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揭穿你,你又怎么可以去揭穿她?”
“对哦,还是爹爹想的周到。”
墨言昭看着着窗外静坐的未曦,眼神有些复杂。
墨言昭放下碗:“你好好的把碗洗干净,洗好了就去睡觉。”
“爹爹,你偷懒…”
“你有意见?”
“娘…”墨离心刚刚想要喊出声,被墨言昭捂住了嘴巴。
“听话,我奖你一袋糖”
墨离心伸出两根手指。
“你这是敲竹杠?”
墨离心眨眨眼睛,嘴巴被捂住,但是眼睛弯成了新月。
“成交”说完墨言昭放开墨离心的嘴,瞪了她一眼,走出了厨房。
☆、(87)我能做到
夜风轻轻的吹着,蝉在树丛中鸣叫着。
墨言昭走到未曦身边,将未曦从卧榻上抱起来,放入自己的怀中。未曦看到墨言昭,她下意识的伸手推开他。墨言昭手中的力气却加大了,带着些不容反抗的气息。
“夜冷天凉,不要再这里吹风。”
“无妨”
“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会心疼…”
未曦一怔,心中被猛敲了一记。她愣愣的看着墨言昭,此时的他话语中带着关切,眼神中弥漫着温柔,像是三月和煦的春风一样温暖人心。吹过池子边,掀起一圈圈涟漪。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墨言昭,温柔而深情,充满了宠溺的意味。
未曦抿唇不语,只当他又开始拿她寻开心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说这些引人误会的话了。
“在你心里,你觉得我在调笑你了?”
未曦低头,不去看他那双宝石般闪亮的双眸,那双眸子,今晚很特别,特别的宠溺温柔。
“如果说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是很认真的呢?”墨言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真挚。
未曦依然低着头。认真又如何,不认真又如何,为什么要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我记得云大小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莫非我几句话就让你…害羞了?”墨言昭故意在“害羞”两字上加上了尾音,说完还轻笑出声。
未曦自嘲,云大小姐都叫出口了,她就说么,墨言昭那样的人,怎么会认真的跟她说这些,到头来还不是调笑?
是啊,她就是云大小姐,她有什么不敢的。原先的旖旎之情,脉脉含情一扫而空。抬头又如何,直视他又如何,她心中没有想法,她为什么不敢?
她抬起头,准备直视他,还不待她看清楚他的表情,他的脸在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冰冷的唇瓣之上附上一层温热的唇瓣。
未曦心中一突,愣住了。
墨言昭看她这傻愣愣的表情,嘴角出现一丝笑容,他没有离开,反而将未曦那冰冷而柔软的唇瓣温柔的舔食,吮吸,与她纠缠起来。吻越来越深,墨言昭慢慢的深入,伸出舌头,撬开她的齿关。
一条灵活有力,温热柔软的舌头钻进了未曦的嘴里,开始挑逗吸食她的丁香小舌。未曦被他这一搅动,忽然回过神来,她伸出手想要将墨言昭推开,头也要往后,离开他的唇齿。
墨言昭似是早料到了她这反应,他伸出手,一手紧紧的搂着她,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离开。
未曦试着挣扎,却挣扎不出他的禁锢,她感受着墨言昭炙热的温度,他轻轻的喘息,他柔软的嘴唇,他含情的双眸,这些她都好陌生,她的现在的感觉也很陌生,她觉得有股不能抑制的情紊,一直在她的心里冲撞着。这一刻,她像个无助的孩子,不知所措。
她知道她的身体并没有很抗拒,她知道她其实贪恋他的温度,但是她更知道她不能沉溺下去。
她双眼一闭,狠狠的咬了一口嘴中的柔软,一股不同于口中津液的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留进了嘴里。她知道,那是墨言昭的血,可是他却没有停。她只能更用力的咬。
她没有办法,她必须挣脱他,她试着运起气,想要跟墨言昭动手。就在这时,墨言昭放开了她。
“如果我不放,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要和我动手?”墨言昭低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恼怒和失望。
“墨言昭,请你自重…”未曦不知道她要怎么说,怎么做,半晌出了这么一句话。
“自重?为什么要自重?我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墨言昭伸出手,将未曦的下巴抬了起来,让她的眼睛直视着他的双眼。
