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指望次子硕托和大儿子岳托一样,有理想,有抱负,多读书,多立功,使代善家族成为圈子里最有权力、最有势力、最富有的一支力量。可是硕托就像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好事不做,坏事做绝。
硕托在后娘心里成了肉中刺,在代善眼里成为无药可救的不良青年。
拿着无知当个性的硕托,从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认为,人生短暂,就应该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活在当下,根本没必要在乎那么多。后娘的鄙视,父亲的责骂,更使硕托破罐子破摔。
在努尔哈赤称汗之前,将属下的5000户人家赏给代善,并叫他合理分配给家人。代善把这5000户人家,按着贫富程度分成几等。最富的一等,分给老婆和她的孩子,最穷的分给硕托。这让硕托心里拔凉拔凉的。
硕托认为,他虽贵为皇孙,但在家里,却找不到一丝的安全感。后妈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面找骨头。在外面,他好歹是一个台吉,但在家里,充其量就是一个奴才。
30岁前看父敬子,30岁以后看子敬父。代善夫妇对硕托失望,别人自然不会给硕托足够的尊重。这让硕托感到,在爱新觉罗家族和大金国的圈子里,他是多余的,无药可救的,这和他如何努力奋斗无关。
在代善家里,并不是每个人都对硕托这样。代善有一个小妾,年龄与硕托相仿,是个天真、浪漫、活在理想中的女孩子。她渴望风花雪月般的浪漫,想过你亲我爱的生活,但是,老代善给不了她这样的生活。她和代善之间,只有近似牲畜交配般的性交,没有灵魂与灵魂的相拥相融。
在别人眼里,硕托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可是在这位小妾看来,硕托却是活得潇洒、活出个性,不为名利所累的真正男子汉。于是,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彼此找到一种久违的愉悦。她对这个缺少母爱的孩子,给予对英雄一样的崇拜、关怀和照顾。
感情无处寄托的硕托,见这位小庶母理解自己,懂自己,便经常到这位小庶母房间来,聊聊天,说说话,发发牢骚。这位庶母,也甘愿做硕托的忠实听众。
硕托和代善的小妾走得很近,这让代善的后妻很不爽。于是,就指示代善的最小的小妾,到代善那里告密,说硕托和庶母私通。
代善本来就对硕托有偏见,对儿子和自己小妾关系火热的事儿,也有所耳闻。这次有人告发,他也没有认真核实,就决定杀死这个败家子,清理门户。
硕托和庶母虽然经常来往,但肉体还没有达到零距离。他们之所以交往,是因为没人真正把他们当人看。硕托见父亲仅听一面之词,就要杀他,他的心情,由失望变成绝望;他对后金圈子,由旁观变成悲观。
想想自己,为大金国的利益,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常年活在刀刃上,却一无功劳,二无苦劳,没人关心少人问,最后只剩下无人认可的疲劳。父亲虽是后金国的内定接班人,可在他眼里,自己的价值,却不如卑鄙、龌龊的长舌妇。
硕托眼里流泪,心里流血。他感觉到,生己养己的后金圈子,已无他立锥之地。父亲已经对他下了必杀令,作为一条汉子,不能被人无辜地冠以“与庶母通奸”的罪名,死得不明不白。既然父亲不给他留活路,那么,他就拼出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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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可失位,一事可丧命
硕托和圈子里的另一个玩伴、和他一样活得不如意的人,大贝勒阿敏之弟斋桑古商量,在后金圈子里,他们怎么混也混不明白了,不如再找一个圈子混混。树挪死,人挪活。此处不养爷,自找留爷处。反金投明,豪赌一把。
努尔哈赤的眼线,遍布后金圈子里的每个角落。硕托与斋桑古密谋投明之事,很快就有人汇报给努尔哈赤。努尔哈赤见孙子要背叛后金,相当震惊,马上派兵把硕托等人控制住,再进行调查。
在审问时,斋桑古对自己预谋叛变、反金投明的行为,供认不讳。但是,无论如何威逼利诱,硕托拒不承认自己有投敌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