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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曦初晓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5

“小姐?你在做什么呢?”逐雨看她久久不出声,奇怪的问了起来。

未曦朝逐雨招了招手:“过来看看,你可认得这个人?”

逐雨走到未曦身边,目光放到了桌面的画纸之上,随后惊讶的吸了一口气:“小姐,你怎么会见过他?”

未曦皱了皱眉。华京主街上,一队声势浩大的队伍正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前行。队伍仪仗很是豪华,为了迎接这个队伍,华京的主街上两排严肃的士兵在繁华的街道上开出一条宽阔的路。但即使如此,路边仍有许多百姓争先恐后的要抢个位置好目睹来人的风姿。

在遇升楼的包间里打开窗户便可以将主街的全景尽收眼底。

“小姐,这北辰太子原本是北辰的三皇子,五岁时便被其母妃带着私自逃离皇宫,至于去了那里,外人不得而知。十一岁的时候他一个人回到皇宫,不久又主动请缨助镇北大将军傅宇驻守疆北,十八岁的时候才回到朝中,听闻他在疆北沙场上屡建奇功,并一手创立了天昭骑,天昭骑内的士兵个个都是精锐。不过…”逐雨顿了顿,又继续道。

“不过当初是他主动请缨助傅宇驻守疆北,并未受封官职,天昭骑的创立也还是用傅宇的名义。也就是说,他一无所有,所以当初的太子,也就是大皇子要接过天昭骑的时候很是顺利。名义上,他没有权利干涉,而他也似乎毫不在意。他回到朝中后,就没什么作为了,是以连个王爷都没能受封。”

“北辰皇帝对他疑心重得很,五岁不明失踪,回来后又去了疆北,一直不在身边,怎么放得了心。”

“小姐说得正是。只是,他也奇怪,明明在疆北是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回到朝中受到这样的待遇,却能泰然处之。他从此就当上了闲散皇子,日子过得倒是惬意,吃喝玩乐,花天酒地。”

“后来呢?”

“后来旧太子外出打猎,不慎被毒蛇咬中,一命呜呼,二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这二皇子的太子位置也坐不久,一次晚宴中,误食了和午饭相克的菜,一命呜呼,然后就到他当了北辰太子。很多人说他幸运,前两位太子死于意外,这太子之位就跟馅饼一样掉下来砸到他头上。”

“那你觉得呢?”

“不好说,两个旧太子的死看似都跟他没有关系,而且死得合情合理,而且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找不到任何疑点。但是在皇室,太过自然的事情,反倒不自然了。”

“嗯,你倒是聪明。”

“小姐,这么说,难道你看出什么了?”逐雨疑惑。

未曦不答,目光注视着从楼下的大街。

繁杂奢华的仪仗中,那人坐于马上,穿着一袭绣着精致华贵的纹理的火红色华衣,有着一身优雅却又带着慵懒的色气质和一张美得极致又带着魅惑的面容。

也无怪百姓们争相涌上街头,一是见到别国权贵的机会少之又少,二是这位太子还长得这样风华绝代,着实荡漾了不少少女的心。

忽然,那人轻轻转过头来,朝着遇升楼的方向,懒懒的勾起唇角,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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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了勾你的光洁的下巴:“美人,告诉我,你心里都想些什么?嗯?我的小美人们,勾搭勾搭我吧。我在这等着你们…”

☆、(23)青衫书生

未曦也不惊讶,大方直接的看着他。

不过一瞬,那人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的转回了头。

“小姐看人可真准。这条街那么多人,就说这遇升楼上开着窗户看他的也不少,他竟然一眼就看到你了。我想,北辰太子死于意外的惯例,到他要终止了。”逐雨说完,似乎又想起些什么。

“小姐,既然你早已见过他,也就是说,他并未随着出使的队伍,而是悄无声息的先一步潜入了华京。他早已摸清北辰的状况,看来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云家又是南陵与两国的枢纽,所以此行必会与我们打上交道,我们该小心为上。”

未曦点了点头。诚然,他是个危险人物。那晚在皇宫他们交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北辰太子,这样看来此次来访,必然会很精彩。

“小姐,这个北辰太子,绝不简单,以老夫在沙场上的经验看来,一个能创立天昭骑的人,绝非等闲。其实有时候,没有兵符并不代表没有兵权。如今天昭骑的兵权虽然在北辰皇帝手上,但是,老夫敢说,最后能调得动天昭骑的一定只会是他。”

