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了祭魂术,我沉睡铸魂七年,等我醒来,打探了消息之后选择用云止心的身份,重新回来报仇,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那祭魂术呢?祭魂术是怎么回事?”墨言昭问道。
未曦一怔,她沉默一阵,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祭魂术是洛月的顶级秘术,施展祭魂术的人,可以瞬间获得巨大的力量。当初我就是靠它启动玄天九阵的。施了祭魂术的人要沉睡七年,重铸魂魄,成为祭魂。祭魂的容貌与洛月女神一样。当初未晨也是用了祭魂术,所以她的容貌同我的一样。记得曲轻歌么?”
“记得”
“她被我毁掉的那张脸,就是我活着时候的模样。”
“怪不得当时你那样愤怒,执意要毁了那脸。”
“我如今就是祭魂,祭魂,没有呼吸,没有温度,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全靠魂元支撑着,就维持这样的状态,直到死。”
墨言昭听完,若有所思:“然后呢?”
未曦垂下眼睫,说道:“没有然后了。”
然后三年后魂飞魄散,未曦没有说。
墨言昭看了未曦一眼,眼中的情绪未曦低着头,看不见。
“走吧”墨言昭抓紧了未曦的手。
半晌,墨言昭又道:“我记得好像后来南宫敛怀疑你还活着,所以一直在找你?”
“嗯”
“他找你找得那样辛苦,却不知道你就在他身边。”墨言昭笑笑:“不过,他倒是如愿,封你为他的妃子了呢。”
墨言昭的话语里酸溜溜,未曦听着格外开心,一扫之前的阴霾,她打算贤妻良母一次,她安慰墨言昭道:“他不过是下了一道圣旨,哪比得上我们在娘面前拜了天地呢?那道圣旨,谁爱遵谁遵去,反正与我无关。”
墨言昭点了点未曦的鼻子。
“封妃的是云止心,嫁给你的是未曦。”未曦认真的说道。
墨言昭拨了拨未曦额间的碎发,牵着她继续往山上爬。
爬了好久,终于爬到了雪山的山顶之上,此时太阳已经当空高挂,金黄色的光线洒在雪山顶上,落下一层光华,带着神圣的庄严。
“这山,我们俩这么爬都要爬这样久,你以前那么小,一个人每天来回这雪山之间,得多辛苦?”未曦拍了拍身上的飘雪问道。
“心疼了?”
“嗯”未曦毫不遮掩。
“那晚上多补偿补偿呗?”墨言昭低声在她耳旁暧昧的说道。
未曦狠狠的踩了墨言昭一脚,白了他一眼。
墨言昭闷哼一声,带着她往山下走去。
“那边就是赤炎宫了吗?”未曦指着山中那宏大的建筑群落说道。
“嗯”
“想不到在这雪山之后,竟然还有这样气势宏伟的宫殿。赤炎宫,好像外人也是不知道的吧?”
“那是自然,赤炎宫不问世时,归隐于外。”
“洛月也一直归隐于外,可惜,却因守护着神器潋魄,被人觊觎,灭了族。”未曦勉强的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嗯,若是外人也知道赤炎宫中也有神器,一样会被人灭了。人性贪婪,向来如此。”墨言昭说道。
“赤炎宫中也有神器?”
“嗯,传说这天地间有四大神器,其它的我不清楚,但是赤炎宫就守护着四大神器之一焚心。然后又听你说了洛月一族的潋魄是真实存在。那么现在我很相信,这天地间真的有四大神器。”
“嗯,之前我听慕羽跟我说过,眉弯弯手上,有个神器,叫七煞铃。不知道是不是这四大神器之一。”
墨言昭挑了挑眉说道:“七煞铃?应该是的,那是为南疆一族所守护。若是以后真的打起来,恐怕,她必定会用这七煞铃,而潋魄也在南宫敛手上…”
“那我们此番,是不是要将焚心拿到手?”未曦问道。
墨言昭笑笑,没有回答。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赤炎宫的正门。守门的将他们拦下,墨言昭取出一块牌子,守门的人互看一眼,将门打开,然后另一个人就跑去报告了。
“走吧”墨言昭道。
“这一次一定也是危险重重吧?”
“你怎么知道?”
“那宫主很不待见你啊。”
“唔,舅舅嫉妒外甥,总是这样的。”墨言昭说完,却拉着她的手往左边走去:“先带你去见我师父。”
“咦?不是最应该先拜见你舅舅么?”
“见了他,就见不到师父了。”
“为何?”
“他不会让我留命见师父的。”
“这么狠?”