“我想要的,我不会轻易放弃,就算用尽一切手段,我也要得到。”他的双眸中汹涌着强烈的感情,似要将未曦淹没。
“那是你的事”
“我要你…”墨言昭靠近未曦,即将吻上她的唇瓣的时候,未曦偏开了头。
“我怕你要不起”未曦冷冷的看着他,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
墨言昭看到她这冰冷的眼神,刚刚胸中那炙热的一把火,渐渐的熄灭了。他情绪平复了下来,他放开未曦的下巴。
“心儿,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的倾国以聘,你要的一世一双人人,南宫敛无法做到,我能做到…”
未曦一怔。未曦原本看到他双眸中渐渐熄灭的欲火,心中一松,却不想他却又说出了这话。她记得,那句话是当初在宴会之上,她曾说出来过。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那样的固执,说出那样可笑的话。
可墨言昭却一直记着,现如今说了出来。倾国以聘,那是她的骄傲,一世一双人,那是她对爱情的原则,她的爱情里,不允许有其他人的出现。
“心儿?”墨言昭轻轻的唤回正出神的未曦。
未曦回过神来,她扯了扯嘴角。
“不要再想南宫敛,他配不上你。”墨言昭声音有些不悦。
未曦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想笑。什么时候听到别人对她提起南宫敛,她已经没有一点感觉了?又是为什么,看到墨言昭这副模样,她想笑,可是笑什么呢?
“你笑什么?嗯?”墨言昭的脸又朝着她的脸压下来,未曦赶紧偏开头。
“心儿,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疼惜你,呵护你,好不好?”墨言昭低沉而笃定的声音在未曦耳边响起。
“墨言昭,你很清楚,我们都是身居高位的人,我们要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阴谋手段,真情对于我们来说,太奢侈,也太危险。”
“你不相信我…”
“你说过,你要这天下,能够坐拥江山,君临天下的人,必定是无情而孤寂的。”未曦缓缓的说道。
“所以我想和你携手去打这天下,放眼天下,你是唯一一个能够与我并肩的女子。我忘不了在华京的那个郊外的小舟上,你闯入了我寥落冷清的世界,我们分享了彼此的孤独,那感觉真好,有你在真好…”
“呵…”
“你还是,不相信我…”墨言昭叹息一声。
相信?在权力斗争场上,那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她和他一眼,都不是什么善类,阴谋手段一样不缺,他们赌不起,他们不会有未来。
未曦忽然手中一暖,她底下头,发现自己的手中多了一个柔软的锦袋,锦袋十分的精致,它分明传来了热量,未曦有些不可置信。
“送给你,你的身体常年这么冰冷,这个锦袋可以给你取暖。”墨言昭说道。
未曦拿起锦袋,将它打开,从柔软的棉缎里她取出了一块玉,这块玉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是千金难求的好玉,而温度就是从这块玉上传来的。未曦拿着玉在手中端详着,这块玉的温度,她能感受得到,这块玉一定不简单,会不会和墨言昭身上的温度有关?
“好好收着”墨言昭拿过未曦手上的玉,将它放置到锦袋中去,然后将锦袋放到未曦的怀中,然后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不早了,回去睡吧”墨言昭说完将未曦抱起,朝屋内走去。未曦看着他轻柔细致的动作,双眸中一波微澜一闪而逝。
☆、(88)神仙哥哥
翌日一早,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从小道上经过,滚轮在小道上转动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地方,显得特别有规律。
“吁…”车夫忽然停下马车。
“怎么了?”一双柔软无骨的手拨开帘子,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探出头来。
“小姐,前面路上躺了一个孩子,看样子已经昏死过去了。”车夫说道。
“去看看…”
“是,小姐。”
车夫走下马车,将躺在路中央的女孩子抱了起来,那孩子长得十分的可爱,可惜双目紧闭,情况可能不太好。车夫将孩子抱到马车上,那女子接过女孩。
“呀,这可怜的孩子…”
“水…”那孩子悠悠转醒,睁开了双眼。
那小姐连忙递了水给她。
“啊,好漂亮的姐姐,我遇上仙女了吗?仙女姐姐…”那孩子喝了口水。
那女子听到这话,嘴边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孩子,你怎么了?”
