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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曦初晓 当前章节:146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5

未曦摇摇头,她说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别问了。”

“那姑姑,你跟我回去吧,不要再和姑父闹别扭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呢?你要是回去了,他一定不会再送你回来的。”云慕羽期盼的说道。

未曦还是摇了摇头,她说道:“我不走,我就留在离城,我要等着轻吟回来。”

“可是,姑姑…”

“慕羽,姑姑的事情,姑姑能够处理好。”

云慕羽点了点头。

“去吧,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去。”

“嗯,姑姑我走了。”

看着云慕羽离开,未曦将桌面上的信件又翻你了过来。

轻吟,怪不得你说,只有你能够接近齐观澜,原来…

济州守卫太严,我的人找不到你的任何信息。轻吟,你还好吗?你一个人在济州,会不会害怕?

未曦抚了抚桌上的信,她脑海之中又浮现出曲轻吟的模样,他无论在什么时候,对着什么样的人,他会笑得很温和。

轻吟,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不会等了…

崔管事的书房之内。

未曦站在崔管事的面前,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眼。崔管事的双眼有些迷离,像是蒙了一层灰,模糊不清。

“崔管事,按照我说的,把这十几天给阿昭的信写好,然后吩咐人,按时送出去。然后吩咐下去,这十几天,我和你有事要办。”

崔管事点了点头。按照未曦说的照做。

等崔管事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又回到了书房之中。

未曦一个手刀将崔管事劈晕了。

“抱歉,我只能这么做,不能让阿昭发现我不在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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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寝室断网,今天补上~

☆、(154)看着他死

济州皇家行宫。

未曦端着一盘甜羹低着头,跟在一个侍卫后面。走进园子之前,他们被守园子的侍卫拦了下来。

“出示令牌”

未曦前面的侍卫取出一个令牌递给守门的人。

“进去吧。”那守门的人说道:“哎?我说,今天你怎么怪怪的?眼神那么呆滞,不会是生病了吧?”

那侍卫有些木然摇摇头,走进了园子之中。

进入园子之后,未曦被带到了其中的一间房。房门打开,她看到了坐在桌边静静看书的曲轻吟。

她将盘子放下,对着那个侍卫说道:“现在你回去,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曲公子要我伺候。”

那侍卫木然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听到这动静,曲轻吟诧异的抬起头,他看见眼前的女子一身宫女服。

“你是谁?”曲轻吟问道。

未曦缓缓的转过身来,对上了曲轻吟的双眼。

“阿云?”曲轻吟瞪大了眼睛,十分的惊愕。

“轻吟”未曦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人一个也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出不去了。这里的守卫实在是太严了,若我不是装作宫女,同时用御魂术控制那个侍卫,我根本进不来。”

“你就不该进来”曲轻吟诧异之后恢复了神色。

“轻吟,我来带你离开。”未曦说道。

曲轻吟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眼中露出了惊讶和欣喜,但只是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会跟你走。”

“轻吟,这事情不该由你一个人来承担。我不愿意你就这样牺牲你自己。这里守卫有多严我见识过了,要杀死母蛊,你不可能活着回来。”未曦说道。

“阿云,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曲轻吟笑了,笑得依旧那样温和,但是未曦却觉得他的笑容之中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改变了。

“但是阿云,你不应该来,这里太危险。”

“我已经来了”

“你总是那么任性。”曲轻吟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站起来,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令牌,将它放进衣袖之中。

“阿云,你的到来让我很是惊讶,但是希望你不要扰乱我的计划。”曲轻吟对未曦说道:“我已经探到了母蛊的所在,并且拿到了令牌,今天齐观澜去了前线,眉弯弯也不在,这是我动手的最好时机。所以我刚刚在等,等着每天例行的甜羹送到以后,就不会有人打扰。却没有想到今天送甜羹的竟然是你。”

“轻吟…”

“来不不及了,必须要快。”曲轻吟一把拉住未曦的手腕将她往外带。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未曦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问道。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就够了,母蛊必须要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因为他们的枯虫,已经快要完成第二次变异了,到时候被这虫子咬就不再是中毒的问题了,会毒入肺腑,要解蛊,我也无能为力,除非有蛊王。”

“什么?他们竟然还在让枯虫变异!”

