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们是跟着国师来的,来的却是一路平安,国师是熟知这里机关的,所以跟着国师走,没有错啦。”眉弯弯看了未曦一眼妩媚一笑。
未曦皱了皱眉,心知眉弯弯是故意的,但是现在无法只好说道:“好吧,既然国师坚持,那止心就姑且看看国师如何在危机重重的通道内,走出一条平坦大道。”
玉清风笑了,看着未曦点点头。他正准备按下机关,忽然听见密室中传来“嗖嗖”的声音。
众人心中一凛,听着暗箭飞来的声音,几个转身,堪堪躲过。暗箭越来越多,四人顾不得其他,都招呼着躲开暗箭。
玉清风想了想说道:“不好,有人启动了机关。”
“那现在怎么办?”南宫敛问道。
玉清风在暗箭中穿梭,走到一处墙壁旁边,按下一个机关,一阵石门启动的声音传来,另外一扇石壁里的暗门被打开。借着火光,可以看到另外一件石室里站着一个人——玉清华。
玉清风有些疑惑,转头看了未曦一眼,既然玉清华不在,她为何要阻止他们过去?但是很快,玉清风将这个问题暂时抛到了脑后。
“师兄!你竟然不顾皇上的安危,启动暗箭的机关!”玉清风喊道。
“师弟,你身为长生宫弟子,自然应该知道本门的禁地除了掌门人其他人都是不能够进来的,你非但私闯禁地,还带了三个外人,你触犯本门门规,我要处置你,你可还有话说?”玉清华站着,并没有关闭机关的打算。
“哼,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处置谁?”玉清风挡开身前的箭,闯进了玉清华所在的石室里。
玉清华见到玉清风闯进来,他立即攻向前去,两人就打了起来。
剩下的三人见此,互看一眼。
“我们也到那边的石室里去吧,这里的暗箭实在是太多,这样下去不行。”南宫敛对剩下两人说道。
眉弯弯和未曦点点头,三人准备向石室内走去。玉清华听到这话,怕三人进来帮助玉清风,又在墙上某处的机关上一点,两石室间的门又被关闭起来。
三人无法,只能吃力的挡开飞来的暗箭。此时,三人都隐约能够听到隔壁暗室传来的声音。
“师弟,你擅闯禁地,窥探本门秘密,如今还引狼入室,我今天就为长生宫清理门户!”玉清华说道。
“引狼入室?师兄,不知是谁引云大小姐进来在先!不过这都没什么意义,我今天必须要杀了你,就凭你这资质,根本没有资格能够担任宫主这一职。”玉清风不屑的说道。
“我没有,难道你就有了吗?”
“那是自然,你引她进来是为了破解这密室的秘密,但是师兄,你可知道这石室的秘密,我早就破了!哈哈哈…”玉清风笑道。
玉清华听到这里,心中一凛。动作慢了一拍,被玉清风打了一掌。
“他们这是要打到什么时候?难道就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管了?”眉弯弯恼怒的说道。
“这间石室内也有机关的,刚刚国师有按过,只是太暗了,清不清楚,大致方向在那边,我们找找。”南宫敛说道。
“国师和他师兄在那边打得不可开交,就算我们过去,也未必安全,不如就去另外一暗室吧。云大小姐刚刚从那边过来,想必那边还是安全的。”眉弯弯说道。
“你说得有理。”南宫敛说道。
两人说完朝着未曦这边走过来。
“止心,你在那边快找找机关啊。”南宫敛催促道。
未曦在这边挡着箭,她知道眉弯弯和南宫敛要过来,刻意在挡箭的时候,将暗箭往机关附近打。
眉弯弯冷笑一声:“皇上,云大小姐可是一点也不想我们过去呢,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我只能说,那边太危险,我是不愿意过去的,如果你们非要去,那就自己找机关吧。”未曦冷冷的说道。
“难道还能比现在这个情况危险?我看云大小姐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是丝毫不狼狈的呢!”眉弯弯继续嘲讽道。
“随你怎么说,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干涉。”未曦不搭理她,手中的动作却不停,有暗箭的阻挡,南宫敛和眉弯弯一时找不到机关。
“那是自然,云大小姐的秘密可多了。”眉弯弯冷笑:“皇上,你可还记得进来之时,大殿上的那一尊石像?”