逐雨和未曦同时回头看真陈开,逐雨似是不解,未曦不可置否。

“其实云家军也是如此。即使皇上真的拿到了兵符,小姐也未必调不动云家军。”陈开说着,深深的看着未曦。

‘叩叩叩’外面有人敲门。

逐雨一打开门,就看到笑意盈盈的掌柜。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得知云大小姐在此,仰慕云大小姐的风华,特派小人请云大小姐前去见上一面。”

逐雨皱了皱眉头,这掌柜说得倒是客气,小姐初到华京轰动的事情就干过那么两件,一是夺回洛曦阁,二去了长公主的府上,这俩事上看得出的是什么风华?再说是他要见小姐,不是小姐要见他,凭什么来请人。

这遇升楼的幕后老板这么多人想要查,却查他不得,如今竟自个跑来找上小姐,怕是不简单呐。不过这些事情,她看得明白,小姐自然也是知道的。思及此处,逐雨还是转回房内向未曦说明。

“那就去看看吧”未曦说着从包间里走了出来。追风逐雨以及陈开正要走在后面跟着未曦,掌柜伸出手拦了一拦,笑容不减,依旧和蔼热情。

“这…我们老板只见云大小姐一人,还请各位在包间内等候片刻。”掌柜点头哈腰,一副歉意十足的样子。

逐雨向前一步道:“莫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哟,逐雨姑娘,您这是说得哪的话,小姐是我们老板请去的,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这遇升楼就在这京城,出了事,也跑不了人啊。”掌柜早料到会受阻。

逐雨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本小姐今日左右闲来无事,去看看也无妨。”未曦回头递给众人一个安心的眼神,“掌柜倒是细心,连本小姐身边的丫头的名字都记得如此清楚,想必这老板调教得的甚是得当,本小姐既有机会讨教,也是好事一桩。”

听着这话,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很快又恢复:“云大小姐抬爱了。请,您请…”

看着掌柜和未曦离开,陈开摇了摇头,逐雨轻轻一笑。

“还是我们家小姐厉害,掌柜这万年不变的笑脸都僵了。”

“这遇升楼不简单呐,连个掌柜都那样深藏不露。”追风皱了皱眉。

“放心吧,我们家小姐可不是吃亏的主。‘本小姐’这三字都搬出来了,想必她对那幕后老板也不待见得很。”陈开拍拍追风的肩膀示意大家进包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包间外响起一片碗碟摔碎的声音。

逐雨打开门,就看到楼下有一桌子被掀翻,左边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一锦衣华服的公子,身后跟着几个护卫一样的人,而右边站了两个男子,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目,面容英朗,另一个一袭青衫,手执一把纸扇,面容清秀俊朗,带着些书香气息。

“你们这俩乱民,竟然敢在华京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本少爷今天就抓了你回去,治你个煽动谋反之罪!”大声说道。

“唉,看来,咱得换个地方了,南陵或许不是好选择啊。”青衫书生摇了摇头,似乎一副极为惋惜的样子,丝毫不理会眼前的锦衣公子。

“你们这俩狂徒也太过狂妄了,难道你们以为今天还走得成?真不知道你们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太过猖狂。昨日你们在遇升楼诋毁皇上,说皇上疑心过重,还说出天下大乱的荒谬言论,简直是胆大包天!昨日,本少爷就已经警告过你们,你们非但不听从,今天还敢大摇大摆的在这里继续谋逆。哼,今日本少爷可是带足了人来抓你们回去,你们也忒大胆,看见了本少爷竟然没有立马溜走。看来,本少爷今天可是要为爹爹立一大功了。”

说完,楼里的看客纷纷议论起来,指指点点。

“吴公子这是回去禀报了吴大人,才找来的那么多护卫吧?”青衫书生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哼,那是自然。”

“那么请问,假如在下被捕,你要带在下至何处?”

“自然是下大牢,这也没什么好审的,这么多人都看着,还能冤枉你不成?”

“哎,先生,我就说吧,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书生身边那魁梧的男子笑着开了口。

“嗯…那到未必,小鬼确实难缠,这阎王嘛,不见也罢。走咯走咯…”青衫书生摆了摆手,正要离开。

“你现在才想走?会不会太晚了些?”锦衣公子讽刺一笑,“来人啊,上!”

