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陪你去放吧。我也好久没有放纸鸢了。”曲轻吟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裳,看着二丫欢乐的样子,还不忘冲她使了个眼色。
“好啊好啊”二丫接收到他的暗示,立即转向未曦:“姐姐,姐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未曦一怔。
“一起去吧。”
曲轻吟温和如风的声音传来,未曦心中一动,点了点头。也好,她没放过纸鸢,算是补习吧。
蹦蹦跳跳的二丫,步履悠闲的曲轻吟,慵懒惬意的未曦,三个人,三个不同的状态,一起到了山坡脚下。
不一会,一只蜻蜓纸鸢出现在天空之中,在蔚蓝色的背景之下,显得十分的灵动。和风轻轻的吹着,纸鸢随着风的节奏轻轻的摇摆着。
二丫拉着纸鸢,小跑着想要增高纸鸢的高度。
“慢点,往左边一点,小心撞到那边的树了。”曲轻吟站在她不远处出言指导。
未曦静静的站在一旁着看这一幕,看着这两张纯净的笑脸,她的笑容不住的在脸上绽放开来。如果,如果有以后,过一过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别有一番滋味呢?
“你要不也去放一会?”曲轻吟走到她的身边。
未曦摇摇头。
“你没放过么?”
“没有”
“如果你喜欢,我就教你放。”
“不必了,这都是小孩子家的玩意。”
“其实放纸鸢,放的不只是纸鸢,还有自己的心。”曲轻吟看着未曦,明亮的眸子温柔至极。
“是么?”
“是,你或许应该试着放一放自己的心,不要总把自己锁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有时候,推开门,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很精彩。”
未曦敛起脸上的笑容。
“你是一个善良而美丽的女子,你的人生应该是美好的,给我个机会让我治好你。”
“我不善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是不会耐着心去帮一个小丫头修纸鸢的,何况你还根本不会修。既然你可以尝试着去修纸鸢,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治病?”
“与你无关”未曦转身离开。她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她不需要别人干涉她。未曦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最怕的还是心中真的会升起希望,不是吗?明知不可能,又何必再无端招来失望呢。
“为什么不善待自己呢?”
曲轻吟低矮的声音被和风吞没,未曦早已走远,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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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小田园。(*^__^*)
☆、(63)且饶人命
这样的日子如水一般柔软,如晨一般宁静,可是日子不会永远的那么宁静下去。这天傍晚,吃过饭,未曦就回到了房间里,她躺到床上,眼角瞥到前些日子二丫给她送来的花,花摆在那里,颜色已经老旧,有些枯黄。
她躺在床上,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一阵动静,她心中一凛。她刚刚想要坐起身来,就被一只手压住了肩膀。
“嘘…”曲轻吟脱下鞋子,爬上了床。
未曦心中有些尴尬,他明显感觉到爬上床的曲轻吟碰到她的身体之后,全身明显的一僵。曲轻吟伸手就将被褥扯来,盖在二人上身。
外面的吵闹声很大,可此时屋子里去异常的安静,几乎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这心跳声肯定不是她的,嗯,这心跳好剧烈,未曦心中这么想。可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却在思考这么一个问题?
未曦心中有些异样,这屋子怎么那么安静,连呼吸声也听到了,嗯,这呼吸有点急促,这呼吸声明显也不是她的,还有喷到她后颈的气息…
外面搜查的官兵怎么还不进来?!
“嘭”的一声,屋子的门被用力推开,那群期待已久的官兵,终于冲了进来,未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却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也松了下来。
“谁在床上,赶紧下来,我们要搜查。”带头的一个大声喊着。
曲轻吟缓缓的转过身去,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这几位官爷什么事啊?”
“哎哟…这小爷长得真好看。嘿嘿嘿…”其中一个官兵猥琐的笑道,他搓了搓自己的手,一副垂涎的模样。
未曦心中一阵嫌恶,这些人真是恶心。不过未曦没有转过身,她的表情没有被看到。
曲轻吟倒是一脸镇定,安静的看着他们。
“什么事?赶紧起来,我们要找人!你里面睡的什么人?”
