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未曦的声音很冷。
“贵妃娘娘,老奴是宫里的老人了,见过各种各样的娘娘,您不配合最后苦的还是您自己啊。”
那老嬷嬷想必已经在宫中多年,有了很高的地位,在她手下教习出许多的嫔妃,因此大家对她都很敬重,她也因此不怕新进来的嫔妃。在宫里,会做人的嫔妃,才做得最长久,所以但凡有些眼色的,都会敬重她。
因此她见到未曦并不搭理她,她干脆也不再赔笑,而是换成了警告。
逐雨瞪了她一眼,对那老嬷嬷说道:“我家小姐叫你出去。”
“贵妃娘娘,还是多管管奴才的好,她那么没规矩,迟早害了您。进了宫,封了贵妃,就不再是小姐。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对贵妃娘娘您不好吧。”
“你若是再不滚出去,那你就不要活着出去了。”未曦冷冷的扫了那嬷嬷一眼。
那嬷嬷被她这一眼吓得够呛,但是她想起背后的靠山,还是壮起了胆子继续说道:“贵妃娘娘,这里是皇宫,不是蕲州。”
“嗖”的一声,未曦手中的茶杯盖已经飞了出去,直直的扎在了那老嬷嬷的胸口,殷红的血液往外涌,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她大叫了一声,痛得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宫女见状心里害怕,但是还是立即向前扶起老嬷嬷。
“谁授意你来的,我不管,但是在我这里,我就是规矩。这只是小小的警告,不要惹我。我杀过的人不少,不多你一个。滚出去!”
她说完这话,那老嬷嬷和那些宫女才想起,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那个在九黎山上,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云大小姐啊!她们根本惹不起!那些宫女哆哆嗦嗦的将老嬷嬷抬了出去,再没有人敢随意进来招惹她。
“小姐…”逐雨刚刚开口,被未曦打断。
“你也出去吧”
逐雨叹了一口气,还是离开了。
未曦坐在陌生的梳妆台前,怔怔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额间的佩玉已经摘下,她此时,再也没有勇气再将她戴起来。那块暖玉,会灼烧她的额。
夜晚,南宫敛走到未曦的房门口的时候,发现房内已经灭了灯。他脸色很是难看,他敲了敲门,没有动静。待他再准备敲的时候,逐雨从隔壁的屋子走了出来。
“逐雨参加皇上。”
“起来”
“皇上,小姐之前已经派人向皇上禀明了她重伤未愈,不能侍寝,如今已经睡下了,还请皇上原谅。”逐雨低头说道。
“重伤未愈?朕听说,她今天一出手差点杀了那嬷嬷,这是重伤未愈的人能够做到的吗?”南宫敛盯着逐雨,脸上的愠怒已经十分的明显。
“皇上恕罪,只是今天那老嬷嬷对小姐不敬,所以…”
“够了!”南宫敛龙颜大怒:“她已经是云贵妃,不再是什么小姐,既然进宫就该记得自己的本分!”
南宫敛不再管逐雨,径直的推门进了屋子。
黑暗之中,未曦一动不动,仿佛听不到门外的对话。
门外的许攸将房门关上,叹了一口气,对逐雨说道:“你们家小姐这是何苦?”
