似乎一点儿也不感觉疼痛,依旧睡得很沈。

过了一会儿,苏英豪原本灰败的脸色,变得红润许多,接着鲁迳天又在纸上写下药方,交到苏婕芸手中。

“你就按照我的方子去抓药,每隔三个时辰给你爹服用一帖,必须不间断地服用半个月。”

“是,谢谢大夫。”

“别谢了,你爹的病不会有大碍了,接下来只要按时服药和静养即可。不过刚才我替他把脉时,发现他体内有一股抑郁之气留滞。心病还得心药医,想让你爹快点复原的话,尽量别让你爹再为任何事情操烦了,知道吗?”

“知道了。”

7

苏婕芸谨记大大的吩咐,但心中却不禁暗暗烦恼了起来。

爹会这样抑郁操烦,肯定还因为至交好友杨师傅突然发生意外去世,再加上“金安酒坊”面临酿不出好洒的棘手问题。

但,这心病该怎么医印盯

倘若在爹的病情好转之前,“金安酒坊”的招牌被拆了,那爹会不会因为大受打击又病倒了?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苏婕芸的心就狠狠揪紧。

不行,现在爹的病情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好转,她一定不能让爹再承受任何打击,以免影响了病情。

但是……她该怎么做,才能避免“金安酒坊”的招牌被拆了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知道一切的症结都在陆允振身上……一想起那个男人,苏婕芸的心又再度泛起了难忍的痛楚。

都怪她,都怪她自己还没有弄清楚陆允振的来历与意图,一颖心就不受控制地遗落在他身上……

不,她实在不想见他,更不想去求那个男人咧!

可是,该怎么办?她到底能怎么办?

心中的压力与痛苦,让苏婕芸一连三天足不出户,逃避似地躲在家里,就怕一上街,又会遇见那个令她心动却心痛的男人。

这些日子以来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爹的病情在按时服用神医鲁迳天的药方之后,明显有了好转。

苏婕芸对此感到欣喜不己,然而,一想起鲁还天的嘱咐,再想到“金安酒坊”的窘境目前仍未解决,她的胸口就仿拂有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住似的。

正当她犹豫挣扎着到底该不该去找陆允振的时候,胡宝福又登门拜访。他虽然说是要探望爹的病情,可是聊没儿句,竟又将话题转到求亲一事。

她实在不懂,明明她已经不只一次地婉拒婚事,而他也很清楚她的心里并不爱他,为什么他还会想娶一个不爱他的妻子,甚至还口口声声地说会为她保住“金安酒坊”呢?

一想到酒坊面临的危机,苏婕芸就有深深的无力感,难道……难道真的非得嫁给胡宝福才有办法保住“金安酒坊”?

这念头才刚闪过脑海,一股强烈的抗拒就涌上心头。无论如何,她实在作不出这样的决定。

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之后,苏婕芸还是决定去见见陆允振。

这天用完午膳之后,她带着贴身丫鬟秋月,前往陆允振位于城北“凤舞酒楼”附近的住所。

经过通报,奴仆领着她进入大厅,然而她没看见陆允振,反而见到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

贺净茹昂着下巴,冷冷打量着苏婕芸。

自从跟着陆允振来到江南后,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心中爱了十年的女子,刚才一听家仆说苏婕芸找上门来,她当然要乘机见见对方。

贺净茹刻意用最挑剔、最刻薄的眼光从头到脚审视苏婕芸,却挫折地发现她找不出半点缺陷。

这苏婕芸确实很美,美得让贺净茹相形见细,同时也让她的心里涌上无限的嫉妒与不甘心。

“陆公子呢?”苏婕芸问道。她不是没有察觉眼前这姑娘不太友善的目光,但是她无心理会。

“允振哥在沐浴,他每天通常都这个时候沐浴,这个习惯十年来都没有改变。”贺净茹刻意营造出她与陆允振关系匪浅的暖昧感。

听了这番话,苏婕芸微微一僵。

十年来都没有改变?这么说来,这名女子待在陆允振身边十年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婕芸忍不住猜测,而一股压抑不住的醋意蓦地在心底翻搅着。

“苏姑娘特地来找允振哥,不知道有什么事?如果是很紧急的事情,我可以进浴池去请允振哥出来。”贺净茹猜测苏婕芸应该不会真的要她进浴池找人,才敢大胆地这么说。

果不其然,一听见她的话,苏婕芸立刻摇头,俏脸上的表情更僵硬了。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就好了。”

去浴池找他?他们的“关系”这么亲密?