“请问官也要找什么人,床上睡的自然是我家娘子,不知…”
“找什么人关你屁事,给爷我滚起来,不然要了你的命!”为首的凶神恶煞,毫不客气,差一点就要动起手来。
“这…我家娘子身体不好,已经睡下了…”曲轻吟一副为难的模样,他伸出手在衣袖中掏了掏,拿出一锭银子,塞进为首的手里。
“哟…看不出,小样你还挺有钱。”为首的将手中的银子抛了抛,装进衣服里,笑了几声:“哎呀,你们说,老子那么累死累活的找人容易吗?”
“不容易…”曲轻吟恭敬的说道。
“就是啊,上头一个命令下来,我们就得卖命。”
“可不是…”
“不过,也不是全没有好处。”为首的挑了挑眉说道。
曲轻吟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担忧。
“兄弟们,今儿个遇上个有钱的,男的长得那么俊,她媳妇肯定也是个美人,咱辛苦卖命那么久,总算是老天有眼,今晚给咱送了那么一份大礼。嘿嘿嘿…”说着他便猥琐的笑了起来。
后面的官兵听到他的话,心中也乐了,跟着也笑了起来。那么好看的男人,还有个美娘子,哟呵,今晚真是不虚此行啊。
“那个男的谁喜欢谁要,那个女子得让我先,随后怎么的,都由着你们,大家好好玩。”为首的发话了,后面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
未曦听到这些污言秽语,眼神凌厉,顿时杀意大起。
曲轻吟感觉到未曦的杀意,他坐起身来,正准备和那些官兵继续交涉。谁知那官兵肯本不打算给他机会,直接动起手来。
为首的那个用力一推,把曲轻吟推到了一边,一只肮脏下流的手就搭在了未曦的肩膀之上。
就在此时,未曦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肩膀上的手,手腕一转。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屋里传了出去。
众官兵反应过来的时候,为首的官兵伸出去的手已经被拧断。他们见到这样的状况大惊,正要拔刀相向,床上的女子突然转过身来,一脸杀气。
“啊…”这腾腾杀气,修罗一般的眼神,顿时吓傻了不少官兵。
“是她…”其中一个官兵反应过来,认出了未曦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未曦冷笑,现在知道太晚了,她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未曦从床上跃起,正要朝那些官兵杀去,突然被曲轻吟拦了一下。
“你…”未曦看着挡在她前面的曲轻吟,杀意不减。
“不要杀他们。”曲轻吟说道。
未曦冷笑一声,不理他,刚刚要打算越过他,去对付那些官兵的时候,她发现,那些官兵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不用想就知道是曲轻吟给他们下了药。
“为什么不杀他们”
“阿云,他们虽然可恶,但罪不致死,还是莫要伤了他们的性命好。”曲轻吟劝道。
“如果他们不死,他们一定会继续来找麻烦的。”未曦觉得曲轻吟太过善良,可是她不一样,她早已杀人不眨眼。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你的伤也好一些了,应该能走。”
“我们走了,那欧婶她们怎么办?这些官兵不会善罢甘休的。”未曦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那么耐心的跟他讲道理,莫非几日的清闲时光把她的性子都磨掉了?