南宫敛被眉弯弯这一提醒,立即想起了大殿内和未曦长得一模一样的石像。
“止心,那石像怎么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南宫敛问道。
未曦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正思索着,忽然石门一动,一个白影闪了进来,抓住未曦的手,将她拉进了石门内,南宫敛和眉弯弯还没来得急进去,石门就又关了起来。
回到了原来的那个石室,未曦感受到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传来的温暖,她心安下来。
“你没事吧?”黑暗中,墨言昭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未曦看不到墨言昭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毒素清理得如何,只听这声音就知道,他的情况并不算太好。
“我没事,玉清风和玉清华打了起来,南宫敛和眉弯弯在隔壁,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还是顺着这蔓藤走,最好与他们谁都不要遇上。”墨言昭说道。
“好”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墨言昭的指尖上跳跃,有了火苗,两人隐约可以看到模糊的蔓藤。未曦低头看了一眼那簇火苗,有些微弱,比起上次在秋水山庄后山她和墨言昭大打出手的时候,差得有些远,想来现在墨言昭情况不大好。她心中有些担忧。
“走吧”墨言昭准确的牵上未曦的走,拉着她顺着蔓藤的根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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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机关尽头
石室内,南宫敛和眉弯弯还在找机关。
“皇上,我们现在怎么办?等他们打完?若是国师输了,玉清华未必会放过我们。”眉弯弯的额上布满了汗水,有些吃力。
“玉清华早料到我们会这样想,所以才关闭了石门。”南宫敛说道。
“哼,云止心之前还言之凿凿的说那个暗室有多危险,三番四次阻止我们过去,可现在她竟然丢下我们一个人去了那边。她难道是故意想要看着我们死在这里吗?”眉弯弯声音中带着愠怒。
“石门不是止心开启的,刚刚石门开启,朕看到似乎是有人将她拉了进去,或许她现在比我们要危险也未必。”
“皇上,你竟然还相信云止心?”眉弯弯讶异而不甘。
“朕只是就事论事。”南宫敛有些不悦。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很怀疑。可是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他一旦出事,南陵必乱,到时候云家又如何自处?毕竟众所周知,他是和她一起来的,若是只有她一人回去,必然无法交代。
但是除了这个原因,其实还有一些私心的不是吗?他对她一直都是特别的,特别的忍让,即使她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他也不曾真正的恼怒过她,只因为她的性子和她太像。
“你可知道云止心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她心狠手辣,做事出乎意料,曲轻歌的下场,你可是亲眼见证的,她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再说,光只是那尊石像就足以说明,她这长生宫分明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你可清楚?”眉弯弯一时气极,连“皇上”这一尊称都免去。
南宫敛默然不语,她似乎确实藏了很多秘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又凭什么相信她?”眉弯弯继续挑拨离间,她相信,这次出去以后,南宫敛必定对云止心更多防备,他们以后要是再动云止心,就少了南宫敛这个障碍了,当然,如果能够他们内斗,更好不过。
“眉妃,你就是这么对朕说话的?”南宫敛有些恼怒,眉弯弯的话他无法辩驳,云止心确实让他无法信任。但是眉弯弯这番添油加醋,想法也未必单纯。
“忠言逆耳,皇上不听就罢了”眉弯弯冷笑道:“但是臣妾还是要提醒皇上一声,云止心她瞒着你的事情可不止这么一点。”
“看来眉妃倒是挺了解止心”
“了解不敢,但是旁观者清。”眉弯弯笑道:“当日在秋水山庄,云止心要杀曲轻歌的时候十分的坚决,她连你的面子都不给,但是曲轻吟一句话就让她放过了曲轻歌,皇上,你觉得他们的关系简单?”