“所以,母蛊必须除掉。”曲轻吟带着未曦走到园子里最偏僻的一处墙边,他指着那个地方说道:“平时我都从这里爬出去的,有点不大好爬,你要小心。”

曲轻吟刚刚要开始怕,未曦从身后抱住他,带着他轻轻一跃,跳到了墙外。

曲轻吟刚刚回过神来就发现他已经在墙外面了。他笑了笑,拉着未曦继续走。

“让你见笑了”曲轻吟笑道。

未曦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泛酸,她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那墙上并没有太多的痕迹,更没有踩踏的地方,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要在最适合的时机,最快速,最安静的爬出去,那要多困难?这一个多月的日子里,他又是怎么过的?

“你就在这里,若是等不到我出来。你就自己离开,那边是门,到时候不会有人注意到你。”曲轻吟忽然停下来说道。

“不,我跟你去。”

“你…也罢,我不在,我真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事情来。”曲轻吟叹了口气。

曲轻吟熟门熟路的带着未曦走到一个假山之前,然后往假山之中绕着走,绕了很多圈。绕的时候还要不断的摁下机关,改变机关通道的方向,走法十分的复杂。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山洞,洞前有好几个士兵在把守。

曲轻吟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什么人!”那几个士兵将他拦了下来。

“李旗山大人手下的参将董袭。”曲轻吟说道。

那几个士兵皱了皱眉,其中一个说道:“我记得董袭董大人好像从来不到这里来的,他管这个事情的吗?”

曲轻吟轻蔑的笑了一笑,从袖子中取出令牌,放在了他们前面。

那人看了令牌立即放行,赔笑着说道:“董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进请进。”

那人回头按下机关,洞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哎!等等,后面那个是谁。”

“您怎么称呼?”曲轻吟反问那守门的。

“哎哟,大人,您折煞小的了,小的姓牛。”那人赔笑到。

曲轻吟勾了勾唇角,笑得极为轻蔑,他说道:“牛大人,我要不要全都跟你交代清楚?”

“不敢不敢…”那守门的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任由他们往里走。未曦跟在曲轻吟后面,隐约还听到守门侍卫的声音。

“不得了哎,李旗山大人手下的参将董袭竟然拿到了皇上的令牌,进出那么秘密的地方,看来升官也不远了,怪不得脾气那么大!”

“少说点,小心掉脑袋!”

未曦低下眼睫,刚刚的曲轻吟是她从未见过的。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子对待任何人都很温和有礼,是绝不会将一个轻蔑冷漠的笑容,乖张孤僻的表情演绎得那样完美的。

这一个多月,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未曦心中隐隐的担忧起来。

两人一直顺着直道走,越走里面的阴冷之气越重。未曦抬眼看了看着密道,再回想了防卫,看来齐观澜对这张王牌很是在意。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又遇到了守门的人。

“什么人!”那几人又将他们拦了下来。

曲轻吟将令牌递过去。

那几人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变了。

“曲公子,皇上信任您,不是任您背叛的。”

曲轻吟一愣,惊讶的看着那人。

“曲公子,皇上有吩咐,若是有人拿着这令牌进来,必定就是您,让我们务必将您送去给他。”那守卫拔刀指向他们,说道:“曲公子,请你不要反抗。”

曲轻吟趁机将手中的银针扎在那人身上,那人双眼一瞪,立即跌倒在地。后面的人看着情况不对立即向前进攻。

未曦立即出手,与那几人打了起来,那几人武功不低,如果不是刚刚曲轻吟出其不意,他一个人无法对付那么多人。

他们打起来,动静竟然立即传到了外头,不一会,原来外面守门的那几个人也立即冲了进来。

未曦和曲轻吟对视一眼,未曦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全都杀死,这时,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们已经惊动外面的人了!这地方真的太过严密,很难进入。

未曦将最后一个人杀死的时候,他不知道已经触动了什么机关,他们所守的那道门正在快速的合上。

曲轻吟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拉起未曦迅速的往里走,在门关上之前,他们进入了密室。

