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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曦初晓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5

☆、(124)狭私报复

华云宫内,南宫敛和未曦坐在桌边用膳,南宫敛和颜悦色,未曦亦是很安静。南宫敛十分的细心时不时还给未曦夹菜,未曦也静静的接受,不言谢也不拒绝。

未曦知道南宫敛向来是个要强的人。他身边有无数女人,哪个对他不是服服帖帖,温柔以待?唯有她,对他一直很冷淡。

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越想要,越是桀骜的越想征服,无关情爱,本性而已。未曦心中清楚,南宫敛是怎样的人,自从她死后,看得越发的清楚了。

南宫敛不过是想要慢慢的打动她,让她爱上他。爱上他以后呢?是趁她交付一颗真心之后,利用她将云家一网打尽?唔,这很符合他的行事手段。然后呢?刺死她,亦或者是将她关在后宫,成为他的又一宠物?

未曦觉得可笑。南宫敛或许可以打动无数的女人,但是绝对打动不了她。同样的错误,她不会犯第二次。她不是那些仰慕他的女人,她的心计不比他浅。她倒是想要看看,最后到底谁才是猎物。

南宫敛对未曦笑得温柔,未曦静默以待,原以为一顿晚膳就这样在和谐的气氛中度过,不想此时许攸神色匆忙的进来。

南宫敛走出门外,听得许攸在他耳边汇报之后,他的脸色一变,甚至还未向她说一句话,就匆忙的离开了华云宫。

南宫敛的神色紧张不假,未曦唤了追风,让他去跟在南宫敛后面调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吩咐完后,未曦又坐下,静静的把晚膳用完,有没有南宫敛都不会影响她的作息,他不是个可以影响自己的人。

饭毕,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未曦坐在窗边,看着新月渐渐爬上枝头。这样的日子或许会伴随着她,直到她魂飞魄散的那天。

她选择留下来,是为了和南宫敛斗下去,为了杀死当年踏足洛月又侥幸逃脱的七人,为了找到潋魄,为了保住云家,也为了彻底了断那段不可能的感情。她有很多很多的理由留下来,尽管理由那样的充足,但是她的心仍不可抑制的觉得空。

此时,一个黑影在窗外闪过,未曦神色一凛,像那黑影袭去,却发现那黑影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房门关上。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有动静!”逐雨在门外敲敲门。

未曦瞥了那人一眼,心不可抑制的慌乱,她的表面却很镇定:“没事,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别人进来。”

“是”逐雨应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未曦看着墨言昭,墨言昭亦是静静的看着她,两人相对无语。

最后还是未曦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她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杯茶,刻意不去看墨言昭。

“不知北辰太子今夜造访有何贵干?”未曦的语气冷漠疏离。

墨言昭却仿佛习惯了一般,不去与她计较,他径直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说道:“我想你了”

未曦拿着茶杯的手一颤,理了理心神,她说道:“北辰太子真是有趣。”

“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那不然呢?”

“心儿,给我一个你留在这里的理由。”

“我记得当初在九黎的时候,你问过我,为什么要回来,那是我就已经回答你,因为我想,现在,答案亦是不变。”

“你想?为什么想?是因为顾忌云家,因为你要报仇对么?”

未曦沉默不语。

“若是这些都不是阻碍你离开的理由呢?我能够想办法,保全云家,并且帮你报仇,如果是这样呢?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不愿意”未曦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就算他能够保全云家,能够帮她报仇,那又如何?

她只有两年时间了啊,一旦开始了,要怎么停下?若是她不在了,他该会多伤心啊?她不想看到他伤心的样子,她不想带着牵挂,那样她会舍不得,舍不得却又活不得。

未晨的悲剧,不会在她身上重演,注定得不到的,她一开始就不会去产生希望。

“为什么?”隔了好久,她才听到墨言昭带着讶异,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墨言昭张了张口,半晌后,他道:“因为我爱你,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是你想,你就没想过,我不想么?”未曦的声音带着质问。

“想过,可是你总是心口不一,若我如今问你,你必然会否定,既然我清楚你的心意,我也不必多此一问,今天,我会带你离开。”

墨言昭并未因着未曦的态度而恼怒,他看着未曦笑得宠溺,仿佛是在看一个闹了别扭的孩子。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未曦的手,却被未曦躲开。

“墨言昭,我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但是我告诉你,我今天不会跟你走,以后也不会,这辈子都不会!”未曦猛的站起了身子,她伸出手指,指着门口说道:“你现在就离开,我们这辈子不要再相见了。”