南宫敛心中一凛,脸色沉了下来。
眉弯弯见此,心知南宫敛此时必定心中不悦,此时不煽风点火,更待何时?人言可畏,情况越乱越好,疑心越重越好,关系越差越好。这点,她比曲轻歌要聪明得多。
“皇上,据臣妾所知,云止心和北辰太子关系也不简单呢。他们一个被害掉落悬崖,一个被歹人劫走,但是最后却完好无损的走到了一起,这其中是不是太过巧合呢?”眉弯弯继续说道。
南宫敛没有说话。
眉弯弯清楚,从此云止心在南宫敛面前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云家世代守护蕲州是南陵皇帝的依仗,也是心腹之患,信不得,也废不得。如今现在非但不会再信,恐怕要有所行动了。
“皇上,蕲州是南陵的门户,对面可是北辰呐。”眉弯弯笑着提醒南宫敛。
“眉妃,聪明固然好,但是若是自作聪明,小心得不偿失。”南宫敛沉声道。
眉弯弯心知南宫敛也是个聪明人,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说得太多会适得其反,点到为止就好。况且她的话已经起了效果,她聪明的闭上了嘴。
未曦和墨言昭两人顺着蔓藤走,不知走了多久,隐约看见微弱的光线从前面不远处传了进来。两人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往外走去。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出口处,抬眼望去,就看着这样一副景象。一个简洁朴素的院子内,有一舍简单的竹屋,竹屋前面种着一片初晓花,此时夕阳的余辉洒在院子内,透过竹屋前的树叶洒下斑驳的细碎的影子。
傍晚的山风轻轻吹过,火红的初晓在碧绿的竹屋前摇曳着花瓣,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让人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竹屋小道红花,静谧简朴却很温馨。
未曦看到这院子,不禁想到在瓦岗寨的山间,也有一间竹屋,她还在竹屋里住过一阵子,那时一家三口,宁静而温馨。未曦嘴角不觉微微扬起,却忽然被“一家三口”这三个字吓到。她立即收回了神思,转眼去看墨言昭,只看到墨言昭亦是噙着淡淡的笑容,莫非他们想到了一处?
“布置了那么多机关的石室尽头竟然是这样一个院子?”未曦轻声道。
“还是小心一些,毕竟这里有太多蹊跷。”
“你说这会不会是未晨生前和韩简居住的地方?”这个问题一提出,未曦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怎么似乎好像对这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了解?是因为未晨么?
“去看看便知”墨言昭说完和未曦往前走进院子里。
“吱呀”的声音落在静悄悄的院子中,正中间的竹屋是客厅,客厅内陈设布置十分的简朴,但却不影响竹屋的清雅。厚厚的灰尘铺陈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掩盖了屋子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这里地方不大,但是该有的都有,想来应该是有人常住的。”墨言昭仔细的打量着竹屋,他转过身去对未曦说道:“我们到别的房间看看吧”
未曦神情有些微微发愣,听到他这话,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嗯”
两人走出客厅后,墨言昭指了指左边:“我们分头查看,我去这边看看,你往右吧。”
未曦点头。
墨言昭转身往左边走去。未曦看着墨言昭的后背,心绪有些凌乱。先前在石室内,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刚刚进到客厅的时候,她站在了他的背后,清楚的看到了他背后的伤。
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烧得只剩下细碎焦黑的布料了,背后的皮肤被烧得发黑,伤口处凝结的血液也是黑红色的,可见那血液的毒性很强。他的背伤痕累累,面目全非,可他还是恍若未觉,依旧把她护在最安全的地方。
墨言昭已经进入了左边的房间内,未曦收回目光,挥了挥衣袖,比起墨言昭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实在是好太多了。不过上次在岳阳城,她狼狈的样子亦是被他看过,现在算是扯平了吧。
未曦收回思绪,转过身走进了右边的房间内。推开房门,未曦看到的是一间极简单的房间,房间的床是竹床,竹床上放着一个枕头,床边有个桌子,桌子上有些笔墨。
房间可以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但是对着桌子的墙边却放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放了满当当的药瓶子。这些药瓶子是这房间里放得最多的东西了。
然而在架子的旁边,放着一幅画,画中画着一座小桥,一棵柳树,一涓溪水。画很简单,很干净,让未曦想起石室内那句小桥流水柳树边。画下面有落款,让未曦确定了这个房间的主人——未晨。那落款是用洛月文写的洛月晨三个字。
未曦其实一点也意外未晨的房间会这样的简单,因为同是变成了祭魂的她有着同样的感受,外事外物都不再重要了,她们都是游离在这个世间的魂。
未曦走到架子旁边,拿起架子上慢慢的药瓶子。药瓶子外面都贴着小纸条,纸条上的文字同样是洛月文,写着每种药的名字。她发现这里的药大多数都是极其普通的外伤药,她取下其中几瓶治烧伤清伤口的药,放入衣袖中。
未曦走出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房间一眼,未晨的房间和她的日子一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未曦心中叹一口气,将门轻轻关上,往左边走去。
石室内,暗箭仍然不停歇的在石室中穿梭。忽然听到隔壁的石室传来一声响声,像是重物撞上墙壁的声音。
“竟没想到,这些年,你的武功修为竟然已经有了那么大的长进。”玉清风的声音中带着喘息和颤抖。
玉清华冷笑一声:“既然你已经破了这禁地的秘密,那你必然是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慢着!”
“怎么?”