“齐观澜果然还是不信任我,他在试探我,如果今天没有你,我最后也只是被送到他的面前,我进不来。”曲轻吟说道。

“轻吟,现在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进来了,就一定要杀死母蛊。他算得到我会来,却算不到你会来。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也惊动了外面的人,他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这道门的钥匙应该只有他和眉弯弯有,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曲轻吟说道。

未曦点头,她的眉头紧皱,心里觉得很是不安,曲轻吟变了,情况变了,一切都不是她所设想的那样。

两人走了一会,打开了一间房门。入眼的是极大的房间,房间内堆满了冰块。在房间的中间趴着一直巨大的白肉肉的虫子,那只虫子双目通红,正在吸食一个瓦缸中的血液。

而在房间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卵,卵很小,外壳透明,仔细看可以看到里面成型的婴蛊。

“这就是母蛊”曲轻吟说道。

未曦张大了眼睛,饶是她早有所料,但是还是被这景象所惊。她终于知道战场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蛊虫了。整个房间很大,房间四周墙壁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卵。

“这母蛊一天能产多少卵?”未曦问道。

“看样子,应该有好几千。所以只要每过十天,他们就有足够的蛊虫打一次仗。这蛊虫一旦蔓延,对苍生将会是灾难。”

曲轻吟走了过去,掀开一个瓦缸,他看到了瓦缸中的东西,立即捂着鼻子后退,他按着胸口,差点吐了出来。

“那些瓦缸里面是什么?”未曦好奇的问道。

“别过去”曲轻吟拦住未曦,他说道:“里面是人,他们被放在瓦缸之中,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血液全都放出来,放出来的血应该是供给母蛊食用。”

“这么多缸,里面竟然都是人,这些蛊术到底有多害人?”未曦叹道。

“所以,必须毁了”曲轻吟坚定的说道。

他说完,从身上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他将瓷瓶中的红色粉末绕着那只比两人还庞大母蛊的散了一圈。然后从身上抽出火折子,点燃了周围的粉末。

“这是红磷,是用来烧母蛊的,它怕热怕火,所以放在了冰窖之中。”曲轻吟解释道。

他看着火烧起来,他脱下身上的披风,将粉末倒在披风之上,点燃后,盖到了母蛊头上。

随着火烧起来,那母蛊痛苦的大叫,声音十分的尖锐,让人难以忍受。但是母蛊本身体积很是庞大,它没有办法灵活移动,加上周围的红磷都已经点燃了,它只能痛苦的在原地滚动着,摆动它的身体。

一股令人恶心的烧焦味传来,曲轻吟捂上鼻子,靠在旁边,一时忍不住吐了出来。未曦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愣住了,此时的她有些庆幸,她没有呼吸,闻不到味道,否则,那么恶心的地方,她可能真的有些无法忍受。

火焰开始燃烧母蛊的身体,升起一道黑色的烟雾,烟雾的温度很高,让靠的近的墙壁上的卵被烧毁脱落,掉了下来。景象十分的令人头皮发麻。

忽然,两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们看了看四周,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

“你们这群蠢货,连个人都看不住!”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眉弯弯来了!”曲轻吟焦虑的说道。

未曦皱进了眉头,想着怎么样在第一时间制住眉弯弯,赢取出去的机会。但是,她知道以外面的防备来说,他们出去的机会十分的渺茫。

她正苦思冥想,忽然,脖子上被扎了一下。她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轻吟,你干什么?”未曦问道。

“阿云,我不能让你有事,你若出事,那么我做的这一切,就白费了。”

曲轻吟抱起未曦,迅速的将她抱到瓦缸旁边,一连掀了好几个盖子,找到一个血液已经被抽走的大缸,将她放了进去。

“轻吟,你这是做什么?”未曦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

“刚刚在门口,见到我带你进来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没有人知道我是带着你进来的。只要躲在里面你不出声,不会有人知道。”

“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曲轻吟说道:“阿云,答应我,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出声,你都不要出来,好不好?”

“轻吟,放开我,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齐观澜,他有多狠毒你比我明白,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会放过我,也总比不会放过我们的好,你必须出去。”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知道,如果你出了事,你被齐观澜抓到,那么墨言昭就会受制于他,那么云家,北辰,还有所有的一切都完了!这天下就会掌握在他的手中,到时候百姓又会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曲轻吟说道。

未曦看着他说道:“轻吟,你放开我!”

