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努尔哈赤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因此,他经过反复盘算后,偷偷拟就一道遗旨,要求阿巴亥必须在他死后殉葬,为儿子们顺利接班扫除障碍。亲情、爱情,在政治需要中,已经是一文不值的筹码了。
在儿子们做好即位准备之前,为了防止阿巴亥提前行动,努尔哈赤必须让阿巴亥远离沈阳那个权力中心,并把她放在他的视线之内,这样才安全。
阿巴亥接到通知,知道事情不妙,从沈阳起程,乘船日夜兼程,迎接宠爱她24年的大汗。
当努尔哈赤的船从太子河转入浑河之后,与阿巴亥的乘船相遇。阿巴亥转到努尔哈赤的船上,这对老夫少妻,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短暂而又神秘的时光。
无论是名医、妙药,还是美人的悉心照顾,在此时,对曾经叱咤风云的努尔哈赤来说,都已经苍白无力。在离皇宫40里的瑷鸡堡,努尔哈赤撒手人寰。这个在位11年,活到68岁的老人,临终前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船上的负责人,派人把汗王晏驾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在沈阳的贝勒,以做好祭奠的准备。然后,由群臣轮番抬着努尔哈赤的遗体,走了一下午,天黑前抵达沈阳,进入皇宫。
努尔哈赤临终前与阿巴亥单独相处,任何人不能接近,这让很多人感到恐慌,尤其是皇太极。他不知道,父汗在临死前,会给他宠爱的大妃,留下什么指示,特别是关于汗位方面的。
阿巴亥是一个精明又有手腕的女人,不可小觑。为了三个儿子,她不会在大汗临终前,仅仅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如果父汗一改常态,把圈主的位子交给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中的一个人,经营自己16年小圈子的皇太极,最大也不过是一个摄政亲王。
这,绝对不是皇太极想要的。
皇太极得知努尔哈赤将不久于人世,便召集岳托、萨哈粼、德格类、济尔哈朗、豪格以及所有心腹、亲信,并当众约定:“大汗生前并未指定谁继承汗位,如果有谁敢在继承汗位上做手脚,一定要奋力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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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手位子上的问题和麻烦
努尔哈赤去世,后金圈子里出现权力真空。这让在沈阳的一群贝勒们忙活起来。
由谁继承汗位,努尔哈赤并没有明确的指示。既然前任大汗没有明确指示,就得按照大汗关于确定后金政府下一届领导人的指示精神,由八大贝勒共议、选举产生。
代善不是不想继承汗位,而是他在被贬为庶民之后,努尔哈赤去世之前,并没有为接班做任何准备。现在机会来了,他不能不去试一下,看看自己能有多大的机会。
代善决定先找最可能支持他即位的人——大儿子岳托、三儿子萨哈粼探下口风,看看他们的态度。代善这两个儿子,还是相当有出息的,未成年便跟着努尔哈赤东征西讨,在马背上喝刀头血长大,并立下赫赫战功,均被封为贝勒。尤其是大儿子岳托,已经掌管镶红旗,在圈子里,已经是不可忽视的人物。
没等代善去找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却为接班人的事,主动来和代善商量。岳托和萨哈粼已经决定拥护皇太极即位,他们前来劝代善也拥护皇太极。
岳托对代善说:“大汗晏驾了,他临终前并没有指定谁来当这个家。国不可一日无君,您是八大贝勒之首,现在应该站出来主事,尽快推举出新一届领导人。”
代善点点头,说:“你们说得没错,我也正想为此事找你们商量呢。在八大贝勒中,你们认为谁最适合做我们的大汗呢?”
萨哈粼说:“从私而论,我们当然愿意您即位!”
代善又看看岳托,岳托说:“父亲曾是先汗内定的继承人,又位列四大贝勒之首,同时我们家掌控正红、镶红两旗,实力不在其他家族之下。我们作为儿子的,当然希望父亲继承汗位。但是,我们认为,成为后金的大汗,是荣誉,更是责任。如果父亲继承汗位,想过汗位上的问题、困难和麻烦吗?”
代善不知道两个儿子口袋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好意思表态自己愿意即位。他见岳托这样问自己,一时间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