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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映徽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20

“这是怎么回事?”她指着酒谭质问。

“就是我要带你来看的东西。”

“什么?”苏婕芸惊讶又不解地瞪着他。“既然你不怕我发现酒谭上的字,为什么又要口口声声否认你对“金安酒坊”的意图?难道这些酒,不是要等你顺利夺走“金安酒坊”之后卖的吗?”

“当然不是,这些是要当成,金安酒坊”的酒,交给你们去卖的。另外,钟师傅还会帮忙训练几名酿洒师傅,到时候,这些师傅全都会进驻“金安洒坊”,你们就不必担心酿不出上等美酒的问题了。”

说起来,都怪他当初为了想给苏婕芸一个惊喜,才没有直接请钟师傅到“金安酒坊”去,也才会让胡宝福有机会挑拨离间,造成现在这样的误会。

苏婕芸一怔,难以置信地摇头。

“我不信,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定非要对我有好处,我才能为你做吗?”

“为我?”苏婕芸的心一阵揪紧。

“当然是为你。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

他这番深情的话,差点让苏婕芸的心再度沉沦,可是,一想到那个跟了他十年的女子,她就强迫自己不能被冲动的情感蒙蔽了理智。

“咱们非亲非故的,我才不信你这么做不求回报、没有目的!”

陆允振又无奈、又懊恼地咬了咬牙。“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就这么听信姓胡的那混帐家伙的话?”

“当然!你和他之间,我当然选择相信他!”

毕竟,苏、胡两家之间有着多年的交情,就算她并不爱胡宝福,至少他们始终是朋友。

她斩钉截铁的回答,惹怒了陆允振。

“你相信他?你竞然选择相信他?”他真想抓住她的肩头死命摇晃,看看能不能让她的头脑清楚一点。“明明他才是那个不断挑拨离间、居心叵侧的人!”

“胡说!宝大哥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他一直想帮助我,甚至还不只一次地向我求亲,说他愿意帮助,金安酒坊”度过危机。”

“你——”陆允振额角的青筋暴动,恼怒地说:“你以为嫁给他,就救得了“金安酒坊”?就算他是“万福酒楼”的少爷,也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你要是嫁给他,就等着看他穷途潦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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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途潦倒?苏婕芸惊愕地瞪着他,就见他的俊脸布满怒气,像是巴不得立刻将胡宝福给踩在脚下般。

“你……你只不过是想恫吓我罢了。”

“恫吓?你恐怕太小看了我的能力。你若是敢嫁给他,我保证,“万福酒楼”的招牌不出三个月就会成为一文不值的破烂!”

听见他的警告,苏婕芸震惊地倒抽口气。

“你怎么可以这样威胁我?太卑劣了!”

卑劣?

这个小傻瓜,根本不知道胡宝福只是一心想将“金安酒坊”占为己有,但是他可清楚得很!

跟她说了这么许多,她却仍然不肯相信,面对胡宝福一方面不断地挑拨离间、一方面不断地向她求亲,他知道自己得用最快速有效的方法来杜绝胡宝福的阴谋才行。

如果非要让她以为他是坏人,如果非得用威胁的方法,才能保护她,那他也只好暂时依她“期望”地当个坏人了。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付我?非要把我逼到求助无门的地步?”苏婕芸伤心又气愤地问。

陆允振皱紧了眉头。“我从来就没有要对付你。”

“怎么会没有?你刚才不就威胁我不准嫁给宝大哥?”

听她动不动就要将胡宝福给扯进来,陆允振咬牙切齿,实在很想将那个混帐家伙大卸八块。

“你难道真的想嫁他?你爱他吗?”他神色不善地逼问。他看得出来,她根本一点儿也不爱那个家伙!

“我……”苏婕芸果然答不出来。

她刚才说要考虑胡宝福的求亲,其实只不过是气话罢了,不论基于任何理由,她都不可能嫁给胡宝福的。

“你根本不爱他,你心里的人是我!你爱的是我!”

“谁说的?你别胡说!”她急躁地否认,就怕自己的一片真心成了他耍弄利用的工具。

“真的是胡说吗?”