“我不会放开你,这个针会封住你的穴道,但是只有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之后,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到时候母蛊已毁,这里不会再把手严密,你可以出去。”

“那你呢?”

“阿云,听我说,枯虫完成第二次变异,齐观澜会把它用在观峡谷,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墨言昭往那里引,然后用枯虫,用聋兵,用机关,将他置于死地,他一死,就没有人能够跟他抗衡了。”

“轻吟!你放开我啊!”

“还有,阿云,我已经找到了办法医治你,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等到时机,你自然会知道,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放心,你还有很多很多的日子可以过,你还可以和你最心爱的人在一起,白头偕老。”

“轻吟,不,别这样…”

“阿云,对不起,我说过,我一定会回去,回去教你我未教完的医术,其实我是骗你的,我来了,我就知道我不可能活着回去。阿云,对不起…”

“轻吟,你不要去,不要,我不要你一个人替我挡下…”

“阿云,还有,我放心不下轻歌,答应我,无论她做了什么,留她一条命好不好?”

“好…可是…”

“阿云,我最后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希望,我对你的喜欢,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希望,你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每一天都笑得像我在离城初见你时的那样发自内心。这是我最大的心愿,成全我,好不好?”

“不好”

曲轻吟在未曦的额上印下一吻,他说道:“阿云,别了”

他将盖子盖了起来,站起身来。

此时眉弯弯已经走了进来。她看了已经烧了一大半的母蛊一眼,然后死死的瞪着曲轻吟,咬牙切齿的说道:“曲轻吟,观澜那样信任你,你却只是在利用他,你到底也有没有良心的?”

曲轻吟只是扫了她一眼,并不回答她。

“今天,我就将你碎尸万段!”眉弯弯抽出一把刀,快速的向曲轻吟砍去。曲轻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闭上双眼,等着她砍下来。

最后却只在鼻尖感到一阵风后,没有了动静。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齐观澜染着血的手,拦在了那刀刃之下。

“观澜,你都看到了,他根本就是云止心骗来杀死母蛊的!他就是个骗子,你竟然相信他,现在你还不让我杀他,你疯了?”眉弯弯冲着齐观澜大喊起来。

“出去”齐观澜眼睛盯着曲轻吟,却对眉弯弯和所有人吩咐道。

“观澜,你看清楚,母蛊死了,被活活烧死了,我们的计划,我们的一切全都毁了,毁在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手上!”眉弯弯止不住的大喊出来,她死死的瞪着曲轻吟,她说道:“这母蛊我们花了多大的力气培养它,对它寄予了多少期望,毁了,全都毁了!”

“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齐观澜对身后所有的人吼道。

眉弯弯虽然不服气,但是还是带着所有的人都走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了齐观澜和曲轻吟,还有一个躲在瓦缸之中的未曦。

齐观澜伸出手,摸上曲轻吟的脸,他手上的鲜血染红了曲轻吟的半边脸颊。他的眼中有种无尽的痛苦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说过,你说过的,你说你会跟我好好的过,你说过你不会背叛我,你答应过的!”齐观澜的眼泪从眼中落了下来,他直直的看着曲轻吟。

“观澜,收手吧,不要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曲轻吟说道。

“伤天害理?哈哈哈…”齐观澜笑得绝望,他说道:“那当初那些人不把我当人看的时候,天理在哪里?我没有伤天害理,可是我却依然受尽了折磨!

我全心全意的对你,把我最后感情,最后的信任全都交托给你,可我最后见到的,却是一个背叛了我的你。

轻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齐观澜将曲轻吟狠狠的一推,推到了墙边,曲轻吟的背靠在的墙壁之上。

“告诉我,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曲轻吟看着齐观澜,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无论多少坏事,我都可以去做,我只要你肯安心的待在我身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我夺得的天下,最后也是跟你共享的啊!”

曲轻吟看着齐观澜,他摇了摇头说道:“观澜,不要再用蛊术害人了,好不好?你用这样方式赢得的天下,叫我怎么安心跟你共享?”