说完,身后的护卫就冲了上来。

那魁梧的男子伸手就将最前面的那个护卫挡开,眼看两方人就要打起来。

“慢着”青衫书生,举起了扇子叫停。

“哼,你识相自己跟我们走那是最好的。”

青衫书生笑了笑,却没看他,转眼看向楼上。

“云大小姐,不如帮在下解解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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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妞妞的支持,在此又献上一美男。大家不用矜持。嘿…

☆、(24)天下大乱

未曦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回头看他。她方才从老板那里回来,正要回到包间,经过的时候倒是把他们的纷争听了个清楚。

这一声叫唤,倒把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了未曦身上,也成功的引来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原来她才是云家大小姐啊…”

“长得真漂亮,气质也好,不过,这俩人大不敬是事实,她应该不会…”

……

“云大小姐,在下有难,还请略施援手。”青衫书生这次,双手抱拳,朝未曦作了一揖,礼貌十足。

“上来吧”未曦说完转身继续走。

“这位是云大小姐?”锦衣公子叫住未曦,却见她并未停下脚步,于是着急道:“云大小姐,这可是诋毁皇上,煽动谋反的要犯啊,您请三思。”

“我的事情自然轮不到你干涉。”

这话说得锦衣公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着众人,他很是损面子,同时也失去了一个立功的机会,心里自然是很不高兴,只是,这云家小姐,他确实干涉不起。他只好尴尬笑笑。

“如此,吴公子,在下告辞。”青衫书生一脸微笑,春风得意:“这顿饭有着落了,我们走!”

“先生,您请…”魁梧男子一笑。

锦衣公子一挥袖,带着一干护卫走出了遇升楼。青衫书生和魁梧男子大摇大摆走向二楼包间。留下楼内一片议论,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又一谈资。

青衫书生进到包间便看到了屋内的四人,他笑了一笑,直接坐了下来,然后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身边的魁梧男子倒了一杯,动作十分自然,犹如在自家一般。

“在下裴亦修,这是在下的挚友展鹏,多谢小姐搭救,亦修以茶代酒敬云大小姐一杯。”裴亦修的语气很随意,也未曾站起。

“先生请自便”未曦也不甚在意。

“那在下就自便了。哎?逐雨姑娘,你这样看着在下,在下好不自在啊。”

“哦?我逐雨的名头什么时候这样响了?”逐雨饶有兴趣的看着裴亦修。

“嗯,这名头确实响,不过倒是追风公子雷厉风行,陈老将军沉稳有度更让在下佩服些。”

这下不止逐雨,其他两人也惊讶起来。

“你倒是厉害啊,竟将我们摸得这样透!”

裴亦修嘿嘿一笑,转脸去看未曦:“云大小姐救了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奈何身无长物,无以为报,不如在下为小姐算上上一卦,如何?”

“举手之劳,算卦就不必了。不过,止心现下倒是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哦?考我呢?”

“先生倒是看得起止心。”

“云大小姐但说无妨。”

“方才遇升楼老板约见止心,止心也正是在回来途中遇到先生。依先生看,这遇升楼老板到底是何意?这于止心是福是祸?”

说完,众人纷纷惊讶的看了未曦一眼,这不存心刁难人么?其中两人说了什么,她一句未曾透露,就要这裴亦修判断,他不过刚来,怎知这些事情。

只是若是裴亦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恐怕他今天可不好过。任谁都看得出裴亦修评论皇帝,预言天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自然是凭着自身的才能,只是若未曦今天的第一问他答不好,那不就是自打耳光么。

裴亦修一听,点了点头,收起扇子,正色起来,扇子骨敲了敲额头,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

不过片刻,他皱起了眉头,严肃道:“云小姐果真犀利啊,这问题,难!不过,幸好你遇到了在下,否则,真不好说有没有人能给你指教一二。”说完‘唰’的一声又打开扇子,笑了起来。

“止心洗耳恭听”

“遇升楼是京城第一名楼,占尽了地利,往来者,权贵比比皆是。只是,这老板却是个神秘人物,无人知晓。藏得这样好,在京城,能办到的人屈指可数,这是其一。

其二,云大小姐说,刚刚是老板约见。可见,这老板似乎是有意关注了云大小姐。云大小姐虽名声在外,但会关注云大小姐,或者说关注云家的人亦屈指可数。

其三,云大小姐被邀,身边却没人相陪,想必也是那人的意思。那人如此要求显然对云小姐存的不是什么仰慕敬畏之心。云大小姐是蕲州云家的独女,蕲州云家在南陵的地位重得很,能这样对你的人屈指可数。

其四,其他人不邀,邀云大小姐,这又是为何呢?对于云小姐,第一蕲州云家,第二云妃一位,第三与长公主的恩怨。这三个条件,无论是哪条,有兴趣的人屈指可数。”说完裴亦修动了动手指,数了数。

“嗯,这么屈指屈指,数了一数,嗯,差不多了。”说完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嗯,这遇升楼的茶,好茶。”

“先生分析如此透彻,果真不凡。”未曦轻轻一笑。

“云大小姐亦是聪慧,这老板是何意,云大小姐自是了然。至于云大小姐的第二问,是福是祸,在下只能说,他既然相邀云大小姐,必是有一番计较,只是未必料得云大小姐如此聪慧,露了身份。想必这老板是谁人,小姐已然清楚了吧。”

未曦不可置否。

“先生可曾知道,前几日遇升楼曾以西无为题,这题后的答案便是九灵雪露,想必幕后之人精通医理。”

裴亦修一怔,看着未曦,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些东西:“小姐信任在下?”

