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存在这样一类投资者,他们只对收入感兴趣。不过.即便这类人仍然存在。他们也将在短期内迅速灭绝。因此,我们必须抓紧机会对这一类型的投资者进行研究,看看在他们消失之前,我们究竟能够从他们身上学到些什么。股票账户的资产净值——原始资本加上/减去股票投资的收益/损失,再减去交易佣金和费用,并加上股息——构成了一个高级的抽象概念,它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对股票组合的总体评价之上。过分吹毛求疵的做法——追寻细节事实的伴生物无疑将从概念上,把资本和收入割裂开来。
本章的内容将作为上一章节的一种注释。它将延续我们前面的思考和探讨,继续展开关于股票市场、特定个股、以及一般意义上的投资等严谨的概念的阐述。人们大多沿袭先辈们的定义,或者是从其他高级权威处得到这些概念的定义,而不是实实在在地观察和检验客观存在的各种现实。
在这些过时而陈旧的概念中,尤为特别的一个就是:“我只对收入感兴趣”就像其他我们已经仔细研究过或即将展丌研究的观点一样,它清楚地表明,持有这一观点的人对投机收益不感兴趣。同时,它还暗含着这样的意义,即持有该观点的人对于那些依靠投机为生,或是依靠投机而获取利润的人,评价不会很高,为了清楚地表明某某人并不对那一天天的、或者是一周周的股价的波动感兴趣,他完全可以大肆强化自己所采取的坚固而保守的投机策略。给人们的印象便是,他手中的债券的安争性是如此毋庸置疑,哪怕出现多年的股市波动,都丝毫不会影响到它们的真正价值。
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种绝对的自信?它的作用无非就是对自我的一些无谓的心理安慰。为了理解当前的状况,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就是铅笔、纸张,以及过去多年的股息记录。这种心理模式所培育出来的,将是对介人资本运作的深深的憎恶,因为很简单,这种观点的前提假设就是资本的稳定和不变,似乎资本就是直布罗陀海峡中的岩石(Rock of Gibraltar)一般,拥有坚固的防卫组织,具有自我保护和保值的护身符,它们不容侵犯,也不会消失,它将作为一种神圣的信用关系,原封不动地传到子孙后代的手中。
结果,这些富有家族的子孙们,在短短的几年之后,便只剩下了少得可怜的、不断萎缩的家族财产的回报,尽管这些家族曾经是如此辉煌。为什么会这样呢?一方面,税收官员或政府大臣们对这笔财产的“蚕食”,使得这些继承下来的家族财富慢慢减少;另一方而,始终存在的、长期的货币贬值的趋势,总是“试图”减少那些手头的资本、财产以及收人的现值。我们丝毫不用怀疑,那些原始的家族财产,最终将所剩无几。在这样的例子中,已经不是什么“吃蛋糕,但仍然拥有蛋糕”的问题了,它们更多地演变成为一个“根本吃不上蛋糕”的结局。
G•M•劳伯(GM Loeb),E•F•哈顿公司(E.F. Hutton & Co)的合作伙伴,在他的著作《投资生存的生死之战》(BattleforInvestment Survival)一书中,阐述了收入和资本相割裂的有关问题。他认为,人们不可能把收人单独保管,而把资产放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类别。事实上,两者是密不可分的。比如说,当一支股票卖价为20美元/股的时候,决定分红派息1美元/股,那么,第二天早晨开盘的时候,该股票售价绝不会还是20美元。极为可能的情况是,该股票的最新售价为19美元左右,也许也可能是191/8美元,还可能是18 7/8美元。作为资产减少项目的分红派息的行为,其对股票价格的影响立刻会显露无遗。不论下一季度的收入是否能够弥补所有的红利额度,股票价格都会出现这样的走势。
某支股票,极有可能出现这样的走势:很多个月份,甚至许多年,连续分派红利股息,但其股价却持续走弱,连续下跌。这不禁让我们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即股息红利究竟是不是来源于资本,以致于分红派息之后,资本必然出现相应的减少。当然,我们不免有些杞人忧天的味道。审计师和律师早已为我们证明,股息和分红绝对不可能由资本金来支付。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一个学生又怎么会告诉我说:他持有一支很重要的化学板块的股票,6年前以约60美元/股的价格购入,现在已下跌到了近18美元/股的价格?在这6年的时间里,他定期地获得该股票的分红派息,有些年份,红利为2美元/股,其他的年份则为1.5美元/股,6年内得到的股息红利合计为10美元/股——而同一期间内,该股票的市场价格则下跌了近40美元。
我们也可以说,某支股票的价格的下跌与股息红利的支付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可能的确如此。但是,股票走势的表现看起来却似乎是分红派息在作崇,似乎股息和分红与其他导致股票价格下跌的因素一样,都使得股票的资本金减少。总而言之,我的这位学生所拥有的股票,其当前的价值极大地少于他最初持有该股票时的价值,即便是算上所有得到的股息收益——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该股票绝对是一支地道的绩优蓝筹股!