“你很快就会见识到的。”
“那你还走正门让他知道?”
“你以为赤炎宫是什么地方,随便爬墙也进得来的么?傻瓜。”墨言昭敲了敲未曦的脑袋瓜子。
未曦不服气,往墨言昭胸前送了一拳。
“走快些”墨言昭拉着未曦,脚步加快。
墨言昭带着未曦在偌大的宫中穿梭,熟门熟路,脚步丝毫不见半分犹豫。经过一番转折之后,终于到了一个院落前面,院落不大,但是却可以看出它的庄严肃穆。
院落之中,藤架之下,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袭白衣,墨色长发垂至腰间,手执酒杯,恍若路过人间的谪仙。
“师父,言昭回来了。”墨言昭单膝跪地。
那人缓缓的转过头来,放下酒杯,视线在墨言昭身上停留片刻后,立即落在了未曦的身上。
“总算是回来了,也差不多了。”那人叹了一口气,视线并未从未曦的身上收回,他又道:“这位姑娘是?”
墨言昭站起身子牵着未曦的手,走到那人面前说道:“她是我的妻子。”
“曦儿,叫师父。”
“师父”未曦乖巧的叫道。
“嗯,长得很漂亮,和你娘当年有得一比。”
未曦默不作声,和她婆婆比美貌,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她只好继续低头装乖巧。
“武功很高,能助你一臂之力。”
未曦心中暗叹墨言昭师父的厉害,这样轻易就看出了她的武功。不过她也不大高兴,在他师父眼里,她就只有容貌和武功么?
“不过,重要的是你喜欢。”许箫拍了拍墨言昭的肩膀。
他又转头对未曦说道:“一个言昭肯带回来的女子,在他心里的地位,不言而喻。”
未曦愕然的抬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心里有些窘迫,难道她心里那点事,这样轻易就被看穿了?
“时间不多了,我们去苍云楼吧”许箫转身快步往房间中走去,却被墨言昭一把拉住了衣袖。
“师父…”
许箫回头看着墨言昭,他说:“为师等这天等了很久了。你已经长大,应该懂得轻重。”
“可是,师父,言昭并不想…”墨言昭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箫打断了。
“为师想!快些走,颜晖要来了!”
许箫不顾墨言昭的反应将他们带进了他的房间之中,他触动房中的机关,床底下出现一条密道,许箫点燃了火把,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未曦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跟着他们走了进去,若是他们再不进去,估计颜晖来了,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毕竟是亲舅舅,颜晖怎么会这样迫切的想要置墨言昭于死地?
☆、(129)旧事重谈
三人顺着密道一直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重见了天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阁楼,阁楼上写着苍云楼三个大字。但是与其说这是一座阁楼,不如说它是一个嵌在山洞之中的木楼。
苍云楼一半的楼身都嵌进了一个高大的山洞之中,站在苍云楼之前,未曦就感觉到了一阵阴冷之气。不过她感受不到温度,否则一定要被冻得发抖。
在看墨言昭和许箫都神色如常,看来他们赤炎宫的人已经习惯了这苍云楼的寒冷。未曦忽然想起,墨言昭可以凭空生火,这宫叫赤炎宫,而这苍云楼这样冷,会不会这宫里的人连的都是极炎的武功,要靠着苍云楼的寒气来镇压?
许箫向空中放了一发信号弹,然后带着两人进了苍云楼。
“这里寒气重,你要忍着些。”许箫关怀的说道。
未曦点头。
进入苍云楼,未曦看到的一排排的藏书。想来这苍云楼应该是放置赤炎宫武学的地方。许箫一直走到三楼的楼上,在暗格之中,取出一个盒子,交到墨言昭手上。
“去吧,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切。”
“师父,我会尽快出来,到时候,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许箫摇摇头。
“我不会离开这里,我要一直陪着絮儿。”许箫的眼神有些迷离。
“师父”
“言昭”许箫看了未曦一眼说道:“若你的妻子死了,你会离开她,独活于世吗?”
未曦听到这问题,心中一紧,这是她想问,又从来不敢问出来的问题啊,若是她不在了,他会怎样?像韩简那样为了未晨自缢而亡?像许箫一样一直守着颜絮的墓等待死亡?他会怎样呢?