墨言昭缓缓的站起身子,抓住了她指着门口的手指,说道:“心儿,你真的很固执。”

未曦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离开她所贪恋的温度,她把心一横,继续说道:“请你注意身份,现在我是南陵的云贵妃。”

“心儿!”墨言昭的声音之中带了些许愠怒。

未曦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总认为我心里有你,你总认为我会跟你走,那是你认为!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的过去。

你难道不知道,早在八年前,我和南宫敛就已经相爱了吗?你知不知道,当初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们就成亲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洛月灭族,我追出来复仇。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不是以别的身份来到中原,而是顶替了云家大小姐的身份?因为云家大小姐,必须入宫,因为宫里,有南宫敛!

你只知道我恨他,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对他一直都没有忘情。所以我要留下来,就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心中原本坚固的信念猛然一下被推翻,像是一颗巨石轰然炸碎在他的心里。墨言昭愣愣的看着未曦,仿佛对她说出来的话,不可置信,他道:“若是你心里没有我,为何当初在九黎,你又将性命交托与我?”

未曦嘲讽一笑:“太子是入戏太深了吧?你我都是位高权重的人。权力场上,相互利用这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将性命交托与你?那是因为我笃定你不会害我,所以我利用你解除了云家的危机。”

“是么?”墨言昭的双眸中不复当初的澄澈,似是染上了一层雾,伤心在眸中蔓延,毫不遮掩。

“不是么?你我都是在权谋中沉浮的人,这其中有多少真情,有多少可信,难道你不知道么?从来都是谁先动情,谁就先输了。太子,抱歉,未曦承让了。”

未曦冰冷绝情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落入墨言昭的耳中,像是一把尖利的刀锋在心头一刀一刀的扎着。

“心儿,你别这样,我会当真。”墨言昭带着几分恳切,几分迷茫的看着她,像是一个被深至深的孩子。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清醒?”未曦笑了,笑得很讽刺:“太子,没想到我竟然赢得这样彻底。”

“心儿,在你面前,我从未赢过。”墨言昭叹息一声:“当初在宴会之上,我的挑拨离间,被你漂亮的还击。

当初在秋水山庄,我辛辛苦苦,志在必得的金矿,被你平白分了一半。

当初在长生宫,我唾手可得的机会,为了你放弃了。

当初在九黎山,原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看到你站在那山头的模样,我想都没想就去救了你,救了云家。

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是输得一败涂地。”

未曦冷笑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道:“太子,这些事情,本就是你心甘情愿的,如今来质问我,有意义么?”

墨言昭不去理会她的嘲讽,继续说道:“当初你在九黎山跟我说了狠话,可是我放不下你,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立刻赶到南陵,没想等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被封了妃。我很怕,怕我又迟了一步。当我看到你在柳轻房中的时候,我是那样的欣喜。我想,这一次一定要带你走。”

“欣喜?欣喜什么?之所以选择那天晚上动手,不过是因为南宫敛睡在身边,我有了最有利的不在场证据罢了。”未曦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冰冷。

“心儿,你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跟南宫敛已经是有名有实的夫妻。这一刻迟来了八年,却还是让我等到了。我没有理由离开,我更不会跟你走,该走的是你!”

“心儿,你非要把我伤害至深你才满意么?”

“若是你不自作多情,自然不会受伤。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房间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半晌后,墨言昭沙哑的声音传来:“心儿,你总是有办法能将我伤得彻彻底底。”

未曦不语。

“你真的那么希望我走么?”

“是,我希望你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未曦话语绝情而冰冷。

“那好,那我便让你如愿。”墨言昭的声音中的痛楚虽极力掩饰,却还是让人听得清楚明白,他又道:“心儿,你真的没心,有心的人,做不到你那样狠。”

墨言昭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停下来,说道:“心儿,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难道你连回头都吝啬,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么?”

“是”

墨言昭自嘲一笑,点了点头,从窗子内飞了出去。

墨言昭离去后,未曦忽然身体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她回过头去看那个他离开的地方。

“我怎么敢回头,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未曦的眼泪已经布满的脸颊。晶莹的泪珠在暗淡的灯光之下,显得尤为耀眼。

墨言昭说,她是没有心的,没有心就应该不会难过啊,可是为什么,眼泪止不住的流,为什么,心隐隐作痛?怎么会,这些都是幻觉,她的心都不会跳了,怎么可能会痛?