逐雨一脸担忧,无心回答他的问题。
房间内,南宫敛一步一步朝床榻内走去。走到床边,南宫敛看到未曦安静的睡颜,窗外淡淡的光传进来,落了一层薄薄的雾在她的脸上,更显得绝美。
南宫敛不禁伸出手,朝未曦的脸上抚去。手指还没有碰到,未曦蓦然睁开眼睛,脸一偏,躲过了他的触碰。
“朕,还以为,你装睡会装得更久一些。”南宫敛的脸色很沉,显然是刚刚大怒过。
未曦直直的看着南宫敛,其实南宫敛很有皇帝的威严,举手投足,尽显皇帝的风范,他龙颜大怒的样子,确实也很叫人害怕。
但那时别人,不包括未曦。
“皇上,我记得,我已经派人跟你禀报过。”
“你现在应该自称臣妾。你是朕的女人!”南宫敛这话说得占有欲十足。
未曦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从前也是这样一张脸让她芳心拨动,但是如今,对着这张脸,她再也起不了任何爱慕。如今她和他在这样的夜晚,在同一件房间里,她心中很是厌恶,她不喜欢别人靠近她。
“怎么不说话?”南宫敛已经失去耐心,坐到了未曦的床上,掀开了她的被子,伸手去抓住她。
未曦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惹得心中一阵厌恶,她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她很讨厌,非常讨厌。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别人的触碰那样的反感。
未曦手腕一甩,挣脱了南宫敛的手。
“这就是你说的重伤在身?”南宫敛脸上的阴云密布,大有蓄势待发的气势。
“皇上,如今东佑对我南陵虎视眈眈,北面还有北辰要与我们结盟,天下局势纷乱,还有很多要事等着皇上去处理,皇上还是不要太沉溺女色的好。”未曦冷冷的说道。
“沉溺女色?朕是皇帝,你是朕的妃子,朕临幸你,你应该是受宠若惊,你凭什么拒绝朕?还找了那么多理由,你这张嘴倒是挺会说,不知道滋味到底如何?朕今天就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南宫敛说完,欺身向前,要将未曦揽住。
未曦眯了眯双眸,一个转身,躲开了他的攻势。南宫敛冷笑一声,不顾其他,又向未曦扑去。这一次抓到了未曦的衣袖,他用力的一撕,撕下一截,露出了未曦的半截手臂,晶莹白皙。
未曦看着自己裸露的手臂,她终于忍无可忍。九黎一役,她受伤极重,即使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她仍然不能轻易动武,但这不代表她会乖乖就范。南宫敛三番四次想要抓住她,却被她躲开,好几次来回,都没有能够抓得住她。
“云止心!”南宫敛大怒:“你竟敢躲朕!嫔妃侍寝,天经地义,你这是什么意思?”
未曦默然不语,看着他的双眸中,毫不屈服。
南宫敛冷笑一声:“要我说穿么?你这样反抗我,是为了墨言昭?”
此时南宫敛提起这个名字,未曦心中“咚”的一声。她心里越发的烦躁。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吗?早在八年前朕就下过旨,让你及笄后进宫,你一早就注定是朕的女人。可是你做了什么?你敢不敢告诉朕,在秋水山庄掉落悬崖后,你跟墨言昭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赶到九黎山救你?嗯?在上山那一声心儿叫得有多亲切?朕都不曾这样叫过你!”
未曦不语。
南宫敛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却被未曦闪开了去。
“云止心,告诉朕,是不是因为他,你拒绝朕?”
“皇上,你这是在怀疑我还是怀疑你自己?”未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
“你…”
南宫敛是一国之君,天威不容他人冒犯,未曦这话是对他的质疑。
“皇上,夜深了,你回去吧。我们之间,还需要时间。”未曦垂下眼睫。
两人一阵静默,半晌后,南宫敛终于又开口:“朕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朕欣赏你,欣赏你的勇气与智慧。但是这不代表朕能够容忍你做出出格的事情。你需要时间,朕可以给你时间,朕等你,但愿你不要让朕等太久。”
南宫敛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说道:“你必须给朕记住,你是朕的女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逃不掉。”
南宫敛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被重重的合上,未曦缓缓抬起头来。她抚了抚自己露出的光洁手臂。这样的日子,她还能躲多久?她该怎么办?
窗外,天上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像细碎的流沙铺成的银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一切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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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的问题,晓某人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兼顾,所以加更可能比较困难,还请见谅。
另外本文有六十万字,7月份之前完结。
☆、(122)疯狂复仇
北辰使者所住的驿馆内,柳轻刚刚整理好这几天的文案,他将案桌上的书函都合上,摆放好之后,站起身,准备回府上休息。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他顿时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顺气,说道:“云侄女啊,你怎么大晚上的不声不响的就站在门外啊,真是吓死老夫了。”
“不如,我们进屋谈吧。”未曦淡淡的说道。
柳轻虽然心中诧异,觉得隐隐有什么不对,但他还是点点头,打开门,将未曦请了进去,原本熄灭的灯又点了起来。
“不知云侄女,哦不,现在应该是贵妃娘娘,请问深夜造访有是什么事呢?”柳轻坐在桌子旁边,给未曦和自己都倒了水。
“这几天,北辰使者的情况如何?”未曦淡淡的问道。
“贵妃娘娘,您在九黎山的事迹,老夫都听说了。虎父无犬女,您是巾帼英雄。这与北辰结盟一事,本是您提出来的,但是不想皇上竟把这结盟的事宜交给老夫,让老夫全权负责。”
自古皇帝忌功臣是常有的事情,因此皇上把事情交个外人处理,无可厚非。柳轻喝了一口茶,他又说道:“不过,贵妃娘娘您放心,老夫和云老将军是多年的好友,多年来,我们始终站在一处。其实这结盟的事宜交给老夫,也没有不妥。”
柳轻说出这番话,无非是让未曦明白,云家和柳家,两家向来交好,利益也是一致的。
“你和云战天是多年的好友,这我知道。”
柳轻听到这话,心中疑惑,她怎么会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讳?他总觉得今晚的情况很诡异,他刚刚想要开口,却又听到了未曦的声音。
“不如,我送你去与他叙叙旧?”