“是么?如果我不用这样的方式,你就会安心的待在我身边么?”

曲轻吟沉默了。

“你不会,无论我什么,你都不会真正的相信我,把心交给我!”齐观澜大喊了出来,他对曲轻吟吼道:“若是你不能真心待我,当初,你又何苦招惹我?曲轻吟,你这个骗子!”

“观澜…”

“告诉我,你做的这些,是不是因为云止心?是不是?”齐观澜咬牙切齿的问道。

“观澜,你不要迁怒她好不好?”

“呵呵…”齐观澜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的悲凉,让人心酸,又很让人害怕。

曲轻吟只是看着他。

齐观澜拔开腰间佩戴的匕首,顶在了曲轻吟的心口。

“轻吟,我这样对你,你却背叛我,一开始就骗我,为了她你骗我,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里面都装了什么,可以那么狠心,可以将我伤得这样体无完肤。”齐观澜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妖娆的笑容。

“观澜…”

齐观澜将匕首刺进了曲轻吟的心口,刺的却并不太用力,他将匕首沿着心口轻轻的划了一圈。

鲜血流了下来,沾湿了两人的衣襟。曲轻吟咬着嘴唇,忍着心口上传来的剧痛。

齐观澜划了一圈之后,忽然低下头,在曲轻吟的胸口前用力一咬,然后将那一圈皮肉撕了下来。

“啊…”曲轻吟痛得大叫了一声。

“这心,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怎么可以那样凉薄?”齐观澜紧紧的盯着曲轻吟的心口,嘴巴上还咬着那一块肉。

曲轻吟脸上全是痛苦之色。

齐观澜将自己的衣裳扒开褪下,然后用匕首在自己的心口上也划了一刀。鲜血顿时汹涌而出。

“轻吟,你看一看,看一看我的心,里面满满的装的全都是你啊…”一滴泪从齐观澜的眼中滑落,混到了粘稠的鲜血之中。

他捧起曲轻吟的脸,在他的唇上吻了起来,齐观澜唇上的血,染到了曲轻吟的唇上。

曲轻吟脸色已经十分的苍白,双眼微微有些闭合。

齐观澜用力的咬了一口,将曲轻吟的唇咬破。

曲轻吟痛得又张开了双眼。

“轻吟,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会,你一辈子也不能够离开我。”齐观澜在曲轻吟耳边说道。

齐观澜在房间的架子上拿下几个瓶子,他将瓶子打开,将里面的虫子倒了出来,倒在了曲轻吟的心口之上。

“啊…”曲轻吟的心口爬进了一只虫子,他痛苦得大喊了起来。

“轻吟,你听我说,过程会有些痛苦,但是,你忍忍,很快就好了,很快我们就能够永远都不分开了…”

齐观澜将曲轻吟抱紧,又在他的心房上倒了一条虫子。

两条虫子一起爬进去,曲轻吟已经叫不出声,他虚弱痛苦到声音沙哑,他的脸上全是痛苦之色,额上的青筋已经很明显了。

“观澜,你,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曲轻吟费力的说道。

“轻吟,不要说话,你不要说,我不听,你说出来的话,一定每一句都能够让我撕心裂肺…”齐观澜慌张的捂住曲轻吟的口鼻。

曲轻吟被他这一捂,本来就虚弱的他差点就断了气。齐观澜见此又立即放开了手。

“观澜,以前,阿云也和你一样,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不肯配合我让我医治,总是不肯好好的照顾自己,总是让自己吃很多很多的苦头。”曲轻吟说道。

“不要,不要说…”眼泪不断的从齐观澜的眼中流下,他神情很是慌张。

“后来,你们都变了。你变得更乖张,性格更孤僻,手段更狠辣了。而她变得开朗,她会对人笑了。我在离城第一次见到她,她露出的笑容,让我惊讶,让我记了好久好久。”

“不要提她,不要…”齐观澜拼命的摇头,却有不敢捂住曲轻吟的嘴巴。

“我忽然想,若是当年,我没有逃走,没有逃离你,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曲轻吟的眼中盈满了泪水,溢出了眼角。

“轻吟,我们会在一起的,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

“观澜,我不会忘记你。”