她又一次逼走了他。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头了吧?哪有人会那么傻,被骗了一次又一次还回头?

他走了,他再也不会管她了,再也不会了。

那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吗?长痛不如短痛,难道不应该这样吗?最后反正会离开啊,早些离开,少些纠缠不更好么?

墨言昭爱她,她懂,可她又何尝不爱他?正是因为爱,所以才不忍心让他承受两年后的生死离别啊。

她记得,记得韩简书中一字一句的痛苦,痛到深处,看不见半个苦字,却能令人心酸。当初韩简便是这样,亲眼看着未晨离开,眼睁睁的看着,无能无力。所以他恨透了洛月,所以就算是死,他也要报复?

她不想重复未晨的悲剧,她亦不要墨言昭承受韩简的痛苦。

她忽然发现当初即使再喜欢南宫敛,也绝不会为他这样考虑。或许她从来没有爱过南宫敛,但是如今她已经爱墨言昭至深了。

未曦觉得浑身都被掏空了,眼神都开始有些空洞起来。她坐在地板上,头靠在旁边的柱子旁,眼泪忍它肆意流淌。

这份宁静和空洞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阵着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空洞的寂寞。

“小姐,快开门。”逐雨在外面着急的敲着门。

未曦不想搭理,她没有心情。

但是,外面的人却没有她这样的耐心,门被狠狠的撞开。一队人,手中执着明晃晃的刀闯了进来。

在宫里,能够带刀的,唯有皇帝的心腹带刀侍卫。那群人闯了进来,为首的竟是久别多日的老熟人,她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双眸之中带着怨毒之色——曲轻歌。

“云止心,我奉命调查柳相被害一事。经过北辰使者指认,那天他们看到出现在柳相门口的人,穿着一身黑衣。黑衣精致华丽,不是普通的夜行衣。”曲轻歌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张纸,看了一眼,又继续说道:“北辰的使者已经将看到的黑衣的样子话了出来,你向来喜欢穿黑衣,所以我就到你这来调查,还请你配合。”

曲轻歌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语气中确实很不客气。

未曦站起身子,脸上已经恢复的惯有的冰冷。

“你看看,这衣服可是你的?”曲轻歌将画递到未曦的面前。

未曦看都没有看,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曲轻歌被未曦看得很不舒服,她冷哼一声收回了那张画纸说道:“既然你不配合,也不要怪我不讲情面,给我搜!”

曲轻歌一声令下,所有的带刀侍卫都在未曦的房间之中搜了起来。他们毫不客气的将房间弄得一片混乱狼藉,凡事花瓶全都打碎,凡事桌子必定掀翻。

在一旁的逐雨见此心中十分的恼怒,她对曲轻歌骂道:“曲轻歌,你这是肆意报复吧?如果要取衣服作证,直接在衣柜中拿了就是,你让他们这样搜,根本就是在刻意破坏。”

曲轻歌冷笑一声,对逐雨说道:“谁知道她有没有把那件黑衣藏起来?这可是连杀了四人的罪证啊,事关重大,出了事,你担得起么?”

曲轻歌抬手就给了逐雨一巴掌,响亮的声音传来出来。

原本她要搜让她搜就是了,她要肆意报复,她也没有心情理会,但是,她出手打了自己的人,她不能容忍。

未曦身形一动,伸手就想要给曲轻歌一巴掌,却看到曲轻歌已经牢牢的掐住了逐雨的脖子,未曦不得不收回手。

曲轻歌得意的看了未曦一眼,说道:“再说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曲轻歌,你若是敢伤她…”未曦的声音很是冰冷。

“我伤她如何?云止心,你最好乖乖合作,她在我的手上,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曲轻歌将逐雨往旁边一扔,后面的侍卫就将刀架在了逐雨的脖子之上。

未曦冷冷的看着她。

“启禀曲楼主,这里找到一件,与画上一样的衣服”一个带刀侍卫将衣服递给曲轻歌。

曲轻歌笑了笑,盯着未曦说道:“很好,人赃并获,将云止心给我压入大牢!”

“你们不能这样乱来,我家小姐是云贵妃,要罚她也只能由皇上来,你们凭什么对她动手?”逐雨喊道。

“倒是个忠心护主的奴才,也不往当初云止心为你打了长公主。但是你也未免太过愚蠢,我敢这样做,我怕什么皇上怪罪?给我带下去!”