“我自有办法…”曲轻吟从身上取出银针,将它们分别乍进官兵脑袋上的穴位里。
未曦瞥了一眼,有些不屑的说道:“杀了多简单,何必多此一举。”
“阿云,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且等等,我把他们抬到外面山脚去。”曲轻吟说完就般起一个人出门去了。
未曦看着他将最后一个人搬走后折回来,额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歇了一口气。原本因为累极而绷紧俊秀脸庞上,出现一丝轻松。
“其实,不用杀人,也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曲轻吟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说道。
“杀人很方便”
“人不应该自相残杀,更不应该剥夺他人存活的权利。”
“你说得很有道理,若由你做皇帝,天下就太平了。”
“我只是我,我顾不了所有人的性命,但是若是我在我眼前,力所能及,我会尽我所能。”曲轻吟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他不以为意,坚持自己的想法。
未曦看他这样执着,心中泛起微澜,或许这就是济世为怀,心系苍生。这样的男子,跟她有截然不同的性格,截然不同的观念,截然不同的人生,却有着相同的执着,只是彼此的信仰不同罢了。
“我们去跟欧婶道别吧。”曲轻吟站起来,朝着欧婶的屋子走去,未曦想了想,寄人篱下这几日,她也算受尽照顾,道个别也好。
“欧婶?”曲轻吟敲敲门。
“曲大夫?怎么样了?那些人走了?”欧婶一脸小心谨慎。
“都走了”曲轻吟笑得温和。
“还是曲大夫有办法,幸亏听到动静就让我们夺回房间,那些官兵啊,可凶了,我们小老百姓,得罪不起啊。二丫她爹啊,就是被那些蛮横的官兵活活打死的。”欧婶说着,两行眼泪滴了下来。
“欧婶,别伤心了,都过去了。”曲轻吟安慰道。
“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二丫她娘自尽了,留下我们婆孙俩,造孽啊…”欧婶提起往时,就刹不住了,大哭了起来。
“欧婶,你要保重自己,二丫还指望着您呢。”曲轻吟拍了拍欧婶的肩膀。
“让您见笑了”欧婶伸手抹了自己的眼泪,她突然想起什么:“哟,瞧我这记性,你们进来坐坐?”
“不必了,欧婶我们是来告辞的。”
“要走啊?”
“嗯,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在您这叨扰多日了。”
“哪里的话,曲大夫来着里为村里人看病不收钱,住着几日的有什么关系,我们家什么都没有,就是屋子还有几间。这么快就走了…”欧婶想了想:“也好,你们上路吧,回头我给你们准备点东西。”
“这…”
“你就甭跟我客气了…”
“好…”曲轻吟笑笑。
“欧婶,谢谢你多日来的照顾。”站在一旁的未曦也出声了。
“哪里的话,有你在,我们婆孙俩日子也热闹不少。”
“我们告辞了”
“好好,回去吧。”欧婶念叨着:“阿云,曲大夫,你们都是好人啊,好人会有好报的。”
两人朝欧婶点头,转身回房去了。
“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没杀他们?”未曦问道。
“没有,如果他们当初也能仁慈一些,大家都会活着。”曲轻吟知道她指的是欧婶女儿女婿的事情,他又补充道:“况且若是他们真的没命回去,这个村庄要遭殃的。”
未曦默然不语,转身回房。这个温和的男子,固执起来怎么跟她一样。
不过也好,刚刚那会真要打起来,她虽能杀了他们,却也不容易。看来这次,她真是伤惨了,她不会轻易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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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进入夏府
未曦和曲轻吟在第二天就离开了欧婶家里。
“我们分道扬镳吧”未曦和曲轻吟走在路上,未曦转身对曲轻吟说道。
“你的伤还没有全好,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曲大夫真是善心泛滥,连这都要管么?”
“你是我救回来的”
“你不救我也不会死”
“所以我没有要你的命,只是跟你同行。”
“…”
“赶紧走吧,尽量快一点走出村子。”
“去哪?”
“去前面的镇子”
“去做什么?”
“挣点钱花”
“你摆摊行医?”
“山人自有妙计”
“…”
两人了半日,到了中午才到达镇子上。在客栈里用了午饭之后,曲轻吟带着未曦走到一座府宅门前停下。
“夏府?”
“嗯”曲轻吟走到门前,将墙壁上的重金求医的单子撕了下来,随即敲了夏府的门,不一会出来一个下人将他们带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这个家人病急需要四处求医?”
“哦,去村子之前路过这个镇。”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跑回来接?”
“因为当时我不缺钱啊…”
“…”
“还好没被人揭走。”
“不是说,曲大夫济世为怀,治病救人分文不取吗?”
