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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课顾长熙讲了些什么,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7

作者:丁丫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40

“没事,”我揉揉眼睛,“可能进了沙。”

“别揉,让泪水自己将它冲出来。”

“不行,太疼了。”

听见一声轻叹,顾长熙道:“我看看。”

下颚被忽然轻轻抬高,我顿时浑身僵硬,如同被点穴。接着眼睛被轻轻地掰开,我条件反射地不停眨着眼皮,视线一片混乱,然后一阵温温的气息缓缓地吹过来。

不知为何,难受感褪去,我却更想流泪。

“好了么?”他问。

“嗯。”我吸吸鼻子,睁开了眼睛。

顾长熙的脸就在眼前,我不知何时我俩的距离已如此之近。他的眼睛墨玉般,黝黑一片,看不到底,像一幅浓淡皆宜的山水画,清晰地映着我的倒影。

时间静止,心跳失重。

片刻后,他忽然放开了手。我慌乱地垂下头,想刚刚是要找什么来着,手碰到身边的水,才想起是要喝水。我飞快地拧开瓶盖,抿了口,那畅快的感觉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里,也让我稍微缓了下心。

我调整好心态,转过头去,却不期对上顾长熙的眸子,他的目光——我揣测,是不是盯着我的唇?

我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却忽然觉得更加口干舌燥起来。

他轻咳一声,很快收回了目光。

气氛有些怪异和尴尬。

我觉得似乎应该说点什么打破现在僵硬的气氛,想了半天,才找回主题,我问:“顾老师,那您最喜欢什么?”

半晌,他轻轻淡淡地开口:“我也喜欢树。”

呃,气氛好像更加尴尬了。

“啊哈!”我灵机一动,大叫一声,顾长熙瞳孔不易察觉的被放大了一下。我喜滋滋地对顾长熙道:“顾老师,我刚刚朗诵了一首诗,您作为交换,送我一个礼物吧。”

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问“什么礼物?”

我拿起身边的画,晃了晃,一脸膜拜的表情:“这画送我吧。”

他爽快地答应了。

我心里大喜,恢复本色,得寸进尺地凑过去:“那再给我写两句话吧!”

“什么?”

我眺望着无垠的天际和苍翠的胡杨林,一时激情澎湃,忍不住大声唱出来:

“苍茫的天呀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下面花正开!”

顾长熙握住笔的手不禁一抖。

远处,一轮红日喷薄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了,首先在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

入v本是三更,但是为了顺应后面的情节,

我将三章合为两章了,字数是没有变的。

嘤嘤,我还是说话算数的,不能喝水长肉的……

求勾搭的微博

☆、36炼爱

美好的场景是被一阵机械的蜂鸣声打断的。

顾长熙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掐掉,神情忽而收回,然后站起来道:“走吧。”

我和白白最后是坐硬卧回的学校。那日顾长熙说硬座回去,估计是吓唬我们。我俩可怜巴巴地跟着他去了火车站,出来一列车员摸样的人接待,估计跟顾长熙是熟识,俩人寒暄一阵,列车员便领着我俩上了火车。走上火车一看居然是硬卧,我和白白乐的差点没给顾长熙烧三株高香。欢喜一阵过后又反应过来,不过是硬卧而已,比起我们原计划的飞机,差多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我和白白没有身份证,那列车员拿出一个本和一根笔,让我和白白将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写下来。

那列车员扫了一眼,问:“程宁?你俩谁叫程宁?”

“是我,怎么了?”可别是要把我撵下去啊。

“没事,”那列车员打量一番我,若有所思,摇头笑笑,走了。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回到学校后,日子一如往昔。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我会装作去看通知,趁机在老师办公室溜达一圈,瞄瞄305里面的人在干什么。而多半时候,305的门是关着的。

后来在系里也碰到过顾长熙几次,我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然后便走了。我盯着他的身影,目送好久。

“唉。”白白叹气,戳我的脑袋瓜子,“孽缘啊。”

我拿下她的爪子,不置一词。

白白回到学校,就跟宿舍里的吴欢和乔娜大倒苦水,当然也引出了顾长熙。我自然是被一番巧言令色,拐着弯地八卦和开玩笑。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白白道,“我要是你,管它三七二十一,上去问个明白。免得自己在这里单相思、活受罪。”

我低头,半天憋出一句毫无新意地话来:“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白白一听就乐了,道:“瞧你这话说的,跟拍港剧似的。这年头,有啥不可能的,郎情妾意,合法合理。”

“别胡说。”

“我可看明白你了小宁,平日里叽叽喳喳火眼晶晶的,不过就是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角色。啥事儿一碰上顾长熙,你保准蔫。”白白头头是道地道:“我说的也并无道理,咱在甘肃那阵,我是看得真真切切,顾长熙看你那眼神跟看我那眼神,根本就是两码事。那哪里是老师看学生的眼神啊,就跟看……看猪肉似的。”

“你这时啥比喻?”我皱眉。

“就是准备把你吃进肚子里的眼神。”

我白她一眼。

“不是这眼神,”白白纠正,“你还得温柔一点、深邃一点、动情一点、含情脉脉一点……”

“董白白!”