“当然,我才没有爱你!我没——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允振一把扯进怀中,而他的唇立刻覆下,堵住了那些口是心非的话。

“不……晤——”

苏婕芸想要反抗、想要逃开,可是她纤细的身子被陆允振牢牢地箱制在怀中,根本挣脱不了。

他有力的臂膀和宽厚的胸膛宛如一张密密的网,将她牢牢地困在其中,让她无处可逃,只能陷溺在他火热的亲吻下。

他炽烈的气息与火热的亲吻,让她的思绪迅速陷入一片纷乱,她很快就忘了自己该抗拒,不仅不自觉地伸手搂住他,甚至还在他的诱引下,为他分开唇齿,让他能够更进一步地品尝她的滋味。

他就像一团炽热的火光,引诱她成为扑火的飞蛾。

随着他愈来愈热切的吮吻,天旋地转的感觉愈来愈强烈,让苏婕芸几乎没法儿好好站立了。

陆允振顺势将她推靠在墙上,火热的亲吻不曾停歇,他根本就停不下来。

对她的渴望己经太久太久了,现在好不容易真真切切地触碰到她,让他体内的欲望就如同出押的猛兽,完全无法控制住。

……

她喘着气,抱住他,一双美眸因为动情而显得氮氢,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又落在印有“金安酒坊”字样的酒坛上时,身子蓦地一僵,整个人宛如被泼了盆冰水般的瞬间清醒。

“不!放开我!”

她突然使尽全力地推开陆允振,用颤抖的手迅速整理衣衫。

一想到他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还有自己意乱情迷的反应,极度的羞惭与愤怒就涌上心头。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便押弄的青楼女子吗?”

“你——”陆允振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她竟然将他看成这样恶劣的男人?他恼怒地皱起眉头。

这个执意将他当成坏人的小笨蛋,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眼看她穿好衣裳之后转身想跑掉,他牙一咬,开口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金安酒坊”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苏婕芸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

陆允振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缓缓说道:“我的条件就是一一你必须嫁给我。”

“什么?!”

“你想要我不再对付“金安酒坊”,唯一的条件就是你必须嫁给我!”

既然他非得当坏人才能守护她,让这小傻瓜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冲动地投入心怀不轨的豺狼手中,那么,他也只好当个坏人了!

嫁?不嫁?

8

即使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但是苏婕芸的心里仍免不了要陷入一阵挣扎。

能够嫁给自己心中所爱的人,绝对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她的心里却仍犹豫不决,不确定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好人?抑或是心怀不轨的坏人?

他想娶她为妻,是不是非关情爱,而是另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目的?否则他怎么会以威胁的方式,逼她非嫁他不可呢?

苏婕芸被这些问题所烦心,整日愁眉不展,最后在丫鬟秋月的建议下,上街去透透气、散散心。

只不过,她人虽然到了外头,一颖心却仍困在烦乱纠结的混乱之中,直到突然的一阵骚动,才拉回了她的心思。

她抬头一看,就见远处的街角伫立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陆允振!

级然隔了一大段距离,但是她相信自己不会认错的。

此刻,他正伫立在街头,而有一对中年夫妇竟当街向他下跪磕头。

“发生了什么事?”她诧异地看着那画面。

秋月也好奇得不得了,于是赶紧找了一旁熟识的珠花小贩来探听消息。

珠花小贩瞥了陆允振和那对中年夫妇一眼,说道:“呢,那是昨儿个城里发生的大消息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秋月连忙问道。

这几天她几乎都陪着心烦意乱的小姐待在家中,冈此都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跪在地上的那男人,是前阵子跟着“凤舞”的陆老板一块儿到江南来的,听说是“凤舞山庄”老总管的儿子,想不到他一到江南就染上赌瘾,不只输光了身上的银两,竟然还拿了北方老家的地契去赌,结果也输掉了。”

“什么?结果呢?”秋月追问。

“结果他们夫妇没脸继续待在“凤舞酒楼”帮忙,打算回北方去,而陆老板听说了这件事,不仅派人将他们找回来,还出面替他们赎回了地契,无条件还给他们,甚至还让他们夫妇俩继续留在“凤舞酒楼”做事呢!”