“嗯,你是觉得我已经得到成仙,不需要吃饭住宿花钱了吗?”曲轻吟摸了摸下巴问道。
“…”未曦是真心觉得自己傻了,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其实呢,我治病的诊金一向都是因人而异。”
在他们说话间,前面领路的下人已经在一间房间前面停下了脚步:“两位,已经到了”
曲轻吟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两人刚刚走进房间,一个打扮端庄的夫人就站了起来:“两位远道而来,还未接待二位就先请到了我儿的房间,实在是有些失礼,但是我儿情况实在紧急,还请神医救救我儿,他身染重病已经一月有余了。”
这位夫人说话端庄得体,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她说话的时候神情里带着哀伤,想必就是他们要治的病人的母亲,也就是夏家的主母。
“夏夫人,您请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质疑令郎。”
“如此,多谢了。神医,请吧…”
“夏夫人叫在下神医,在下实在是受之有愧。在下姓曲,这是在下的妹妹。”
“曲大夫,曲姑娘。”
未曦听到这声称呼一阵恶寒,他妹妹是曲轻歌,她可当不起。心里想着,未曦表面还是礼貌的点点头。
曲轻吟走到床边,这时才发现房间里除了夏夫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一旁守着。
“曲大夫,请你给我家相公把脉吧。”那女子见曲轻吟走来,站起身,让了位置。
曲轻吟此时才真正看到病人的模样,脸色苍白,嘴唇微紫,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的迹象。曲轻吟搭上他的脉搏,沉默了一阵。
“曲大夫,我家相公如何了?”少夫人带着三分急切,七分忧伤的语气问道。
“实不相瞒,他是中毒了。”
“是啊,很多大夫都这么说了。”少夫人叹了一口气。
“他中毒已经一月有余了,毒已经在全身蔓延,恐怕医治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么说,我儿的病,曲大夫你能治好?”夏夫人带着喜悦问道。
曲轻吟点点头。
“我先开个方子,让他先服下。”
很快夏夫人就命人取来了纸和笔,曲轻吟快速的在纸上写下方子。
“按照这个方子,每日三次,煮五碗水,约剩一碗后可以取来服用。”
“多谢曲大夫,小菊去给两位准备房间,好生招待着。”夏夫人吩咐后,一个婢女就将他们领了出去,在一个院子里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疑惑?”未曦看着曲轻吟诊病的时候就觉察到了。
“嗯,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事有蹊跷。”
“是因为他明明没有中什么太棘手的不治之毒,但是之前来了很多大夫却没有人治好他,对么?”
“你很聪明”曲轻吟沉默半晌,又继续说道:“他确实是被人下毒,此毒是慢性毒药,需要在他的膳食里一点一点的加,也就是说,要是他最亲近的人才能给他下毒。”
“你怀疑谁?”
“夏夫人和少夫人眉宇间都带着哀伤,尤其是夏夫人更甚。”曲轻吟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们正在说着话,忽然一个穿着紫色裙装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那女子十分年轻,打扮妖娆。
“你们就是新来的大夫?”那女子一进来,招呼不大,头一句话就带着不屑和少许的厌恶。
“在下正是,敢问姑娘…”曲轻吟话好没说完就被那个女子打断了。
“行了,赶紧离开这里,不该你们管的事情不要管,往往多管闲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那女子不耐烦的说道。
“姑娘何出此言?”
“呵…你们不奇怪为什么这毒并不是什么绝顶厉害的毒,却过了那么久没有人能治好吗?”
“愿闻其详”
“你知道曾经来这里诊治过的大夫,都去了哪么?”那女子笑得有些诡异,让人心里不禁发毛。
“这…”
“行了,聪明的赶紧卷铺盖走人,否则钱没拿到,命给丢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说完那个女子也不等别人反应,转身就离开了。
曲轻吟错愕的转过身看着未曦。
“看来,我们自找麻烦了…”未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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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从这章起到答案揭开,如果有亲猜清楚了夏府的秘密,吾万更奖励。嘿嘿…不一定是一个亲猜对,联合起来猜对也行。
☆、(65)不欢而散
此时正巧小菊进来给他们送了水,曲轻吟便向她问了起来。
“刚刚那个姑娘是?”能在夏府来去自如,并且那么快就知道他们住的地方,肯定在下府地位不低。
“她是我们家小姐,脾气不是很好,还请二位不要见怪。”小菊笑笑道。
看着小菊走出门去,曲轻吟皱了皱眉:“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曲大夫不是济世为怀吗?看到病人,你忍心丢下他就走?还是你怕了?”未曦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一个人当然不怕,但是我带着你…”曲轻吟有些担忧的看着未曦。
未曦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她倒成了别人的包袱了?他这是关心还是同情?这种感觉真不好。
“假如你想离开,我们现在就走。”
“来不及了”
“嗯?”