我们不能够抛弃税收官员们对收人和资本两个概念所做的区分,因为它们将涉及到国家财政的收入。但是,在其他的情况下,我们却不妨把收人和资本视为一个整体——只要我们采取的做法能够帮助我们构建起一个实用的财务逻辑。就像我们在前面经常提到的那些高级的抽象概念一样,它将消除事物之间的区别,而为我们提供一个总体的、清晰的情景图画。
如果我们能够这样来看待问题的话,那么,我们将不会沾沾自喜地满足于自己每个月所得到的收入,面对资本所出现的熊市下滑行情漠然视之了。同样,我们也不会认为,时不时地、适度的现金的抽调会是什么侮辱祖先和伤害后代的准犯罪行为。当我们收到某项收入的时候,我们将把它们重新存人账户。如此简单,就像是一位办理押金手续的办事员处理和保存他的各项记录一样。
股息和红利会极大地增加股票的资产。股票价格的上涨同样也会增加股票的资产。两者都可以在同一个账户下,并用同一种方法来加以衡量。当该账户下,发生资金抽调的情形时,势必减少该账户下的总资产。股票价格的下跌,也将产生同样的效果:总资产的减少。
这里,我们之所以使用“总资产”一词,而不是“价值”一词,别有一番用意:价值将作为某一特定的时间、特定的账户下,总资产的美元的表示。因此,价值的涵义,将涵盖所有的情况,不论是红利和股息,或是其他来源的存款,还是从账户下提走的资金.或者是由于市场价格的变动而产生的应计价值的变化等等。(关于应计价值和市场价值的有关问题,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中加以讨论。)
实际上,这就意味着,我们将不再试图把我们的资本账户放到某个地方或某个类型的记账簿里,面把我们的收入账户放到另一个不同的地方。这一做法,即进行高层次的抽象,合并资产和收入两个账户,不仅不会使我们受到任何的损失,相反,它还将让我们受益匪浅。
支持这一观点的理由,对某些人来说很难理解,它们往往出自我们“严格”的教育系统。而这一观点与人们的情感之间,则往往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关系,例如,人们一般认为工作是“好的”,人们必须承担与资本相关的各项责任。于是,收入便被认为是销售货物或服务的补偿或回报,而股票的增值则被认为是“不劳而获”项下的一个品种,对许多人来说,它意味着不道德和应受谴责的道德问题。
这又是一个老生常谈的“不是/就是”的二元论的实例,即“好的”和“坏的”两种对立的价值评价。而人们则当然是摒弃坏的事物,接受好的选择。
我们似乎没有丝毫的必要指出,不论你是依靠继承而得到100股XYZ的股票,还是你通过自己辛勤的劳动所得而购买到100股XYZ的股票,你从投资该股票所得到的一切回报,并不像某些会计公式那样,可以严格地、现实地加以区分。一支股票,不论其价格是上涨10个点,但是没有进行分红派息;还是其价格上涨了5个点,并分红利5美元/股;或者是其价格保持不变,但却获得10美元/股的红利等等,在不考虑税收的情况下,你所处的财务状况没有任何的区别,它们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