“真的?无条件还给他们?”秋月惊讶地问,而一旁的苏婕芸更是诧异得瞪大了眼。

“是啊,有老板能当成这样的,还真是不容易,所以这会儿那夫妇俩应该是感激到不行,才忍不住磕头感谢吧。”

听完了珠花小贩的话,苏婕芸的心里不仅感动不己,同时也对先前胡宝福对陆允振的那番指控产生了动摇。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允振扶起了那对夫妇,低声对他们吩咐了些什么,就见那对夫妇立刻去向一旁的包子小贩买了许多热腾腾的包子,拿去分送给聚集在角落的一群贫苦孩子。

“陆老板常会买包子分送给那些饿肚子的孩子们,他真是个慷慨又热心的人啊!”珠花小贩忍不住补充。

看着那些孩子兴高采烈地吃着包子的模样,苏婕芸的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股深深的感动涌上心头。

如果陆允振真的是个冷酷无情、以拆人招牌为乐的男子,怎么可能还会如此慷慨地对待下属、如此慷慨地对待这些孩子?

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居心匠测的坏人?她想,肯定是胡宝福误会了他。

在这一刻,她打从心底愿意相信陆允振,愿意相信他真的没打算要对付“金安酒坊”,而她,也愿意嫁给这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就在她上街的隔日,陆允振上门来提亲。

当着爹的面,他对爹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保护、疼爱她一辈子的时候,那一脸认真专注的神情,让她差一点感动落泪。而在她点头说愿意的那一刹那,心中那克制不住的狂烈悸动让她知道——她确实是发自内心地愿意嫁给这个男人。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今天,他们拜了堂,而此刻苏婕芸正一身凤冠霞被地端坐在喜房的床榻边缘。

一想到自己真的已成了陆允振的妻子,她的心就在胸口猛烈地跳动着。

自从跌进他的怀抱、沉沦在他炽热眼眸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隐隐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此时此刻,她确实感到相当欢喜,不过,一想到等等即将面临的洞房花烛夜,再想到他先前在酒窖中曾对她做的那些举动,她立即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害羞与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等等与他独处、与他同床共枕的场面,她需要多一点勇气,或是……少一点清醒!

苏婕芸忽然掀开喜帕,而这举动让等在一旁的秋月吓了一跳。

“呀!小姐,你怎么自己揭开喜帕了?这是等等姑爷要做的事呀!”

在秋月的错愕目光中,苏婕芸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酒来喝,而这让秋月忍不住又是一阵惊呼。

“小……小姐?!这是合卺酒,等等要跟姑爷一块儿喝的呀!”

“别管我,我现在就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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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姐的酒量不好,万一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那很好啊,喝醉才好。”她就是不想要太清醒地面对陆允振、面对等会儿即将上场的洞房花烛夜啊!

一杯、两杯酒下肚,虽然喝得并不算多,可是对于不擅饮酒的苏婕芸,却已足够发挥作用了。

她的脑袋开始微微晕眩,四肢也变得像干斤般沉重,但身子却又像是轻飘飘地走在云端上。

当陆允振进入喜房时,就见他的新婚小妻子神色有些茫然与恍惚,看起来像是随时有可能会醉倒。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之后,关上房门,转身看着醉态可掬的小妻子,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眼看她竞然还想要再倒一杯酒来喝,他连忙动手将她手中的杯子抢走,仰一首一饮而尽。

“钦……你干么……干么抢我酒喝……隔……”苏婕芸撅起红唇抗议,最后还打了个酒嗝。

陆允振不禁摇头失笑,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贪看她半醉时,那双颊酡红、眼神迷濛的娇媚模样。

“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就别喝太多了,要是宿醉了可不好受。”

“还不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醉酒的她忽然情绪激动地捉着他的衣襟,使劲地摇晃,结果她猫儿般的力气没能推动他,反而让自己的脑袋更加晕眩了。

陆允振搂着她,无奈又怜惜地叹息。

“都是因为我什么?你也不说清楚一点,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婕芸?婕芸?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苏婕芸蓬起眉心,忽然觉得他说话的声音宛如打雷般震耳,让她头痛欲裂,难受极了。

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她决定要他住口别再出声,而她也立刻采取了最有效的行动——用自己的唇堵住他的嘴!

