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种结果,一是老窝被端,二是被人在外包饺子。老八,要说打仗,我和老二比你有经验。别罗嗦了,丢面子比丢小命强多了!”莽古尔泰的大嗓门,吵吵起来,像破锣似的。
皇太极说:“你们只考虑了我们的弱点,没考虑明军的弱点。这次,我们之所以舍近求远,就是想利用我们的长处,攻击明军的短处。明朝除山海关的袁崇焕还是那么回事儿,其他将领都是酒囊饭袋。”
“孤军深入,自古都是兵家大忌。我们已经连续输给明朝两阵了,如果这次出兵再受挫,后金国的前途,就很难预料了。”代善说。
“如果二贝勒在,他也会反对你继续进兵的。咱们四大贝勒,三人同意班师,你反对是不是也无效啊?老八,我们是尊重你,才和你商量。听人劝,吃饱饭,如果你硬要进兵,那你带你的两个黄旗去吧,我的正蓝旗、大贝勒的正红旗,可没有陪葬的习惯!”莽古尔泰态度非常强硬,摊牌了。
代善也表态了,“老八,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咱们不能这样冒失前进了。这事,我们老哥仨意见得统一。”
二比一,皇太极再能言善辩,也说服不了两个已经油盐不进的老家伙。这时,他非常奇怪,那些年轻人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一个都不进来,帮自己一把呢?
皇太极说:“这样吧,明天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如果大家都同意班师,那就回去吧。”皇太极来了一个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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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多数对付少数
代善的正红旗、莽古尔泰的正蓝旗,拒绝前行,强烈要求班师回朝。在这个时候,皇太极才认识到,两个大贝勒的影响力有多大。他很后悔,在沈阳没有形成统一意见,就贸然出兵。现在,领导班子意见相左,进也不行,退也难受。
皇太极指挥不动两个大贝勒,也不敢独自率兵前进。如果他坚持那样做,代善、莽古尔泰回到沈阳,与阿敏会师后,就可能要另立中央。皇太极所带的队伍中,也不是铁板一块,蒙古各部,习惯骑墙。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四分五裂的后果,都算是好的。
皇太极觉得自己这个大汗,当得实在窝囊,急也不是,恼也不行,只好让大军停下来休整。
这次出兵,贵在神速,这是每个将领都清楚的事儿。现在,一仗未打,大军没有理由地停下来,让很多将领不知所措。
皇太极不做任何解释,他要求大军休整,不符合作战常理。小贝勒济尔哈郎、阿巴泰、阿济格、德格类、多尔衮、多铎、岳托、杜度等人,知道三大贝勒开了个会,但不知道商量什么,然后军队就莫名其妙地停下来。他们决定,到皇太极那里问个明白。
他们来到皇太极的大帐里,见皇太极非常沮丧地坐着,显得非常无奈。很多人见皇太极脸色如此难看,连话都不敢说了。济尔哈朗、萨哈粼、多尔衮三个人,心眼儿最多,站在那里,一言不语,担心自己哪句话冲了大汗的肺管子,会成为免费出气筒。
岳托是个直性子、敢担当的人。他没有顾忌太多,上前问道:“大汗,我军一仗未打,为什么要停止不前呢?现在下面说什么的都有,军心不稳乃兵家大忌啊!现在,很多将领都站在大帐之外,是进是退,要求您给个明确答复!”
皇太极显得非常无助、失望,说:“先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帐中,等候命令。我的所有计划,都被破坏了,我现在是有想法没办法,有勇气没脾气。所以,我没让秘书对你们发布任何命令!”
济尔哈朗见皇太极这样说,便意识到,肯定是代善、莽古尔泰与皇太极在进、退兵上,产生了严重的分歧。皇太极拿两个大贝勒没办法,所以愁成这样。于是,他决定关键时刻,与皇太极站在一起。
岳托也明白了,是保守的父亲和莽撞的五叔给皇太极出了难题。父亲和五叔要求退兵,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这次出兵,舍近求远,劳师远征,以己之短对敌所长,犯了兵家大忌。但是,他又知道,皇太极这次出兵,并没有要求一定要占领哪座城池,而是在攻不下锦宁之后,做一种新的尝试,对八旗兵和联合部队远途作战能力,进行一次检验。既然是尝试和检验,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