未曦期待着墨言昭的答案,却又不敢去听他的答案。
墨言昭沉默一阵,用复杂难懂的眼神看着未曦,他说:“我不会让她在我之前死去。”
未曦怔怔的看着墨言昭,半晌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怎么可能呢?她两年后就会死去,只是她没有告诉过他。
“言昭,我以为你有了最爱的人,你会懂为师。”许箫的眼神一黯。
“师父,言昭听你的话。”墨言昭的声音有些沉重沙哑。
“好,好…”许箫看着未曦,他说:“你在这里守着,等言昭出来。他在里面的时候,一定不能被人打扰。”
“那你呢?”未曦问道。
“我去楼前守着,我想,我虽然老了,但还能再撑一会。”许箫的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释然。
“去吧”许箫拍了拍墨言昭的肩膀,转身下楼。
墨言昭握紧了手中的盒子,最后看了许箫一眼,毅然的走进了苍云楼中的寒冷山洞之中。
未曦看向墨言昭所进的山洞,眼里全是柔情。然后她转身,下了楼。
许箫看到未曦跟着下楼,他十分的诧异,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下来了?别胡闹,快上去,言昭需要你守着。”
“师父,我和你一起守吧,若是颜晖来了,你一个人,未必能守得住。”
“所以需要你在洞门口守着啊!”
“一样是守,在哪都一样。”未曦道。
“哪里一样,你若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言昭交代?”
“那就由我来交代吧,反正他也不敢把我怎样。”未曦笑道。
“你…”
“师父,来帮我,我尽量在他赶到之前在这里布一个阵,利用阵法,将他挡在外。”
“阵法?”
“嗯”
许箫虽然有些不解,但是还是点点头,按照未曦说的,帮着未曦布起阵来。
“别看你第一次叫师父的时候,叫得那么乖巧,但是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固执又傲气的孩子。”
未曦一怔,讪讪的笑道:“师父好眼力。”
“当年絮儿也是的神态和你一样,她也是个固执的要命的。”许箫叹息一声。
“当年,婆婆,怎么会…”未曦有些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你是想问,当年絮儿怎么会离开赤炎宫嫁给了北辰皇帝是吧?”
未曦点头。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告诉你听也好,你是言昭的妻子,更了解他一些也是应当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未曦。”
许箫点点头,他说道:“当年,老宫主还在的时候,他有四名嫡传弟子。他的一双儿女,颜絮和颜晖,还有我和我大哥许攸。”
听到这未曦正在布阵的手僵了一僵。
许箫没有注意到未曦的反应,他已经沉浸在了当年的回忆当中,他继续说道:“小时候,我们四个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感情很好,从小一起练功,一起玩耍。我和我大哥许攸都很喜欢絮儿。也不知我何德何能,最后竟能得到絮儿的青睐。假如当初絮儿喜欢的是大哥,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从前了。”
许箫叹了一口气,眼眸之中有着无奈与沧桑,他又继续说道:“当时我与大哥都争着对絮儿好,老宫主也想在我和大哥之中选出一人,将絮儿嫁出去。却不想,除了我们竟还有一个人也爱着絮儿。”
“难道是颜晖?”未曦问道。
许箫惊愕的看了未曦一眼,他说道:“你怎么知道?”
未曦无从回答,直觉罢了。
“没错,颜晖竟然也一直喜欢着絮儿,可是,絮儿是他亲姐姐啊,他竟会生出这样有违常理的感情。只是,当时我们一直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颜晖看到我和絮儿在后山见面,当时我向絮儿表明心意,絮儿也答应了。
颜晖看在眼里,怨在心里,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借着醉酒,闯进了絮儿的房间,对她做了那不轨之事。后来,这事情被老宫主得知,老宫主大为震怒,将颜晖关进了秘牢之中。
老宫主对颜晖很是失望,他当即做了一个决定,他将絮儿许配给了我大哥。当时老宫主很看好大哥,他武功又高,人品又好,重要的是为人沉稳,能当大任,所以自从颜晖让他失望之后,他希望大哥接手赤炎宫,所以才将絮儿嫁给他。
出了这样的事情,絮儿无法面对自己,也不愿嫁给我大哥。絮儿曾经期望,我能够将她带走。可是,却因为我的怯弱,我不想伤害大哥,不想打破老宫主的期望,我没有带她走,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后来,絮儿心如死灰,她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背着行囊离开了。絮儿的离开,让心力交瘁的老宫主一病不起。大哥心里愧疚不已,他在老宫主病榻前发誓,一定要将絮儿带回来,然后他也离开了赤炎宫。