陆允振先是诧异地一愣,随即欣然接受了这个吻,甚至强悍地撬开她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火辣辣的亲吻让苏蜒芸脑袋的晕眩感更加强烈了,整个人娇弱无力地倒在他的怀抱中。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让她忘了所有的爱恨情仇,也忘了要害羞,此时此刻,她只想沉沦在他的怀里,当个被他宠爱的小妻子。

她紧紧搂住他,仿效他的动作,仲出丁香小舌与他缱绻交缠,而她这样热烈的反应,立刻引燃了陆允振的欲火。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动手剥除她的嫁裳,不一会儿,她所有的衣物都己飘落脚边。

……

成亲后的第三天,苏婕芸在丫鬟秋月的陪伴下,到庭院中散步赏景。

只不过,她眼里看着的虽然是满园盛开的花儿,心思却飞到了一早就外出的陆允振身上。

回想起自从成亲以来他们每夜的激情缠绵,苏婕芸的俏烦就不由得发烫,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让她光是回想就害羞极了。

虽然他从不曾亲口说出对她的情意,但从他那些专注的凝视、火热的亲吻、深情的拥抱还有激狂的欢爱来看,他……该是爱她的吧?

正当苏婕芸无法控制地不断回想起关于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时,一名家仆前来禀告——

“夫人,有一位胡公子来访,说有事要找夫人。”

“胡公子?一定是宝大哥,他是我的朋友,请他进来吧!”苏婕芸说道。

对于胡宝福,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一点过意不去的,毕竞先前胡宝福一再向她求亲,但她却嫁给了他口中“居心叵侧”的陆允振。

她想,这两个男人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因为她相信,一个会对自己下属、甚至是不相干的孤儿们如此慷慨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个心怀不轨、阴险无情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胡宝福在家仆的带领下走了过来,一看见他的神情模样,不仅苏婕芸被吓了一跳,就连一旁的秋月也惊愕地瞪大了眼。

“宝大哥?你……你怎么了?”

一向精神奕奕、衣着光鲜的胡宝福,这会儿看起来竟相当遐退颓败,不仅满脸胡渣,甚至就连头发也没有好好梳理整齐。

过去这段时间,她每天忙于一些拜堂成亲的琐事,因此大约跟胡宝福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可是才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仿佛突然遭受了什么严重的打击。

一看见苏婕芸,胡宝福便揣紧了抱在怀中的一坛酒,神色激动地上前。

“婕芸!婕芸!看在咱们两家过去的交情上,你一定得帮帮我!现在就只有你可以帮得了我了!”

“到底怎么回事?宝大哥,你要我帮什么忙?你先把话说清楚呀!”

“陆允振——你的新婚夫婿,就快把我家的“万福酒楼”给整垮了!”胡宝福一脸愤恨地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如此!他的“凤舞酒楼”不择手段地破坏“万福酒楼”的生意,非要让我们经营不下去!”

“这……怎么会呢?”

她虽然很清楚陆允振对胡宝福没有半点好感,甚全不只一次用“混帐家伙”来咒骂胡宝福,可是……他真的会不择手段地对付胡宝福吗?

她的心陷入一片紊乱中,不过她发现,即使面对着一脸激动愤恨的胡宝福,她的心却仍是倾向于相信自己的夫君。

“怎么不可能?你不知道那男人有多么狠毒!”胡宝福咬牙切齿地说:“那家伙为了断“万福酒楼”的生路,竞逼迫方圆百里内的酒坊都不许卖我酒!我一间酒楼卖不了酒,客人还上门做什么?婕芸啊婕芸,你真是傻,竞然嫁给这样心机深沉又阴险的男人!”

听了胡宝福的指控,苏婕芸震惊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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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万福酒楼”确实面临了极大的危机,倘若真的无洒可卖,那“万福酒楼”的确只有等着倒闭了。

但是……这一切真的是陆允振造成的吗?他真的会这样狠心地断了“万福酒楼”的生路吗?

“不……这……这当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苏婕芸试着替陆允振说话。

“误会?婕芸,你太单纯了!你就是这么容易相信人,才会被他给骗了!比起我,其实你更惨,你是人财两失咧!”

人财两失?苏婕芸一怔,不解地问:“宝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看了就明白!”胡宝福说着,将原本揣在怀里的一坛酒递到她的眼前。

苏婕芸疑惑地低头一看,蓦地倒抽口气,震惊地盯着酒瓮,就见那瓮上头印着的字样是——“凤舞酒坊”。

“这酒是从你们“金安酒坊”出来的!我早说过了,那家伙根本不安好心,只怕过不了多久,你家酒坊的招牌就要拆换成“凤舞酒坊”,而“金安酒坊”就要彻底在江南消失了!”

