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生活的文化氛围里,人们客观而分析性的思维方式遭到了教育体系和各类机构的冻结,以至于人们坚信自己的生存得益于对现状的维持。对生活中的成就、以及对股票市场的成功兴趣盎然的男人、以及女人们,完全可以和用一些简单的分析方法。来检验那些盛行的“真理”(观点)。以及那些科学与社会的正统观念的真实(准确)性。只需两个简单的问题,便能够彻底说清楚许多演讲中存在的死角地带:对于这样的表述:“这是个熊市行情”,你可以如此应对:“真是这样的吗?”以及“你怎么知道的?”如果我们能够保持客观的心态,那么,这两个问题给予你自己的答案,或者是别人给予你的回答,都将给你带来许多的启发。利用这样的问题,以及这样的忠维方法,必将引导我们更多地进行客观的思考和分析。
当某某人发表自己的声明时,我们大可不以为然,置之不理(远离他的观点);也可以心悦诚服地接受它的表面价值(附和他的观点);我们还可以质疑该声明,并把它打击得体无完肤(反对他的观点)。这实际上,便是一个三元价值系统的标准表示。
显然,有许许多多的声明和看法,我们完全可以心平气和地把它们打发走,而不必做出任何的反应,原因很简单:它们毕竟与我们的生活毫不相干。我根本不会——在我冷静的时候——质疑如下的声明:1898年,迈龙•B•诺斯罗普(Myron B Northrop)以27票落选民主党对罗得岛州(Rhode Island state)行政副长官的任命。这一声明可能是正确的,也可能是纯粹的胡说八道,事实上,它很可能毫无根据,但是,不论它正确与否,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我不会为此争辩不休。
如果你对我说,艾丽西娅•马尔科娃(Alicia Markova)在“天鹅湖”(Swan Lake)里的表演,是你观看过的最优美的表演,我想,我会有礼貌地、愉快地接受你的看法和评价。毫无疑问,我觉得你的观点十分诚恳,当然,我也会注意到,我其实并不能够证明你的真实感受。
然而,如果你告诉我说,我的私人车道侵占了你18英寸的领地,那么,对此我自然要问个究竟,我会提出一个问题,一个本质上并非探究其然的问题。这一问题就好像一枚深水炸弹,随时会炸开你的声明的壁垒,侵入其中.有时,这枚深水炸弹还可能把你的声明炸个水底开花。这个问题就是:“真是这样的吗?”
这是个硬梆梆的、带有挖苦意味的问题,它可以附加上恶狠狠的眼神,并用刺耳的咆叫声来提出。要知道,你的声明正在触及我的利益。它不仅仅是一个个人的观点,它是某个可以通过外界的客观事物来验证或否定的客观事实。所以,我会咆叫着,反问道“真是这样的吗?”
很多时候,你会惊讶地发现,这一再简单不过的初级进攻就能将问题摆平。它将促使发表声明的人,不得不再次检查自己的声明。他或许便会发现,自己的声明其实并没有正确地表达自已的意思,或者,自己的声明根本经不住事实的考验。下面,就让我们亲自尝试几个这样的声明,并检验检验我们的初级进攻所取得的革命性的效果:
声明:如果你给我一张票的话,我就把你推荐给警长,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回答:真是这样的吗?
声明:炒作低价股,你将很容易挣到钱。
回答:真是这样的吗?
声明:现在,尽管开个价码吧!它不会造成任何的不便。
回答:真是这样的吗?
声明:就凭我展示在桌子上的东西,我已将你彻底击败。
回答:真是这样的吗?
永远记住,更多的时候,交流和争辩并不是发生在你和其他人之间,而恰恰是发生在你和你自己之间。这些交流和争辩也不一定会有意识地用语言表述出来。但是,有时,通过语言方式提出你的问题之后,你或许便能够立即得到问题的答案,或是清楚地看出自己正在走向麻烦的陷阱。
你问:我打算卖空卢肯斯钢铁公司(Lukens Steel)的股票。其股价不会继续攀升了。
你自己回答:真是这样的吗?
你问:我完全可以把钱拿走,没有人会知道的。
你自己回答:真是这样的吗?
答案你自己知道。
如果某项声明对体来说至关重要的话,那么,不妨提出你的质疑和挑战。如果你对于该项声明确实态度认真而坚决的话,那么,继续你的质疑和挑战,并提出第二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一位邻居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说,你儿子约翰用一只棒球打碎了他家车库的玻璃窗。你开始提问:“真是这样的吗?”接着,你再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位邻居是否亲眼看到约翰扔出他的棒球了呢?会不会是其他的小孩于告诉这位邻居,说约翰打碎了他家的玻璃窗?这位邻居是否仅仅根据约翰最近打碎了很多的玻璃窗,便确认,这一次也一定是约翰打碎了他家的玻璃窗呢?