“你怎么会忘记我呢?轻吟,我们会在一起的…”

“观澜,我好痛,我好痛苦,杀了我,杀了我…”曲轻吟大叫了出来。

“不,我不会杀你,我们会在一起的…”

蛊虫开始在曲轻吟的体内撕咬起来,剧烈的疼痛让曲轻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喊了出来。

“啊…”

“你忍忍,轻吟,再忍一会…”齐观澜慌张的紧紧抱着曲轻吟,他做过很多很多的源蛊,这是他唯一慌张得不知所措的一次。

“观澜,求你…”

“不,轻吟…你再忍忍啊…”

曲轻吟十分的痛苦,体内被几只蛊虫一直不断的撕咬,那痛苦让他无法承受,他眼角看到地上齐观澜刚刚用的那把匕首。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趁着齐观澜没有注意,抓起了匕首往脖子上一送。

匕首从他的脖子间滑落下来,他的头一歪,张开的双眼,最后看的是未曦所藏瓦缸的方向。

瓦缸之中,未曦的脸上早已浸满了泪水,她的嘴唇已经咬破,她紧紧的盯着曲轻吟,他的脸上全都是血。

那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再也不会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她再也听不到,那一声温柔而明朗的“阿云”了。

你说过我会是你最得意的弟子,你还没教完,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说过,你会回来,让我在离城等你啊…

未曦无法抑制心中的痛苦,她无法接受。

曲轻吟就这样痛苦的在她面前死去,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所在的方向,正好将全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瞪大了双眼,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双唇,逼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轻吟,轻吟!”齐观澜抱着曲轻吟痛苦的大喊了出来。

“云止心,我一定要让你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齐观澜狠辣的咬着牙说道。

眼泪混杂着血液早已分不清楚,齐观澜紧紧的抱着曲轻吟,轻轻的在他的耳边呢喃:“轻吟,我们会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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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了好长,所以上传晚了。

☆、(155)用命去爱

北辰军营主帐。

墨言昭正坐在椅子上玩味的看着眼前面带黑纱的曲轻歌。

“我想见未曦。”曲轻歌在墨言昭的玩味的眼神下开了口,表明了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哦?我可不记得,你们有什么交情啊。”墨言昭道。

“我有事情要与她说,她在哪,让我去见她。”

“这是命令?”墨言昭冷笑一声:“这里可不是南陵,我也不是南宫敛,在我这里,你一钱不值。”

曲轻歌皱了皱双眉,心中无奈,其实在南宫敛的眼里,她也是一钱不值的吧?

曲轻歌将所有的情绪都收起来,她深呼吸了一下,对墨言昭说道:“太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见到未曦,恳请您帮我。”

墨言昭勾了勾嘴角,他说道:“据我所知,要找她的可不止你一个,南宫敛也一直在找她,难道只要有人找,我就让她见吗?”

“我是认真的!”曲轻歌抬眼看向墨言昭。

“我也是认真的。”墨言昭收起笑意,他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我替你转告,如何?”

“不,我要见到她。”

“爱莫能助”墨言昭双手一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无论是你,亦或者是南宫敛,眉弯弯,任何一个人都给她造成了太多伤害,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让她受到伤害,所以我才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为的,就不让你们这些人打扰到她。”

曲轻歌闻言愣住了。

“我不知道南宫敛到底想怎样?但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去到敌方阵营而不管不问。”

曲轻歌知道墨言昭是在讽刺她,可是那又如何呢?他说得很对,如果南宫敛真的有一点点在意她,她就不会选择走这一步。

“你走吧,我没有兴趣对女人动手。”

“不,我不走,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见到她。”

曲轻歌坚持不走,因为她知道,她一旦走了,就不会有勇气再来一次。若是她见不到未曦,就不能劝她。

敛那么爱她,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深很深,那么深的感情,她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忘掉,若是她还有一点良知,她不会让敛为了她受尽折磨,她一定不忍心看到敛痛不欲生。

“曲轻歌,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在秋水山庄,是你害得她掉下悬崖差点死掉。在南陵皇宫,是你亲自把她关进天牢用尽了酷刑,把她弄得血肉模糊。这些账,我可是一笔都没有忘,不要让我对你失去耐心。”墨言昭皱着眉头说道。