“仙女姐姐,你救救我好不好?”那孩子一把抓住了那小姐衣袖。
“怎么了?告诉姐姐…”
“妹妹…”马车外传来一声稚嫩的叫声,那小姐拨开车帘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子站在了马车的前面。
“哥哥…”那小女孩看到他立马哭了起来。
“妹妹…”那小男孩也跟这个哭了起来,一时间哭声充斥了整个小道,孩子的哭声凄凉而委屈,闻着落泪,听着伤心。
那小姐和车夫都忍不住抹了抹眼角边的泪水。
“混账,你们两个小东西,竟敢逃跑!”一个长着八字胡子的猥琐男子拿着一把刀就出现在了马车前面。
“啊…不要啊,不要抓我们回去啊…”两个孩子叫得更凄惨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放肆?”那小姐呵斥出声。
“什么人?老子是花钱买了他们的人,老子了花钱,他们就得给老子干活!”那八字胡子猥琐男子挥了挥手中的大刀。
“你这是草菅人命,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两个孩子。”那小姐看着心中十分的生气。
“你管得着么?人是老子买的,走,跟老子回去…”八字胡子上来就要把两个孩子拉走。
“仙女姐姐,救命啊…不能跟他回去啊,回去会没命的啊…”两个孩子哭天抢地。
那八字胡子上来抡起两个孩子就走。
“慢着,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我花双倍钱买他们。”那小姐喊出声。
八字胡子果然停了下来,回头朝着那个小姐猥琐一笑,伸出两只手指。
“二十两?”那小姐准备掏钱。
八字胡子摇了摇手指:“二百两”
“什么?你这是敲诈…”
“我看姑娘马车豪华,衣着华贵,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吧?”
“是又如何?”那小姐见此扬起头,带着些骄傲。
“那二百两出不起?”
“你…”那小姐脸上有些涨红。
八字胡子不理他,转身揪着孩子继续走。
“哇…”孩子哭得何其凄凉。
“你回来,二百两就二百两…”
“小姐你…”车夫有意阻止。
“封叔,这俩孩子我今天是救定了。”
那八字胡子果然停下,将两个孩子放下,他喜滋滋的接过小姐递来的钱,丢下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你真的把他们买下来了?这一路上恐怕带着他们不妥…”一个丫鬟在小姐的身后说道。
“你们…”那小姐也有些为难。
“谢谢仙女姐姐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妹没,没了牙齿也难忘…”那个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乖孩子…”那小姐欣慰的点点头。
“我们家中上有生病的八十岁奶奶,下有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卖身给那个坏蛋的”那小女孩一脸委屈。
“可怜的孩子,那你们…”
“我们回去照顾家人…”那小女孩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那小姐。
“好懂事的孩子,来,姐姐这里还有点盘缠,你们拿去…”那小姐说完,又递上了一个钱袋子。
“小姐,这…”车夫觉得不妥,想要阻挠。
“封叔,都是可怜的孩子…”
“唉…”车夫叹气一声。
“谢谢仙女姐姐…”在两孩子千恩万谢中,马车缓缓的开走了。
小道上安静如初,一辆马车经过。
“吁…”车夫忽然停下马车。
“怎么了?”一把精致的扇子拨开帘子,一个满面油光的男子探出头来。
“老爷,前面路上躺了一个孩子,看样子已经昏死过去了。”车夫说道。
“去看看…”
“是,老爷。”
车夫走下马车,将躺在路中央的女孩子抱了起来,那孩子长得十分的可爱,可惜双目紧闭,情况可能不太好。车夫将孩子抱到马车上,那男子接过女孩。
“呀,这可怜的孩子…”
“水…”那孩子悠悠转醒,睁开了双眼。
那男子连忙递了水给她。
“啊,好威武好帅气的哥哥啊,我遇上神仙哥哥了吗?神仙哥哥…”那孩子喝了口水。
那男子听到这话,嘴边绽放出一个欢乐的笑容。
“孩子,你怎么了?”