我留在赤炎宫,替老宫主打理一切。后来,老宫主病逝,颜晖出来给老宫主送葬,就在那时,颜晖夺回了赤炎宫的主权,当上了新人宫主。
原本这些事情,也就我们几个知道,所以在宫中弟子看来,颜晖当上宫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次,他彻底的掌握了赤炎宫。我却只能靠着微薄的势力,在宫中与他勉强抗衡。尽管我真的很希望,出去寻找絮儿的是我,可是老宫主临死前,将赤炎宫托付给我,我不能辜负了他的希望。
等再见到絮儿的时候,她已经带着五岁的言昭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大哥,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已经净了身。
我得知这个事情,我真的愧疚得无以复加。絮儿离开了赤炎宫,遇见了北辰皇帝微服私访,那时的她心灰意冷,只想远离赤炎宫,忘记从前的生活,所以她跟了北辰皇帝,也是到后来,她才知道,她托付的人,是个皇帝,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那时她后悔已经来不及。
皇帝总是这样,喜新厌旧。絮儿貌美得他垂涎,宠了絮儿一阵子。但是絮儿性子高傲,也很固执,她成为皇帝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她不甘心。因着她高傲固执的性子,皇帝很快对她不再宠爱,加上后宫那些嫔妃的迫害,絮儿的日子过得很苦。
大哥正是为了进宫寻找絮儿,也为了絮儿,他甘心净了身。他说,那是因为他愧疚,当初若不是他,或许我能和絮儿在一起,絮儿也不必进宫。大哥进宫之后,一直悉心照顾絮儿,也一直看着絮儿受人欺负,笑颜不再。
终于在言昭五岁的时候,她遭人陷害,被皇帝打入冷宫。经过一番计划,大哥带着絮儿和言昭逃出了皇宫。
带着言昭的絮儿回到赤炎宫的时候,颜晖已经牢牢的将赤炎宫控制在自己的手上。颜晖看到言昭是欲杀之而后快,但是碍于絮儿,他一直没有敢动手。他将言昭安排在宫外一处偏僻的院落,絮儿自然是不肯离开言昭,因此也随他住了过去。
颜晖对言昭百般刁难,在他身上种下了噬炎。噬炎是一种符,封于体内能够让人全身像火烧一样,疼痛异常,每月十五都会发作一次。只有进入苍云楼,借助苍云楼中的寒气才能暂时缓解。
因此,言昭也就被限制在了赤炎宫,被牢牢的控制在了颜晖的手上。后来我收了言昭为徒,六年来一直教授他武功。絮儿变得很沉默,她的心里只放了言昭一个,希望他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其他的,她早已心死。
因着我的怯懦,给大哥,给絮儿,给宫主,给整个赤炎宫造成了这样的灾难,我就算下到黄泉,也无法面对老宫主,无法面对絮儿啊!”
许箫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深深的沉浸在自责和悲伤之中,未曦有些不忍,正想出言安慰,却又听得许箫道:“我配不上絮儿啊…”
“师父,事已至此,您还请珍重自己。”未曦说道。
许箫看着未曦说道:“言昭是个苦孩子,他在北辰皇宫里,不受待见,受尽欺负,回了赤炎宫,依然过得不好,颜晖总是想方设法为难他。离开赤炎宫之后,又一个人去了疆北大漠,厮杀屠戮。所以他的性子才会这样要强,才会希望成为人上人,希望有一天能够傲视天下。只是,大家都忽略了,他当时也还只是个孩子啊,未曦,你要好好的待他啊。”
未曦点头,她听到这也觉得心酸,原来,她这样不了解墨言昭,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的调笑戏谑中藏着这样多的苦累与悲哀。她只是一味的任性,他依然一味的包容。
“后来,絮儿为了帮助言昭解掉身上的噬炎,想出了一个很极端的方式。她带着言昭进了苍云楼,盗取了赤炎宫的守护的神器——焚心。
焚心是一颗通体炎火的珠子。絮儿是希望能够借助焚心的力量,烧掉言昭体内的噬炎符。可是焚心毕竟是神器,它的炎热程度比噬炎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絮儿从小就对言昭管教很严,在武功修为之上,对他很是苛刻。
那是因为焚心太过炎热,她也只敢等到言昭长大,身体底子好了一些的时候,才敢让他用焚心。后来,絮儿冒着危险,用内力助言昭取得焚心。幸得老天垂怜,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是言昭终是得到了焚心,噬炎也被焚心化解。”
“师父,你说焚心在墨言昭手上?”未曦疑惑道。
“准确的说,在言昭的体内。”许箫点点头。
未曦心中诧异,将焚心放进体内,这样的事情有多疯狂,多冒险?
她忽然明白了墨言昭催动的火焰从何而来,也明白了为什么墨言昭的温度她可以感受得到,也清楚了为什么墨言昭火焰对她造成的伤害连魂元都无法修复,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神器——焚心。
“那如今,他进苍云洞又是为何?”