“我要见她”曲轻歌依旧不改。

墨言昭盯着她,须臾笑了出来,他修长的手指敲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他说:“你要见到她,必须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

“你知道,常年行军,每天杀戮不断,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觉得枯燥难受,久了就会很渴望…”墨言昭看着曲轻歌手指抚了抚下巴,眼神很是轻佻,他戏谑的笑着她,说道:“女人”

曲轻歌被他这一看,又听到了他的话,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怎么样?”曲轻歌警惕的盯着他。

忽然墨言昭笑了起来,笑得很是邪惑。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的了吧?我怎么可能对你有兴趣?”

“那你…”

“我向来是很爱护我的士兵的”墨言昭拿起桌上的杯子,放在手中转动着,他挑了挑眉,看着曲轻歌说道:“虽然丑了点,但是还能凑合着用吧。”

“墨言昭,你无耻!”曲轻歌瞪着墨言昭大叫了出来。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再说,是你要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的,不是么?”

“你,你怎么可以…”曲轻歌还没说完就被墨言昭打断了。

“我怎么不可以?你以为你是什么?早在一年以前你被捉奸在床的消息不是已经传遍全华京了么?怎么,现在来跟我装纯?”墨言昭轻蔑的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

“对,若不是我不打女人,你以为你当初那样对她,你还能这样好好的站在这里?”

“你…”

“怎么样?要么留,留下来做军妓,要么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墨言昭玩味的看着曲轻歌紧张挣扎的表情。

“能不能…”

“不能,你还有任何跟我谈判的筹码吗?”

曲轻歌双眉紧蹙,她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半晌,曲轻歌仍然没有动静,墨言昭已经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来人啊,送客!”

“我留…”

听到这话,墨言昭有些诧异,但只是一瞬,他有恢复如常,戏谑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他笑道:“曲轻歌,你还真是有勇气,那我就成全你。”

很快就有士兵上来将曲轻歌带了下去。

墨言昭收起戏谑的笑容,转了转手中的杯子,不知在想什么,最后他叫了士兵进来。

“派人去离城看看小姐,看看,她最近过得如何?”

“是”

虽然这段时间他一如既往的收到崔管事的来信,但是他心里总是不安,总是觉得有什么已经脱离了他的预料。

回到帐篷之内,曲轻歌将自己凌乱的衣服慢慢的整理一遍,身上还留有令人恶心的气味。骄傲如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一个军妓被很多男人肆意玩弄。

想起当初在秋水山庄,多少人巴结她,多少人羡慕她,多少人嫉妒她,如今见到她这个模样,又会怎样讥笑呢?

可是,如果她不这样做,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在南陵军营里,隔几天就看着敛受着蛊虫撕咬的痛苦,被折磨得不像样,她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她吃再多的苦,受多大的罪,她都可以忍,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么痛苦,却无可奈何。银针扎了很多次,扎到没有感觉,再也压制不住痛楚,她也再无法等下去。

曲轻歌将袖子扯开,她轻轻的揉着红肿的手腕,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垮掉,敛还在受着折磨,她不能放弃。

敛,若是她回去了,你是不是就会收手?你是不是就会善待你自己?

北辰军中好像有一个会解蛊的人,若是她回去,她一定会帮你把蛊解了。

敛,再多的苦,我也能够咽下去,只要你能够好好的。

曲轻歌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头发,两天了,她已经忍耐了两天,再忍忍,很快就可以解脱了吧。

曲轻歌站起来,拿起一个盆子,走出营帐,准备打一盆水,却看到了路过的墨言昭,几步向前,拦住了墨言昭。

墨言昭看到曲轻歌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曲轻歌竟然真的做了军妓,她没有逃跑也没有寻死。第一次他正视起曲轻歌来,这个女子竟然可以痴情执着到这样的地步。

对上她红肿的双眼,墨言昭问道:“有事?”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曲轻歌开口问道。

墨言昭沉默了。

“你…”

曲轻歌刚刚想要说话,从墨言昭身后跑来一个士兵,打断了她。

那士兵在墨言昭耳边说了几句话,墨言昭忽然神色一变,转身就离开。

“你,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曲轻歌追在后面问着。

墨言昭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的时候,神色已经变得有些凌厉,他冷冷的说道:“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

墨言昭离开,曲轻歌愣愣的站在那里。

曲轻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初春的阳光并不很明媚,但是却让她觉得很是刺眼,这世间,到底还有没有人,把她当人看?