原来……陆允振的身边早已有了女人,那么,先前他对她那些热情的目光、温柔的关怀,真的全都只是假装的?

苏婕芸咬了咬牙,一想到眼前这女人与陆允振如此亲密,她的心底就宛如有万千只虫蚁狠狠地啃噬她的心般。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婕芸?”

听见这个低沈的嗓音,苏婕芸的心蓦地一阵揪紧。

她回头,看见了陆允振,而她的心里也霎时掀起一阵强烈的情绪。

苏婕芸发现,即使她无法谅解他所做的一切,她的心却还是深深为他悸动,甚至在乍见他的瞬间,有股渴望想要扑进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但……他的怀抱,并不属于她,他的身边早己有别的女人了呀!

苏婕芸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抛开儿女私情。今天她不是为自己而来的——她努力提醒自己这一点。

“我有事想跟你谈谈。”她说着,目光瞥着一旁的贺净茹,忍不住补了一句。“单独谈谈。”

“好。净茹,你先带秋月到偏堂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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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吧。”

贺净茹很显然不太情愿让他们两人独处,而秋月也显得有些迟疑,毕竞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该要陪在小姐身边的呀!

“小姐……”

“没关系。”苏婕芸说道:“秋月,你就跟这位小姐一起过去吧,我有事情要跟陆公子谈。”

“是。”

当贺净茹和秋月离开后,陆允振差点忍不住想将苏婕芸拥入怀中。

几天前,在胡宝福的刻意攻汗之下,她对他产生了极大的误会,他急着想找她解释清楚,可是这几天她始终将自己关在家里,让他见不着她。

正当他快按捺不住,认真考虑要直闯苏家去找她时,想不到她就来了。

“你要跟我谈什么事?”他决定先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我想问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金安酒坊”?”

这个问题,让陆允振的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我说过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要“金安酒坊”的招牌,不论是过去、现在或是将来,我都没有打算要夺走“金安酒坊”。”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极度认真,可是,那专注得令苏婕芸不禁芳心悸动的眼神,却让她的情绪激动起来。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你也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一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上钩,这么轻易就爱上他,苏婕芸就觉得自己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她更恨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即使是现在,她竟然还会不争气地被他的眼神和语气给扰乱了心绪。

“你不相信我,却相信胡宝福?那混帐家伙只是刻意要误导你,让你误会我、憎恨我罢了!”

“不许你这么说宝大哥!这段日子以来,他不断地想帮助我,甚至愿意娶我来帮助“金安酒坊”度过难关,他才不是你口中那种心机深沉的人!”

“他要帮助“金安酒坊”度过难关?哼,他想娶你,只不过是为了将“金安酒坊”占为己有罢了!”

“胡说!宝大哥和我认识这么多年,如果想要夺取“金安酒坊”,早就有所行动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那是因为他现在觉得“万福酒楼”的招牌受到威胁,他怕他家的招牌会砸在他的手中,所以才想要并吞“金安酒坊”来扩张势力!”陆允振忿忿地说。

山于胡宝福极力在苏婕芸面前低毁他的态度让他起疑,所以他暗中派了好几名手下去调查胡宝福的一切,果然发现了许多疑点,现在正深入地调查中。

如果他所得到的线索无误,那么真正不怀好意的人其实是胡宝福,而她却把坏人当成好人,反倒不肯相信他这个真正对她好、处处为她设想的人!

“胡说,我才不信!宝大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你——”

她一面倒地偏袒胡宝福,让陆允振不禁恼怒了起来。

“你跟我来。”

他一把拉着她的手,往大厅外走。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

“来了就知道。”

苏婕芸挣脱不了他的手,只能一路被拉着走。

“这里是……酒窖?”

“没错。”

陆允振将她带到一间酒窖,而关上酒窖门之后,苏婕芸才发现里头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的人。

在密闭的空间中与陆允振单独相处,让她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整个人仿拂被他灼热的气息给包围了起来,害她的心跳无法控制地不断加快。

为了才让自己的注意力全被这男人占据,苏婕芸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结果看见酒窖中搁着一坛坛的酒,香气四溢。

这些……应该就是钟师傅为陆允振酿造的吧?

一想到他要求钟师傅酿出比“金安酒坊”更上等的美酒,苏婕芸就不禁气忿地咬了咬唇,而就在这个时候,她赫然发现那些酒坛外头竟然全都印上了“金安酒坊”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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