“焚心是神器,哪里有这样轻易就让言昭一个孩子控制?言昭并不能完全控制焚心,时常会遭到焚心的反噬。当初,他盗得了焚心之后,被颜晖发现,颜晖一怒之下要杀了他,被絮儿拦着言昭才得以脱身,也因为如此,絮儿送了命。幸好,言昭还是逃了出去。
如今,言昭的武功已经很高,他也慢慢的能够驾驭焚心,但是还有欠缺,这欠缺就是赤炎宫的顶级武学——颍息。当初絮儿盗焚心的时候,连同颍息一并盗走。只是颍息极炎,必须要借助苍云楼才能最后练成。所以他必须要回到这里。”
“也就是说,如今他在练颍息,而且是最后关头?”
“是,所以容不得任何差错。”
“我不会让他有任何差错的。”未曦语气很淡,却很坚定。
“好孩子,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希望,我们这一辈得不到的幸福,可以在你们身上得到补偿。”
未曦勉强自己扯出一个微笑,她不想让许箫失望,也不想想墨言昭难过,她只能自己数着自己的日子,认真的过。
“言昭是真的很疼爱你,不然他也不会将那样贵重的东西送给你。”
“贵重的东西?”未曦不解。
“你不知道么?你额上的那块玉是当初放着焚心的玉座雕琢而成,这块玉常年与焚心相触,它也是带着温度的。天下仅此一块,宝贝得很。”许箫笑道。
未曦伸手摸了摸额上的玉,嘴角溢出一丝甜蜜的微笑,原来,它还有这样的来历。
“哼,墨言昭可真是大胆,竟然还敢回到赤炎宫。”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未曦和许箫转头看向来人。那人眉眼有几分与墨言昭相似,脸庞棱角分明,五官明朗英俊——颜晖。
“颜晖,你害了絮儿,如今竟然还想害死言昭,你真是泯灭人性!”许箫怒道。
“泯灭人性?随你怎么说,墨言昭只是一个孽种,他不过是絮儿的污点,既然是污点,自然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是么?我倒是觉得,你才是污点,你是整个赤炎宫的污点。”许箫毫不客气。
“废话少说,今天,我要你们把命都留在这里!”颜晖说完,身形已动,他一个旋身,飞到许箫面前。他皱了皱眉头冷笑道:“这里还布了阵?真是想不到啊,竟然有人会布阵?小姑娘,这个阵是你布的吧?”
未曦不置可否。
“好厉害的小姑娘,告诉我,你跟墨言昭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妻”未曦说道。
颜晖脸色一变,怒气已经升到眉间:“是么?他倒是聪明,在外面多年,成家立业。不过,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给墨言昭陪葬,真是可惜了。”
“未来的事情,说不准的”未曦道。
“还是个嘴硬的小姑娘,性子跟絮儿倒是有些像。”颜晖冷笑一声:“不过,这阵,根本挡不住我!”颜晖说完,身形一动。
许箫立即向前跟他对打起来,于此同时,颜晖带来的四个属下也一并冲了上来。只是他们没有颜晖那么高的修为,这临时布的阵,多多少少还是对他们有一定的约束。
进了阵,他们武功有些施展不开,虽然人多势众,武功高强,但一时间还是和未曦打了个平手。
未曦专心的对着颜晖手下的四大高手。他们能够跟在颜晖身边,武功自然不赖,因此未曦应付得有些吃力,若不是有阵势的阻挡,她可能很快落败。
反观颜晖和许箫一边,许箫武功高强,但是颜晖毕竟是宫主,这么多年,他能够修炼的赤炎武功比许箫只多不少,因此,许箫对上颜晖也很是吃力。
未曦打得吃力,她抽出墨言昭的笛子,运起内力,借着阵势,以无形的音力对那四人发起攻击,而她自己则不再跟那四人直接交手,借着她对阵势的熟悉,在阵中躲避着四人的攻击。这样一来,她要省力得多。
她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她刚刚跟许箫一起下来了,不然要以这样的情况,许箫根本撑不了多久。颜晖带来的人很强,而颜晖自己则更强。
以颜晖的武功,根本早就可以杀了许箫,但是这么多年来颜晖一直留着许箫,恐怕就是为了颍息和焚心的下落吧。
未曦一直在避开四个高手的直接攻击,因此,她的音刃也没有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她不想跟他们硬拼,她只想拖时间,直到墨言昭出关。
可是,许箫却不这样想,压抑了多年的仇恨,一朝爆发,即使他并不是颜晖的对手,但是还是使出十分的攻势,用上了不要命的打法,只想至颜晖于死地,而颜晖也是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很快许箫落了下风,许箫已经快要挡不住颜晖,她心中着急,却只能期盼墨言昭早些出来。
颜晖一掌打出,许箫的身体被抛了出去,背撞到了石头之上,吐出一口鲜血。未曦顾不得那么多,甩开这边的人,跑到了许箫身边,将他扶起。
“你没事吧?”未曦担忧一问。
“你,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冰冷?”