柳轻心中一惊,努力的在脑子里整理着发生的事情,他看着未曦的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知,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柳轻按捺下心中的慌乱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送你去和云战天见面,只要,你把命给我。”
“你…为什么?”
未曦冷笑一声:“因为我想要。”
“贵妃娘娘,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柳家与云家本就交好,老夫不明白,在北辰与南陵结盟之际,您却要杀害老夫,这对你云家有什么好处!你可知道,老夫一死,结盟一事就不会成,而且云家也少了一个助力,今后对付起蒋家的时候,要吃力的多!”柳轻不愧是官场老手,未曦不过是一句话,他就可以将形势分析的这样透彻。
但是,这些无疑打动不了未曦,更不可能让她有任何的迟疑。她原本并没有想那么快就要他的命,但是今晚,她心中压抑的怒火,需要人熄灭。
“柳轻,你可知道,帝王之术讲究的是制衡各方势力,方能够保得皇位稳当。”
“确实如此。”
“所以,你若是死了,云柳两家的势力大打折扣,皇上必定会想办法偏向云家一方,不会助长蒋家气焰。所以,你若是死了,或许对云家还有那么点好处。”未曦端起茶杯,像是闲话家常,而不是谈论生死。
“若真就为这样的理由杀老夫,那未免太过荒唐!而且,老夫不会让你得逞!”柳轻拍桌而起。
“那我就给你一个能够令你心满意足的理由。”未曦嘴边噙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她的双目,慢慢的浸上一层仇恨与狠戾。
未曦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块血玉面具,带到了左边的脸颊之上,然后取出初晓。
“你…”柳轻颤抖的手指着未曦说不出话来,他不住的后退,眼睛瞪得极大,恐惧充满了全身。
“这个理由够了吗?八年前,你们害得洛月灭族,洛月城毁灭殆尽,这报应,迟了八年,算是便宜了你了,不是吗?”未曦冷冷的说道,一字一句都想刺骨的寒风一样,渗进骨髓之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皇上查了那么多人,查了那么多地方,可你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你,怎么会是你…”柳轻不可置信的哆哆嗦嗦的说道。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把命给我,去偿你该偿还的罪过。欺我洛月者,死不瞑目!”未曦的语气阴狠非常。
“不!”柳轻大喊一声就往外跑,他还没来得及迈步,肩膀就被狠狠的一抓,整个人被甩到了地上。
柳轻挣扎着还想大声呼救,未曦的手指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他双目圆瞪,卡在喉咙里的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想跑?”未曦冷笑:“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跑掉?怎么,做过的事情,敢做不敢当?当初你们既然选择了踏进落月,就应该想到今天要付出的代价。”
柳轻被她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拼命的挣扎着,却被未曦死死的按住。他不过是一介文臣,不会武功,他根本没有能力可以反抗。
“你可知道,洛月族人在地底下等了你们八年?你可知道,他们死的时候又是多么害怕?你可知道,他们死的时候多无助?现在来害怕?现在想逃?你有那个资格吗?”未曦字字透骨,句句狠戾。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畜生,毁了别人的幸福,还想自己能够高枕无忧吗?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未曦的双眸中染遍了仇恨,五指不住的收紧,再收紧。
柳轻脸色已经发紫,下一刻就要咽气。
“你真以为你能够那么轻易的就死去?我会让你和他们一样,尝遍最痛苦的滋味,在痛苦中绝望的死去,我会让你死不瞑目!”