“你应该知道云止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吧,过了那么久,她应该是到了该到的地方了吧?你若是找不到她,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哈哈哈…”
玉清华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一顿,就在此时,玉清风按下机关,将门转开。
暗箭忽然停下,南宫敛和眉弯弯累得全身大汗淋淋,两人脱力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但是随即又立即站了起来,往玉清华玉清风所在的石室内冲过去,生怕石门又再关闭,暗箭再发射出来。
“终于停了”眉弯弯喘着气,无力的说道:“再不停下,小命要留在这里了。”
南宫敛亦是调整了呼吸,靠在墙边休息。
等玉清华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敛和眉弯弯已经停在了两个密室的接口处。
四人互相警惕着。玉清风勉强撑起身体,往眉弯弯和南宫敛出靠近。
玉清华现在出手杀玉清风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多了两个人,他讨不到好处。既然一时杀不了玉清风也不必着急,总有一天他会除去玉清风。此时他心中在盘算着刚刚玉清风说的话。
难道云止心真的到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到过,这么多年来,这个密道他始终走不出去。他不能让秘密流落外人之手。他忽然足尖一点,朝南宫敛和眉弯弯的方向攻去。
南宫敛和眉弯弯正准备接招,却发现玉清华不过是虚招一晃,就到了他们原来所在的那间石室内。
此时眉弯弯看着玉清华跃进了旁边的石室,她看着地上的玉清风着急的问道:“国师,现在怎么办?”
玉清风又按下机关,两个石室间的石门又关闭起来。玉清风伸出手:“扶我起来。”
眉弯弯向前扶起玉清风:“国师,他过去了,我们要不要追?”
玉清风咳嗽一阵,好不容易停下来,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必追了,我们出去吧。”
“可是,他一定是往止心那个方向的密室过去了。”南宫敛说道:“放任他们在那边不管?”
“管他们做什么?遇不到就罢了,遇到了那是最好。”玉清风说完又咳了几声。
南宫敛皱着眉头。
眉弯弯现下很清楚玉清风的意思,看到南宫敛犹豫,她又说道:“皇上,您可要保重龙体啊,这在机关重重的地方,处处都是危险,万一玉清华又回来,我们三个这个情况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眉弯弯看南宫敛的眉头似乎有些松动,她又继续道:“皇上,说不定玉清华和云止心早就私下勾结了,不然玉清华怎么会引云止心进密室呢?好,就算他们没有勾结,但是他们若他们两败俱伤,国师掌握长生宫,皇上亦可以掌握云家了!”
南宫敛抬头,沉下脸盯着眉弯弯。
眉弯弯被他这么一开,自知失言。有些话没有错,但是以她的身份说出来却不合适。她想了想又说道:“皇上,臣妾失言,您大可日后治罪,但是现在情势危急,还是先保重龙体的好。”
南宫敛脸上稍微好些,但是却还是犹豫着没有动,他转眼去看玉清风。
玉清风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她不在这里,我除了见过初晓杀人以外,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臣欺君罔上,死不足惜,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南宫敛眼眸一黯。原来未曦根本不在这里,原来玉清风引他来不过就是想借他的手跟玉清华抢夺长生宫,原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未曦,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还在不在?
过了半晌,南宫敛下了决心,不再犹豫。
“走吧”
既然她不在,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眉弯弯被两人的哑谜弄得有些糊涂,但是聪明如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缠这问题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南宫敛不肯走,但是现在走了就好。
三人打开机关往外走去,眉弯弯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恨道,云止心,死在里面真是便宜你了,不过你若是不死,那以后会让你死得更难看。
☆、(112)旧书重翻
走到左边的房间,未曦推开门,看到墨言昭正在换衣服,她一惊,将门又掩上。门刚刚掩上,她就听到墨言昭的笑声。
“进来吧,我已经换好了。”
未曦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墨言昭正穿着一身青衫站在床边,嘴边噙着微笑看她,那笑容和睦入晚风拂过,留下一片清明。她见过墨言昭穿红衣,华丽耀眼,穿黑衣,俊秀挺拔,穿白衣,翩翩如玉,竟不想他穿上青衫也有几分清逸悠然的味道。
墨言昭看未曦这么愣愣的看着他,他底下头又检查了一边,确定身上没出什么问题,他看着未曦笑道:“这衣服是我在衣柜中找到的,我原来那件已经不能穿,怎么,我这么穿不妥?”