明天,明天就可以把该说的说了,把该做的做了,明天,就可以解脱了,是吗?

她深呼吸,转过身,她朝有热水的帐中走去。

翌日,军中的号角声响起,全军进入了紧张的准备状态,曲轻歌从帐篷中走出来,看着迅速集结的士兵,她的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这号角声,她并不陌生,在南陵的军中她听过很多遍,那是全营集合,准备出战的号角声。

她记得墨言昭说过,他会带她去见未曦,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曲姑娘,太子让我来接你”不知何时她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士兵,在她身后对她说道。

曲轻歌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她此刻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点了点头,她跟着那士兵走去。

越走越不对,她发现那士兵带着她朝着军队集结的地方走去。她刚刚想要回头离开,被一个军官从后面提着领子提了起来,拎到了马背之上。她想要挣扎,却被那军官点了穴道,驮在了马背之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墨言昭呢?”

“太子的名讳,岂是你可以叫的?”那军官毫不客气的煽了她一巴掌,将她的脸煽得半边通红,梳好的头发也散乱了下来。

“我凭什么不能叫!”曲轻歌狠狠的瞪着那个军官,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凭你只是个军妓,别太高看自己了。”那军官轻蔑一笑,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曲轻歌被驮在马上动弹不得,她只能任由着那军官将她带走。她知道,他们是要上战场,她所有的忐忑不安,全都成为了事实,她最不愿意见到的情景,即将发生。

“去战场吗?”

“太子忽然下令攻打盘踞在南边的南陵,你不知道?听说,你还是个南陵人?”那军官鄙夷的笑道。

“什么…”听到这话,曲轻歌脑袋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她觉得这个世界开始恍惚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穴道被解开,同时被人毫不怜惜的扔下了马。她直直的摔在了地上,磕到了地上石子,一阵疼痛袭来。

曲轻歌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她看到了在她前面不远处战马之上,一身黑色盔甲,杀气漫天的军队,为首的是墨言昭。

“墨言昭,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你会带我见她的,你却把我带到这里,你是什么意思?”曲轻歌死死的瞪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是说,若是你愿意做军妓,我就留你下来,我从未说过,你做了军妓,我就带你去见她。”

墨言昭面无表情,毫不留情面,比起曲轻歌前几天在帐篷之中见到的他,如今他更冷漠了。

“可是你昨天说过我去见她!”

“是,我是说过,带你去见他,转回头,你就可以看见。”

曲轻歌的心咯噔的一下,她很害怕,她不敢回头,她知道事情不是她所期望的那样。

“墨言昭,你这个骗子,身为一国太子,一军主帅,言而无信,欺凌软弱,你不是人!”曲轻歌大喊了出来,她就是要所有人都听见。

“随你怎么说,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我从未想过让你去见她。”

“所以,你是在骗我?”

“我不过是在替曦儿从你身上讨回她所受的苦。”

“你…”

“南宫敛,你的女人,你自己看好,领回去,我没有多余的粮食养她。”墨言昭不再理会对着对面的南宫敛说道。

曲轻歌听到这个话顿时觉得心被狠狠的砸了一下,砸得粉碎,然后被这战场上凌冽的寒风吹得四散。

她甚至有些不能呼吸,她缓缓的转过身,对上的南宫敛阴沉的双眸。

“还不快滚回来!”南宫敛脸上全是愠怒。

“哈哈哈…”北辰的士兵顿时一阵哄笑,他们可没有忘记,南陵皇帝的女人,这两天一直在他们的胯下承欢,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笑的事情了。

“你疯了?竟敢跑到北辰的军营,你真是丢尽了朕的脸!”南宫敛的怒气在脸上一览无余。

曲轻歌愣愣的站着,她的双脚一步也不能挪动。

墨言昭说得没错,她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做着这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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