未曦忽然五指一松,放开了柳轻,柳轻还没有缓过气来,就感觉到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刺破了他的脖子。
“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柳轻在地上打滚。
未曦看着柳轻在地上打滚,同看着其他人的时候一样,她的眼里全是冷漠。
柳轻在剧痛之中,感觉到有很多条带着刺的根从他的脖子上蔓延开来,脖子一紧血液被吸食。
很快,他的意识模糊起来。
柳轻看到了茅屋边挺拔的身影,那人左手上拿着一本书,手背在身后,他回过头,看着自己的眼里充满了笑意。
那人向柳轻招招手:“柳轻过来。”
柳轻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过去。
那人指了指远处说道:“你看这万里河山,浩大无垠。我们读书人的心,应该和着天地一样纯净,也应该和天地一样宽广,更应该和天地一样仁爱。”
柳轻点了点头:“夫子,柳轻明白”
画面一转,柳轻又看到了他府上送来一箱又一箱的贿赂的财宝。
“像天地一样纯净,像天地一样纯净,像天地一样纯净。”
这话就像魔音一样在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响,他觉得脑袋要炸开了。
后来,朝堂之上,党派之争剧烈,他选择了阵营,在阵营之中周全制衡着。
“和天地一样宽广,和天地一样宽广,和天地一样宽广。”
那魔音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他的心被扎上一个又一个的血洞。
再后来,有忠臣枉死,有无辜的人被牵连,他无动于衷,明哲保身。
“与天地一样仁爱……”
柳轻想要拼命的赶走这些折磨他的魔音,他想要装作听不见,他想要装作不知道,他一遍又一遍的忍受这些声音,回过头,他又看到那个茅屋边的挺立身影。
“啊…”
他只是情非得已,他只是身不由己啊!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无数个挣扎的夜晚,他逼着自己,把从小就树立的信仰,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的清高,他逼着自己忘掉,背叛,无视。
他多么唾弃自己,他不配,他枉读圣贤书!
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惊愕的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血,他抬起头,看到前方已经被血染边,那浓稠的血液正在向他涌来。
他大叫一声,往后拼命的跑,然后被绊倒,跌倒地上,抬起头开,看到一个头颅,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狰狞,他爬起身,发现身边全都是头颅,洛月族人的头颅。
所有人都瞪着他,然后他们的眼珠子掉了下来。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忽然间,所有的头颅冲着他诡异一笑。
“不!”
这不是他的浩瀚无垠的万里河山!这不是,这不是,这不是!忽然眼前出现了夫子放大的脸,没有瞳仁,血液哗哗的流。
“啊…”柳轻的精神近乎崩溃。他到处逃,四处躲,他逃不掉,他躲不开。
未曦冷冷的勾起唇角,看着全身已经快要爬满花根的柳轻,看着灵魂被折磨殆尽的柳轻,唇边依然是那诡异的微笑,眼眸里带着狠辣和疯狂。
她朱唇轻启:“诅咒降临了,我们回来了,你们不得好死…”
“诅咒降临了,他们回来了,我们不得好死…”柳轻大叫着重复这句话。
未曦诡异的笑容在一下刻就停留在了脸上,房门被狠狠的撞开,未曦回过头,狠戾的盯着推门的人。
那人也愣愣的看着她,视线又落在地上的柳轻身上,他抬起头,“你…”
未曦身形一动,朝着那人攻去。
此时外面响起了吵杂的声音,院外灯火通明,声音慢慢的朝这间屋子靠近。
那人一把抓住了未曦的手将她往外一拉:“走,被人发现了,赶紧离开这里。”
未曦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院外和往内冲的士兵,她不顾的那么多,任由那人拉着她离开。
两人跑了一阵子,不知不觉,到了野外,确定没人追上来了,他们慢慢停了下来。未曦狠狠的甩开了那人的手。
那人回头看她,看到她的双眸之中蒙着一层恨意和陌生至极的冷漠。
“心儿,你…”
未曦不搭理他,转身离开。
墨言昭拦住未曦的去路。
未曦将他的手打开,毫不理会的往前走。
“未曦!”
未曦顿住了脚步,双眼眯了起来,却不回头。
“你是未曦”墨言昭走到她的面前,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走开,别挡我的道,否则…”未曦狠戾的看着墨言昭。
“否则什么?否则你也要对付我吗?用初晓?”
“如果你非要找死,我可以成全你”未曦的话语不带半点温度。
“你,你清醒一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我不是你的仇人,柳轻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啊!”