曲轻歌一声令下,几个带刀侍卫就向前,将刀架在了未曦的脖子之上。碍于逐雨,她不能动手,现在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动手,她也懒得去和他们理论,她没有那个心情。

那几个带刀侍卫压着未曦经过曲轻歌身边的时候,听到曲轻歌一声冷笑:“落在我的手里,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带下去!”

------题外话------

吼吼,冒个泡,给点意见吧~

☆、(125)酷刑以待

天牢之内。

未曦的双手被铐在木架之上。曲轻歌笑着拿起鞭子,狠狠的在未曦的身上甩了一鞭子。

未曦的衣服立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流了下来。

“小姐!”逐雨被关在一旁的牢房之内,她双手紧紧的抓着牢房的木门,她看到未曦遭到刑罚,大喊了一声。

曲轻歌大笑起来:“叫啊,你叫啊,要不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云止心也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这次行动那么顺利,还多亏了你呢。”

“曲轻歌,你这个毒妇!”逐雨骂道。

“啪”又一道鞭子狠狠的抽到了未曦的身上。

“你骂呀,你多骂一句,我就多抽一鞭子。哈哈哈…”曲轻歌大笑,面纱在不住的抖动着,可以想象面纱下的表情。

“要说毒妇,我可不敢跟你们家小姐比呢!当初我受了多少苦,这次我就讨多少回来!”曲轻歌看着未曦,眼里满是怨毒和恨意。

“小姐…”

未曦垂着眼睛,对她们的对话充耳不闻,对曲轻歌的鞭子毫不理会。身体疼些,心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痛了?

“啪”又一道鞭子甩了下来。未曦咬牙,一声不出。

“哟,看不出云大小姐还挺经打的,怪不得在九黎那么多人围攻都死不了呢!”曲轻歌的话尖酸而刻薄:“这鞭子是不是太过小儿科了?”

曲轻歌转身对狱卒吩咐道:“去给我取一盆辣椒水来,不知道沾了辣椒水的鞭子,能不能让云大小姐的尊口开一开呢?”

“曲轻歌,你不得好死!”逐雨大叫一声。

“那就看着,到底是谁不得好死。”曲轻歌完全不理会逐雨的愤怒,但是她对未曦的沉默很是不悦。

“啪”沾了辣椒水的鞭子甩到了未曦的身上,未曦身上火辣辣的疼,牙齿一咬,将嘴唇都咬破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天牢之中响起一道又一道的鞭子声,却未听到一声未曦的告饶,反是逐雨在一旁看红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锁在架子上的未曦已经鲜血淋漓,衣衫破烂不堪。鞭子还在作响,她却已经痛得发不出声音,脸上一片苍白。

“曲轻歌,这是让你审犯人,不是让你虐待犯人,你怎么可以一直打她?”一道声音传来,未曦不必抬头也清楚,苏媚入骨,那是眉弯弯的声音。

“怎么?我打她你难道要阻止我?”曲轻歌冷声道。

“当然,这是在审犯人,不能狭私报复。”眉弯弯走到未曦身边,伸出手抬起未曦的下巴说道:“云贵妃,哦不,现在是云止心,你认不认罪啊?”

未曦闭上双眼,不去看她们。

“哟?这是不认啊?那就要吃点苦头咯。”眉弯弯话语中带着无限的可惜,她说道:“云大小姐长了那么一张漂亮的脸,无论谁见了都会惊奇。当初墨言昭拒绝我的时候,他就说你比我漂亮。我这个人啊,最听不得这种话了。不过若是今天毁了这张脸,是不是我以后就不用听这种话了?”

眉弯弯魅惑一笑,她将发上的簪子拔下来。一只手抓着簪子,一只手狠狠的钳制着未曦的下巴。

“啧啧,那么漂亮,真是舍不得毁掉啊。不过毁还是要毁的,我最讨厌比我长得漂亮的脸了。”

未曦睁开双眼,眸中没有波澜,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眉弯弯。

“呀,好厉害的一双眼,看得我真是有些害怕呢。不过,还好,我胆子大。”

“呲”的一声,簪子划下,从未曦鼻梁,顺着脸庞,落下一道血痕。

“哎呀,毁了毁了,哈哈…”眉弯弯笑得开心,未曦却仍然没有表情。

“曲轻歌,你也来啊,你看你的脸被她毁成这样,如今抓住机会,难道你不想报复么?”