未曦没有料到许箫这个时候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她道:“你不应该跟他硬拼。”
许箫一笑道:“我今天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
“你今天也不可能活着出去”颜晖冷笑,立即又攻了上来,未曦将许箫放下,立即迎身向前。
“小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颜晖道。
☆、(130)屋前雪人
“我又不与你比武,是不是对手又何妨?”未曦冷声道。
“好,很有个性的小姑娘,可惜了,怎么会跟了墨言昭。”颜晖说着,手下却丝毫不留情面。
这下未曦被颜晖拖住,其他四个人就朝许箫攻去,未曦只好又甩开颜晖回到许箫身边。
“你自顾不暇了,还想顾着他?找死!”颜晖手下丝毫不留情。
未曦一时心急,别无他法只好念出了御风术,吹落树叶,再以御物术让它们高速飞旋,以阻挡那五人的攻势。
顿时,狂风大作,落叶纷飞。那五人不得不停了袭来,躲避无处不在的飞叶,衣襟脸庞都被划出道道血痕。
“小姑娘,真是小瞧你了。若是我没猜错,你是洛月一族的人吧?会魂术还会布阵。可是我记得洛月一族和我赤炎宫一样向来不问世事,不出洛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与你无关”未曦冷声道。
“小小魂术不过能阻挡一时,最终不过还是个死。”
颜晖说得很对,未曦支持不了太久,她必须保留力量。落叶渐渐散去,眼前的五人变得很狼狈,但是眼中的杀却不减。
颜晖最先攻上来,许箫使出最后的力气上前与他对了一掌。许箫喷出一口血,筋脉尽断,几乎气绝,未曦将他扶住。颜晖也被许箫这一掌打落在了地上,受了内伤。
颜晖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笑道:“不错,竟然敢跟我搏命。不过,我死不了,你却无药可救了。”颜晖说完猛得咳了起来,他又道:“你们四个上,杀了他们”
接到命令,那四人攻了上去,颜晖则是坐在了原地打坐调息。
未曦要守着许箫,不能离他太远,只好与那四人硬拼。打了一阵,未曦渐渐落了下风,她刚刚用了魂术,身体有些脱力,招式渐渐的疲软。
此时其中一人一掌打来,她饶是有准备,但还是被打中,她被打得后退,退了约七步的时候,她被人扶住,定下身来。
她回头,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他的每一次到来总能让她无比的心安——墨言昭终于来了。
“曦儿,去休息一会,照顾师父。”墨言昭在未曦的额间印下一吻。
未曦点头,她确实需要休息,许箫也需要照顾。等她到了许箫身边,墨言昭已经跟那四人打了起来。
那四人跟墨言昭过招有些勉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未曦看着墨言昭的武功招式,心中暗叹,他确实很强当初在秋水山庄跟他过招,当时他应该没有尽全力吧,否则,她应该不可能跟他打平手。
这样一想,其实墨言昭真的一直都在让着她。那他是什么时候爱上自己的呢?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许箫又吐出一口血,未曦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扶起许箫,给他输起真气来。许箫却躲开了她的手。
“不要浪费力气了,救不活了,这样很好。我就只等着看你和言昭能够安全出去就够了。我死了,将我火化,将骨灰撒在絮儿的坟头上就好。”
“我们会带你出去的”
“我不会走的”
“你应该体谅阿昭,他不会丢下你。”
许箫笑了笑,不再与未曦争辩,他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我…我小时候生过大病,落下了病根。”
“是吗?什么病会让人没有呼吸,没有温度?”
未曦心里一惊,这竟然瞒不过许箫,可见许箫的修为之高。但以他这样的修为,尚不能赢过颜晖,那颜晖该有多强?
“我…”
“没关系,既然言昭可以接受,他想必有自己的想法。”
未曦低头不做声,她心里五味杂陈。
“想不到你竟然练成了颍息最后一层”颜晖站起身子,冷声道:“今天,我不会让你再有命踏出赤炎宫!”
颜晖说完,立即加入了战圈,颜晖一来,墨言昭立即有些吃力。
“未曦,去帮言昭,不用管我”许箫说道。
未曦担忧的看了许箫一眼,还是向前加入打斗之中。
“曦儿…”
“我会和你站在一起”未曦道。
“好,今天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下黄泉,永不分离!”