墨言昭发现此时的她眼里全都是仇恨,就像当初在秋水山庄,最后要出手杀曲轻歌的时候一样,眼神中带着疯狂,很陌生,很令人害怕。此时的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给我滚!”未曦毫不客气,将墨言昭推开。
墨言昭伸手抓住未曦,未曦眼神一凛,两人动气手来。未曦重伤在身,本不宜动手,但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墨言昭看得出她有伤在身,所以攻势不比以往,对她也只是躲闪并不出手,以免伤到了她。
很快,未曦便支持不住,墨言昭立即将未曦的手抓住,将她牢牢的锁在怀中。
未曦不断的挣扎,奈何墨言昭抱的很紧,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清醒一点!不要这样,好不好?都过去了,柳轻死了,玉清风死了,王进韬死了,云战天也死了,当年的主谋一个一个都得到了惩罚,他们都得到了报应。你清醒一点啊。”墨言昭在未曦的耳边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放,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你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是不是连我都可以杀?你复仇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你到底是在折磨他们还是在折磨你自己?”
“与你无关”
“我偏要管,那又如何?”
“你找死吗?”
“你真的会杀我吗?那你就动手,你动手啊!”
墨言昭感觉到怀里的人颤了一颤,挣扎的动作忽然小了下来。墨言昭将未曦的脸抬起,正对着他的,他的双目紧紧的看着未曦。
“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好不好,都过去了。”
未曦怔怔的看着墨言昭,眼中的躁动和疯狂慢慢褪去,慢慢的变得有些迷离。
“心儿,我想你…”
唇瓣上相贴,墨言昭温柔缱绻的吻落在了未曦的唇上。那吻像是阳春三月的和煦微风,拂过柔嫩的柳枝,柳枝摇曳在涓涓流水上划出一圈圈轻巧可爱的涟漪,慢慢荡漾开来,柔和而令人沉醉。
未曦的沉溺其中,她贪恋那温柔,贪恋那温暖,贪恋那微甜的幸福。她的眼眶里微微有些湿润。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那样厌恶南宫敛的触碰。原来,她已经爱墨言昭爱得那样深了。
她不想离开,但是她若是再不离开,她怕她会沉溺到无法自拔。现在无论是时机还是地点,都不对。她刚刚杀了人,他刚刚亲眼见她杀了人,他知道,她叫未曦。
未曦狠狠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将他推开。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墨言昭看着她离去,也没有再追,他知道,他不必再担心,因为她已经清醒。
墨言昭叹了一口气,人人都知道蕲州云家大小姐坚强无畏,却又有几个人知道,她心中的痛苦和脆弱?
心儿,你的心魔竟然已经在这样重了,它竟然能够让你连我都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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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未曦的初晓是由种子浇灌上秘药之后施以秘术催生而成,所以比一般的初晓要更嗜血。
☆、(123)贵妃娘娘
第二日,新封的云贵妃失宠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因着云止心的特殊身份,她无疑成为了全皇宫关注的焦点。然而,封妃的第一个晚上,皇帝大怒离去,这无疑说明了云贵妃的失宠。
云止心是南宫敛封的第一个贵妃,身份可谓十分的高贵,前阵子又立了大功,皇上应该对她很是赞赏,十分宠爱才是。但是封妃当天就惹得龙颜大怒,可见君心难测,可见,云止心日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但是失宠归失宠,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南宫敛没有皇后,她是第一个贵妃,她是后宫地位最尊贵的人。因此后宫嫔妃无论等级高低都要一早来像她请安。
未曦面无表情的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看着堂下的各色美人。众人脸上的脸色都不禁相同,但是未曦没有心思去分析她们的想法。若不是规矩如此,她半刻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
奈何,这里的皇宫,奈何,南宫敛才是皇上。她再怎么不喜欢,这是事实。她可以不惧他的威慑,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南陵他才是皇帝,她可以不顾其他,但是她不能不顾云家。
受了各位妃嫔行礼之后,未曦让她们无事就退下,省得扰她安宁。但是有些人总是无事找事,总不想放过她。
“贵妃妹妹刚刚入宫,或许会有很多不适应,但是日子长了,就会习惯的。若是妹妹不习惯,姐姐我也乐意多帮助帮助姐姐。所以,若是妹妹不嫌弃,姐姐会常常来陪伴妹妹的。”眉弯弯笑道。
眉妃一笑,媚态百生,怎么看怎么令人羡慕。可这在未曦的眼里却很是厌恶。她知道这个女人笑得有多媚,心里就有多毒。不说其他的,就她那一声声姐姐妹妹就让她足够恶寒。
未曦很想说她很嫌弃很嫌弃,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不想多生事端,若是面对其他的人,她可以很果断的收拾掉,但是后宫的女人太麻烦,太麻烦。
“我这一代就我云止心一个女儿,没有什么姐妹,所以你这声称呼,不太合适。”未曦淡淡的说道。
若是换了个人,被当众这样数落,现在想必已经脸色发青,不再言语了。但是眉弯弯就是眉弯弯,和别的人偏偏就不一样。
若是她真的那么要脸皮,她也不会一大把年纪了,还装成双十年华的少女了。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谁让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不下任何痕迹呢?