未曦指了指门外。曲轻吟转过身,看到小菊去而复返。
“两位,我家夫人邀请你们一起共进晚餐。”
未曦和曲轻吟对视一眼。这夏夫人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不打算让他们走了?
“我们准备一下,一会就去”
小菊点点头:“那么我便在门外等着二位,二位准备好了,我就带着二位去正厅。”
“好。”
两人收拾一番之后,便跟在小菊后面一路走着。刚刚踏进正厅所在的院子里,他们就看到夏小姐也朝这里走过来。
夏小姐看到他们立即冷笑一声说道:“现在的人都这么样,要钱不要命了么?”
“还请姑娘明示…”
“明示已经给过了,赶紧滚出去…”夏小姐说完,先他们一步就跨入了院子里。
未曦和曲轻吟两人有些无奈。倒是小菊这个时候开口了:“你们别介意,小姐脾气不太好,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曲轻吟点点头。
很快两人就进了正厅,在小菊的引导之下坐了下来。在他们之前,夏夫人和少夫人还有夏小姐已经在位置上等候。
“二位来了,最近为了我儿的事情,我是日日忧心,时时担心,怠慢了二位,还请二位海涵。”夏夫人一脸慈祥的说道。
“夏夫人哪里的话,行医救人是大夫的职责所在。”
夏夫人欣慰的点点头。
“别救不了别人,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夏小姐在一旁嘲讽道。
“雨儿,你别胡说”夏夫人见此立即打断夏小姐的话,语气里有些责怪,但更多的是宠溺。
“夏雨,你放肆!”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看向里间走出来的人,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话语中带着威严,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夏老爷了。
夏老爷带着些怒气走过来:“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关起来。”
夏雨冷哼一声。
“老爷,别这样,雨儿还小…”夏夫人赶紧打圆场,为女儿说好话。
“慈母多败儿!”夏老爷怒气稍减,但是仍余怒未消。
“我又没说错,夏天的情况这府里谁不知道?”夏雨见此不服气的说。
“放肆,夏天的名字是你叫的?你就是这么称呼你哥哥的?”夏老爷愠怒的拍了一下桌面,桌面上的碟子碗筷全都震了一震。
“我这么称呼他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他的好。”夏雨一听这话丝毫不肯示弱。
“你想说谁?”夏老爷怒目圆睁。
“我说是谁谁清楚。”夏雨的目光顿时转向少夫人,眼中的恨意毫不遮掩。
从头到尾少夫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此时夏雨这么明显的是在说她下毒害她的夫君,她也是只抬眼扫了她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辩驳,仍然没有表情。
“夏雨,你别太过分!少在那里污蔑莲儿。”
“我污蔑她?哼,你有必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做那么过分的偏袒吗?”