当某人以自己的观点看待问题的时候,他实际上正在进行低级的、比较接近客观实际的抽象思维活动。他可能会出错,比如说我的邻居看到扔棒球的小男孩长相酷似我儿子约翰,但是,很多时候,他的看法完全正确。
与此不同,假设我的邻居是从其他某个小男孩那里,得知约翰打碎了他家车库的玻璃窗的信息,那么,如果我的邻居便因此认定约翰确实打碎了他家的玻璃窗的话.那么,他便不太接近客观事实(因为他采用的不是自己的观点,而是别人的观点)。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小男孩没准自己弄错了,他也可能说的是另一个约翰,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撒谎。
如果构成约翰打碎了玻璃窗这一声明的基础,只是来源于约翰以往的记录的话,那么,这几乎便是两件不同的事情:这一声明便成为了一项推论,一个高级抽象的概念,而不是直接的观察所得出的结论。与高层级的抽象概念相比较,利用低层次的抽象概念作为外界客观事实的证据将更可靠、也更可信。
试想,对于那些基于以文字清楚地表达出来的声明,或是基于人们内心深处隐藏的某项声明而得出的决定,人们都曾经质疑和挑战过自我的话,那么,人们将因此省去多少麻烦啊:
这支枪没有上膛。
是这样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65美元/股的买人价格,对于福特汽车公司的股票来说,是个好价钱。
是这样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分红派息的股票,比没有分红派息的股票有赚头。
是这样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圆珠笔不会漏水,所以不会污染你的衣服口袋。
是这样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再喝一杯也不会影响我驾驶汽车。
是这样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卖空比买涨更危险。
是这样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如此等等。你可以继续增添一百个、或是一千个类似的声明和质问。
你或许会觉得,我们这里就这一简单的问题所做的分析和谈论,实在过于冗长。人们肯定会问我们所建议的那两个简单的问题——这似乎显而易见,再清楚不过了吧。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人们并不像我们想像的那样,常常这样做。人们往往一头扎人盲目的决策之中,有时,甚至扎人灾难性的鬼门关。某项声明,如果没有明显的证据能够表明其错误的话,我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不会提出任何的质疑。这样的声明,对于古人们来说,似乎理所当然,如:“地球表面总体来说,十分平坦,偶然有一些山丘和高峰点缀其间。”此时,如果你问他们,说:“你们是如何知道的?”那么,可以肯定地说,你必将非常不受欢迎。在他们看来,如此简单、如此显而易见的道理,又何须证明呢?按照这样的思路,可想而知,任何人给予他们诸如此类的建议——地球表面恐怕不是什么平而,而更可能是,或者说更像是一个球体,他们都必定会一口拒绝。
对于某些人来说,那些定期派送股息的股票,显然比那些从不派送股息的股票安全得多。这一规律其实并非永远正确,但是,人们却往往执着于自己的信念,他们不能够做到对所有的新鲜事物和新鲜的观点开放自己的心灵。同样的道理,人们往往会固执地认定,卖空股票将比买涨股票更危险;或者,他们还会坚守自己的信念,认定蓝筹股比投机性的股票更安全:而期货交易则根本就是愚蠢透顶的行为等等。
如果人们己将自己的评价从此冻结,那么,这一评价又怎么能够根据不同的情形来帮助和保护他们呢?如果人们根本不愿意去考察那些客观的事实,而只是一味地玩弄那张早已陈腐过时的旧地图,那么,他们又如何能够发挥自己高超的抽象能力,得出更好、更实用的新地图呢?一句话,如果一个人紧紧地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任何新鲜的事物,那么,他又如何能够多角度地全而看待问题呢?如果你还希望改善自己的判断能力,增加自己预测的成功记录,那么,你就必须时常地重新回到客观现实当中,重新仔细地研究新的客观事实。如果你所观察到的客观现实与你的地图之间,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况,那么,你最好及时地修改和调整你的地图。
你为什么会主观地认定,再次观察客观现实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呢?这难道是因为我们对于我们头脑中那些陈旧的地图的重视程度,更甚于客观现实本身,以至于当客观事实与这些地图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们便否定客观事实,而依然坚守我们陈旧的地图?或者,这仅仅是因为这些陈旧的地图,自我们很小的时候,当我们的思维方式还处于灵活多变、乐于接受各种新鲜事物的时期起,就开始属于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并在此后演变成为了我们固若金汤的价值观系统的缘故?莫非,因为这是各种渠道反复而强制性地灌输给我们的指令,例如:通过教训和实例:通过父母亲的叮咛和祖父的忠告;通过我们在教堂接受到的指导;通过学校和课堂的教育;通过所有朋友之间的榜样示范和惯例;通过我们的文化所例行的法律或社会规范;通过高级的权威力量,以及流传下来的祖先们的箴言?或者,这是因为我们已被训练得甘愿不再观察客观事实,而顺其自然地接受别人的话?
你要知道,当我们头脑中的地图与客观事实不一致的时候,决不是客观事实本身出现了错误。了解事实的真相并不会伤害到你。至少,它对你的伤害决不可能超过你因为被蒙在鼓里而可能遭受到的伤害。如果有人告诉你,说你的一位雇员从公司的保险柜里盗窃了公司的钱财,那么,出于慷慨和高尚,你当然可以对他表示出你对你的职员的信任,并明确地表示,你决不会从这种胡乱的猜疑中感到任何快乐。但是,如果确实存在这样一位不诚实的雇员的话,那么,你最好尽快查明真相。如果这位雇员确实没有做什么不诚实的事情,那么,揭穿一个恶意的造谣也不会造成任何的损失。不论是怎样的情形,仔细观察客观事实,总归不会使事情恶化,或造成任何的损失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