“要这么说就奇怪了。”吴欢插话,“要说顾老师针对咱小宁有啥意思,那这回来这么久了,也没见着有啥动静啊,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吴欢的话让我心里一凉,的确,回学校后,我和顾长熙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三次,除了正常的见面打招呼外,再无交集。偶尔我看到他的QQ在群里亮着,都想跟他说点什么,打开了对话框后,又一个字一个地删掉,再关掉对话框,转而一遍一遍地、跟强迫症似的刷新着他的个人信息,仿佛这样,就能多了解一些他。而他的个人资料永远都那么单调简单,很多信息都用的是系统默认值,除了姓名用的是本人真名,其他就跟临时申请的小号无异。

“所以你们就别再这里瞎掰了。”我掩饰心中的失落。

“老师嘛,总会是有他的难处。虽说这年头师生恋也不奇怪了,但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还真挺少的。”白白分析道,“这要是在古代,可是**呢。”

“胡说什么呢,”我不禁反驳,低低嘟哝道,“我没想那么多。”

“这顾长熙不是玩弄女学生感情吧,”吴欢冒出来一句,“勾引了却不动真心,只玩玩而已,享受别人带给他的崇拜。小宁你可别上当啊!”

越说越不对劲儿了,我颇有不满地看向吴欢,正欲打断她的话,一旁默不作声地乔娜忽然沉不住气“刷”一下站起来,一声不吭地收拾东西走了。

对于别人的事儿,乔娜是很少参与的。除了上次一时兴起和大家起哄、在QQ上参与此事后,很少再对此事发言。特别是这次从甘肃回来后,白白带回来的消息那么重弹,炸起来的也只有吴欢而已,乔娜一般只是附和着笑两句。

我们其实心里都觉得古怪,但都觉得这可能和孙志阳有关。自从上次白白捅破乔娜对孙志阳有点意思后,我们都觉得乔娜有点不同了。到底那里不同,却也说不出来,或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儿,不愿意跟你提,并不是因为跟你不亲,只是你与此事无关。

立冬一过,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起来。

天气预报说本周西伯利亚有寒流南下,气温将跌落8度。有个段子说现在有三种人的话不能信,一是官员,二是专家,三就是天气预报员。果然,这周气温直接跌至零下,骤降了10度。

我穿着长过膝盖的羽绒服,将自己裹成一个大红色的粽子,缩着脖子,揣着手,慢吞吞的往专教走。

白白说南方人普遍比北方人耐寒,我一半赞成一半反对。南方冬天是湿冷,室内没有暖气,潮湿的冷空气如影随形,黏糊糊地贴着你,贪婪地汲取着你的热量,若是没有太阳,阴雨绵绵,挂在阳台上床单往往一个星期都不会干。而北方的冬季冷得非常直率,一如它爽朗的太阳。要刮风就可劲儿地刮风,要下雪就洋洋洒洒地下雪,空气干燥,气候分明。对我来说,只要抵住了大风,气温再低,也不如南方阴润的潮气蚀人心骨。

所以我的羽绒服从来都是过膝的,白白说我走在雪地里的背影就像一只胖企鹅。我也从不介怀,我说,没关系,因为认识我的人也已经认识我了,而不认识我的人反正也不认识我。

白白对此嗤之以鼻。

等电梯的时候,意外遇到了顾长熙。

我佯装镇定,心扑扑直跳。

他冲我点点头,我叫声“老师好”,然后便静待着电梯的数字变成1。

很快电梯门开了。

我俩一前一后走进去,他摁了“3”,问我:“5楼?”

我点头。

他便帮我摁了“5”。

电梯的空间中只有我们俩人。不锈钢门上映着我俩的倒影,顾长熙今天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英伦风的呢子大衣,质地良好,裁剪得当,显得他身形挺拔而高挑。而我依旧是胖企鹅造型,里面塞了一件保暖内衣两件扎实的毛衣,外面再裹一层圆圆滚滚的羽绒服,臃肿而肥胖。我头一次觉得白白的话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或许我也应该去买一件紧身超薄的高腰羽绒服,下面穿条经典款格子短裙,再配上一双黑色亮皮长靴,像所有不怕冷的女生装扮一样,去掉学生气,走向成熟。

“陶老师快回来了。”我正自个琢磨着,顾长熙忽然开口。

“哦?”我直觉问道,“怎么这么快?”