听着胡宝福的话,苏婕芸浑身发凉。

她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可是……手中的酒瓮,该怎么解释?

心乱之际,胡宝福突然跪了下来。

“宝大哥,你这是……”

“婕芸,不管怎么说,你和陆允振都已经是夫妻了,就算“金安洒坊”变成“凤舞酒坊”又有什么关系?可是拜托你,替我求求情,千万别真的整垮了“万福酒楼”啊!“江南第一酒楼”的头衔可以让给他,但是别这么无情,真的断了“万福酒楼”的生路啊!”

看着胡宝福跪地求情的口面,苏婕芸不忍心极了。相识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胡宝福这样的一面。

陆允振真的是那么冷情残酷、赶尽杀绝的人吗?

她心痛地摇头,实在不愿意相信。

可是……

当她的目光落在酒娜上“凤舞酒坊”的字样时,一颖心不禁狠狠地揪紧。

难道……难道陆允振真的骗了她?

胡宝福离开之后,苏婕芸的心情始终无法恢复平静。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派秋月出门,假装上街去买些东西,其实是特地绕到“万福酒楼”和“金安酒坊”去瞧瞧。

一等秋月返回家中,苏婕芸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实的情况。

“怎么样?秋月?你看到了什么?有什么发现?”

“回小姐,秋月去“万福洒楼”看过了,真的没儿个客人上门,生意相当冷清。”秋月据实以告。

“那“金安酒坊”呢?情况怎么样?”苏婕芸立刻追问。

“这……这个……”秋月的脸上掠过一抹馗尬。

“别吞吞吐吐了,快点说!”苏婕芸心急地催促。

“是。秋月瞧见,“金安酒坊”的生意虽好,可是……从“金安酒坊”卖出的酒,酒坛上都印着“凤舞洒坊”的字样。”

从秋月口中印证了这件事,让苏婕芸的脸色一白,一颗心仿拂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还有……”

“还有?!”苏婕芸震惊地嚷道。难道现在这样还不是最糟的情况?“还有什么?”

见小姐受到那么大的打击,秋月显得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最后还是牙一咬地说道:“秋月还瞥见一块己经制好的“凤舞酒坊”牌匾,就只差还没有拆换上去了!”

“什么?!”

苏婕芸的脑中一阵晕眩,这些残酷的事实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劈进她的脑子里。

原本她心里还一还地偏祖着陆允振,认为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实似乎真的就如胡宝福所说——她太天真单纯,太好骗了!

悲债交集的情绪,让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想不到……想不到我真的看错了他……”

9

秋月见状忙安慰道:“小姐,先别哭呀,说不定……说不定这一切全都是误会。”

“误会?这些都是你亲眼看到的,难道还会有假?如果他不是要夺走“金安酒坊”,又何必要订制“凤舞酒坊”的招牌?”

“这……可是……唉,小姐,无论如何,您好歹先问过姑爷,看看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吧?”

“会的,我会亲口问问他,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婕芸含泪地点头,神情凄楚又哀伤。

陆允振在外头忙了一下午,由于心里想念着家中的人儿,便回来探望他的小妻子,结果却察觉她的神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婕芸,发生什么事了?”

苏婕芸抬头望着陆允振,他那看似关心的神情,让她的心好痛。

“我问你,你是不是没打算放过宝大哥的“万福酒楼”?”

陆允振虽然诧异她会这么问,却也坦白地说道:“没错,我从来就没打算要放过那家伙。”

“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对付宝大哥不可?”

“那是胡宝福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苏婕芸难以接受地摇头。

她不懂,明明胡宝福是个正正当当的生意人,何罪之有?难道就只因为胡宝福曾当面跟他起了冲突,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

“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嫁给你,就不会对付他的。”

“不。”陆允振摇头纠正道:“我当初答应你的,是只要你嫁给我,就会放过“金安酒坊”,我从来没说要放过他,不是吗?”

“这……”苏婕芸一阵哑口。

回想起来,他当时确实只说了不会再对付“金安酒坊”,不过……一想到“金安酒坊”,苏婕芸的情绪更是崩溃。

要向他质问“凤舞酒坊”的事情吗?还有必要再问吗?

