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是褚英有生以来的第一战,也是他走向政治舞台的处女战。
虎父无犬子。这次,褚英以攻取20多处屯寨、掠夺人畜万余的显赫战绩,一战成名。努尔哈赤见儿子如此有出息,喜出望外,封褚英为贝勒,赐号“洪巴图鲁”,意为“勇士”。
努尔哈赤这样做,也是在为培养他的接班人做准备。统一女真各部,近在咫尺,即位称王,指日可待。巩固他的权力,压制可能影响他称王的人,已经成为努尔哈赤政治上的第一要务。
舒尔哈齐的权力和财物,由原来的的二分之一,变成现在的三分之一,哥哥的实力,一下子多出他一倍,这让舒尔哈齐无法接受。他觉得哥哥下手太黑、太狠、太毒。他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得到他应该得到的尊重、权利和位置。
只有寸功的褚英,就因为老爸是圈子里的一把手,一步就与战功赫赫的舒尔哈齐平起平坐,这让舒尔哈齐心里很不平衡。如果努尔哈赤去世,褚英接班,舒尔哈齐不就成了一辈子看人脸色的千年老二了吗?
舒尔哈齐不是奴才,是人才。是人才就当不了奴才。
到今天,舒尔哈齐才看清哥哥的真实嘴脸。他一直尊重的哥哥,原来是一个贪权、嗜财、野心勃勃、为实现目标不择手段的人。这个人,为了权、财,做人可以没原则,做事可以没底线。亲情,在他的实现目标的过程中,只是可用可弃的垫脚石、随手可扔的爬墙梯子。
想想自己为建州女真统一大业付出的一切,想想哥哥这样怀疑、压制自己,舒尔哈齐的心情,由失望变成绝望。一股被别人利用多年、欺骗多年的感觉,浓浓地包裹着他。
舒尔哈齐觉得自己并不比哥哥差什么,他完全有实力独霸一方,在他的地盘上过他想过的日子,不应该沦为别人实现目标的廉价工具,更不想成为卸磨之后可杀可宰的驴。
既然是栋梁之才,干吗让别人当劈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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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错一张牌的后果
在建州圈子里,舒尔哈齐看不到自己的前途,于是,他对圈子里的事,渐渐失去了激情。
在一个圈子里,看不到自己前途的人,无论思想和行动,都是消极的。
面对努尔哈赤不讲道理的强势,舒尔哈齐只能忍耐。他渴望哥哥能念及亲情,看在自己为建州所作贡献的情面上,给自己一个公正、公平的待遇。
可是,在嗜权如命的努尔哈赤的人生字典里,哪里有“公正、公平”的词汇呢?在建州的圈子里,在努尔哈赤面前,每个人都只有一个选择,要不做他的奴才,要不做他的敌人。没有第二个选择,无论是谁。
舒尔哈齐不想成为哥哥的奴才,更不想成为哥哥的敌人,他只想得到应该得到的那份利益。可是努尔哈赤不喜欢手下人跟他讨价还价。
舒尔哈齐唯一能做的,就是郁闷。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工作,为谁卖命,更不知道卖命工作的结果是什么。因此,他只能被动地听从安排。
女真,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其中,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实力最强,东海女真,就成了其他两个女真部落的争取对象。
东海女真觉得与其被其他两个女真部落吞并,不如现在主动投靠。他们掂量来掂量去,还是觉得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势力最强。于是,他们选择投靠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壮大自己实力的机会。于是,他派出舒尔哈齐、长子褚英、次子代善、义子扈尔汉、大将费英东、扬古利、常书等人,率部众3000人,前去迎接。如此高规格,一是表示诚意,二是表示尊重。
就在众人行军过程中,突然一道白光,掠过军旗。
舒尔哈齐大惊道:“我自幼领兵打仗,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现象,想必一定是凶兆!”当时,女真人出征,是非常迷信的。一遇到难以解释的自然现象,必然与自己的行动联系起来。舒尔哈齐提出另择黄道吉日,再去迎接。
在建州圈子里看不到前途的舒尔哈齐,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努力奋斗,更不想让自己做无谓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