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馆成立之后,分为二办,一办由达海及刚林、苏明、顾尔马珲、托布戚翻译汉文书籍;另一办由库尔缠、吴巴升、查素喀、胡球、詹霸记注国家政要。达海为文馆总领袖,长期从事文馆工作。
皇太极把这些人摆在明处,是给他的对手看的,暗地里却选拔精明练达的汉族降官、在努尔哈赤时代幸存下来的汉族知识分子,不看文凭,不看出身,只要有能力,有本事,都可以在馆内谋一个饭碗。
其中,皇太极以文馆为依托,建立了为他以后开疆拓土、铲除异己出谋划策的“智囊团”,主要成员是:范文程、宁完我、鲍承先、高鸿中、罗锦秀、张存仁、马光远、石廷柱等。
范文程,沈阳人,在明朝圈子里很不得势。他主动投靠努尔哈赤后,希望在新主子手下得到重用,实现他的政治报复和人生价值。可惜努尔哈赤重武轻文,只给范文程一个无足轻重的章京小职。
宁完我,辽阳人,儒生。1621年,努尔哈赤攻占辽阳,他被俘,在贝勒萨哈粼手下为奴,受尽苦难。
鲍承先,山西应州人。他先在明朝沈阳总兵贺世贤手下当差,努尔哈赤攻占沈阳,他败走广宁,后他又在广宁战败,亡命数日后被俘,押送沈阳。作为战俘,几年中,他只能生活在满族社会的最底层,缺衣少食,举步维艰。
这些人,都是标准的封建文人,接受过“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的思想教育。但是,他们又遭遇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挫折,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虽胸怀治国齐家平天下的大志,却一直不受当权者赏识。
皇太极高人一等,发现了这些人身上巨大的能量。在他们落魄之时,以伯乐的身份出现他们面前,送给他们一个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舞台。这些人对皇太极的知遇之恩,感激涕零,暗下决心,誓死捍卫知音的利益。
老百姓有两怕。一怕当官没文化,二怕流氓有文化。皇太极不是老百姓,但也怕身边那些流氓有文化。要对付那群流氓,靠打手不行,得靠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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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意见的错误提法
皇太极把左邻、右舍、自家后院收拾停当之后,便开始琢磨攻打大明了。
1629年6月,皇太极开始为征讨大明政府制造舆论。在一次贝勒级会议上,皇太极说:“从前,我主张派白喇嘛向明政府提出议和,是这样想的。如果明政府愿意与我们和好,共享太平,那么,我们就会采参开矿,拿这些东西与他们做买卖,互通有无,各取所需。如果明政府不愿意与我们和好,做买卖,那么,我们缺少的,也不过是丝绸之类的东西而已。缺这些东西,也不要紧,积极发动广大群众,种棉纺线,也无所谓。我们屡次与明政府议和,可是,明政府当局却给脸不要脸,跟我们装灯整景,我们岂能善罢甘休?所以,我决定,再次教训不知好歹的明政府当局。为了保险起见,这次出兵,不能像以往那样,靠我军单兵作战。我们要与科尔沁、喀尔喀、扎鲁特、敖汉、奈曼等蒙古各部,组成满蒙联军,一起讨伐明政府。”
为了麻痹袁崇焕,在为进兵做准备的同时,皇太极还举着和谈大旗。两家各有自己的目的,根本不想真心谈判,自然无法坐到谈判桌前。皇太极便因此制造出兵舆论,把战争的发起责任,全部推到袁崇焕身上。
经过精心的筹划和准备,皇太极决定,1629年10月带重兵出沈阳,奔西北方向,经彰武、喀喇沁科尔沁、老河、喜峰口进入关内,直插北京。
为了麻痹明政府和袁崇焕,在8月粮食成熟季节,皇太极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掩盖自己要绕道入关前的军队调动迹象,派出济尔哈朗、阿济格等人,对锦、宁地区发动佯攻。
济尔哈朗、阿济格等人率兵前往锦、宁地区,一路上大肆杀掠。后金兵所到之处,焚烧明人屯粮,纵马蹂躏田禾,掠获人、兽3000余。9月,两个人带兵返回沈阳,立刻参加入边战役。
皇太极对这次入关,下了必胜的决心,要求后金能征善战者,如代善、莽古尔泰、济尔哈郎、阿巴泰、阿济格、德格类、多尔衮、多铎、岳托、杜度、豪格、范文程、宁完我等将领悉数参战,并调蒙古科尔沁部奥巴等23位贝勒遣兵联合出兵。只留阿敏、硕托、图赖留守沈阳。皇太极对阿敏不放心,他临走时叮嘱硕托、图赖一定要看紧阿敏,防止他趁大家不在,私下里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