“够了夏雨,这里不是你闹的地方!”夏老爷呵斥着夏雨。
“那你说我上哪闹去?”夏雨冷笑一声。
“上哪闹都没有用,你别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反而倒打一耙,冤枉别人。”
“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那好,今天就摊开了说吧,我告诉你,就算你哥哥病死了,原来留给他的那份家产,也只能是莲儿拿着!你若是再这样闹下去,你一分都拿不到。别以为你哥哥死了,你就可以独吞。”
此时夏雨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还要我说下去吗?你三番四次阻挠被人为你哥哥治病,你说说,你这是居心何在?你做得这样明显,还要反过来指着别人,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夏老爷见此,冷笑一声。
夏雨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看了一眼少夫人,又看了一眼夏老爷:“好,好,夏季,那我们就看看谁会遭报应吧。”说完又狠狠的朝少夫人那里瞪了一眼,甩下筷子,大步的离开正厅。
见夏雨离去,夏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过了一会,面色缓和过来:“抱歉,二位初到夏家,就让二位看了笑话,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二位吃吧,我先走了。”
夏季说完别站起身来离开。
“老爷…”夏夫人看着夏季离去,眉头紧锁,半晌又缓了过来:“二位,莫要见怪,我们吃吧。”
夏夫人说完,还从碟子里夹了一块菜放进未曦的碗里,然后对她笑笑。那笑容很是温和,却有些勉强。兴许是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心里烦闷吧。
此时桌上只剩下四个人,未曦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仿佛事不关己。曲轻吟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忧心,而少夫人仍然是一言不发,静静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一场晚饭就这么闹剧般的结束了。
------题外话------
加更,不解释,不为哈,我乐意,哼哼~
☆、(66)陷入迷局
夜晚,月上柳梢头,院子里十分的宁静,虫鸣的声音也小了。
一件披风从身后披来,未曦没有转过头,不用看她也知道是曲轻吟。
“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赏月?”
“嗯”未曦轻轻的应了一声。
“睡不着?想家?”曲轻吟又轻声问道。
“看到月亮,我就会想起我的家。”未曦此时的语气里有些惆怅,不同于白日的处事不惊,时时镇定。
“你家在哪?”曲轻吟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也没有问过关于她的任何信息,因为他知道她是不同的,她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如果她不说,也只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不问不代表他不关心,他只是尽量做得更好一些,不想让她为了这些问题而为难,他相信她。
“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过了一会未曦又说道:“那儿的月亮更大更圆。”
“放心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回去的。”
未曦沉默了,是的,迟早有一天她要带着潋魄回去的,她生在洛月,长在洛月,魂也在洛月,她和潋魄一样,最终要长眠于洛月的。
“阿云,如果有机会带我去你的家乡看看,好不好?”
未曦一怔,夜凉如水,曲轻吟俊逸的脸庞在月色下更显飘逸,唯美,他的神色如此认真,他的语气如此温和。她觉得曲轻吟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男子,完美得你根本挑不出错误。
他心地善良,心怀他人,悬壶济世。他固执着自己的信仰,坚持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去帮助别人。他细心体贴,做事细致入微,他温柔祥和,如三月春风般和煦。
未曦突然觉得,这样的男子,这样的完美,她应该远离。她的世界从来就是一片灰暗,她心狠手辣,她心计极深,她的手上葬送过的生命,她自己都数不清。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注定只是相遇,注定会有分离。
“如果有机会的话…”未曦叹了一口气,其实她知道,没有这个机会。
“阿云,会有这个机会的,我会治好你,你的一辈子还很长。”
未曦嘲讽一笑,她不是生病,治不好的。
“阿云…”不见未曦回答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夏雨说得对,你真的喜欢多管闲事。”
曲轻吟抿唇不语,他知道,每当提到这个话题,她都会拒绝,将两人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有撇到十万八千里远。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拒绝,他只想帮她。
“你觉得今天的事情如何?”曲轻吟见此也暂时不提,顺着她的话,将话题转换。
“我觉得这一家子都有问题。”未曦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夏雨指责她的嫂子,夏季指责他的女儿,夏夫人两边调解,少夫人一言不发。”
“嗯”
“你认为毒是谁下的?”
未曦摇摇头。
“夏季说,夏雨为了分家产而害夏天,当时夏雨的表情明显僵了。从这表面上来看,是夏雨为了分家产,毒害夏天,诬陷少夫人,赶走所有的大夫,顺理成章。”
“你可注意到,夏季叫自己的媳妇莲儿,叫自己的女儿夏雨?”未曦淡淡的说道。
“你是说,夏季的关系跟媳妇比跟女儿要亲近得多,这点确实很有问题。”曲轻吟想了想:“假如是少夫人下毒害自己的丈夫,按照夏季的说法,她的丈夫死了,那份财产也归她。那么她为了财产毒杀自己的丈夫,也很合理。”
“她们要毒杀夏天,用的却是慢性毒药”未曦说道。
“是啊,若真的是这样,直接毒死不就完了么?里面一定还有蹊跷。”曲轻吟凝神想了想:“阿云,要不,我们走吧,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你怕了?”