不得不说,颜晖真的很强,即使刚刚受过伤,即使有未曦加入,他们一方仍然有些吃力。颜晖这回真的是豁出去了,毫不顾忌自己的伤势,用上了十分狠戾,伤人伤己的打法,看来这次是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曦儿,我需要你的配合。”墨言昭看着未曦说道。
未曦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忽然墨言昭双掌之间出现了一团火焰,随着他双掌的扩大,火焰越来越盛,在火焰团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将手中的火焰挥出,朝颜晖攻去。
未曦御风术一念,以风速加大了火焰的速度与攻击,准确无误的朝颜晖身上撞去。颜晖神色一凛,他将身边的一人拉过,挡在他的前面,借着这空隙,他将身子一偏,堪堪躲过。而被他用做挡箭牌的那人立即被焚烧殆尽。
“好啊,竟然用焚心对付我”颜晖嘴角一抽,面容狰狞了起来,他双眼中充满的恨意和杀气,他朝剩下那三人对了一个眼色,然后立即就攻了上来。
这次,他们攻击的时候,分别在未曦和墨言昭的周围,并不聚在一起,让墨言昭无法再顾全。
“我还以为舅舅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了呢”墨言昭戏谑的笑道。
他双掌之上生出两团火苗,向前掷去。未曦御风术一念,火苗以两人所在的圈子为中心,高速的向外旋转,其中两人躲闪不及,瞬间化为了灰烬。
墨言昭趁着颜晖躲避火焰的嫌隙,在他身后打了他一掌,那一掌用了十成的功力。颜晖再也撑不住,被一打飞,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却再站不起来。
“哈哈哈…”颜晖大笑起来,一直不停的笑。
墨言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很深很深。
就在这时,许箫忽然一动,扑倒了颜晖身边,伸手就给他打了一掌,颜晖当时亦给许箫又打了一掌,许箫滚了一圈,趴在了颜晖不远处。
两人瞪和对方,颜晖的笑声停止,许箫也不再动弹。
“师父…”墨言昭呐呐的喊道,眼里弥漫着悲哀,他蹲在许箫身边,将他的双目阖上。
最后的那个高手,趁着他们无暇顾及,自己跑了,未曦也不想去追,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墨言昭身边。
墨言昭抱起许箫的尸体,离开苍云楼前。
“阿昭,师父说,将他火化,骨灰撒在娘的坟头前。”
墨言昭点头。
两人回到赤炎宫内的时候,赤炎宫里已经是一片厮杀,地上死伤无数,看到墨言昭抱着许箫的尸体走进来,在厮杀的人都诧异了。
“颜晖已死,要么臣服,要么去死。”墨言昭的声音很淡,却很有威慑力,震慑了正在厮杀的人。
未曦记得当初进入苍云楼的时候,许箫放了信号弹,所以才会有人立即行动开始镇压颜晖的势力。
“放下武器,否则…”墨言昭话还没说完,用脚踢起地上的一把剑,那剑飞起,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心脏,那人立即毙命。
这下所有人都不再犹豫,放下了武器。
几天内,墨言昭将剩余死忠颜晖的势力除去,将赤炎宫整顿过后,他没有登上宫主之位,而是把它交给了一个他放心的弟子。赤炎宫的人不问世时,连宫主也不可随意出宫。这也是颜晖一直待在赤炎宫等的原因,也是墨言昭不接手赤炎宫的原因。
将赤炎宫所有的事物打理完毕后,墨言昭带着许箫的骨灰,站在了颜絮的坟头前。
“娘,我带师父来看你了,你们从前那样相爱,却不能相守。这一次,你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没有误会,没有阻挠,没有理不清的凡尘俗世,在这雪山脚下,你们会永远在一起。”墨言昭说完,将骨灰盒打开,将骨灰撒在了颜絮的坟头之上。
他牵着未曦的手,跪了下来:“娘,师父,这一去,我不知什么时候再能回来,但愿你们在天有灵,能够看着我。”
两人在坟前磕个三个响头。
“我们回去吧…”
“去哪?”未曦一怔。
“朝歌”
未曦低下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是吗?他们躲不过。这些日子离了朝歌,也不知道现在那边是个什么样子。
“我们明天再走好不好?我还想吃你给我做的饭。”
未曦有些不舍,她知道,一旦回去,又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或许他们又会分开。不知在她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过一次这样宁静温馨的小日子,所以,她想多留一天。