“凤舞酒坊”的招牌都己经做好了,就只等着挂上去,且酒坊中的酒瓮也全都换成了“凤舞酒坊”的字样,这己经是铁证如山了!

一想到自己如此爱他,他却这样对待自己,苏婕芸的心就被极度的愤怒与绝望给撕裂了。

她心碎地望着他,冲动地对他脱口嚷道:“你这个黑心冷血的人,为什么总是像土匪强盔一样地强取豪夺?我当初真不应该答应嫁给你的!”

陆允振闻言一僵。

“你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自己嫁给了你!我当初真应该选择嫁给宝大哥的!”她赌气地嚷道。

“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陆允振摇头,拒绝相信。

“当然是真的!”苏婕芸倔强地嚷道:“如果不是为了“金安酒坊”、为了“万福酒楼”,我当初绝对不会答应嫁给你这样土匪般的男人!如果不是受到了威胁,我绝对不会嫁给你!你听见了没有?”

他当然听见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那一字一句宛如锋锐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胸口。

看着他那受伤的神情,苏婕芸的心里更加痛苦。

每次都是因为他那看似深情的模样,让她心软、让她一再被他蛊惑,这次她绝对不要再上当了!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陆允振,我真希望这辈子从来就不曾遇见你!”她失控地嚷道。

倘若刚才她的那些话,狠狠刺伤了陆允振的心,那么此刻她这一句“希望这辈子从来就不曾遇见你”,不奋是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他望着她,在她的眼底看到了深刻的痛苦。

原来,他让她这么痛苦?

原来,她根本没想要嫁给他?

十年来的梦想,在这一刻瞬间灰飞烟灭。

“你不想再见我,那么我走。”

如果靠近她的结果,是让她感到痛苦,是让她伤心落泪,那么,他可以为了她,转身离去。

看着他大步离去,仿佛当真要永远离开她的背影,苏婕芸的心好似骤然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眼泪再也克制不住地落下……

陆允振这一走,连续两天两夜没回来。

苏婕芸明明可以收拾包袱离开的,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一颖心仿拂被困在看不见的囚牢之中,离不开陆家,离不开曾经有他的地方。

这天午后,她像一抹游魂似的,憔悴神伤地在庭院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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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不友善的叱喝响起,苏婕芸停下了脚步。

一回头,看见贺净茹正满怀敌意地瞪着她。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还不滚出陆家?你根本就配不上允振哥!”贺净茹忿忿不平地嚷道。

自从得知允振哥上苏家去提亲并且得到应允之后,她就心痛万分,却怎么也改变不了他们成亲的事实。

心碎之余,她也只能告诉自己——只要允振哥真的能够幸福快乐,那她可以强迫自己死心,但是想不到,这个姓苏的女人竟然伤害她的允振哥!

前几天,苏婕芸和允振哥起争执的时候,她正好就在附近,所以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一想到允振哥这么爱苏婕芸,这女人却嚷着后悔嫁给允振哥,贺净茹心中的妒恨与恼怒就升到了最高点。

“允振哥为你做了那么多,还处处为你设想,你却一再地误会他、抹煞他的一番心意,真是不识好歹!”

他处处为她设想?

苏婕芸心痛地摇头。“他做的,全都是伤害!”

“伤害?!”贺净茹瞪大了眼,仿拂听见了什么离谱至极的话。

“所以,你认为允振哥大费周章,派许多手下天南地北地寻觅神医鲁迳天,恳求鲁大夫去医治你爹的病,是为了伤害你?”

“你说什么?兽大夫是他找来的?”苏婕芸一脸诧异。

“当然!要不是允振哥不惜用价值连城的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作为代价,鲁大夫根本不打算到江南来,更不可能会上门去医治你爹的病!”

听了贺净茹的话,苏婕芸惊愕地愣住了。

当初,鲁迳天前来医治爹的病,并无要求任何报偿,那时她并没有多想,还以为鲁大夫仁心仁术,以四处治病救命为乐,却从来没有想到,原来陆允振早己为他们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还有,为了说服己经退隐山林的憧师傅出来酿酒,允振哥三天两头就亲自登门去拜托,最后还答应将北方一座属于“凤舞山庄”的山林送给钟师傅,让钟师傅将来能够真的过着与世隔绝的退隐生活,钟师傅才终于点头答应的。”贺净茹不吐不快地全说了。

“可是……可是……那不是因为他想要夺取“金安酒坊”吗?”