“神仙哥哥,你救救我好不好?”那孩子一把抓住了那男子的衣袖。
“怎么了?告诉哥哥…”
“妹妹…”马车外传来一声稚嫩的叫声,那男子拨开车帘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子站在了马车的前面。
“哥哥…”那小女孩看到他立马哭了起来。
“妹妹…”那小男孩也跟这个哭了起来,一时间哭声充斥了整个小道,孩子的哭声凄凉而委屈,闻着落泪,听着伤心。
那男子和车夫都忍不住抹了抹眼角边的泪水。
“混账,你们两个小东西,竟敢逃跑!”一个长着八字胡子的猥琐男子拿着一把刀就出现在了马车前面。
“啊…不要啊,不要抓我们回去啊…”两个孩子叫得更凄惨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放肆?”那男子呵斥出声。
“什么人?老子是花钱买了他们的人,老子了花钱,他们就得给老子干活!”那八字胡子猥琐男子挥了挥手中的大刀。
“哎呀,你拿着这刀危险得很呐…”那男子惊得往后一缩。
“你管得着么?人是老子买的,走,跟老子回去…”八字胡子上来就要把两个孩子拉走。
“神仙哥哥,救命啊…不能跟他回去啊,回去会没命的啊…”两个孩子哭天抢地。
那八字胡子上来抡起两个孩子就走。
“哎呀,既然这样,你就把他们带回去吧,不要为难我啊。”那男子缩进马车,又探出头来:“我也没办法帮你们啦,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那小女孩见状,对他们比了两个手指,那小男孩和八瞥胡子微微点头。
☆、(89)老大威武
“救命啊…”那小女孩大喊出声:“好心人救救我啊,我被坏蛋抓进马车啦…”
听到这一叫喊声,那车夫和那男子一惊,什么?
“啊,你们这两个坏蛋,竟然敢抓我妹妹啊,没天理啦,救命啊…”那小男孩跟着也喊了起来。
车夫和那男子瞪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八字胡子挥了挥手中的刀:“干嘛?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两个丧尽天良,面目可憎,罪大恶极的家伙,竟然抢小孩啊?”
“啊?”车夫和那男子异口同声。
“好啊,今天让我这忠肝义胆,见义勇为,除暴安良的好人撞见了,我就不能丢下这事情不管。”八字胡子抡起大刀,朝那两人挥了挥:“赶紧把人交出来。”
“交,你拿去啊,我们没有抢小孩啊…”那男子无辜的说道。
那小女孩皱了皱眉头,悄悄用手狠狠的揪了八字胡子一把。
八字胡子手一疼,立马改口道:“赶紧把钱交出来。”
“啊?这…”两人齐齐愣了,形势转变太快,让他们无法转过弯来。明明是八字胡子要抢,怎么变成了他们抢?明明抢的是孩子,为什么还的是银子?
“再不交出来,剁了你们,竟敢欺凌弱小!”八字胡子又挥了挥刀警告。
那男子害怕,立马缩到一边,那车夫见此,一挥手,手腕一转,夺下了八字胡子的刀。
“哼,老子行走江湖十几年,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出来横!”那车夫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刀。
那两小孩和八字胡子见此一愣。
“救命啊,绑架啦,好心人救命啦,抢小孩啦…”那两个小孩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那车夫扛着刀,得意的笑。
车上的男子戳了戳他。
“放心吧老爷,小的纵横江湖几十年,杀尽天下英雄,就这个家伙连我的一招都撑不住,这根本就是小意思啦。”
车上那男子又戳了戳他。
“哎呀,老爷…”
“啪”那男子一巴掌打过去,那车夫愣了一愣,立即转头。
“哗”车夫吓了一跳,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
“你你你,你们别过来,我我我,我们不怕你们…”那车夫哆嗦的指着周围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的人。
“哼,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小孩,我们这些侠义之士,当然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说着一群人等,约十多个,慢慢的朝马车围了过来。
那男子紧张的抓住车夫的手:“来来来,来福,你行不?”
“当当当,当然不行…”
“怎怎怎,怎么办?”
“给给给,给钱啊…”
“混账,想从我这里要钱,下辈子吧”那男子一听钱,立马就变了样。
“好啊,现在就送你去投胎,好让我们快点取钱。”那八字胡子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一挥手,周围的一圈“仁义侠士”立马又围紧了一点。
“老爷有钱啊,你们杀他吧…”那车夫喊了起来。
“混账,我没钱,我没钱…”
“嚯”的一声,一把刀亮在了那男子面前。
“大侠,我有钱,我有钱…”
八字胡子伸出一个手掌,五个手指晃了晃。
“五文钱?”那男子瞪大眼睛。
那女孩“嚯”的一下站起来,狠狠的踩了那男子一脚。
“啊…”那男子疼得大叫。
“五百两!”
