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我们所面对的许多抉择,均符合三元价值定位的观点。在股票市场上.我们既可以买入也可以卖出股票,同时,我们还可以保持我们局外人的角色。面对一只凶猛的狮子时.我们既可以杀死它,也可以和它交上好朋友,或者干脆拨腿而逃。与二元论的价值系统相比,三元价值定位系统赋予了我们更多的选择,更丰富的行动方案。显然,更大的灵活性也将得到更好的结果。
至此.我们已经了解,教育究竟是如何指导人们按照“不是/就是”的思维模式来思考生活中的各种问题,包括那些并不适用于“不是”或“就是”两种极端情况的问题。我们也已经了解到,一旦“不是/就是”的两个极端情况中,其中一端导致了我们自我谴责或当众受辱的结果,那么,我们的思维习惯将极有可能把我们引入一元价值系统的歧途。不过,“不是/就是”并不是我们惟一用来评价生活中的各种情况的方法和途径。
在许多情况下,其他一些评价系统为我们提供了更多的灵活性,比如说三元价值系统。举个例子,假定我遇到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危险,例如说这一危险来自一头凶猛的狮于,当我走人饲养狮子的房间后面的那座小小的储藏间时,我碰到了这头从动物园逃跑出来的凶猛动物。假定我尚未打算被狮子吃掉,于是,我必须采取某种确定的自我保护的措施。此时,如果我的一只手上握着一条厚实的皮鞭,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支手枪,而且我能够熟练地使用这两种工具,那么,我完全可以从容地走向狮子,轻易地将它降服.或者甚至把它杀死。一句话,我完全有进攻的能力。或者,我也可以采取另一种容易想到的措施,即走上前去“讨好”眼前的这头动物,温柔地对它说话,亲昵地挠挠它的脖子,或拍拍它的脊背。也就是说,我也可以试图和这头狮子交上朋友。但是,如果我既不足以强壮到可以和狮子抗衡的地步,也并不足以温柔到可以迷倒眼前的这头狮子的话,那么,我还可以选择亡命地逃跑,就像地域之门就要在我身后砰然关闭一样。总的来说,我将能够采取两种措施,以取得正面的胜利,而同时,还存在另一条途径,保证我避免遭受损失。
这很关键。对于那些将一生的命运都维系在一种价值评价系统上的人们,以及那些终日局限于两元论系统(不是/就是)的人们来说,考虑考虑第三种行动的可能,将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或者说,他们不妨考虑考虑拥有三种行动方案的好处,而不是一种或两种极端的方法。我们可以征服一群歹徒,也可以加入该团伙,我们还可以远远地躲开他们,避免与他们的任何接触。总共三种行动措施,两个正面的方案,另一个则稍具负面的色彩。但是,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会一头扎人某个具体的行动之中。
让我们再来思考另一个例子。例如,我们可以考虑以强大的军事力量来对抗俄罗斯,也可以考虑采取安抚性的、和平友好的计划和措施。此外,我们还可以构筑防御措施,尽可能地断绝我们与俄罗斯的任何正面冲突。这里的三种行动方案中,单独地看其中的某一种方案,都不见得是一个完整的答案,但是,将三者结合起来,你便会发现,它们正好构成了一个国家所采用的一套完整的国际战略。三个基本的行动方案。
正如我们所研究的大多数情况一样,你将会在一生的时间中.反反复复地遇到这种三元价值结构的情形。有些男人控制和支配着女人,有的勾引女人,另一些男人则像躲避毒药一样,躲避女人。在股票市场上,我们既可以买进、也可以卖出股票,此外,我们还可以选择旁观者的角色。
与一元价值系统和二元价值系统相比,这三种最基本的行动——再次提到行动,积极主动的行动和消极躲避的行动能够提供更多的灵活性,以及更大的选择余地。此前,我们已经探讨过,当二元价值系统中的其中一种状态遭到禁止或遏制的时候,二元价值系统将很容易演变成为一元垄断的价值判断系统。对于三元价值判断系统来说,或多或少也受到类似的限制。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所受到的训练,都在告诫我们,不要过于争强好胜。在大多数情况下,攻击性的行为会遭到严厉的禁止。对于某些人(如父母、老师、残疾人、修女、老人等等),我们永远不允许采取对抗的行为。
在某些状况下,我们无法采取积极的调和性的措施。例如,我们被禁止对某些类型的人产生友好的情感(例如酗酒者、共产党人,以及同性恋者等等)。我们也不能自由地采取措施,以保护自己的个人利益。一些诸如明显地脱离某些人或某类人(例如家庭、教堂、当地文化,以及我们的生恬所涉及到的所有社会的、文化的领域)的行为举止也必将遭到禁止,或者说,至少不会受到大家的赞同。
甚至是在股票市场上,绝对自由的行动也必然遭到禁止。当然,我们可以买进股票,这听起来很顺耳,而且也会得到社会的一致赞同。但是我们却不能够像我们买人股票那样,卖出股票,或者至少是不能够自由地卖出、或卖空股票。围绕卖空的行为,存在大量的质疑和社会的非议,而大量的卖空行为叉直接反映出投资者的价值系统,因此,人们往往惧怕售出股票.对于自己卖空的行为,总是感觉到某种程度的犯罪感。而且,尽管并没有任何特别的规定,禁止人们停留在股市之外(或离开股市),但是,我们生活的社会是如此地鼓励投资,以致于人们通常都能够感受到一种明显的、要求购买“安全”股票的压力。这就是为什么那位将钱藏在旧袜子里的、或是存到银行中的老兄,从来都得不到公众的认可和尊敬的原因了吧。
如果我们能够学会利用三种不同的战略,而不仅仅是惟一的一种或两种战略,如果我们能够利用更多的方法去评价事物,那么,我们将能够根据现实的具体情况的需求而自由地采用行动,而不必受迫于那些强加到我们的价值体系中的舆论压力.被动地应付局面,我们也将因此更多地避免被狮子吃掉的危险,也就是说,避免受到伤害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