墨言昭修长的手指抚了抚未曦的脸庞。
“好”
简陋的小茅屋内,炊烟袅袅升起,在雪白背景的映衬下显得尤为幽静温馨。
未曦拿了把扫把在门前扫起雪来。老实说,这事情她真的没做过。从小她过的就是锦衣玉食的日子,比不得墨言昭样样精通。
不过,她这次是真的想扫,她想试试,过寻常妇人的日子,做寻常妇人做的事情,烧饭做菜,打扫门庭。可惜她不会做饭,也就扫扫雪什么的还能做一些。
未曦将雪扫到一边,因为她是头一回做,所以扫了半天也只扫了一小堆。她忽然想起,似乎以前洛月下雪的时候,她看到有孩子在雪上堆过雪人。她忽然想试试。
于是她放下扫把,蹲在那堆雪旁,试着堆一个雪人出来。可是这雪怎么那么容易就塌下来?要怎样才能把它们固定起来呢?未曦没有经验。
她灵光一闪,运气内力,把那团雪用力的揉在一起。
“砰”的一声,那团雪爆开来,洒了她一脸,满头都是。
轻笑声从背后传来,未曦赌气不回头去理墨言昭,她将散开的雪又聚在了一起。
墨言昭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揉了一团雪说道:“不是你这样搓的,要把雪揉成一团需要先用力的捏,当然只是用力,不是用内力。捏好了以后,在掌心中搓圆。”
未曦不理他,他什么都懂,自己什么都不会,他还笑她。
墨言昭伸手将未曦发间的雪花拍落,又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刮笑道:“这就生气啦?我家曦儿好大脾气哦。”
“那又怎样?”
“想不想堆个雪人?红唇黑眼,胖嘟嘟的那种?”
未曦点头。
墨言昭指了指自己的唇说道:“那你亲一个,我就教你。”
未曦看着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这下换墨言昭愣住,他本只是打算开个玩笑,以未曦的性子断然不会那么乖乖的听话,不想,她竟然真的主动亲了他,他有些诧异,但是心中却很开心。
“愣什么愣,赶紧堆啊”未曦催促道。
墨言昭转身,在雪堆上忙活起来。
未曦看着墨言昭的样子,心里也很开心,其实按往常她的脾气,她一定会一走了之。可是,她不想,不想因为墨言昭的包容,而对他无止境的骄纵。她想对他好,对他很好很好。
“去把那边的雪推过来”墨言昭道。
“来咧!”未曦应。
很快,一个黑眼睛,红嘴唇,胖嘟嘟的雪人就站在了茅屋门口,树杈做成的双臂还举在空中,可爱得不得了。
未曦看着这雪人,越看越喜欢,这是她这辈子堆的第一个雪人,应该也是唯一一个。她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孩子大冷天的,不顾手掌冻得通红也要堆雪人了。那种成就感,很令人欢悦。
“真好看”未曦捏了捏雪人的萝卜鼻子。
“那是,也不看看谁堆的?”
“我堆的”
“是是是,我们家曦儿堆的。”墨言昭附和道,忽然他又叹了一口气:“都怪你,那么贪玩,这会儿菜应该凉了。刚刚我出来是想叫你吃饭的,谁知竟陪你堆起雪人来。”
“凉了再热呗!”
“你热啊?”
“好啊,只要你敢吃。”
“唉,为夫就是劳碌命!我去热吧。”
夜晚,茅屋内灯火明亮,墨言昭坐在床边等着未曦,不知她又跑去了哪里。不一会他就看到未曦端着一盆水进来。
“你去做什么了?”
未曦将水端到床边,抓住墨言昭的脚,帮他将靴子脱掉。
墨言昭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也没有反抗,他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曾经在书上看到说妻子应该伺候好丈夫,包括宽衣解带,还有洗脚。对了,替丈夫洗脚是一个贤妻的表现。”
墨言昭愣了一愣,笑意从他脸上蔓延开来:“怎么忽然相当一个贤妻?”
“我什么时候不是贤妻了?”未曦不服气的说道。
“是是是,我家曦儿向来是贤妻良母。”墨言昭笑道,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啊…”墨言昭大叫一声,将脚从洗脚盆中取了出来,溅了未曦一身的水。
未曦大怒,“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揪着他的衣领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好心好意伺候你,你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墨言昭弱弱的摇了摇头,极度委屈的问道:“不是啊,曦儿,你这水好烫,你有没有掺冷水啊?”
“掺冷水?要掺么?”未曦愕然。
“不要掺么?你当是煮蹄子?你不知道这水很烫?”墨言昭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