“先生放出如此大不敬的言论,为的就是引出求贤之人,在遇升楼等了两日,都未能等得到南宫敛,先生也说了,南宫敛生性太过多疑,想必方才以对他失望,想要另寻明主。”

“在下正有此打算。”裴亦修见她如此直接,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她方才告诉他幕后之人精通医理,那就等于明确的告诉他幕后是何人,也等于告诉他,她愿意信任他,同时也在将他往这条船上拉。

“先生觉得,蕲州如何?”

“这天下,必有一场大乱。”

☆、(25)宴请太子

“先生如何得知?”众人听着裴亦修前面一番话语,自然是相信他是有真本事的。逐雨听他这样一说,立即问道。

“观近夜星相,知天下大事。”

逐雨立刻瞪圆了眼睛。

“先生还会夜观星象?先生实乃高人!”

裴亦修狡黠一笑。

未曦轻轻一笑,看着逐雨摇了摇头。

“先生,逐雨言行无忌,还是莫要和她计较。”

未曦说完,其他人都笑了起来,逐雨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上了当,不由得瞪了裴亦修一眼。

这眼神对裴亦修丝毫没有影响,他又摇了摇扇子,悠悠的说道:“当今天下三分,东佑,南陵,北辰。如今看这似是相安无事,但是其实不然。

蕲州是南陵的门户,与北辰东佑相接壤,是一块足以牵动天下的地方。南陵皇一个以庶子身份登上皇位,足以看出他的野心。云家恐怕是他心头的一块巨大的绊脚石。这些日子看他对云大小姐的隐忍就足以知道,他必是有所谋。

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北辰太子造访南陵,其心昭然若揭。东佑国君虽然并未野心勃勃,但是也不是个吃亏的主。何况东佑太子这些年来在瑞王的支持下四处招揽贤才,想必会有一番作为。

云将军刚刚过世,三国人士蠢蠢欲动,这三国鼎立的局面恐怕不会持续太久。”

“先生说得甚是有理。”未曦点了点头。

“只是,这天下的局势,变化可能会与在下原先的设想有所不同。”

“哦?为何?”

“因为,云大小姐,是个异数。”裴亦修收起之前的随意,正色起来。

“先生,去蕲州,如何?蕲州不会让先生失望。”未曦也认真的看着裴亦修。

裴亦修抿唇不语,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心。包间内的气氛一时安静得有些令人不适。

半晌,裴亦修放开紧闭的双唇,笑了起来。

“裴某不才,师拜泽渊山,正值此时裴某下山历练,历练的题目正是择主辅佐。裴某下山半月之后路上与展鹏兄相遇,展鹏兄武艺高强,亦不想埋没了自己,与裴某可谓同路,裴某将其引为知己。我二人算着路程远近,遂先到南陵看看。”

众人听着裴亦修说着自己的经历,听到泽渊山时无不诧异,世人皆知,泽渊山乃高人所在,弟子五行八卦,行军布阵,天文地理都很精通,皆是治世之才,是所有上位者争相招揽的对象。只是不知他此时说这些是何意。

却见未曦嘴角边泛起一丝笑意。

“也罢,想来展鹏亦是喜欢蕲州的。”

皇宫御花园内,各种鲜花争奇斗艳,芳香阵阵。园内已经摆好的桌椅,前来的大臣家眷都已入座完毕。皇上尚未到场,因此场中的气氛倒也还很轻松,因此场上的人都开始了各自的闲聊。

“前些天皇上和大臣们已经接见过北辰太子了,如今又设宴邀请,且此次邀请大臣家眷皆到,恐怕,皇上这次并不只是单纯的设宴吧?”一个长得十分娇美,身穿粉色纱裙的女子轻轻问道。

“不愧是玉珊,也不枉本宫平日栽培,你说得不错。此次宴请北辰太子,皇上确实另有用意。”一身紫色宫装的长公主看着玉珊,满意的笑道:“皇上有意与北辰修好,联姻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那公主的意思是今儿个北辰太子会在众人中选出心仪的女子了?”