“你——娇这个女人真是无可救药!”贺净茹忿忿不平地指着苏婕芸,骂道:“允振哥从来没想要夺取“金安酒坊”,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能够帮助你!允振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却执意将他当成心怀不轨的坏人!你说他伤害你?哼!真正伤害人的,是你这个

让他白白爱了十年的女人!”

“什么?爱了十年?”苏婕芸怔住了,不懂为什么贺净茹会这么说。

“不然你以为允振哥在北方“凤舞山庄”待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到江南来不可?还不是为了你!”

贺净茹瞪着她,气愤得浑身发抖。

虽然她由衷地希望这可恶的女人能够永远离开、消失,可是她知道那样只会让允振哥更加痛苦,为了允振哥,她也只好将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给骂醒了。

“允振哥说过,当年在江南,他穷困潦倒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儿送了他包子,不仅暖了他的胃,也暖了他的心,那时候他就已打定主意,日后一定要成为配得上那女孩的男人,而为了这个目标,这十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在奋斗不懈!”

随着贺净茹的这番话,苏婕芸脑中那段早已淡去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

对了!没错t当年,她才八岁,有一回上街时,雪貂披肩被风吹跑,最后落在一个大哥哥手里,而她当时还命随从买了许多包子分送给那些孩子。

所以……当年的那个大哥哥,就是陆允振?!

其实这一趟我到江南,主要是为了一个人而来的。

更正确一点来说,我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来的……

回想起陆允振曾经说过的话,苏婕芸的心倏地狠狠揪紧。

当时他在说这些话时,那热烈专注的眼神,让她几乎要以为他是为她而来的,想不到,他口中的女人真的是她!

“为了配得上你,允振哥这十年来每天都在努力。可是在我看来,不是允振哥配不上你,而是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你既然不爱他,那就离他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允振哥的面前了!”

“不,我爱他!我爱他!我不要离开他,我这辈子绝对不离开他!”苏婕芸激动地嚷道。

“你爱允振哥,却狠狠地伤了他的心,这就是你的爱吗?你的爱未免太残酷、太伤人了吧?我要是允振哥的话,才不要继续爱你这样的女人!”贺净茹气嚷完之后,忿忿地转身离开。

10

苏婕芸像是没察觉她的离去,整个人笼罩在极度的震惊、心痛与懊悔之中,泪水更是克制不住地流个不停。

老天,他是那么的爱她,而她却用怀疑和伤害来回报他的爱……

她现在才醒悟,会不会来不及了?

自从得知陆允振对她的一片真心之后,苏婕芸便打定主意要好好地向他道歉、仟悔,请求他的原谅。

无奈的是,她并不知道陆允振上哪儿去了,因此她也只能心痛又焦急地在家中等待,结果还没等到陆允振回来,却先等到了爹前来探望她。

为了不想让爹担心,苏婕芸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一趁笑容。

看见爹的气色极佳,她不禁想到陆允振为了请鲁大夫来看病费尽了心思,深深的感激与愧疚蓦地涌上心头。

就在她努力压抑着情绪时,心情极佳的苏英豪笑呵呵地说:“来,婕芸,今天爹是特地带个好东西来给你看的!”

苏婕芸瞥了爹取出的东西一眼,脸色立刻大变。那个一只印了“凤舞酒坊”字样的酒瓮!

“爹?这是……”她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英豪笑道:“过去,“金安酒坊”全靠老杨酿的洒,才能拥有江南第一酒坊的地位,他酿的酒就等于是“金安酒坊”的酒,现在老杨不幸丧命,酒坊里换上了允振找来的几名新师傅,我想,既然一切都变了,索性就将酒坊当成送给你们小俩口的礼物。爹老了,该退休了,把酒坊交给允振接管,爹很放心。”

过度的震惊,让苏婕芸的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其实,爹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我把酒坊送给了你们,我想,允振应该会更疼宠你一点吧!”

听完爹的话,苏婕芸的心仿拂被万“支箭矢给射穿了,顿时间痛不可遏。

这是爹的一番好意,她却没弄清楚青红皂白就误会了陆允振。老天!她所犯的错,到底还有多少?