顾长熙余光瞥我一眼,似笑非笑。

我察觉刚刚的话似有不妥,好像有点嫌弃陶老师之意,连忙又问:“陶老师生了?”

“嗯,生的个女孩,9月底生的。”他道:“大概下周就回来吧。”

“呵,”我拍手乐道,“之前我就说可能是女孩,还真算准了!”

顾长熙看了我一眼,付之一笑,没说话。

三楼到了,他打个招呼,走了出去。

进了专教,我才回过味儿来,心里随之一紧——陶青回来了,也便意味着顾长熙的代班主任工作结束了。

果然,第二天便收到班长李静的通知,说下周五老地方开班会。

陶青胖了一圈,脸色红润,浑身上下散发着初为人母的喜悦和神圣气息。大伙很久没见着她,也很是想念,喝着咖啡家长里短的聊开了。我们用班费给小宝宝买了个小小的婴儿车。她连连称谢,很是喜欢。

虽然我上周便从顾长熙嘴里得知了此事,但是第一眼看到是陶青给我们开班会时,心情还是有点复杂,我以为顾长熙会给我们开最后一次总结性的、带有告别意味的班会,没想到他的离开一如他第一次的出现般,没有铺陈交接,直接以另外一人的出现来替代。我有点失落,但很快又被亲切的气氛代替。在学院的年轻老师中,陶青是一位我崇敬的老师。她在古建方面颇有建树,专业能力强。虽然没有带过我们班的课,但作为班主任她一直尽心尽责,修完月假返工第一件事儿便是想着我们班的同学,平时跟大伙说的话、讲的事儿,从来也不打官相,是实实在在为学生着想的。

聊到一半,有同学问起顾长熙还会不会来,陶青说顾长熙下午有事儿,晚点会到。我又觉得这个下午的等待有了意义。快四点的时候,顾长熙夹带着屋外的风雪,走了进来。

我看见他脱下那件深色的风衣,抖落肩上的雪花,外面风雪肆虐,而他整个人却暖如春风。如果他来的路径边放有枯萎的花草,一定会随之活过来,开得如死如生。有时候我们赞美一个相貌普通的人,若是赞美人的外貌会显得虚伪,便会含蓄地说整个人很有气质;但如果把“气质”这个词用到顾长熙身上,那可真是实打实的赞扬,也许还不够,得用“气场”。

我想起顾长熙给我的贵宾卡还在手上,便自做主张地给他点了杯原味咖啡。他抬头瞄了一眼我,礼貌道谢。

我猜顾长熙可能偏好这种口味,我曾三次看到顾长熙喝咖啡,都是这个。

谈话因顾长熙的加入更加热烈起来,整个咖啡馆在这个寒冬之日都洋溢着暖暖的气氛。看得出来,顾长熙和陶青私交也不错,原来陶青丈夫的家人曾经和顾长熙的奶奶家是隔壁邻居。我又想起那个“六度分割”的理论,世界真的是小。

有同学趁机八卦,问陶青:“陶老师,顾老师长得又帅、人又好,从小是不是就有很多女生喜欢?”

陶青笑看顾长熙一眼,顾长熙摇头略笑。陶青捂嘴笑道:“可不是,要不是我出现得早,恐怕你们师公也跟顾老师跑了。”

大家听了直笑,顾长熙嘴边的笑意也深了几分。我偷偷盯着那笑,忽然生出一丝不舍之情。顾长熙的眸子不期然扫过来,我心头一跳,脸上一热,不敢直视,慌忙低头假装在本子上写东西。

不久,顾长熙起身,要有事先走。今天班会也开得差不多,大家便都散了。

快到寝室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急急忙忙问白白:“你见着我的本子没有?”

“什么本子?”白白一头雾水。

“就我今天带的那个啊!我准备放你包里,你嫌沉不让我放的那个!”

“没太注意,怎么了?”白白更加疑惑。

我看看她,再想了想,一拍脑袋:“哎哟,坏了!”