“什么?卖了我都不值这么多钱…”那男子搓了搓他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砍了”那女孩挥了挥手,转过身,一副金口玉言,不能更改的样子。
一把大刀挥下,那男子双腿间多了一把刀。
“啊…”
“要钱要命?”
“命…”那男子哆哆嗦嗦的把包袱里的银票拿出来,看着手中的银票被拿走,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哎哟喂,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闭嘴”那女孩吼了一声。
那男子的哭声却不停,一副死了亲爹没了娘的样子。
“各位大侠,钱给了,我们可以走了吗?”钱交出去,肉疼的是他老爷,又不是他,他松了一口气,还偷偷的笑了一笑,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不行”那女孩小手一挥,双手叉腰。
“那那…”那车夫顿时紧张起来。
“按个手印”那小女孩从身上摸出一张纸丢到那男子面前。
那男子捡起来,拿着纸的手颤巍巍:“我我我,丧尽天良,泯灭人性,欺负女娃,经过名动天下,济世为怀的大女侠墨离心的一番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教育,我豁然开朗,忽然悔悟,自愿赔偿该女娃五百两银子,并对墨离心大女侠感激涕零,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赶紧按手印!”小女孩指了指那男子手中的纸。
“哇…”的一声,那男子又哭了起来,一边啜泣,一边在众人凶神恶煞,啊不,殷殷期盼的目光中,按下了手印。
那小女孩将纸抢过,收进了怀里,跳下马车,小手一挥:“放行”
“哇呜…”马车开动,安静的小道上充满了惨绝人寰的哭声。
“老大,还是你厉害啊…”八字胡子对那小女孩伸出一个大拇指。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墨离心出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哪像你们,装神弄鬼,人都吓跑了,钱哪来?”墨离心叉着腰,训斥着八字胡子。
“是是是,不过,老大,让他们签这个干吗?”八字胡子不解的问道。
“废话,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样他们以后想找麻烦都要悠着点。”
“哎呀,老大你真是天才啊!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八字胡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墨离心。
“是啊是啊,老大,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哭起来的样子,比我还可怜,比我还惹人心疼啊…”那个小男孩,也就是二毛,立即拍马逢迎。
“废话,你就会装神弄鬼!”墨离心说到这个,就想起当初她被他下得个半死,她狠狠的踹了二毛一脚。
“哎哟…”二毛揉了揉腿,一脸委屈,不敢吱声。
“今天干了几票了?”墨离心问道。
“嗯,一共七票,收了两千两银票…”那八字胡子一脸讨好的将银票递上给墨离心。
墨离心从中取出一千两,将剩下的放回八字胡子手中:“行了,这些拿去分了。”
八字胡子和身边的瓦岗寨寨民们感激涕零,对墨离心歌功颂德:“老大简直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
“老大威武啊,我们一年都挣不来那么多钱啊…”
“老大,我要一辈子跟你混啊…”
墨离心得意的笑笑,伸了个懒腰,指着八字胡子说道:“行了,我教你们的八套方案给我记熟了,别半路忘记台词胡诌乱编!”
“老大我错了…”八字胡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
“行了,收工了,赶紧回去吧。”
她说完后,所有人都散开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有二毛还留着。
“你怎么不走?”墨离心问道。
二毛看着所有人都走完了,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硕大的梨子:“老大,这个是我今早上摘的,那棵梨树很少结果,一旦结果,这果子必定甜得没话说。今年那棵树就结了俩果子,一个被八字胡子抢去了,还有一个最大的留给你。”
“你怎么不自己吃?”
“我,我就想给你…”二毛摸了摸后脑勺。
墨离心接过梨子,小手在梨子上摸了摸,须臾抬起头:“谢谢”
二毛看着墨离心笑得开心的样子,自己心里觉得特别满足。
☆、(90)进入你心
竹屋内,一阵香喷喷的饭菜味道传出来。墨离心摸了摸自己饿得瘪瘪的肚子,加快了脚步,进入屋子里。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墨离心进屋就大喊。
“正巧赶上饭菜煮熟,你倒是会挑时间。”墨言昭点了点墨离心的鼻尖:“快点去洗手吧。”
“好咧…”墨离心跑去洗手。
未曦看着墨离心一丝笑意爬上唇边。一块红烧肉出现在碗里,未曦抬头看向墨言昭,发现他正对着自己笑,那笑容温和如沐,与这温馨的宁静的气氛相衬得极好。
未曦收起笑容。
墨言昭见此,也不以为意。
“多吃点,这样身体才好得快。”
未曦低头将碗中的红烧肉放入口中。
“爹爹,以后想吃什么就让瓦岗寨的人做好送来就好了,干嘛要每次都那么辛苦自己做呢?”墨离心洗好手,走出来,坐到了桌边。
“难道我做的菜让你难以下咽了?”