“进了宫,大家都是皇上的女人,自然是以姐妹相称。虽然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但是毕竟名分摆在那里不是?”眉弯弯笑得好看。
下面的嫔妃听到这话,眼里都是笑意。眉弯弯的讽刺很明显,也很到位,可谓是一针见血。
不过未曦倒是不痛不痒,别说她不在乎什么虚名,光是因为对象是南宫敛,她就已经很不在意了。
“眉妃自然是很受皇上宠爱的,但愿你能够尽早生下皇子公主,愿你的宠爱能够长盛不衰。”未曦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眉弯弯喜欢这些,那她就说给她挺好了,听够了笑够了,开心够了赶紧走人!
未曦此话一出,其他的嫔妃都很惊愕。当初云大小姐在长公主府上打了长公主的事情,民间不能流传,但是皇室内,彼此都是清楚的。当初在秋水山庄,云大小姐是如何对待曲轻歌的,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此时早已沸沸扬扬。怎么如今这云大小姐成了贵妃以后,性子倒是收敛了?不但没有大怒反击,反而祝福眉妃?
唯有眉弯弯脸色发青,嘴角边微微有些抖动。
“那就借你吉言了!”眉弯弯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其他嫔妃见此,心中诧异,一脸不解。回头看云贵妃,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眉妃是皇上的新宠,在后宫的位置很高,不少嫔妃都站在她那一边,所以见到眉妃离开,她们也纷纷告辞。
未曦这回有些愕然了。莫非那个女人就喜欢被骂?听到了好话反而不高兴了?未曦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忽然想起,眉弯弯都四十多岁的女人了,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数不胜数,至今都没有孩子,莫非她不能生?与她的容颜有关么?还是什么南疆的秘术?
未曦不知道,但是,未曦知道她好像戳到她的痛处了,未曦觉得很无辜。不过也好啊,自己走了,省得在她耳边吵。
未曦喝了口递在嘴边的茶,将茶杯放下,她却看见竟然还有人没有走。堂下还坐着两位嫔妃,其中一位她还认识,芙妃。
“不知两位还有何事?”未曦问道。
芙妃说道:“自然是无事,新官上任三把火,贵妃娘娘急着赶人了么?那臣妾还是不要叨扰了。”
芙妃说完站起身离开,却被另外一个妃子抓住。
“芙妃姐姐莫要着急,我想贵妃妹妹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妃子向未曦行了一礼,说道:“早闻贵妃妹妹的事迹,在秋水山庄妹妹揭发曲轻歌的恶行,在九黎山上妹妹一人对敌巾帼不让须眉,让青烟很是佩服,如今一见,妹妹果然与众不同。”
郑青烟笑得很甜,她的脸上的笑意带着讨好。未曦看到了她眼里的仰慕不是假的,因此对她的态度也比其他人好一些。
“那些事情不提也罢。”
“青烟斗胆,能否与贵妃妹妹说说话?”青烟问道。
未曦点了点头。带着她们两人到了华云宫的院子内,那里摆着一张卧榻,卧榻旁边有桌椅。
未曦很随意的躺到了卧榻之上,找事的都走了,她们应该不会借这点事生事的,所以她也不必太过拘谨。
“这宫里没什么,俩位随意。”
芙妃和郑妃对看一眼,还真是够随意的,这云大小姐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贵妃妹妹…”郑青烟正想开口却被未曦打断了。
“叫我云止心,别整天姐姐妹妹的,瘆的慌。”
郑青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叫你止心如何?”
“唔”
“止心真是不拘小节。”郑妃说道:“我就是喜欢你的性子,不想那些妃子一样,口是心非,面善心毒。”
郑妃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必在意,皇上日理万机,心情有时候会不好,你放心吧,以后会好起来的。”
“嗯”未曦很懒,她懒得解释,她想清净。
“行了,青烟,你也不必这么讨好她了,她根本就不在乎。”安静许久的芙妃终于开口。
“不知芙妃今日所来何事?”