“我不想你陷入危险之中。”
“他们不会轻易放走我们的。”
“为什么?”
“招来大夫,就是希望有人来搅这趟浑水。你不觉得刚刚晚饭的那场闹剧更像是演给我们看的吗?哪有人把家里面的事情,这么毫无顾忌的在外人面前这么直白的讲出来的?”
“你的意思就是,有人希望我们搅这趟浑水,而有人希望我们走。”
“嗯,夏雨抓住了人的好奇心理,夏季抓住了人怕麻烦的心理。”
“夏雨希望我们留,夏季希望我们走?”
“现在看来,是的。”
“那个一言不发的少夫人呢?”
“她肯定知道很多事情,往往越是沉默,越是知情。”
“唉,真是迷雾重重。现在看来最正常的就是夏夫人了。”
“未必”
“怎么说?”
“你不知道最正常的人一般最不正常么?”
“夏夫人有问题?”
“一般…”
“…”
两人沉默了,静静的看着月光流淌,夏府迷雾重重,他们无奈置身其中,只希望最后不要牵扯到他们才好。
若是他们早料到结局,那么他们一定不会走进夏家。
☆、(67)药被换了
第二日,曲轻吟来为夏天把脉,把完脉之后曲轻吟沉默了。
“怎么了,曲大夫我儿的病如何了?有没有好转?”夏夫人殷切的问道。
“夏夫人,我开的方子,没有喂入他的口中。”
“啊…”夏夫人一听,身形有些摇晃,一旁的少夫人立即扶住了她。
“婆婆小心。”
“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儿啊…”夏夫人一把甩开了少夫人的手:“是不是你给倒掉的?”
夏夫人激动的指着少夫人说道:“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要害天儿,害死他了你好独吞他的那份财产对不对?”
“婆婆,我没有”少夫人语气依然十分的淡。
“你还说没有,就是你,一定是你,雨儿和天儿是亲兄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雨儿绝对不会害天儿,所以一定是你,昨天的药就是你端来的。”夏夫人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清者自清,我没有做。”
“清?你有什么可清白的?说到底,你不是我们家的人,你是外面嫁来的,所以才忍心对我哥哥下这样的狠手。”门外,夏雨走了进来,一开口就在指责少夫人。
“造孽啊…”夏夫人哭了起来。
“我就说么,长得这么一副狐媚子样,也亏得当初我哥哥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夏雨恶语相向,指责少夫人,眼里还带着恨意。
少夫人垂下眼睑,默然不语,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既不慌张,也不愤怒,也没有心虚。
“你这个贱人…”夏雨抬手就想要朝少夫人打去,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她一惊,抬头看到的就是夏季愠怒的脸。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夏雨的脸上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夏季呵斥道。
“我就是要闹,直到我哥哥醒来,直到这个贱人认罪伏法!”夏雨大喊,眼泪啪嗒啪嗒的从脸上落下来。
“醒来?你换了药,他怎么醒来?认罪?要认罪也是你去!”夏季吼道。
“你就包庇她就算了,还把换药的事情赖在我的身上。”夏雨不甘示弱。
“昨天你有没有去过熬药的厨房?”
夏雨脸上一僵。
“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有人看见。若不是你是我的女儿,我早把你送去见官了!你还到这里来闹。”
“我是去过厨房,但是端药的是那个贱人,换药的是她!”
两人在这里吵得面红耳赤,夏夫人只顾着在一旁哭,而少夫人依然是默然不语。
“咳咳,病人需要静养,不如,各位先出去?”曲轻吟有些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吵闹。
众人听到他这话,明显面上都有些惭愧,夏季一甩袖子,就走了出去。夏雨接着也瞪了少夫人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少夫人转过头去,愣愣的看着夏天,半晌过后也出去了,夏夫人哭累了,丫鬟也送她去休息。
曲轻吟松了一口气。
“总算清净了…”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未曦,站起身来:“我们也出去吧,这里的气氛,压抑得很。”
未曦点点头。
未曦和曲轻吟两人走在小道之上,十分的安静。
“你在想什么?”曲轻吟出声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没什么,你发现今天夏夫人和夏雨的异常了吗?”