“当然不是,爹爹做的菜可好吃了。”
“那不就行了”
“可是辛苦啊,厨房里油烟什么的脏得很。爹爹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是做大事的大人物,这样的小事不应该由你来做啊。”
“你这丫头,乱用什么词。”
“唔,最近念书念到这个…”
“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和丈夫,给你们娘俩做饭,我很满足。”墨言昭这话是给墨离心解释的,目光却一直是看着未曦的。
未曦只管低头吃饭,不发表任何评论,双眸中也看不出什么波澜。
墨言昭笑笑,也不觉得不妥。
“对了!这个是我今天挣的钱,分给爹爹和娘亲…”墨离心从小口袋中掏出一把银票。
“傻丫头”墨言昭笑了。
未曦抬起头,看了一眼墨离心手中的银票,缓缓的说道:“这钱你自己留着”
“你们不要吗?”墨离心歪着脑袋有些气馁。
“离心,如果你想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做着同样的事情,那你大可不必跟着我们。”未曦淡淡的说道。
“娘亲,你不要我了…”墨离心嘴一扁,眼睛一湿,委屈的看着未曦。
“不是不要你,也不是怪你。你很聪明,所以你应该懂得,要挣钱有很多的办法,更容易,更轻松。你的聪明不应该只用在这里。”未曦看着墨离心。
“我…我不懂…”墨离心眼里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她觉得委屈,很委屈。
“离心,你娘亲的意思是,你喜欢玩,你可以把这当做是游戏,但是绝不能把它当做你的职业,因为我家离心以后还要做大事的,你娘亲对你寄予厚望呢。”墨言昭轻轻的擦拭墨离心脸上的泪水。
“是吗?娘亲,你是想离心以后做大事吗?”墨离心着急的问道。
未曦点点头。
“大事怎么做呢?”
“乖,你还小,以后慢慢会明白,现在呢,你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有爹娘在,你不用担心。”墨言昭摸了摸墨离心的小脑袋。
“真的吗?”墨离心看向未曦问道。她知道爹爹宠她,但是娘亲可就不一定了,所以她还是问娘亲。
未曦点点头。
“我就知道爹爹娘亲最好了。”墨离心将银票收起来,喜滋滋的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日子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着,细细腻腻,平平淡淡。
翌日,未曦在悠悠的笛声中醒来,明媚的朝阳已经照进了屋子里。未曦起身,寻着笛声走出门外。
她抬头,看到墨言昭正坐在竹屋的屋顶之上,穿着一身雪白衣裳的墨言昭在翠绿的竹林中显得格外的飘逸悠远,伴随着悠扬的笛声,更显清逸。他神情专注,阳光划过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好看。
未曦看着墨言昭,想起那晚上他说的话,心中荡起一圈涟漪。
“心儿,上来。”笛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屋顶上的墨言昭朝她招了招手。
未曦转身就走。
“心儿,你这是在逃避吗?”墨言昭问道。
未曦果然顿住了脚步,足尖一点,一个旋身,上了屋顶。
墨言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
未曦坐下,看看风景也是好的,若是自己没有一点不该有的心思,就算和他独处一处又如何?
“心儿,离心还小,由着她去吧。”
未曦没想到墨言昭开口第一句说的却是离心。
“你太惯着她了。”
“她不是我们,对她可以不必太过苛刻,我想,给她一个恣意的童年,我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恣意的童年…”未曦的声音有些轻有些远。
“心儿…”
“我知道了。”
“心儿,你对离心上心了,她进入了你的心里,你关心她,所以才提醒她,希望她好。”
未曦不置可否。
“那你什么时候,也对我上心,也让我进入你的心里?”墨言昭抚了抚手中的笛子。
“你的笛子吹得很好。”未曦转眼去看他手中的笛子。
“若你喜欢,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吹笛曲。”
“你现在吹吧。”
墨言昭无奈一笑,他拿起笛子放置唇边,笛曲带着暖暖的情意,带着悠悠的调子,传了出来。
风宁静的吹着,竹叶沙沙作响,像是给着曲子伴奏,摇曳的身姿像是给曲子伴舞。朝阳慵懒的照在屋顶之上,未曦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一曲终了,墨言昭将笛子递给未曦。
“我教你吹,如何?”