曲轻歌冷哼一声,接过簪子,狠狠的在未曦的脸上划了很多道血痕,鲜血染遍了未曦的脸,她的脸已经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她的双眸依然冰冷。

“还真是够犟的”眉弯弯笑得百媚千娇:“曲轻歌,看到了没有?跟云止心斗,要懂得挑时间,懂得用方法。她一旦离开蕲州,要对付她就容易得多了。这次,买通了北辰使者指认那件衣裳,她这回不死也要剥层皮。”

“哼,这会人证物证都在,难道她还能翻身?”曲轻歌道。

“难说,你还是少轻敌的好。”眉弯弯转身离开,她停下,回头笑着说道:“好好的伺候她。”

“不必你说”曲轻歌走到未曦身边,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脸笑道:“云止心,你也有今天!我所受的苦,我要你千倍万倍偿还。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在你死前,我会好好的折磨你。”

曲轻歌走到一边,取下一套拶子(夹手指的刑具),让两个狱卒分别夹到未曦的手指之上。

“够了,你们够了,不要再折磨小姐了,你们要是不过瘾,可以把刑罚都用在我身上,不要再折磨小姐了。”逐雨抓着牢房的木门,指甲抠下了木屑,血染上指甲。

曲轻歌手一挥,两个狱卒停了下来,曲轻歌笑着说道:“好啊,你求我,跪下来求我啊,求得我高兴了,我就放过她。”

逐雨闻言立刻跪了下来:“我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家小姐吧。”逐雨猛得在地上磕头。

“哈哈哈…”曲轻歌大笑起来:“看见了吗?云止心,你也有这一天,哈哈哈…”

“曲姑娘,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家小姐吧。”逐雨哭道。

“你让我放我就放?凭什么?你不过是个奴才。”曲轻歌轻蔑的笑着。

“你刚刚明明说…”

“说什么?骗骗你而已,你就那么蠢?哈哈…云止心看到了吗?你的丫头又蠢又笨又没用,你还这么护着她,简直就是丢尽了你的脸。”

“曲轻歌,你会下地狱的!”逐雨嘶声竭力的大喊。

“我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拖着云止心一起。你们给我上。”曲轻歌手一挥,两个狱卒就将拶子套上未曦修长的十指。

两个狱卒手一用力,未曦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她脸上的汗水流入了山口之中,血汗混在了一起,她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这天牢里的刑罚还有很多很多呢,我会让你把它们都挨个试一遍的。”曲轻歌笑得很开心,忽然又神色发狠,她说道:“我说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我一直等着这一天,所有的屈辱,我都会讨回来!”

天渐渐色渐渐的泛白,天牢内仍然时不时传来动用刑具的声音,却听不到半分的哀求和喊叫。

刑架上,未曦鲜血淋漓,脚下是一摊染上了血的盐水。她已经不记得被泼醒过多少次了。一个晚上过去,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受了多少刑罚了。

曲轻歌嫌恶的将手中染满了鲜血的刀子往旁边一扔。

“骨头还真是硬”

未曦依然默不作声。

“皇上驾到!”

曲轻歌的心中一颤。等她回过神来,南宫敛已经进入到了天牢之内。

“轻歌参见皇上。”

天牢内的狱卒也一并拜见了皇上。

南宫敛看到了刑架上的未曦,看见她浑身都血肉模糊的样子,旁边还堆放着许多已经用过,并沾满了血的刑具。

他的心一颤,他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被折磨成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过残忍,让人不忍直视。跟着他来的人,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南宫敛有些震惊,他指着那两个狱卒说道:“还不快把她放下来!”

那两个狱卒立即起身,哆哆嗦嗦的打开铐在未曦手上的铁铐。

“轻歌,这是怎么回事?”南宫敛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威严。

“回皇上的话,您命轻歌调查此事,轻歌已经根据北辰使者提供的画,找到了那件黑色的衣服,那衣服正是在云止心房中搜到,是她平时所穿。此事牵连甚广,她拒绝招供,所以轻歌一时心急,才用了刑。”曲轻歌不卑不亢的回答。

“你胡说,你分明的公报私仇!”逐雨的牢门被打开,她获得自由之后立即跑到未曦的身边将她扶起来。

“轻歌只是尽了本分。皇上,云止心是疑犯,未招供之前,不能轻易放走。”

“北辰使者已经找到了那件他们所看见的黑色衣服,是在一个客栈找到的。客栈的租客已经人去楼空。”南宫敛淡淡的说道,这话在曲轻歌耳中无异于一个惊雷。

“皇上,这…”