“嗯,夏夫人一改平时的两边调解,一口咬定少夫人。可夏雨?”
“夏雨昨天叫的是夏天,今天叫的是我哥哥…”
“你觉得药是谁换的?”
“夏雨去过厨房,少夫人端的药,夏夫人喂的药,不过煎药的那个说不定也有问题。”
“从表面上看,是夏雨或者是少夫人可以从夏天出事中获取利益。”曲轻吟说道。
“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想,那个人要夏天出事,却又不要他死,这是为什么?”
“借他的病,要闹事?”
“对,下毒的人要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所以她不让夏天醒来,也不让他死去,说明她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但是应该不会就到这里的。”
“你是说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有,而且是针对我们的”
“那怎么办?”
“静观其变”
曲轻吟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把你带到这趟浑水里来了。”
未曦不以为意,眼睛只是看着前方的花园。曲轻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的正是少夫人和她的丫鬟。两人对视一眼,朝她们靠近。
“少夫人,你不应该这样忍气吞声,你没有做,不能任她这样骑到你的头上。”她旁边的小丫鬟抱怨道。
“算了,巧儿,他若醒来,一定不想看到这么一副样子。”少夫人柳眉轻蹙,眉宇间露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少夫人,你就是人太好了,少爷不在,他们都欺负你。”小丫鬟继续打抱不平。
“巧儿,我只希望他能平安醒来,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
“少夫人,你别担心,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再说曲大夫医术高超,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两人说着渐行渐远。
未曦和曲轻吟从小道里走出来。
“她的哀伤不像是装的,她真的很担心夏天。”曲轻吟说道。
未曦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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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午夜惊魂
午后的阳光很明媚,未曦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曲轻吟在她身边静静的翻阅医术,这景致看起来十分的和谐美好。
“阿云,出了夏府,我们往东走吧。”
“不去”
“阿云,为什么不走东边呢?”
“那是鬼医谷的方向”
“阿云,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甚至觉得,在这夏府,你所知道的,比你告诉我的,要多。”
未曦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你还是不信任我…”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
“有人来了。”
曲轻吟转头去看。
小菊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看见他们都在,于是就笑道:“正好二位都在,我家夫人请你们去喝茶。”
未曦懒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吧”
两人被带到了一间陈设简单的房间,房间内放着一尊佛像,墙上还挂着不少佛经,看得出夏夫人是个礼佛之人。
进到房间里,就看到夏夫人正双腿盘起来坐着,转动手中的佛珠,听到两人进来的动静,她睁开了眼睛。
“曲大夫,曲姑娘,你们来了,请坐请坐。”
未曦又觉得一阵恶寒,她又听到这个称谓了。
两人就坐,下人将茶水端了上来。
“这是雨前龙井,是上好的茶,希望你们喜欢…”
曲轻吟端起茶杯,揭开杯盖,闻了闻,阵阵清芬传来。
“好茶…”
未曦则端起茶直接表示性的喝了一口。茶好不好她是不知道的。
“二位喜欢就好。”
“不知夏夫人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呢?”
“没什么事,就是感谢你们这几日为天儿治病,我对你们很是感激啊。”夏夫人说着面容和蔼。
“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唉,家里出了那么多事,闹了那么多笑话,让曲大夫您见笑了,为此我感到十分的抱歉,凭白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
“夏夫人这是哪里话。”
夏夫人点点头。
“还希望你们能继续为天儿治疗才好。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说着夏夫人眼里闪了些泪花。
“夏夫人放心,我们…”曲轻吟转头看了看未曦,见她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我们不会离开,直到夏公子的病好。”
“好,好…”夏夫人得到曲轻吟的承诺欣慰的擦了擦眼角,继而说道:“曲大夫啊,你们不要客气,这夏府没什么禁忌,你们闲来无事,可以到处走走。对了,花园左侧的后院那里景致也很好,那里很有一个被封起来的废井。天儿还醒着的时候,经常去那里赏花,他生病之前也还去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