说罢也不理她,着急便向咖啡馆奔去。

刚刚我们聚会的桌上早已被收拾得一干二净,我跟服务员打听,她说收拾桌子的时候没有本子,我又问最后走的人是谁,她回忆了下,说是我们的那位男老师。

我只觉脑子“翁”一声就大了,一颗心如同飞流直下三千尺。我返身推开大门,外面风雪及至,白茫茫的一片,哪里还有顾长熙的影子。我心里一凉,应景般顿时一片空白。

完了,我悔道,这下可玩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霸王我,爱您们,MUA~!

☆、37炼爱

我曾经写过一封情书。

那是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写的情书,也是唯一的一次。它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情书,因为我写的时候,没有读者,没有对象,只是因为一个游戏。而没想到的是,爱开玩笑的命运,却帮着它寻寻觅觅这么多年,终于找到邮寄地址,认了主归了根。

事情是这样的。

高三毕业的时候,所有的同学疯的都跟脱缰的野马,含辛茹苦寒窗苦读了十载,终于一朝沉冤得雪获得解放,每个人都兴奋地眼睛通红那劲头都跟吸食了海洛因似的。考完最后一科英语后,班长组织大家去吃散伙饭,再去KTV释放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吃散伙饭的时候我们这群荷尔蒙激发的孩子就已经喝了不少啤酒,到了KTV,气氛更是HIGH,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我不幸被抽中,半昏未明的灯光中,同学们的眼神都渴望从我这里得到爆炸的新闻,可当时的我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别说恋爱,就是暗恋都还没有萌芽,于是有人指了指班上最会打篮球的男同学,撺掇我去吻他,还要舌吻。

那男生高高帅帅,站在角落里,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

那时我虽头一次“舌吻”这个词,还不知其意,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我当然不从,但又不能扫大家的性,便主动提议说,这样好了,我写一封情书,昭告天下。

有人说好,问我写给谁,又要如何昭告天下。当时晕晕乎乎,我也不知道写谁,迷糊间,忽然想起高考前老师曾以不少优秀的校友事迹激励我们,当时有个传的神乎其神的学长,高三时以数理化生物计算机五科全国竞赛一等奖被学校以大熊国宝般的供在宣传栏里,我们从高一入学便听说了此人的传奇,可惜的是树大招风,总会引人妒忌,所以宣传栏的照片学校总贴总会被人撕,后来学校便干脆不贴了,但事迹还白纸黑字地印在那里,那空白的一览活像了一个排位。当时我们小小年纪的心里既是膜拜又是不以为然,嘴上不屑地道不过是教育体制化下的应试机器。后来又听说此人过于优秀高三未毕业便被国外XX牛大学录取,攻读计算机去了,一下鲤鱼跃龙门跳出了体制外,我们又自叹弗如,只能埋头苦读了。

想到这里,我便借着酒劲,说,好,我就对那学长表白。明日写了就贴他那空白照片的地方去。

同学们大笑拍手叫好。很快有人拿来了纸和笔,那个时候的我阳光而忧郁,阅读了许多青春伤痕文学,又苦于作文总是写司马迁、孟姜女等励志死人,一腔水做的柔情无法宣泄,这篇情书就成了我泄洪的口子,不多时,洋洋洒洒一千多字,写得含蓄而动情,偶尔跳出来几个大胆露骨的词汇,既充满了怀春少女的羞涩又沾染了深闺怨妇的三分嗔怨。

我在情书的第一行写道:

吾郎顾长熙:

王羲之在兰亭饮酒微醉因而有了《兰亭集序》,李白对酒当歌因而有了《将进酒》,写完我眯着眼当着大伙的面声情并茂地朗读了一番,众人笑倒一片又起哄叫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有一种文人骚客附体的自我满足感。

因此,我人生中情书的第一次,就这样诞生了。

当然,第二天这情书是没有贴出去的,大家疯玩闹完后,第二天睡到快日落才起,昨日种种已成往昔,三年的高中生涯便如同远处的夕阳,渐渐被地平线塑封。

而这封情书,我作为纪念,便一直压在了一个比较重要私密的本子里。

我从来没有想到,在此事将近4年之后,居然又和现在扯上了关系。我早就将“顾长熙”这三个字抛到了脑后,直到顾长熙给我们上课,我也没有想起生命中曾经这三个字似曾相识。后来慢慢恢复了写日记的习惯,偶然翻到夹在其中的情书,浑身有一种被电到了的焦灼感,但左思右想又不敢当真,那学长明明是本科便去了国外念计算机,而顾长熙却是在国内呆到了研究生才出的国。

也许同名同姓的人不少。可这同名同姓,现在却要是害死我了。

我不敢想象顾长熙要是不经意看到那封情书会有什么反应,那里面的文字让我现在读起来都忍不住面红心跳,这要是真让他看到了,这、这还如何是好。从甘肃回来,我明白了我的心,却从未想过有什么下一步,而现在这封情书,明显是要把我将火坑里推啊!