“如果没有意外,那应该是的。听说这北辰太子长得甚是好看,而且更难得的是他至今未娶呢!”长公主转眼看了看玉珊:“瞧你,脸都红了。能争取到自然是好的,本宫也为你高兴。”

玉珊低着头,脸上早已染上一层红晕。对于北辰太子,她在爹爹处自然早有耳闻,此次若有机会,那便是很好的。

“长公主,你怎这样打趣人,时间不早了,我先回爹爹那边去。”说完立马起身离开。

长公主看她离开,笑了笑,眼角又忽然瞥到对面的一个空位,宴会时辰就要到了,此时大家都以入场完毕,因此场上的空位看起来十分扎眼。

长公主看着那座位心中恨极,她未免也太过狂妄,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她倒要看看这次,云止心还能如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有外人在场,看皇上不收拾她。哼。

“北辰太子到!”

那人脸庞的轮廓精致,一双眼眸带着魅惑,唇边扬起优美的弧度,一袭黑色的锦衣,带着些悠然慵懒的味道,步履从容而优雅的走向自己的座位。一时间引得在场不少女子脸上带羞。

“皇上驾到!”

场上人起身跪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得听到“平身,众爱卿入座”之后,众人抬起头来,才看到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嘴边也挂上了笑容,身边的芙妃今日打扮端庄高贵,十分的艳丽,颇有几分国母的样式。

南宫敛刚刚坐下,便看到了场上的空位,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到太监已然报出“云大小姐到!”

未曦仍是一身黑衣缓缓走来,待走到场上,听得一声冷笑,不大不小,正好入耳,不必说,就知道是谁。

“止心,你来晚了。”南宫敛端坐在位上,却没有指责的意思。

“止心一时疏忽,还请皇上见谅。”

这清泠的声音十分悦耳,像一涓溪流一般流入心里。南宫敛心中微动:“止心啊,来,坐朕身边。”

此话一出,引起了场上人的惊讶。皇上纵容云家大小姐是众人皆知的,甚至于免了她的跪,可溺爱到这般地步,确实让人不得不惊讶。

这时是个聪明人都会感恩戴德。可这云止心偏就是个不聪明的。

“皇上身边空间太过狭小,恐怕止心坐不下。”说完眼神轻飘飘的朝芙妃一瞥。

此时场上气氛有些尴尬。众人都觉得这云大小姐实在过于狂妄,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存心要让皇上为难,让芙妃难堪么?

☆、(26)宴会风波

最后芙妃开口打破了这尴尬。

“皇上,既然止心妹妹坐不下,那臣妾坐到下边去便好。这次设宴主角是北辰太子,臣妾坐哪都是没有关系的。”

众人此时都觉得芙妃端庄得体,顾全大局,实在是有国母的风范。

芙妃已经站起走了下来,未曦却仍然不动,定定的看着南宫敛。

须臾,南宫敛朝她伸出了手。

“止心,过来。”

此时芙妃已经做了让步,皇上也开口恩准,这云大小姐可是挣足了面子,得进了便宜。

“多谢皇上,只是止心福薄,身体有恙,还是莫要染了皇上的好。”说完转身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众人此时算是真正领略到云家大小的狂妄了,实在是太不知好歹,枉费了皇上这样宠她。

南宫敛收回手,端起酒杯:“今日设宴乃为北辰太子,如此,朕敬太子一杯。”

“多谢皇上,本宫却之不恭。”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今日设宴,众爱卿可放畅饮,不必拘束。”

“谢皇上”

此时丝竹礼乐响起,舞姬鱼贯而入,在场中舞了起来。

未曦对着那些歌舞置若罔闻。她刚刚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固执?她到底想要知道或是证明些什么?

她抬头,怔怔的看着他。他如今已不是那青涩的少年,俨然已经成为一位成熟的帝王了。即使是当初,亦是虚情假意罢了,这些她早已领教过。

似乎感觉到一道目光看过来,她收回朝着南宫敛的目光,像那道目光的来源看去。

墨言昭手中端着酒杯,神情中带着一丝了然和玩味,似笑非笑。

未曦心知刚才那一幕早被他尽收眼底,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不悦。他却笑得更加欢畅,伸出左手看了看,复而又看看她。未曦顿时心中冒火,瞪了他一眼,眼睛转向别处。