“北辰使者亲自指认”南宫敛的话打断了曲轻歌的。

南宫敛走到未曦身边,伸手将她扶起,未曦下意识的偏开。

“止心,你还好吧?”南宫敛问道。

任谁都看的清楚,未曦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未曦挣开了逐雨的搀扶。

“小姐,你…”

她自己站了起来,腿下一软,差点掉到了地上,她赶紧伸手扶住了墙壁,才勉强将身体支撑起来。

芙妃和郑妃看到这样的景象,心中不禁大惊。她们接到消息,连夜就去了南宫敛的宫殿,请求他去天牢。可是,还是太迟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一张倾城绝世的脸,竟然就这样被毁掉了。

可是如今,她竟然拒绝了任何人的搀扶和触碰,自己站了起来,她拖着自己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自己走出天牢。那身影坚毅挺拔,却有薄如蝉翼,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她每走一步,鲜血就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

她是如此的坚毅,如此的高傲,透过她的身影,似乎可以想象得到,九黎一役,她是怎样一战成名的。

郑妃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芙妃亦不忍再看。

逐雨哭着跟在未曦后面,没有搀扶她,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护着。

南宫敛见此,叹了一口气,跟着走出了天牢。

跪在地上的曲轻歌看人都走光了,她恨恨的抬起头,对上了眉弯弯不悦的眉眼。

“怎么会这样?”曲轻歌站起身子:“不是已经买通了北辰的使者了吗?”

“谁知道呢?云止心身上的变数太多。我也想知道,是谁能够这么快就让北辰的使者翻供。”

自那夜之后,云止心一直住在华云宫之中,从未出宫半步,亦拒绝了任何人的探访,就连皇帝送去的御医也被请了出来。

逐雨站在床榻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清粥,她看着未曦紧闭的双目,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面纱下面,是尽毁的容颜。

三天了,未曦一直躺在床上,不肯动半分,即使是醒着的,她也不会下床。她不哭也不闹,她拒绝了所有的御医,只同意了让逐雨上药。她的沉默,让人心疼又无可奈何。

“小姐,起来吃一点吧。你这样怎么会好得起来?”逐雨的声音中隐隐带着哭泣。即使是那次在九黎,她都不曾这样让人担忧。

未曦不动。

“小姐,你上次曲轻歌指认你的罪名已经被洗去。北辰的使者找到了他们看到的衣袍,那不是你的。”

未曦依然不动。

逐雨知道她在听,又兀自的说下去:“小姐,蕲州得知了这个事情,他们拟了一份折子给你讨公道。蕲州的所有百姓,得知了这个事情,联名写了一份请愿书,奏请处死曲轻歌。你看,好多人都关心你呢。”

逐雨的眼泪落下,她又继续道:“小姐,跟你说一件很大快人心的事情。曲轻歌不知廉耻,卑劣下贱,同时与多个男子有染,被人捉奸在床,这个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华京,她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以后曲轻歌再无法抬起头做人了。”

“小姐,你吃点东西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眉弯弯的陈年丑事也被人揭发了出来。听说她竟然已经有四十多岁了,而且她也是个不知廉耻的,跟很多个男人都有过染。皇上已经将她打入冷宫。不过也是,任哪个男人知道了自己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人,都会受不了。”

“小姐,你说这些都是谁做的?先生纵是神机妙算,华京那么远,他也鞭长莫及,眉弯弯和曲轻歌不会那么快就出事。而且小姐刚刚被带走,北辰使者就翻了供。这些都是小姐安排好的吗?”

未曦眼睫动了动,却仍然没有睁眼。

“小姐,这一次,若是皇上不处死曲轻歌,我们蕲州是绝不会罢休的。上次,你已经宽宏大量放过她一次,没想到,她竟然还怀恨在心,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放过她了。”

“小姐,我求求你了,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你这样对自己,那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把粥放下吧,我想静一静,我不会有事。”未曦睁开眼睛,她终于开口。

逐雨无奈,这三天来,她磨破了嘴皮子,奈何小姐总是这样,她是心急,却有没有办法。她将粥放下,走出去,将门关上。

逐雨走后,未曦又阖上了眼睛。她需要时间,需要很多时间去思考,去决定一些事情。

乾坤殿。

南宫敛将笔搁下,抬起头。

“轻歌,朕给你机会,让你去彻查柳相的死是因为朕信任你。朕当初将遇升楼交给你,也是信任你。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太令朕失望了!”南宫敛的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怒气。

“这次是扳倒云止心的大好机会,轻歌做的全都是为了皇上。皇上,云止心是个什么样子,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吗?她是不可能会跟你一条心的!云家只要有她在,你永远也握不到手上!”曲轻歌心中气愤不服。

“朕自然是知道你为朕好,否则以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你还能够站在这里?轻歌,你太莽撞。你每次都以为你能够扳倒云止心,可是结果呢?上一次,在秋水山庄,你让朕损失了大量的暗卫,最后还被她倒打一耙。这一次,你对她下了这样的毒手,北辰使者最后翻供,她无罪释放,这个烂摊子,你要朕怎么给你收拾?!”

