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基础之上
技术分析方法,确实有效地剥离了股票所携带的各种信息,只留下了股票走势的基本轮廓,这将我们对股票的观察提高到了一个高度抽象的层次,有利于我们找出那些最重要的信息,以达到我们的种种目的。技术分析的方法.似乎将其他的股票信息抛之脑后,例如股票的收益和股息等。曲线图,扮演着最高层级的抽象概念的角色,利用它们,技术分析人员们才能够分析和计算各种结果的可能性。才能够排除无谓的干扰,自主地作出股票的买卖决策。弗卢哈弗•垂拉与美国国际商用机器公司(IBM)的共同之处何在?——它们都有相似的股票价格走势图。
在我们刚刚开始讨论事物之间的相关性的时候,你或许会感到少许的惴惴不安:我们抛弃了如此众多的事实,仅保持了这点点充分而必要的信息!现在,你将看到这样做的重要性。
除非我们具备超凡的抽象能力,或是我们可以剥离掉各种各样的细节资料而精确地剩下那些能够帮助我们进行简化的、一般性的猜测的轮廓形状,否则,我们必将被淹没在枝末细节的汪洋大海之中。我们所探讨的关于股票突然打破沉寂的问题,仅仅足对某个个别的可能性的研究。尚有成百上千的类似问题,可以投人到具体的检验之中。但是,在你构建起任何的预测机制之前,你必须首先去除掉所有无用的、或无谓的事物。
我们可以利用图表(或图、或表)来回答大量的问题。但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却是决定我们要寻找的相关资料是什么,并据此来划定收集资料的范围。我们可以把我们的问题确定为:一支股票在拆分之后将出现什么样的走势?或者,股息率与股票价格之间是否存在什么显而易见的关系?或者,铁路板块股票的走势与公共事业板块的股票,有什么样的异同,等等。我们可以调查低价股票与高价股票在走势上的相似性与差异性。我们也可以就某些股票在经历了股灾之后的走势展开分析,或是对各类股票在1929—1932年期间、以及1985~1998年期间的走势加以探讨。但是,不论我们所面对的问题如何,我们都必须首先摒弃掉无用的信息,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所研究的问题。
技术分析与统计分析极为不同。统计分析中,绘制图表的主要目的是收集历史性的具体数据,以全面地考察某一特定的事物。那些不熟悉技术分析方法的人们,之所以难以理解技术分析人员所赋予图形的高度抽象信息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以图形来归纳高级抽象概念的作用和意义。有时,我们所分析的事物只是某个更大的问题的一小部分;因此,我们将不得不收集整个问题的所有组成部分,并将它们组合成为一个高度抽象的有机体——人造有机体,就像弗兰肯斯泰因(Frankenstein)笔下的鬼怪一样,但是,他们却十分有用!
我们头脑中关于“经济人”(Ecnomlc Man)的画像,就如同一部机器。汉斯.威星格(Hans Vaihinger)曾经描述过一种“似乎就是”的情形.在这种情形下,我们习惯性地把人为的“似乎’当作真实,尽管我们每时每刻都清楚地知道它们的人造的本性。例如,根据古典经济学家的说法,我们知道,人们并不能够完全精确地按照自己的愿望去行动。部分原因是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其他的原因则包括经济力量并不是在真空中起作用。家庭的纽带、私人的情感、以及个人的抱负等等,所有这些,并不总是能够与古典经济学家们的预期计划相一致。经济人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但是,经济人的概念却有着相当的现实意义。它的现实意义便在于,在某种条件下,某部分人的集体表现,便如同经济人一样。
在法律上,有一个与经济人相对应的概念,那就是“理性人”。这是个特别老套的人造概念,但是它的发明创造却足以取代现实,而有效地成为法律上所遇到的某种“似乎”的情形,尤其是在与银行和余融相关的领域。理性人就是信托人的替罪羊,当他们的业绩拙劣时,他们便会搬出这位假想的理性人,并声称,他们只是做了理性人该做的一切。
科学领域,我们有很多“似乎”的应用在很多情况下,许多人所共知的、认可的事实,会被有意地“抛弃”,以便于对其他事实的更好的研究。例如,有时,我们假定恒定的温度或恒定的压力条件,但是,我们却十分清楚,在试验的条件下,我们根本无法得到什么恒定的温度和恒定的压力。我们也会放弃对诸如阻力、偏移、或其他任何不利于我们开展研究的因素的考虑,目的只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自然界的某种普遍性的特征。
我们对这些理想化的现实进行抽象而高度简化的整理,形成了一幅全景图,并在此基础上,搭建预测和考评的方法。这些方法并不是最终的结论,它们需要接受反复的检验、修政、甚至最终被否决。它们有可能很片面,但却不会把问题绝对化;它们将以概率的形式来表达对未来的预测,而不是武断地给出预测结果。然而,人们最终得出的结论,却仍然存在由于偏见和有色眼镜的作用,而导致偏差和错误的风险。
如果有人问我,“当一支股票的走势图显现出我们所谓的上升三角形的时候.这支股票最可能的后续走势将怎样?”那么,我会回答道,“这支股票最有可能向上突破,并继续爬升相当的高度,这一高度至少可能与上升三角形的斜边相等。”如果他们继续问我,这一切是否一定会发生,那么,我的回答会是,“不,不确定,只是很可能。”而如果他们的问题是,这一切究竟是好还是坏?那么,我将无法给出我的答案。因为这样的问题毫无实际意义,我必须首先知道,他们的这一问题究竟是针对什么提出来的:对谁来说是好事?对谁来说是坏事?
在剥离掉无用的枝末细节之后,我们把问题集中为几个简化了的、可回答的小问题。你将注意到,我们此时实际上已为自己排除了许多的麻烦。例如,我们已排除了那些绝对的想法和抱负,并已与那些完美的目标分道扬镳。我们已然放弃了那种征服瓦尔哈拉殿堂(Valhalla,北欧神话主神兼死亡之神奥丁接待英灵的殿堂,英烈祠)的想法,而安于一种有限的、小范围内的、普通的成功。如果我们真正做到了这一点,那么,我们便已避免了堆活中大量的、不必要的紧张和操劳
我们也知道,这种处理问题的方法也存在着问题,也有可能造成损失,甚至导致彻底的失败。但是,只要我们不再去为了那些不切实际的目标、那些模糊不清的期望、或者那些存在于我们脑中的莫须有的冲突而焦虑不安的话,一般来说,我们都能够处理好现实中的各种问题。不仅是对待股市,生活中的各个领域也都符合同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