在纷飞的舞袖中,南宫敛似乎感觉到未曦传来的目光,待得他转眼望去,却只见她低着头,便知道是自己感觉有误了。

其实他明白,即使是忌惮云家,他也未必能容忍得她这样放肆。只是,那清冷孤傲的固执性子,像极了她。他记得从前初见她时,她便是这么一副清冷的模样,待得她真正接受了他,才对他展了笑颜,那一笑,即使美如初晓,也失了颜色。只是她,终究是不在了。

逐雨看着这场上热闹,心里也很是兴奋:“小姐,这些舞姬跳得真好。”

她等了一会却不见未曦回答,发现未曦有些出神,兴许是在想刚才的事情。于是她又说道:“小姐,我看这个芙妃比长公主好多了。她也是个极妙的女子,懂礼数,知进退,处事圆润,凡事小心。”

“处事圆润是因为顾忌太多,凡事小心是因为依仗太少。”

逐雨一听,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人生在世,有几个能潇洒恣意的,只是小姐这番似乎并不大待见芙妃,也就闭口不言了。

一舞终了,舞姬退下。

“不知北辰的女子如何?”南宫敛端起酒杯。

“北辰的女子眉宇中自有一丝英气。”

“那比起北辰的女子,太子觉得我南陵的女子如何?”

“南陵的女子自然是温柔如水,娇美如花,南陵的女子,个个都很美呢。”墨言昭扫视了场上一圈,引起无数羞涩,而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太子这是在赞我南陵的女子啊。不若让太子看看我南陵的女子除了貌美如花以外,更是才艺精绝。”

“甚好,那就让本宫大开眼界吧。”

“在座的,可有愿意为太子献上才艺的?”

这话一出,场下顿时议论纷纷,大有跃跃欲试者,只是这样的场合,任何一个决定都必须慎重。

“皇上,据本宫所知,柳丞相家的千金个个都是才女,大女儿柳妃才艺精绝,深受皇上喜爱,小女儿玉珊更是弹得一手好琴呢,不如让玉珊为太子献上一曲?”长公主笑着,朝玉珊递了个眼神。

“柳相,你意下如何?”

“臣替小女谢过皇上谢过长公主谬赞。既然如此那小女就献丑了。”

玉珊缓步从座位上走出,待侍女摆好琴,她指尖一动,一曲悦耳的琴曲自琴间流出。她指法娴熟,琴曲流畅动人心弦,琴技确实一流。

一曲终了,玉珊朝众人拘了一礼,又朝墨言昭拘了一礼。

“柳姑娘人长得漂亮,琴技也是相当的好,本宫很是欣赏。”墨言昭幽黑的眸子里带着些许光彩。

“太子喜欢就好。”玉珊脸上泛红,心中雀跃,莲步徐徐走回了座位。

“南陵的女子不仅会弹琴,舞也是跳得极好的。不如,让李大人家的千金也为太子献上一舞如何?”坐在首座边的芙妃也开了口,目光淡淡的朝长公主处扫过。

“甚好”

“小姐,不愧的华京里的贵族女子,从小就被培养得这样好。长得漂亮,才艺精绝,你说,这北辰太子,会不会一次选好几个回去啊?”逐雨说着,朝未曦看去,却发现她低着头,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支着头,双眼闭着。

唉,他们家小姐啊,这么这样懒。

好几位佳人上场献艺完毕,南宫敛看着墨言昭似乎一直笑意盈盈,眼眸中闪烁着些光彩,心中很是欣慰。

“不知太子觉得这些女子如何?可入得太子的眼?”

“貌美如花,才艺精绝。岂止是入了本宫的眼,简直就让本宫眼前一亮,都是极好的女子。”

“那不知是否有女子有幸能够获得太子青睐呢?”

墨言昭笑了起来。

“南陵女子如此之妙,实在让本宫太开眼界,只是这样精绝的技艺在本宫这毫不精通的人的眼里,算是浪费了。”

“太子真是谦虚。”

听着他这一番话,似乎这次倒是没有他看上的人了?众女子芳心碎了一地。

“不过,心仪的女子倒也是有的。不知道本宫若是说了,皇上可否将那女子赐予本宫?”

此话一出,众女子的芳心又完好的开始期待了,南宫敛亦是笑颜绽开。

“哦?不知是哪家的女子这样有福?若是合适,朕自然成全太子。”

墨言昭笑笑,拿起一个酒杯乘了酒。

☆、(27)挑拨离间

“蕲州与北辰接壤,千百年来相互交流的实在不少,本宫在此敬云大小姐一杯。”说完,手腕一转,手中的酒杯带着几分力道用力一挥,朝着未曦的方向飞去。

墨言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都回不过神来,眼睛看去,只见酒杯飞去,而未曦却只一手撑着脑袋,低着头,似乎睡着了?