未曦摇摇头。
“那怎么这样呆呆的看着我,难道是被我的样子迷了心?”墨言昭好笑的问道。
未曦垂眸不去看他,也不说话。
墨言昭原本不过是想要取笑她,但是他好像在她脸上隐隐约约看到了浅浅的可疑的红晕,他愣了一愣,随即又笑开来,不过不是取笑。
墨言昭看未曦半晌都没有搭理他,他收敛了笑意,用旧衣服擦拭了桌椅上的灰尘,然后坐下,向未曦招了招手,柔声道:“心儿,过来。”
未曦不跟他计较,走到墨言昭身边坐了下来。她看到桌面上摆着一本书。书上不满了灰尘。
墨言昭将书拿起,擦了擦灰尘,将泛黄的书页翻开,对未曦说道:“这本书是我在架子上找到的,比起周围的灰尘来说,这本书上的灰尘少了许多,我猜想应该是玉清风翻过这书。”
“书这样陈旧,墨迹也有些褪了,放置在韩简的房间,应该是当年韩简留下的吧。”未曦说道。
“应该是,其他地方都没有人动过,唯独这本书被翻动,里面一定有些什么有用的信息。”墨言昭说着将书本翻开。
第一页上面有一段端庄沉稳的字迹:贞和十三年七月三日,长生山脉下遇未晨,杀我妻,囚我身,命我记于此书之中。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却遭你迫害,此仇不共戴天。
第一页下面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和那本秘籍下面的字一样:记住今日,这才刚刚开始,这辈子你都别想忘记我。
未曦和墨言昭对视一眼,墨言昭叹了一口气:“这未晨性子真是古怪,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为难韩简?为难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他每天都记下来。”
“韩简说,他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我不信,你信么?”未曦淡淡的说道。
墨言昭有些诧异,他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
七月四日:我试着逃走,却发现周围布满了阵法,逃不掉被抓回,你打断了我的腿。我恨,恨你的残忍,恨我的无能。
七月五日:你给我上药,态度却依旧冰冷。我忍着痛,不想领情。
七月十日:我试着逃走,被你寻回,喂我吃药,我全身疼痛难忍,生不如死。
……
一连翻了好几十页,书里记载的全都是每天未晨折磨韩简的事情,韩简的语气里满是憎恶和仇恨。未晨的话语中却是一贯的冷漠无情。
“这未晨似乎有些太过残忍了”墨言昭叹了一口气。
未曦继续翻着,默然不语。
八月十七日:八月十五那一日,不知你去了哪一天不见人了,我并不关心你的去向,我知道有机会逃了,阵法我已熟悉,逃出后不久遇到玉无双,当时他受了伤奄奄一息,我带上他一起逃。两人后仍被你找到,那日你双目布满血丝,神情慌乱,形容有些憔悴。我知你的状态不好,只恨没有抓住机会杀了你。
九月二十日:你逼我修习秘术,我不愿,你欲对我动手,无双劝我,我思量一番,同意修习,早日手刃仇人也是好的。
十月十三日:其实,无论秘术修习与否没有区别,我依然没有自由,不能报仇。每日修习秘术,我已经渐渐习惯你的苛刻和喜怒无常。倒是无双他学得很勤奋。
三月二日:不知你在哪带回的花,今日开了,火红一片,很漂亮。这花我好像在哪见过。初晓?这么漂亮的花,真是不配你,蛇蝎心肠。
三月七日:我终于刻成了小木雕,你却毫不犹豫的毁了它,我喜欢的东西,你总是毁掉,你是我的梦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三月九日:我记起在洛月晨身上见过初晓,你说你知道她的下落,却不肯告诉我。我恨洛月晨,我想亲手杀了她报仇。我喜欢的你会毁掉,那么我恨的呢?
……
“你说最后韩简有没有报仇呢?”墨言昭问道。
“应该是报仇了吧。”
“这未晨真是死有余辜,她这么折磨人,连我都看不过去了。”墨言昭摇摇头。
“那韩简就是死不足惜。”
墨言昭有些诧异,抬头看了看未曦,看她一脸冷漠,摸了摸鼻子,聪明的选择继续翻页。
四月十九日:快三年了,你却还是没有告诉我她的下落,我却还是没有杀得掉你,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五月三日:你告诉我,你杀了她,我不信。为什么?洛月晨死了,我的妻子死了,我的心也死了,你竟然还不死?