想到这里,我心里慌成一团乱麻,小鹿般怦怦直跳。思忖片刻,我果断转换方向,往教学楼奔去。

我一路忐忑地直奔三楼,今天是周五,这会儿老师们基本都下班了,所幸的是,305的门半掩着,里面有柔柔的灯光透出来。

一路狂奔,我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我扯下围巾拿在手里,蹑手蹑脚地往305走去。

近了些,有人的对话从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也真是难为你了,刚生完孩子就来给同学们开班会。

——这不有老人在家里么,离开校园太久,自己好像都衰老得快了,我走的这段时间,班里同学都还乖吧?

——这群孩子都挺乖的,刚刚奖学金下来,我一看,呵,咱班好几个呢。

里面传来陶青轻柔又满意的笑。我松了一口气,估摸顾长熙开完班会是和陶青一起回了系里,还没有时间看我的本子。

俩人又就班上的最近的概况说了会儿,陶青走前可能跟顾长熙叮嘱过同学的情况,我听见顾长熙着重说了好几个同学的的情况。我想顾长熙平时不做声不做气的,并没有刻意地跟我们打交道,也许连班上同学的名字都叫不全,没想到私底下却对我们了如指掌。

我想他们可能还得聊会儿,便想先敲门进去拿本子,而刚走到门口,脚步顿住了。

顾长熙说:“程宁挺好的,挺纯的一个小姑娘。”

我不由弯起了嘴角。

顾长熙又说:“就是心思挺重,藏得挺深。”

陶青说:“她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而妈妈却又刚刚走了不到一年……虽说爸爸在本市,但也是自成家庭了,又有了个儿子。程宁跟他来往似乎并不多。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也不能说什么……不过这样家庭的孩子,多半心里是脆弱的,何况又是个女孩。有时候看到程宁嘻嘻哈哈地笑,我都觉得心挺难受的。特别是生了豆豆后做了母亲,哎……”声音竟有些哽咽。

我听得有些走神,有东西晃晃悠悠地从脑海里飘过,直到听到“啪嗒”一声轻响,我回神,在发现一滴泪顺着脸颊滴到了鞋上。

顾长熙说:“这些情况我都知道……我比你更能理解她的感受,她比我们想象中坚强。”

陶青似乎叹了口气,又道:“不过长熙,你也别因为一些特定相似的因素,就对她格外另眼相看,她,毕竟还是个学生。我担心……”。

陶青没继续,或许是被无声打断,有一阵儿,没有声音传出来。

半晌,陶青又问:“今年去甘肃了吗?”

顾长熙道:“十一刚去。”

陶青道:“你也不能老这样。”

顾长熙道:“今年是最后一次了。”

陶青问:“为什么?”

顾长熙缓缓道:“总要迈过去。”

良久,室内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也不知是谁的。

我傻站在门口,手里一松,围巾掉到了地上。

这时,门忽然开了。

窗外是铅黑的云,天色一片惨淡。走廊有一盏灯坏了,时明时灭,昏昏暗暗的,光从305里面照出来,明与暗的切换间,我下意识地虚了下眼睛,有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我措不及防,条件反射的立刻蹲□,佯装刚好到达、刚好围巾掉落、刚好我在捡,起身的时候,又不忘用它不经意地擦了下脸。

“程宁?”顾长熙的语气中透着惊讶。

“顾老师好。”脑袋一片混沌,我凭着最后的本能强装打着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顾长熙盯着我的脸,神情竟有点慌张。

“呵呵,我找陶老师呀。陶老师——”我害怕他发现了什么,边说边越过他,径直走了进去,却全然忘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陶青反应很快,掩饰掉吃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有什么事儿?”

我朝她腼腆一笑,“就是想你了,上楼的时候看你办公室亮着灯,所以过来看看。”

陶青面色一松,朝我背后的顾长熙道:“那顾老师您先走吧,我坐会儿再走。”

我没转身,只半侧脸,稍缓,听见顾长熙道:“好。再见。”

门吱呀一声被掩上,好像是有扇门关在我的心上。那一个字“好”如一根针扎在我的心头,那一声“再见”如被录音,反反复复地在我耳边回荡。

我的左胸腔好像被挖成了一座空山,里面充满了刚刚顾长熙和陶青谈话的回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句比一句响,我着了魔,定了神,我背对着顾长熙,姿势如同等待,却心里知晓他其实早已对我转身。

我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是不是我在他的心里,或许就是某个人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两件事:

1、这周会日更。

2、苦逼地大周末出差,苦逼地出差还要码字,苦逼地码字到深夜,你说,

你们好意思霸王我么?