酒杯就要飞到面前,却见未曦纹丝不动,此时一只手伸了出来,稳稳的接住了这力道十足的酒杯。

此时未曦缓缓睁开眼抬起头来,看着在自己面前停住的酒杯。

“如此,多谢了。”未曦开口,却并未接过酒杯。

“小姐身体不好,追风就代小姐受了太子这一杯。”追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手腕一转,杯子朝着原路飞了回去。

眼看着飞回去的酒杯就要撞上墨言昭,却不见他伸出手来接,众人又是一惊,万一砸到北辰太子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墨言昭戏谑的一笑,身子自然的一偏,酒杯擦过他的肩膀,直接就砸到了他身后的侍从身上。

“哎哟”

一声毫不遮掩的叫声响了起来。

墨言昭身后的侍从拼命的揉着自己遭殃的腹部,边揉还边发出疼痛的叫喊声,动作十分的滑稽。这声音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不少人纷纷掩着自己的笑意。

“太子殿下,您怎么可以这样啊,您伸手就能接过的酒杯,竟然让如意的肚子帮您接。您难道不知如意身子骨柔弱,经不起这样的力道么?”如意边说着边哭丧着脸。

众人觉得这侍从委实也太过大胆了一些,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问他的主子。不过却只见墨言昭笑得有些狡黠,却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墨言昭双手一摊:“本宫可怨得很呐,要不是本宫喝多了身子软了一软,这酒杯啊,也就砸到本宫了。要怪啊,你就去怪那个砸杯子的人。”

如意撇了撇嘴,显然是对自家主子这番言论很是不屑。

“砸杯子的人当然要怪”他从北辰太子身后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追风面前,端详了他一会。

“你砸杯子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莫说砸到人,就算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何况你还砸到了人,还砸到了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说说,这样欺凌弱小的事情,是你们习武之人该做的吗?”

追风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会来着跟他理论,这侍从,确实大胆了一些。

“不过,念在你初犯,又念在我心肠柔软,待人和睦,与人为善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我们握手言和吧。”他这么吧唧吧唧的自言自语完毕,也不等追风回答,就伸出了手。

众人觉得觉得这个如意十分风趣,确实是一活宝,也怪不得这样得北辰太子宠爱,确实心胸也很是宽广。他这样做,让大家也都有了台阶,不至于闹得不可收拾。

追风被众人的眼光注视着,正犹豫着伸出手,却见一双纤纤素手不着痕迹的挡开了他的手。

“追风无意伤人是本小姐管教不严,不如让本小姐来握手言和,如何?”

如意伸出去的手僵在了那里。

“看来管教不严的是本宫才对,云大小姐身份尊贵,又岂是如意可以冒犯的?”

如意收回了伸出去的手,笑得有些尴尬。

“云大小姐说笑了,您身份尊贵,不计较如意的唐突冒昧就好。”

未曦收回手,点了点头。如意如获大赦,立马溜回了墨言昭身旁。

“追风,你刚刚也太大意了,他跟你握手你就握手啊?你不知道,那滑头小子全身上下都藏了毒,什么与人为善,他就想整你呢。看来他也是藏毒高手,若不是小姐打断他,我也没有刻意去主意他的手。”逐雨低声在追风耳边说道,追风闻言,不由得惊了一下。

“唉,不想这宴席之上还能遇到知己了。”墨言昭挑了挑眉看了未曦一眼笑着说道。

“哦?那要恭喜太子,遇得知己,谁如此有幸当得太子的知己?”

长公主一看这形势缓了下来,于是见话就插,想要把宴会的关注点从刚刚那段意外拉到自己这边来。她有些得意的说着,还朝上座的芙妃瞥了一眼。却瞥见芙妃冷笑,而皇上的脸上显然有些阴沉。

“自然是云大小姐了,一样的管教不严。”

这样也算得上知己?众人有些想要扶额的冲动。于是话题又成功的引到了云大小姐身上。长公主再傻也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

“不敢当”未曦语气中带着淡漠。

“云大小姐自然是当得的,本宫初见云大小姐天人之姿,就为云大小姐所倾倒,本宫对云大小姐倾心不已,不知云大小姐对本宫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墨言昭这番话说得是含情脉脉。

这番情深意切的话语说了出来,顿时让在场的众人不住唏嘘,感情这北辰太子中意的竟然是云大小姐。

“没有”

当头被泼了冷水,墨言昭也不恼,笑了笑,转过头对南宫敛说道:“皇上之前问本宫可有心仪的女子,皇上也承诺要成全本宫。那如今本宫心仪之人实为云大小姐,不知皇上可否实现诺言?”