五月四日:我竟然将你打伤了,然后一剑穿心。那一刻,我多么的喜悦,终于可以报仇了,那一剑承载了我太多的痛苦和仇恨,三年了,我终于杀了你,终于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真如你所说,他大仇得报了。”
“这世间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未曦翻开这书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出奇的长,字迹也不同了。
七月三日:一次,我偶遇无双,竟然听说你没有死。我愕然,但我还是决定再次回竹屋,那个困了我三年的地狱。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严刑逼供也好,屈打成招也罢,我必须要知道她的下落,生也好,死也罢,我都要知道。
我做了那么充足的准备,最后见到你的时候,却一样都没有用上。
我不会忘记,那天,你躺在竹床上,原本飘逸如瀑的墨发竟成了三千白雪,我愕然。听见脚步声,你缓缓转过身来,看见我,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虚弱笑容。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笑。
你抬起手,手却不住的在颤抖,你想起身,却摔下了床。我心中万般惊骇,曾经不可一世的你,竟会变成这番模样。我犹豫着,还是过去扶你,却发现你全身冰凉,没有一丝温度,那是我第一次碰到你的身体。
你双眸紧紧的看着我,不复往昔的凌厉和憎恨,只有一片无尽的悲伤在蔓延。我诧异,从来强势厉害的你,以折磨我为乐趣的你,竟然会忧伤。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忧伤。
“她在哪?晨儿在哪?告诉我,我不会再伤害你,只要你告诉我…”我看你这个样子,我终是心软,语气也缓和,我以为你以落到这步田地,你会告诉我。
你笑了,那张清冷完美的容颜上,泪水和笑容并存,意外的,我竟觉得心酸。
我才发现,相处三年,原来我是一点也不了解你。抱着你冰冷的身体,我忽然有种感觉,一切来不及了。
后来,我在你的枕头下找到那个绣着初晓的香囊。
后来,我知道有一个秘术——祭魂术,你明明会却没有传给我。
后来,我去了西岐以西的洛月山脉,那个十年前,我和你分开的地方。
后来,无双用他在你这学到的秘术创建了长生宫。
后来,我在竹屋前布下了暗室机关隔绝了外世。
今日,我在竹屋,往昔记录你折磨我,我都寥寥几句带过,这次,记录你折磨我,我却很用心很详细,因为我永远忘不了,七月三日,与我在长生山脉下遇见你,正好三年。
我恨,恨你的残忍,我恨,恨我的无能。
可是,晨儿,我真的很想你。
贞和十九年,韩简绝笔。
将合上书,墨言昭和未曦都沉默了。似乎有什么很沉很重的东西,压在心头,有些透不过气,让人无所适从,总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未曦垂下眼睫,她心中难受,这本书是韩简所写,但是她每字每句都跟着未晨的心情在走。未晨那么爱韩简,换来的却是韩简的憎恶。
她一定看到了那些文字,看到他每天写的话,字字句句如锋利的刀锋一样,割在未晨的心尖。三年,韩简被未晨折磨了三年,未晨亦将自己折磨了三年。
她太骄傲,骄傲得不愿解释这一切。她宁愿得不惜一次次追回韩简,也不开口求他留下。她宁愿看着韩简将她一剑穿心,也不闪躲。她大概是太累了罢。
只是,最后她也没有把真相告诉韩简,带着这个秘密走了,她大概还是爱着他的。
——后来,我去了西岐以西的洛月山脉,那个十年前,我和你分开的地方。
可韩简还是知道了,也算老天有眼吧。未曦在心中叹息一声。
未曦忽然抬起头,翻开那本书的最后一页,她知道玉清风指的禁地的秘密是什么了。就是那句话,准确的指明了洛月的位置,西岐以西,洛月山脉。
洛月虽然神秘,但是并不是全无线索可寻,玉清风一定是经过多番探查,得知洛月不但有秘术有阵法,还守护着潋魄。这些不是秘密,只不过,这些在世人眼里,只是传说,洛月一族也许并不存在,没有人去深究。
然而,韩简的那句话,却准确的说出了洛月的位置,并且秘术,阵法,这些在未晨都会,与传说中的洛月一族不谋而合,于是,研究过玄天九阵的玉清风,带着南宫敛去了洛月。
未曦忽然站起身子,拿起那本书,她想要毁掉那本书。可是书拿在手上,她却没有下手。半晌,她将书放下,毁了又如何呢?已经没有第二个洛月可以去了。未曦心中一痛。
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有个瓶子从她身上掉了下来。墨言昭蹲下身子,将瓶子捡了起来,递给她。
“你没事吧?”墨言昭看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表面却不露声色,他将瓶子放到她眼前:“这个瓶子里装什么?”