“何事?看你笑话,你信不信?”
“信,当初芙妃就说了,要当一个宫里的看客,不知这戏码芙妃可满意?”
“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打败了曲轻歌。”芙妃叹了一口气:“她是宫里所有女人的羡慕对象,当初我用来奚落你,最后她却被你踩在了脚底。皇上当初对她是那么的好,那么的爱。”
“那你看出什么了?”
芙妃自嘲一笑:“看出什么?帝王家最是薄情,我向来是清楚的。”
芙妃这一说,郑妃也低下了头,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芙妃又道:“如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能赢曲轻歌了。”
“为何?”
“因为你不在乎,你不在乎皇上。”
未曦不置可否。
“但是,不在乎又如何?就像你不想找事情,但是事情未必不会找上你。”芙妃说道:“自从眉妃进宫后,很得皇上的宠爱,她在皇上的面前很能说上话。九黎一役,北辰太子救了你,她就一直在皇上耳边吹风,说你和北辰太子关系暧昧。
人言可畏,皇上本就疑心很重,她这样吹枕边风,皇上就对你更不信任了,所以才不顾你的伤势,下诏让你立即进宫。
本来,自秋水山庄回来以后,曲轻歌的地位一落千丈。但是也因为这个事情,曲轻歌向皇上证明,当初追杀你,就是因为看出了你对皇上有贰心,看出了你与北辰太子关系不明。如今,曲轻歌又开始慢慢的进出皇宫了。
你说你的安定日子还能有多少?后宫本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你可以不在乎皇上,但是你能够不在乎你背后的云家吗?你可知道,只要你出了一点差错,皇上很可能就会拿云家开刀。
这回,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在这偌大的后宫之内,斗赢那两个人,何况她们的身后还有那么多的嫔妃。”
“芙妃姐姐”郑青烟扯了扯芙妃的衣角,又转头对未曦说道:“止心,你放心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一定会尽量帮助你的。”
芙妃冷笑一声:“青烟,你要是不怕惹火烧身,不怕死,你大可帮她,但是,不要拉我下水。”
“芙妃姐姐,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提醒止心的么?”郑青烟说道。
“提醒?是啊,我就是怕她们斗得不够精彩。最好斗得个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翁之利。”芙妃说道。
未曦默然不语,芙妃的提醒她知道,芙妃会袖手旁观她也知道,芙妃此来提醒不过是为了平衡她与眉弯弯,但是那又如何?她不想争,不代表眉弯弯她们可以轻易的骑到她的头上。
“止心,你别听芙妃姐姐胡说,你看,其实皇上还是对你很好的,你是贵妃地位摆在那里,谁敢随便找你的不是。”郑青烟连忙安慰道。
“你不知道,当一个皇帝越要整死一个人之前,就会把他捧得越高吗?”未曦嘲讽的说道。
南宫敛要夺天下,云家必须拿下,因为现在云家在她的手上,显然,她并不如他所想的听话。所以,他不会信任她,不会信任云家,只有把云家握在手上,才最安全。
“止心,你…”
“你不必安慰她,云家大小姐,地位何等尊贵,能力何等的强,她能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打倒。放心吧,她的心比石头还硬。”芙妃嘲讽的说道。
未曦不语,心比石头还硬么?比石头还硬,说明还是有心的。恐怕,芙妃低估她了。墨言昭说,她是没心的。
未曦垂下眼睫,墨言昭的温度还残留在唇瓣上,墨言昭的温柔还历历在目,她忘不掉,她逃不开,怎么办?
他又是为了什么会出现在华京?他这次前来,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难道是为了她吗?她希望,却又不希望。以后他们还有机会再见面么?她想,她又不想。
“小姐”逐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宫闱之内,只有娘娘,没有小姐,祸从口出,云止心,你还是不要太自信的好。”芙妃冷冷的说道。
未曦瞥了芙妃一眼,发现她似乎有些像廖小静,明明就是好心的提醒,还偏偏要说得那么难听。
“什么事?”
“皇上派许公公来请你到乾坤殿。”
乾坤殿是南宫敛的宫殿,找她去做什么?未曦皱了皱眉头。
“找我什么事?”