南宫敛脸上的怒气已经升起,他将桌面上厚厚的一叠奏折丢到了曲轻歌的脚下。

“你自己看看,蕲州的奏折,连百姓的请愿书都有了,全都要求处死你,你说,朕这回怎么保你?无论朕保不保你,朕与云家的关系都已经僵了,剩下的事情有多棘手你知道吗?”

“皇上,这次是轻歌大意,轻歌就不信,她能永远这样猖狂下去!”曲轻歌愤恨的说道。

“轻歌,朕知道你恨她,但是却因为你的私人怨恨,坏了朕很多事情,朕对你很失望。”

“皇上,你到底是在意轻歌坏了你的事,还是在意轻歌毁了云止心的脸?那一张倾城绝世的脸,就那样毁了。”

“你…”

“皇上,当初云止心毁了轻歌的脸的时候,你其实也是很生气的吧。在皇上的心里,活生生的人,却不如容貌重要么?”

“轻歌,你是这么跟朕说话的吗?”南宫敛很不悦。

曲轻歌自嘲一笑:“皇上你打算怎么办呢?处死轻歌以平民愤?皇上,轻歌跟了你十一年,事事为您,竭心尽力。若是这次皇上打算处死轻歌,轻歌亦无话可说。帝王家最是薄情,轻歌已经不是第一回领略了。”

“曲轻歌,你这是在逼朕么?”南宫敛面上怒意难消。

“皇上,轻歌为你做了那么多,在你的心里到底有几分重量?”

“许攸”

“奴才在!”

“将曲轻歌送到相国寺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踏出相国寺半步!”

“奴才领旨”

“皇上,您还是留了轻歌一命。可是轻歌知道,这辈子,轻歌和皇上再不可能了是么?”

南宫敛沉默不语。

“这问题问得真傻。”曲轻歌两行泪下,掩不住的酸楚溢于眼中:“自从轻歌的脸被毁了之后,皇上就已经不再喜欢轻歌了,又何况轻歌已经被人毁了清白,受世人唾骂?”

“带下去”南宫敛语气冰冷。

“皇上,还请您切莫再对云止心手下留情,蕲州已经快要不是您的了。”曲轻歌说完跟着许攸离开。

南宫敛双眼眯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未曦已经走下床,但是两个月以来,她始终没有出过院子,也闭门不见任何人,即使南宫敛来探望,也只是喝杯茶水就离开。

华云宫十分的冷清。一如渐渐转冷的天气。深秋已过,初冬来临。南陵的初冬并不太冷,只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场雨雪。

“小姐,皇上来了。”逐雨将手中的暖炉放进未曦的怀里,她的语气中有些许不善,自从南宫敛没有处死曲轻歌开始,逐雨就开始不待见他了。

未曦点头。南宫敛已经走到屋子内。

“止心,朕今日是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的。”

未曦默然不语,面纱下的容颜看不清。

“北辰太子在元年的时候大婚,他发来请帖,朕想带着你一起去,你可愿意?”

未曦垂下眼睫,盖住了眸子中所有的情绪。

半晌,未曦道:“好”

南宫敛离开,逐雨端着茶水进来,她坐到桌边道:“小姐,皇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带你去参加北辰太子的婚礼?”

“不过是将我一个人留在华京,他不放心罢了。”

“皇上待小姐总是这样不好”

未曦沉默不语,她知道除此之外,南宫敛更是想让她亲眼看着,让她断了心中所有的念想。

那夜南陵破天荒的下了很大很大的雪,未曦在屋外站了一夜。思考了两个月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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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太子大婚

车队浩浩荡荡的行驶着,马车内,逐雨给未曦垫了一块软垫。

“小姐,皇上怎舍得这样待你?你受了那样的委屈,他竟没有处死曲轻歌。如今你重伤在身,戴着面纱,他还要你千里迢迢去北辰。”

“逐雨,莫要在念这些事情了,这样很好。”

“小姐,您何时变得这样好欺?”