被墨言昭这一问,未曦回过神来:“哦,这是在未晨房间里找到的药,你的背后有伤,我就拿来给你,伤口要处理上药才好得快。”
未曦说完从袖子中又将剩余的瓶子取出,一个一个摆放在桌面上。她将瓶子放好,抬起头,却看到墨言昭怔怔的看着她,嘴角边噙着一丝笑意。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墨言昭双目灼灼,眼中带着别样的欣喜。
“我…”未曦低下头不去看他的双眸:“我只是顺手。”
头上传来墨言昭的浅笑声,那笑声如一汪清泉一般悦耳。还不待未曦有所反应,墨言昭带着笑意的声音又传进未曦的耳朵里:“果真是顺手呐,这药也放了五十多年了,涂到伤口上,也不知会不会死得更快一些。”
未曦猛得抬起头。
“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墨言昭见她这副模样,笑意止不住的在俊逸的脸上蔓延开来,像是水中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柔和又明亮。
“那你别用了”未曦看他这样笑话自己,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最终还是将脸色冷了下来,她将桌面上的瓶子全都拿走。
“生气了?”那墨言昭声音就像是安慰闹了别扭的小媳妇,他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转身离开。
未曦不理他。
“其实用用也无妨,即使没有效果,应该也死不了。”墨言昭接过她手中的瓶子,选了其中一瓶,递到她面前问道:“这个是什么药?”
“烧伤药”
“那就先上这个药吧。”
“哦,那我先出去,你上药吧。”未曦转身就走。
“别走啊,伤在背后,你走了,我怎么上药?”墨言昭笑着拉住了她。
“你…”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都是要死的人了,还上药做什么?”门外传来一道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
未曦和墨言昭齐齐回头,看到玉清华已经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双目中带着狠戾和阴霾。
“玉清华?”未曦道。
“把你手上的那本书给我”玉清华伸出手。
“不给又如何?”
“你问问他,现在背后可是疼中带痒,痒中带烫,气运丹田的时候有疼痛?”玉清华转眼去看墨言昭。
未曦听到这个问题也回头去看墨言昭,墨言昭脸色有些沉,他沉默一阵说道:“是又如何?”
“你中了蔓藤上的毒,想必现在已经毒入体内,如果没有及时得到解药,到时候,神仙也难救。”玉清华说着,笑了起来。
“你想怎样?”墨言昭问道。
玉清华从身上取出一个瓶子,转眼去看未曦:“把书给我,一手交书,一手交药。一本书,换他一命,不亏吧?”
未曦手中拿着书,回头看了看墨言昭,见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又看了看玉清华,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怎么?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玉清华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未曦把心一横,将书拿起,玉清华笑了笑,将手中的白色瓶子拿起,两人一手各执一物,相互交换。
在未曦拿到瓶子的时候,玉清华忽然手腕一转,猛的发力朝未曦攻去,未曦一个没反应过来,被玉清华狠狠的打了一掌,身形后退几步,被墨言昭接住。玉清华动作没有停下,显然想要制未曦于死地。
“玉清华,你找死…”墨言昭升起了杀意,放开未曦就朝玉清华出手。很快两人就打了起来,玉清华和墨言昭两人之前都受过伤,尤其是墨言昭花了大量的内力逼毒,但墨言昭的武功比玉清华高,又招招都带杀意,玉清华渐渐落了下风。
未曦调整了一下内息,那一掌用了十成功力,若换做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幸亏她修为不浅,虽不至于重伤,但此时却也不宜动手。
她此时盯着玉清华,琢磨着怎样正出手最快捷最方便能够取回那本书,谁知玉清华似是注意到了她的意图,又因在墨言昭处节节败退,心知再打下去于他不利,他从袖子中取出一枚烟雾弹,烟雾在竹屋中弥漫开来,玉清华趁机逃离。
烟雾渐渐散去,墨言昭走到未曦身边,将她扶起。
“你没事吧”
未曦听着墨言昭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摇摇头,又想起那本书还在玉清华手上,她必须追回。洛月已经毁灭殆尽,不能再让任何外人打扰了它在地下安息。
未曦咬牙道:“他应该走不远,我们去追吧。”
未曦说完,明显感觉到墨言昭扶着她的手一颤。她正诧异于墨言昭连番的奇怪举动,却听到墨言昭低沉的声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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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快乐啊~
☆、生之欢悦,未有晨曦(未晨番外一)
生长在族中,这是第十七个年头了,阿妈说等我十八岁就让我继位担任族长。其实我对族长一职是不大感兴趣的,因为阿妈就是族长,从小就看着阿妈忙进忙出,一点也不好玩。
洛月族人不能踏出洛月古城,这个是族规,已经守了一千多年。我很好奇,古城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好奇了十多年却没有好奇出个结果。
然而在阿妈告诉我,让我十八岁继位的时候,我想,若是当了族长,忙进忙出的,就更没有机会看外面的世界了吧。那么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我收拾了包袱,留了信给阿妈,连夜溜出了洛月。阿妈看到信必然会大怒,可是我是下一任族长,我是她的女儿,她不会真要了我的小命,想到这里,我越发大胆起来。
走出去我才发现,原来洛月以外的世界是那么的大。我开始了我为期一年的中原旅程,就一年,我就回去。
我看着每样东西都觉得很新奇,买了好几件中原的衣服,穿起来真好看。我走了很多地方,渐渐的学会一些简单的汉语,汉语真难学!