还有5个小时可睡,床啊,我来咧~!

☆、38炼爱

我不能追问。

他是老师,我是学生,我又能以什么样的立场和角色去询问顾长熙的过去?就算是乔娜,和我们同吃同住了快4年,她心里有事儿,我们也不能硬性的刨根问底。

或许,这就是顾长熙最后一节课的真谛:尺度。

人与人之间,总要有个安全的距离。

顾长熙每每和我们遇到,私底下从来没有摆出过老师的架子,有长辈的威严,有个大哥哥般的关照。我曾悄悄的想,也许他对我是有点不一样的。或许他对我没有其他想法,但只要有一点点于别人不一样,我也心满意足甘之如饴。

不要那么多,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可是没想到,这一点点,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简单。诚如一句话所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我以前想,顾长熙对我好,是出于老师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即便是心里总是起起伏伏,总是从甜蜜地顶端跌到失落的深渊,总是为他悄悄地喜、为自己悄悄地悲,也从来不奢望他这样的人,会低头看着他身边的学生。暗恋是苦涩的、卑微的,我面向着他,阳光照在我微笑的脸上,心中的感情却如同阴影,在他看不见的黑暗地带无限延伸。

可我只要看着他,心里就莫名的满足。

而刚刚陶青和顾长熙的谈话,却让我百般惦念,很不是滋味。

是出于同情?还是有别的原因?

风雪肆虐,心冷如灰。

我穿着皮靴,一步一步顶着北风往宿舍走。寒风中,我的眼睛一阵酸痛,几欲流泪。我想起在敦煌的时候,顾长熙也曾这样牵着骆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漠里。黄沙漫漫,而他的背影几乎撑起了整个天地,只怕当时我的两只眼睛都成了跳跃着粉红爱心。我是那么痴念地看着他走过的一步一步,心中洋溢着激动、崇拜,还有满满的甜蜜。可是现在想来却满腹酸涩,甚至忍不住要自我怀疑,这真的就是爱了么?

上大学前,母亲怕我在恋爱中受伤害,曾一本正经地给我进行了恋爱启蒙。她说爱不光光是两个人的相互吸引,更重要的是理解、包容和责任。可是我对顾长熙,别说理解,就是了解都算不上,除了知道他在橱窗里显示的基本教育情况,其他的一无所知,家里有什么人、年龄究竟多大、有过什么经历统统不知,更别说情史,就连那封情书上的名字和他是不是同一个人都无法考证,我这份喜爱,是不是太过于苍白?

在鸣沙山的时候,我在坐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他的敏感和忧伤触手可及,可我却也只能暗地里看着,走不进去。

我很小就和父亲分开,成长的经历中少有男性对我如此亲近,更别说什么恋爱经历,也许正因如此,顾长熙才会对我有特殊的吸引力,也许我只是把对他的倾慕和崇敬,误当成了爱慕。

我想,是这样的。除了这样,这份情感再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神思恍惚中,我瞥一眼前方,眉间轻轻一抽。

有个穿黑色大衣的身影等在前面,雪地黑影,分外明显,让人凭空生出一些错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等着了。这会儿雪下得很大,他立起了衣领,手揣在兜里。我眯起眼睛,看见眼前的雪一片一片地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又悄无声息地融化在我的心里。

“程宁。”他说。

我上前两步,有些不敢相信:“顾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他哈出一口气,缓缓道:“我等你们陶老师。”末了又加一句,“雪大,顺路开车送她回去。”

“哦,”我心里一空,可还是好心地提醒道,“但陶老师的老公刚刚把她接走了啊,她没跟您说吗?”

顾长熙没啥反应,只淡淡道:“是么。”

“是的。”我异常坚定地冲他点点头,心想难道我还会为这点事儿说谎吗,又劝慰道:“顾老师,那您赶紧回去吧,外边挺冷的。”

顾长熙点点头,脚步却没有动,我心生奇怪,又听见他没头没脑地问:“冷么?”

“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只顾风度,穿那么点。”他道。

我低头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过膝羽绒服,带绒雪地靴,帽子围巾一样不少,整个人几乎被包得严严实实,准确而又严格地贯彻着“没有最胖只有更胖”的方针路线。唯一不足的就是出门时忘了手套,所以手一直揣在兜里,看起来像是因为冷而缩成一团。若再要加衣服,就只能干脆裹棉被了,哪里又穿少了?