南宫敛此时脸色很是难看,众人也知晓宴会的气氛又僵持了起来,墨言昭看在眼里,笑意却分毫不减:“云大小姐实乃天人之姿,无论样貌还是才品都是极好的,若愿意嫁给本宫,成为本宫的太子妃,将来便母仪天下。”

他这话一出,场下不禁一番哗然。这北辰太子是当面在给出承诺吗?这云止心一旦答应,将来就是皇后,这等荣耀,这等福祉,要几世才能修得来?

“是么?”

“本宫决不食言”

“本小姐怕你娶不起。”

“哦?何出此言?”

“因为除了倾国以聘,我还要一世一双人。我想太子给不起这样的承诺吧?”未曦看着墨言昭,眼里全是正色。

她今日真是偏执上了头,明明知道墨言昭如此不过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云家与南宫敛之间的关系,明明知道让她嫁给墨言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她还是说了,这“一世一双人”到底是说给谁听呢?她到底想看到什么?

墨言昭怔了怔,似乎是看到了她眼里的偏执。

此时宴会上的气氛又一次僵持起来,众人如坐针毡,在南陵,谁不知道云家小姐不日就要进宫为妃,此时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头疼得很。

☆、(28)没完没了

“太子,南陵女子众多,除了止心你就没有其他心仪的了?”此时南宫敛出言打破了这场沉寂。

“其他?本宫只心仪云大小姐。”

“那恐怕太子要失望了。”

“皇上何处此言?”

“因为止心不合适。”

“本宫看,这云家驻守蕲州多年,自然是虎将如云。刚刚本宫看着云大小姐身后的那个侍卫,年纪轻轻,功夫了得,本宫想要讨教一番,不知可否满足了本宫?”墨言昭摸了摸鼻子,似乎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没说放弃,也没说不放弃。

“自然是可以的,太子莫非要亲自上阵?朕听闻太子的武艺很是高强啊。”

“那些都是恭维话,吉祥,你出来。”墨言昭说罢,身后走出一个高挑的男子,一脸豪迈之气,让人不禁想起沙场英雄这一词。只是,他的名字太过于煞风景了。

“皇上,既然要比试,不如来点彩头如何?”

“太子可有想法?”

“嗯,若是吉祥输了,本宫就从北辰割一座城池给南陵。”

南宫敛听到此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又归于平静。一座城池,他可真是胜券在握。

“若是我南陵输了呢?”

“嗯,那简单,让云大小姐敬本宫一杯便可。”墨言昭笑着端起酒杯,朝未曦一举,随后一饮而尽。

南宫敛皱了皱眉,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得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止心你意下如何?”

“一切由皇上做主。”

“好,那就开始吧。”

追风走了几步出来,低头看着未曦。

“去吧,不必全力以赴,但是,我也不想敬什么酒。”

追风头一点,转身朝场中走去。

“小姐,这北辰太子出手也太大方了吧?莫非他真的胜券在握?”

“未必,他是个极有手段的人,他做的事情,背后必定有他的目的,此番宴会可以说算是被他利用得淋漓尽致了。”

此时场上追风和吉祥已经交起手来,二人可以说是高手过招,招招精妙,一时难分伯仲,但是会武的人也能看出他们都有所保留。

眼光依然留在他二人身上,未曦身子微微朝后一偏。

“我对毒药几乎一无所知,幸亏刚刚多得先生提醒,否则追风可真要倒霉了。”

逐雨身后还站着一个样貌极为普通的男子,一身普通侍从的打扮,站得也很靠后,不注意很难发现他的存在,只是那一双眼眸十分精锐,包罗万象。

“小姐也是极聪明,我一碰小姐就懂了。如意是墨言昭贴身的人,善毒,毒术十分高明。小姐也说了,墨言昭做任何事情都带着目的,从来不做无用之事,所以如意不会只是胡闹。”

“那依先生看,这次比试结果如何?”

“吉祥未必能赢追风,吉祥也未必一定要赢追风。但是,小姐是绝不肯敬酒的,所以,追风赢。”

“先生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只是,怎样一座城,献出去只赚不亏?”

“小姐这么一提醒,我大概知道了。”

“莫非这个北辰太子在城内做了手脚?埋伏?”逐雨此时心思也从场上收了回来,好奇的问道。

“那到不至于,看这个墨言昭更喜欢花小力气,赚大利益,只是经他这一番挑拨,恐怕小姐以后的路,更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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