听中原人说,在南陵江南一带的风光最美,于是我便去了江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我念着新学来的词,心情很雀跃。乌篷船坐腻了,我决定上岸走一走,每座桥都走一遍。
当我走到第十七座桥的时候,我遇见了韩简。
当时我站在桥上,他坐在桥下边的茶棚内,翩翩如玉,温文尔雅,我第一眼见到他想到的就是这么一个词,这人长得真好看。江南水美,人也美。
我看了一会,他似乎也觉察到了我的目光,他抬起头也看着我。我心跳变快了,我很紧张。然后他站了起来,朝我走过来,没错他是朝我走过来。
我活着了十六年,我的心从来就没有跳得那么勤奋过。我很想把它掏出来,揍它一顿,这没出息的。可是我当时定定的立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只剩下脸红了。
他走到我面前,一阵清香传来,与他的气质很配很配。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钱袋被偷了,你没发现么?
“轰”的一声,我勤奋的小心脏忽然被这话猛的一劈,打碎掉了,碎成很多块,我捶胸顿足,果然懒惰十七年,一朝太勤奋是要遭劈的。
正在我叹息的的时候,韩简对我说第二句话了:原来是个傻丫头啊。
好了,这下碎片也成粉末了,我心灰意冷。
想必他对我失望极了,他越过我,用了轻功,走了。
行了,这下粉末都被吹没了,我心如死灰。
我叹息一声,后有鼓起士气,在心中呐喊道:江南何处没有草?江南的美男一定和江南的水沟一样多!我整理整理心情,准备走下一座桥。
我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韩简对我说第三句话:姑娘,你的钱包。
他将钱包递给我,我第一反应是,我已经无可救药了,钱包都没了,还想着逛什么桥,找什么草。
他一直看着我,我想他应该是等我对他致谢。于是,我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给他致谢。
我以为他会很有礼貌的对我说,姑娘多礼了,没想他却笑了,笑得我莫名其妙。
于是他对我说第四句话了:姑娘,钱包不要了?
我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手还递着钱包顿在空中,我此时真真是猪八戒照镜子,无地自容了。真不巧刚刚学来的成语,用在自个身上了。
我埋下头,希望他快点忘记我的样子,好叫以后再遇上认不出,也不会再回忆起这个事情。我接过钱包,转身要走,听到了他的第五句话:姑娘,在下韩简。
我呐呐的回了一句:公子,在下洛月晨。
我趴在乌篷船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致,江南雨细细密密,正如我的心情一样,有些阴霾,但是细细的体味一下,却是滋润得很。
第一次与他见面竟然是这样一番景象,往后再回忆起来,我都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那么傻呼呼的,第一印象不好啊不好。
是的,毫无意外,我与韩简认识了,然后同行了。此时他正坐在船上,悠悠的品一杯香茗。茶什么的最苦了,我嚼着买来的糖果,心中有些泛甜。
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怎么看怎么有内涵,我想既然跟他同行了,必然不能与他差太远。我看了看窗外的杨柳,嫩绿欲滴,窗外的小河,涓涓而流,我酝酿了一下情感,转过头对韩简说,韩简,窗外那水性杨花的景致,真是极美。
后来想起那日,我深深的觉得,韩简修养极好,没有当场喷茶,算是给我面子。
我们在江南玩了半年,把江南的山水都游了一遍,这些日子里,我混吃混喝,好吃懒做,韩简一直默默的跟在我后面给我收拾摊子。
当然除了玩,韩简还不辞辛苦的教我写字念书,纠正我的措辞用语,我的中原文化水平可以说是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我觉得这日子实在是过得太逍遥了,我忽然有些不想回洛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