“这件事情,我先前还不许允振先透露呢,因为我要亲自给你一个惊喜。”苏英豪满意地轻叹道:“唉,允振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啊!还好当初你没答应嫁给胡宝福,真想不到那家伙竞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呢!”

“人面兽心的畜生?”苏婕芸又是一愣,没想到爹竟然会用这么严厉的字眼来批评胡宝福。

“对!哼!今儿个一早,他己经让官差给抓走了!”

“什么?为什么?”

“当初老杨会遇害,就是他收买的一个杀手下的毒手!”

苏婕芸惊愕地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问:“宝大哥收买杀手刺杀杨师傅?这……怎么会呢?”

“如果不是罪证确凿,我也很难相信咧!幸好允振认为老杨的死相当可疑,暗中派了一些手下去调查,得知有人目击到是一个专门收钱办事的杀手下的手,循线逮到了那名杀手,而那杀手也已经供出了一切。”

“可是……宝大哥和杨师傅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事实的真相太过惊人,苏婕芸一时间难以接受。

“哼!还不是他得知“凤舞山庄”的少主要到江南经营酒馆,担心“万福酒楼”的招牌会被拆了,所以那时才会登门提亲,想要结合咱们江南第一酒坊来扩展声势,想不到咱们拒绝了婚事,他才会一不做二不休地害死老杨,心想只要咱们酒坊遇到危机,你就

会乖乖投入他的怀抱。他甚至已经私底下收买了“顺兴酒坊”的几名酿酒师傅,等他一得到“金安酒坊”之后,那些师傅就会跟着过来为他效命。哼!认识了那么久,真看不出那家伙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胚子!幸好有允振在,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事实的真相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轰击着苏婕芸的心。

她猛地想起,当初胡宝福陪她前往“醉月谷”找钟师傅时,在回程的路上,他确实脱口说出他已经接洽了好几个技术不错的酿酒师傅。

如果胡宝福是真心为她着想,又何必等到她点头答应嫁给他之后,才要让那些师傅到“金安酒坊”效命印盯原来胡宝福早就心怀不轨,一心想要将“金安酒坊”弄到手,再藉由“金安洒坊”过去的名气来替他自己牟利!

苏婕芸一阵心痛,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地崩落。

陆允振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处处为她设想,为的就是要保护她,而她……而她却……

贺净茹说得一点儿也没错,不是他配不上她,而是她配不上他啊!

眼看女儿突然崩溃大哭,苏英豪吓坏了。

“婕芸?你怎么了?”

“爹……怎么办?允振他……他现在一定不想再见到我了……”

“怎么会呢?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苏英豪焦急又担心的追问之下,苏婕芸一边伤心地哭泣,一边激动硬咽地将先前发生的一切全说了出来。

“爹,我现在才知道真相,会不会太迟?允振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苏英豪见女儿如此伤心绝望,赶紧安慰道:“不,不会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爹看得出来,允振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况且,是胡宝福那家伙居心不良,故意挑拨离间,你才会产生这些误会。他那么爱你,只要你真心诚意地向他道个歉,应该就会没事的。”

爹的安慰,让苏婕芸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牲希望。

对呀,他爱了她十年,这么深的感情,应该不会说放弃就放弃吧?

她一定要赶紧向他忏悔,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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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心里深爱着他,而且她是真心想嫁给他,想当他的妻子,想要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

但愿……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等了好几天、盼了好几夜,苏婕芸等到了陆允振回来。

一看见他那显得消瘦憔悴的俊脸,苏婕芸的眼眶倏地泛红,恨不得立刻投入他的怀抱,但是她勉强压抑住,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得先道歉才行。

“我有话想跟你说……”

“真巧,我也有话要告诉你。”陆允振说道。

过去这几天,他待在当初钟师傅所住的“醉月谷”中,拚命地喝酒,试图将自己灌醉。

当他清醒时,总渴望能看见苏婕芸,想要拥抱她、亲吻她,可是一想到他的出现只会带给她痛苦,他就不许自己再去接近她。

十年……十年了……想不到他为了她,努力奋斗了十年,到最后只换来一句“希望这辈子从来就不曾遇见你”……

没有了她,那么他这十年来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看来,不该属于他的,无论再怎么努力,终究不会属于他。他不顾一切地强求,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结果却只造成了她的痛苦。

而她的伤心与痛苦,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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