顾长熙道:“都这么大人了,要学会照顾自己。”说着,轻轻拍拍我的帽子。

我“嗯”了声,看见他向我伸出修长的手指,看到雪纷纷扬扬地在眼前飘落,心里却哀求地想: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好了。

隔了小会儿,顾长熙又问:“陶老师,有没有跟你说换班委的事?”

我莫名摇头:“没有。”

“哦,”他漫不经心地道,“那你们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啊,聊了下豆豆小宝贝。她还给我看了手机里豆豆的照片。”

“嗯,”顾长熙应了句,瞄了我一眼,又道:“刚刚……”

话才开口,我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我对顾长熙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一按接听键,董白白的声音急促的从里面传来:“小宁,你快回来吧,大事不好了!”

我别过身去,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白白的声音几乎快要哭出来:“乔娜要跳楼,你快回来吧!”

我心中大惊,神色一变,慌忙向顾长熙道:“对不起顾老师,我先走一步,有点急事。”

顾长熙一把拉住我,问:“什么事?需要我吗?”

我微微一顿,心里计较一番,白白说的情况不明,贸然叫顾长熙去似乎不太妥帖,迟疑地瞬间,顾长熙松手,又不放心地嘱咐:“有事给我电话。”

我应了一声,飞快地往寝室奔去。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乔娜埋在白白怀里低泣,吴欢含泪站在一旁,摸着乔娜的头,桌上放着一部手机。

我走过去按了下,早已没电。

我把吴欢拉到阳台,悄悄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吴欢忧虑地扫了一眼室内,欲言又止。

我心觉不妙,凭着直觉问:“是因为孙志扬吗?”

吴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有些着急,把吴欢拉到栏杆边,又问:“你这是要急死我啊!赶紧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欢叹了口气,悲愤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到最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瞪大眼睛,透过玻璃看向室内,乔娜的身影那么瘦小,蜷缩在白白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果然乔娜对孙志扬的抗拒是有原因的。

不,准确的说,是对爱情的抗拒。

只是没想到,这份抗拒,却异常地让人感到意外和愤怒。

乔娜在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位男老师。那是一位年轻风趣的男老师,教她们班的数学,青春期的女生对帅气的男老师有着别样的情怀,乔娜也不例外。只是乔娜理科成绩一直不理想,心觉自卑,怀揣心思,却总是在那位老师面前抬不起头来。而这位老师似乎略有察觉,主动提出私下辅导。随着乔娜成绩的提高,乔娜对那位老师的情感更是有增无减。

可遗憾的是,那位老师在高二的时候便被学校派去西部支教,一去就是一年,乔娜听见他归来的消息时,已接近高考,与他同归的,还有他即将步入婚礼的喜讯。

乔娜的心是隐忍而难受的,那段时间仿佛有一把钝到极致的刀在她心里慢慢地磨。她一边艰难地咀嚼消化着这个消息,一边还得勉强打起精神面对高考带来的压力。终于,她不堪重荷病倒了,那位老师也来看她了。

他们之间仍是隔着一层膜,谁也没有说透,可又有着一股不言自明的意思。当天晚上,乔娜意外地收到男老师的短信。

他向她发出邀请,他说:晚上,我在家里等你。

乔娜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心情是复杂而震惊的。她知道他的未婚妻下月才会回来,当然也意识到这条短信意味着什么,考虑再三,她删掉了这条短信。

可第二天,他的短信又如期而至。他说:我昨晚等了你一个晚上,今天你会来么?

乔娜谁也没说,独自想了很久,仍是删除了这条短信。

第三天,他的短信带了些无言的痛苦。他说:娜娜,下月结婚,可我还想着你。

那天晚上,乔娜去了。

他缠着她,直到他的未婚妻出差归来。

二周后,婚礼如期举行。

乔娜以为,这段经历过去便过去了,只怪自己太傻太天真,太过于痴情。而没想到的是,大二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听说这个老师因作风问题已被学校开除,原因竟是致女学生怀孕。她想起那个时候,那个男老师总是事后给她吃药。

那个夏天,她在家偷偷哭了一个暑假。

从此以后,她彻底关闭了心房,即便是遇到孙志扬这样的紧追猛打,也根本无心搭理。

可是时间一久,她看到了孙志扬的好,心里悄悄产生了变化。

今天,孙志扬给乔娜电话,跟她彻底表白,乔娜震惊、欢喜,又忧愁犹豫,矛盾再三,最后,她终于豁出去赌一把,她闭着眼睛,以第三人称的身份,跟孙志扬讲了这个故事。

而故事刚刚讲完,乔娜还捧着一颗心期期艾艾地在等他的回答,那边却冰冷地挂了电话。

再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说到最后,吴欢几度哽咽。我深深吸一口气,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把他千刀万剐十遍都不能解心头之恨!可怜的乔娜又怎么会那么地傻,傻到让人生气的地步。我捏紧了拳头,狠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卑鄙、无耻!”压了好久,一句“诱-奸!”才好不容易地没有冒出来。