“好”未曦接过笛子,她喜欢这笛声。
生涩的笛音在竹林中传开来,不知过了多久,笛声渐渐连贯平和起来。
“哎呀!这谁吹的笛子啊,怎么那么难听啊?”一道女声传来,笛声立即停止,未曦攥紧手中的笛子,脸上很是不悦,这声音她没听过,墨言昭皱了皱眉。
一辆马车出现在竹屋前面,马车华贵而精致。忽然一团粉红色的东西从马车里被抛出去,抛到了屋顶之上。
未曦伸出手,接过那团粉红。
“娘亲…”墨离心可怜巴巴的看着未曦。
“哎哟,吹笛子吹得难听就算了,怎么连孩子都不会带啊?”那马车内女子的声音又传来。
“来着何人?”未曦冷冷的说道,然后抚了抚墨离心的背,以示安慰。
“来着何人?你还好意思问老娘?”一个女子从马车内走出来,她衣着得体,长得十分美艳动人,言辞却豪放泼辣:“你问问你女儿都干了什么事?小小年纪学人家拦路打劫,还打劫老娘!”
墨离心的头越发的低了,她不敢看未曦,她知道未曦曾经有说过这样做不对。
☆、(91)巧遇东方
“她打她的劫,谁让你从那条路上过,打劫你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未曦淡淡的说道。
墨离心一怔,她没想到未曦竟然没有责备她,竟然还说,理所应当。
墨言昭扯了扯嘴角,这话也就她说得理直气壮,他看着马车上的那女子有些汗颜。
“哎?我说呢,小小年纪就那么刁钻,原来是你教的啊,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那女子叉着腰指着未曦说道。她的动作十分的豪迈,但是却不显粗俗,更别有一番风味。
“唔,照这么说来,你这样泼辣蛮横,你的孩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吧?”未曦说道。
“谁?谁说本少爷?”一个小男孩从马车里走出来,叉着腰抬头四处张望。
“哎,你这人,敢情你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你这是跟老娘杠上了是不是?”那女子见状拉起袖子,一副准备开打的样子。
“静儿,别闹。”一个男子从马车内走出来,拦住了正要冲出去干架的女子。他抬头看向屋顶上的两人:“墨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甚好甚好,只是一别几年,尊夫人还是那么活泼可爱啊…”墨言昭笑着说道,在活泼可爱的地方还专门加重了语气。
未曦皱了皱眉看向墨言昭,看他这一副轻松悠闲的样子,看来来者是友非敌,她也就放下心来,安抚怀中的墨离心。
“墨言昭!你少给老娘说话夹枪带棒,老娘不吃你这套!”
“哎呀呀,我真是越来越能领悟多年以前,令尊给你起了廖小静这一名字的良苦用心啦。东方兄啊,我是越来越佩服你的忍耐之心啦。”墨言昭边说边摇头。
“哎?怎么着?翻旧账是吧?好啊…”廖小静向前一步,正准备开始理论,就被她的夫君拦住了。
“静儿别闹”那男子一把揽住廖小静防止她往前冲。
“东方朝!你今儿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然敢阻止我?”廖小静回头瞪了东方朝一眼。
“静儿…”东方朝的气势立马蔫了下来,他以手掩唇咳了咳:“他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跟他计较做什么?”