“心里不在乎,便不会觉得苦。快要到朝歌了吧?”

“嗯,明日就可以到了。太子的大婚在三日后举行,我们完全能够赶得及。”

未曦手指抚上那冰冷的暖炉,看不出半点情绪。

进入北辰国都朝歌,热闹的声音不断从马车外面传来。未曦拨开帘子,街道之上已经挂满了火红的灯笼。屋檐上厚厚的积雪之下红红的灯笼显得尤为温暖,让看到的人都心中都喜庆起来。

北辰在北方,隆冬时节,总是这样大雪皑皑。

南宫敛的身份尊贵,若不是这次北辰太子情理邀请,以南宫敛一国之君的身份,是不会来参加一个太子的大婚的。

所以南宫敛的住所安排得很是豪华,是朝歌东面的一处行宫。同住在行宫之中的还有东佑太子齐观简,而陪同齐观简前来的,还有端王齐观澜。

两国派来参加婚礼的使者身份都很尊贵,可谓是给足了北辰太子面子。

未曦安顿好之后,便一直待在房间内,期间也没有什么人来拜访,她乐得清静。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她的心已经开始不安起来。

他终于要大婚了吗?他这次是真的不会再管她了吗?

未曦摸了摸怀中的锦袋,她有什么理由去干涉他的事情呢?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怪他呢?是她,当初先放弃的是她啊。

当初,她的决绝让他那样受伤,如今,他有了自己的生活,她应该为他高兴,至少,她不会重演未晨的悲剧,他不会重拾韩简的悲哀,皆大欢喜。

可是,她却真的欢喜不起来,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明天,便是墨言昭的大婚了,他的新娘子应该很漂亮吧?当今太后的亲侄女秦雨菲,身份高贵,可在朝堂上助他一把,真是门当户对呢。

未曦吹熄房间的烛火,走出了她的房间。大雪还在下,明天就是新年了,大婚选在新年一日,真是吉利。

她避开宫中的侍卫,一个人走到了宫外。披风上黑色的绒毛被夜风吹得不停抖动,面纱亦是在风中摆动着。

未曦缕了缕头发,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忽然,她顿住了脚步。

“跟了我那么久,出来吧。”未曦回头。

一个身影从树荫后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深蓝的衣袍,腰间佩戴着腰牌。

“我就知道,你会懂得我跟在后面。”

“你从未隐藏你的行踪,我自然知道。”未曦看着眼前的人。

“好久了,我一直在等着你来找我,可是你没有。我想去找你,但是你不是在外面,就是住在深宫之中,我见不到你。这次来北辰,我是皇上的随行侍卫统领,这才有机会单独见你。”那人说道。

“找我?我不记得我们有过什么牵连。”未曦有些讶异。

“我们怎么会没有牵连?未曦,八年了,我一直不曾忘记,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你会忘?”

未曦心中一惊,她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郑基,你竟然知道是我?”

“是,我知道是你。”

未曦看着郑基的眼中带了杀气。

郑基却像是丝毫没有发现一般,他继续说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吧?其实,从你带着追风逐雨到华京开始,我就怀疑了。

因为其他人都不知道,当年你的两个近身侍卫,他们的名字从洛月语中翻译成汉语,就是追风逐雨。他们从未在意过,也关注过,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后来,每一次死人,都是你在的地方,所以我就确定了。”

“我记得,当初你和逐雨有过一段情,是么?”

郑基诧异的看着未曦,他道:“你竟然知道?这事情,没什么人知道,因为我们都是不受关注的人,而且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在一起过。”

“我自然知道,我身边的人,我自然是关心的。”

“怪不得,她们会对你这样死心塌地。”

“那你呢?你来找我又是为何?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杀了你么?”

“知道”

“那你还敢来?”

“为何不敢?这些年来,我心里,其实一直没有放下过她。我总是梦见当初她那纯净的笑颜,还有她带着血倒在地上的模样。你们都不会记得,我却忘不掉。”

“你是来送死的么?”

“八年了,我想她了,我也该去见见她了。”

“我杀了四个人,云战天死前,大义凛然的用命跟我交换云家的平安,王进韬死前,没有骨气的求我饶他,玉清风死前,还在算计我,妄想揭发我,柳轻死前,不可置信但是却无法挣扎。他们所有的人都死于初晓之下,死前精神崩溃,十分的痛苦,死不瞑目。他们所有人都害怕恐惧,如今,你却告诉我,你要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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