“皇上让您去伺候君侧。”逐雨说道,头低着。她们家小姐的脾气,她懂。
“不去”
逐雨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但是,这是在皇宫,这样恐怕…逐雨正发愁。
“止心,皇上召你呢,这是对你的重视和宠爱,很多人求都求不来,你快去吧。”
未曦看着这活泼热情的郑妃,她很想说,谁求谁去,她不去。
“云大小姐还真是目空一切,那我便要看看,这份气魄能够保持多长时间了。”芙妃讽刺道。
未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可以不顾其他,但是她不能不顾云家,未曦起身。
“走吧”
乾坤殿。
未曦站在南宫敛的身边,他正一身黄袍坐在桌子旁边批阅奏折,神情很是专注。未曦站在旁边静静的给他磨墨。
以前不是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她给南宫敛磨墨不是头一回,但是当初的心情和现在怎么能比?未曦不愿意,但是既然来了,也没什么抱怨的。手里磨着墨,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朕的爱妃,似乎心不在焉啊?”南宫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笔,抬着头看她。
未曦原本还在神游,被他那“爱妃”两字吓回了神。未曦低头,继续磨墨。
“别说朕这后宫,就是放眼南陵,朕说话敢不应的,也就只有你了。”南宫敛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似乎没有大怒。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在朕身边的时候,朕希望你能够一心一意。知道朕为什么让你来给朕磨墨么?”
“不知”未曦也懒得去想。
“因为朕想过了,你是个刚烈的女子,真不想用对待别的女人的方法对待你,朕有那个时间,朕要你习惯待在朕的身边,朕要你终有一天爱上朕。”
未曦愕然,南宫敛这话说的很霸道,很有帝王气概。他的女人很多,所以他懂得对待不同女人用不同的方法,所以,他也要把自己归为他的女人来对付?
未曦想着就觉得恶寒,怎么会?以前怎么会喜欢他?但是不得不说,南宫敛很有手段。天天这么把一个女人留在身边,温柔以待,无论是那个女子都会觉得受宠若惊,然后再冷的心也会慢慢融化。
可是,她不会,因为墨言昭说,她没有心。所以,拿什么来融化?
墨言昭为她做了多少事情?她依然可以转身离开。南宫敛这些又能算什么?她没有心的,是啊,她没有心,伤害谁都伤害不到她,感动谁,也感动不了她。
“又在想什么?你总是这样心不在焉。”南宫敛略带惩罚的抓了抓未曦的手。
未曦下意识的抽回。
“这回倒是反应得很快么?”南宫敛皮笑肉不笑。
未曦低头继续磨墨。
“你知道么?昨晚,柳轻死了。”
未曦磨墨的手顿了一顿,她怎么会不知道。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南宫敛怀疑的看着她。
未曦忽略他怀疑的目光,不咸不淡的说道:“惊讶什么?女子不得干政,柳相的死关乎朝廷,不容我置喙。”
“哦?女子不得干政,这话你怎说得这样理直气壮?”南宫敛带着调笑说道。
“那不如皇上说说,我什么时候干预过朝政了?”
南宫敛笑了,眼中的情绪很深,让人难以揣摩。
要说未曦干政,却又找不出哪件朝政是她干涉过的,但是若说她没有干政,但是却影响着整个南陵至关重要的蕲州。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你该自称臣妾么?”
未曦不语,她才不会那样自称。
“你就是非要惹朕不高兴,你这性子啊…”
怎么了?不喜欢说啊,她巴不得走人。
“柳轻的死法,与你爹一模一样。”南宫敛说道。
“那皇上查出个结果了吗?”
“没有,昨晚有人闯进了驿馆,朕听说,他们到柳轻房门前的时候,看到那人穿着一身黑衣。”
“行刺穿黑衣实属正常。”未曦波澜不惊。
“那人穿的不是夜行衣,那人的黑衣很有特点,若是找到的话,很好认。”南宫敛说完朝未曦的身上看了一眼。
“那希望皇上尽快找到。”
“你似乎很不关心啊?”
“该找到的会找到。”
南宫敛笑笑:“你总是让你这样捉摸不透。但愿谜底揭开的那天,朕不会太失望。”
南宫敛这话说得高明,什么是谜底,怎样算不失望?其实南宫敛也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未曦继续磨墨。
“回去好好歇着,今晚朕到你宫里用膳。”
未曦点头,转身离开。
南宫敛毫无意外的没看到她脸上的喜悦,心中有些失望,看着她离去的的眼神中,参杂了很多情绪,双目渐渐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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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想将未晨番外修改之后参加征文比赛,短篇的,大约2~3万字。
还请菇凉们给点意见,晓某人在此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