乔娜听到我的话,从白白的怀里抬起一双泪眼,削弱的肩膀微抖,弱不禁风。

我心里一软,走过去紧紧拥住她,道:“娜娜,一切都过去了,别再去想了。”

乔娜只无声地流泪。半响,才幽幽地道:“这辈子,我就这样过了。”

她目光空洞双眼发红,我心里一慌,恨铁不成钢地拍她:“你瞎说什么呢!这不是你的错!为何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我将她掰过来,捧着她的脸,迫使她的眼睛看着我,我一字一句地道:“娜娜,人生很长,会碰到无数的挫折和困难,但是我们都要勇敢地迈过去。活着的时候我们要开心一点,因为我们会死很久。”

说到最后的时候,我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母亲临走的时候,我守在床前,她那个时候已经气息微弱,但还是力求吐字清晰地对我说:“宁宁,妈妈走了,你一个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挫折和困难,你都要勇敢地面对,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

白白递给我一张纸,我才发现自己脸上挂了两行清泪。我用手随意抹掉,拿纸轻轻擦掉乔娜的泪痕,乔娜忽然情绪激动地放声大哭:“可是……小宁,我好不、好不容易决定重新开始,我跟孙志扬说,我不想骗他,将自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面前,可是你看到了啊!你看到了啊!结果是什么,你看到了啊!他一下就撂了电话!明天我的丑事就会在整个学校传开,每个人都会对我指指点点,你让我怎么面对,要我怎么继续生活……”

“娜娜!”白白捏住乔娜的肩膀,力图让她镇静下来,“不会这样的,你想太多了……”

乔娜一个劲儿地摇头,像一个上了弹簧的木头人,泪水跟化雪似的,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就在这时,吴欢忽然道:“你们听,是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只听见楼下传来高昂的呐喊,像宣誓一般:“乔娜,我爱你——”

我们愣住,那是孙志扬的声音。

乔娜挂着泪痕缓缓站起来,吴欢冲到阳台瞅了一眼,然后捂住嘴转过来,叫道:“娜娜,你快来看!”

乔娜满脸写着震惊和不可置信。我们同她一同走过去,天色已黑,大雪已停,只见楼下的雪地上不知何时被人画出一行硕大的:“I LOVE YOU。”中间有片空地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上面用燃烧的蜡烛摆放出一颗爱心的形状,下面还摆着一个数字:521。

孙志扬在雪地里仰起头来,对着乔娜高声喊道:“乔娜,到现在为止,我们认识有521天零18个小时,在过去的每一天里,我都在期望能有今天的机会让你接受我。在这521天里,我有过挣扎,有过犹豫,甚至一度想放弃,但是每次看到你,我又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些过去,请你下来,好吗?”

隔壁探出了好多女生,这会儿都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起哄。孙志扬一同来的几个同学也站在雪地里,一声又一声地叫道:“乔娜!乔娜!……”

乔娜的泪水又溢了出来,呆立在阳台上。

我侧脸问乔娜:“你还在等什么呢?”

乔娜回神,像是猛然被惊醒,下一秒她转身奔出门外,连羽绒服都没有拿。

不过还好,当她抵达楼下时,孙志扬便张开怀抱,紧紧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我们仨都悉数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乔娜很晚才回来,见着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白白明知故问,笑嘻嘻地道:“娜娜,你怎么眼睛有点肿,嘴巴也肿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挺肥的,信息量也挺大的。

顾老师有些小别扭,因为他的坎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跨过去。

他还没有正确认识到自己的心。

乔娜的事儿,之前肯定没有人想到吧?

哼哼,让你们猜剧情!

BTW,看到标题的时候,有没有人想歪?

嘿嘿,想歪的同学自行面壁去。

爱你们,MUA~

☆、39炼爱

乔娜的事儿终于以HAPPY ENDING的方式结束了,我们都打心眼里为她感到高兴。皇天不负有心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直叫喊着要乔娜两口子请我们吃饭,要好好宰他们一顿。乔娜捂着嘴直笑,开始死活不答应,后来终于在我们的淫威下妥协。闹了小会儿,乔娜去洗漱,我却坐回电脑前,一声不吭径直打开了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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