东方朝这话说得很是小声,但还是被墨言昭听个一清二楚,什么叫唯恐天下不乱?墨言昭就是这货。
“唔,我倒不知我是什么德行,不如东方兄给我解答一二?”墨言昭不怀好意的笑道。
东方朝狠狠的剜了墨言昭一眼,墨言昭笑得更欢了。未曦看在眼里,叹在心里。
对付墨言昭这种厚颜无耻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的人,非但不能在他面前跟他杠,因为越是跟他杠,他越是兴奋,越来越不要脸,当然也不能表现出一副对他行为很生气的样子,因为他会有一种得逞了的快意,隔三差五的就来找乐子。
未曦有些同情这个东方朝,一方面被娘子欺压,另一方面又交了这么个损友。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
“得了,我说墨言昭,你少在那里煽风点火。”廖小静倒是个懂事的,看来她是深知墨言昭的德行,因此断然不想让她夫君在这货面前吃了亏。
墨言昭笑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说墨言昭啊,你这是做人太损,着了报应了吧?”廖小静似乎发现什么乐子,于是一改之前剑拔弩张的样子,调笑起来:“你说你堂堂一个北辰太子,要躲到这穷乡僻壤来,躲来就算了,还把自己的脸化得那么丑,你自己丑就算了,连你娘子也化到拿不出手见人的地步,这是遭什么报应了?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呗。”
“那恐怕要让东方夫人失望了。我向来心地善良,待人宽厚,所以老天垂怜让我娶了媳妇有了女儿,这不,正带着媳妇游山玩水呢。”墨言昭摸了摸下巴挑了挑眉看了未曦一眼,叹了一口气:“唉,谁让我媳妇长得太过漂亮了,出门太过惹眼了呢,把她弄成这样,我也心疼的。”
“呿”廖小静一脸不屑,那副模样,像是墨言昭说一百句话,她一百零一句是不相信的。
“我说墨少啊,你不会真的娶了媳妇生了娃吧?”东方朝摸了摸鼻子有些不信。
墨言昭转头去看未曦,未曦别开头,墨言昭的事情,她不管。
“人都在这了,你还有什么不信的?”
“你不会诱骗良家妇女吧?”
未曦听到这话心中十分的不悦,诱骗良家妇女?她有那么好骗?她哪里又像良家妇女了?
“东方兄这是嫉妒了才这样说我的吧?”
“我,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好歹我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呐!”
“有家有室倒是不假,不过,不过你家那位,啧啧,太凶悍,不如我媳妇来的文静贤淑。”
未曦抽了抽嘴角,墨言昭,你可以再无耻一点么?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我们两夫妻小日子过得热热闹闹,不知比多少相敬如宾的人好多了”廖小静瞅了墨言昭一眼,似是不屑,转过头,踮起脚尖,朝她家东方朝的脸上,吧唧就是一口。末了还回头挑衅的看了看墨言昭。
墨言昭不说话了,没表情了。要未曦亲他一口,那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要他现在去亲未曦一口,啧啧,除非他不要命了。
两夫妻看墨言昭没了声响,立即就乐了,这算是他们在面对墨言昭的无数场战争中为数不多的胜利。
“墨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山庄就在附近不远处,你应该知道的,既然如此,怎么不去坐坐?”东方朝问道。
“正有这个打算呢,正巧,你们来了,那就一起走吧。”
“嗯,也好。”
墨言昭他们收拾行李,告别瓦岗寨一众人。众人都挥手告别,有不舍的,也有大大的松了口气的,唯有二毛不见了人影。
墨离心撇撇嘴,心中怨二毛不够义气,她都要走了,那小子竟然不送送。
正当墨离心爬上马车的时候,二毛背着个包袱气喘嘘嘘的出现了。
“老大去哪,二毛就去哪,我给你们驾车。”
两辆马车从小竹屋出发,缓缓的驶离了瓦岗寨。
☆、(92)碧波山庄
“你确定这样不会出问题?”东方朝皱眉不展,手指扣了扣桌面。
“我当然确定会出问题!”墨言昭靠在马车壁上,端起一杯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既然会出问题你还这样安排?!”东方朝有些着急,差点跳了起来。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墨言昭还是一派悠然。
“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哎?不愧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啊,深知我心,深知我心啊…”
“你…”
“得了,我说你这天天被你家那只母老虎欺负,难道就不想看看她吃瘪的模样?”
东方朝一听到这话,有些迟疑起来。
“有人收拾她也不错啊,是吧?”
“那你娘子呢?”
“唔,她就是太温柔贤淑了,让她学学你家母老虎也不错嘛。”
东方朝充满了质疑的看了墨言昭一眼,又不放心的掀开了马车帘子往后看了一眼,回到马车内,他又问道:“不会出人命吧?”
“不会,我都考虑到了,放了俩小的在一边呢。”
“那马车…”
东方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到后面出来一声响声,然后是马的惊叫声,还有马车的坍塌声…
东方朝顿了一顿,像墨言昭伸出一个大拇指:“得,如你所愿。”
墨言昭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叫停了马车,掀开帘子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