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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曦初晓 当前章节:147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5

“有什么给不得的?”叶子枫不等未曦,便替她做了回答。

“那位病人,需要的是嫡亲亲人的血。而这血,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人给得。”说着她走到未曦身边:“那就是云大小姐。”

她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皆十分诧异。众所周知,云家人丁单薄,云老将军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儿子七年前已经葬身沙场,他自己也不久前离奇死去,只留下云止心一点血脉。

而现在曲轻歌却说,云止心还有嫡亲的亲人,这怎能令人不诧异。

“可是,我不记得我还有亲人。”未曦收回神思,缓缓开口道。

“云大小姐有所不知,十年前你哥哥在外留有一血脉,如今已有九岁。若是云大小姐愿意献出自己的血作药引,那轻歌一定将云大小姐的病人治好。”

未曦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如今她心里乱得很,根本没法思考,她犹豫着,努力稳定住自己的心神。

叶子枫见她犹豫心中很是不忿:“云大小姐,不过是一点血而已,难道还不能跟逐雨的命相比吗?她掏心挖肺的待你,你利用她就算了,难道连就她一命也不愿意吗?”

“叶子枫,小姐做事情,自有她的道理,用不着你来干涉,这里不是洛曦居,说话注意分寸!”追风看着他这样诋毁小姐,心中很是不悦,小姐带他们如何,他们心中有数,不需要外人来挑拨离间。此时也更不能让小姐在外人面前难堪。

“逐雨是你的亲妹妹,你竟然连她的性命也不顾了?不会是云止心教你的吧?”叶子枫见此,心中更加气愤。

“够了!吵什么?”未曦听得两人在耳边吵闹,心中更是烦躁,也没有心思去想事情了,当下即说道:“要血,我给就是了。”

“云大小姐果然爽快”曲轻歌转过身去朝她的丫鬟说道:“去,把那碗药端上来。”

“怎么还要吃药的吗?”追风问道。

“嗯,是的,需要云大小姐将药喝下,然后才取血。不过,我事先明,这药喝下去,身体可能会有一些不适,不过这是正常反应,不会有事的。”

很快,丫鬟便端了一碗药上来,药旁边还摆了一个空碗,以及一把匕首。

曲轻歌伸手端过装满了药的碗,递到未曦面前:“云小姐,请趁热喝。”

未曦看着这碗药,皱了皱眉,伸手接过,放到嘴边,喝了下去。

刚刚将药喝完,未曦身体一紧,一股巨大的疼痛蔓延全身,像是火烧一般,焚烧着五脏六腑,不一会,又像是刀剐一般,一片片剐着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未曦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一手紧握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支持着自己的身体,未曦从未有过这样的剧痛,脸色发白,全身紧绷。

“云小姐?你还好吧?”曲轻歌的声音传来,未曦开始有些听不清楚。

似是注意到了未曦的不对,追风赶忙要过来扶她。

“我没事,不用担心。”未曦忍受着剧痛,在她还是保持意识清醒的时候,艰难的伸出右手拿起刀,在左腕上划开一道伤口,将血液滴入准备好的碗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快要支撑不住,眼看着碗内的血液满了,她立即收回手。她撑起自己的身体,往门外走去。

追风看她这样,心里很是担心,正要跟上,就听到未曦的声音传来。

“血已取好,希望曲姑娘能履行承诺,追风,你和叶子枫在这里守着逐雨,我先回府休息。”

追风很是担心,但是听到未曦这样吩咐,也就没有追了出去。

未曦踉踉跄跄的出了门,此时全身像是被封进了千年寒冰一样,寒冷彻骨,吞噬着她寸寸骨肉,很快就要淹没她的神智。

她低着头,努力的朝门外走去,在路上,迎面撞来一人,这一撞她险些跌倒,还好那人伸出手来扶住了她。她不再有余力关心撞到了谁,只是隐隐约约看到那人穿着明晃晃的黄袍。稳住身子,她急急的朝门外走去,怕再慢一点就会撑不住。

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外,看到陈开,她爬上了马车。

“陈叔我们走,先别回府,去哪都行,你要保证在此期间,除了我自己出来以外,不让任何人进来,包括你自己。”

陈开刚刚看到未曦走路踉踉跄跄,脸色一片惨白,心知她一定出了什么事,当下也不敢擅自做主,就按未曦的吩咐,驾起马车来。

未曦进到马车以后,一头栽在了卧榻之上。她浑身难受,此时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卧榻边。

未曦此时已经没有力气运功调息了。她只能躺在卧榻之上,让自己尽快沉睡。她是祭魂,她没有跳动的心脏,但是她有魂元,就像活人的心脏一样支持着整个人的生命,魂元支持着她的存在。

魂元有能量,会在她沉睡的时候,修复祭魂躯体所受的伤害,也会净化进入祭魂体内的任何物质。这也就是为什么上次夜探皇宫之时,金粉入体能很快恢复。她但魂元有限,用完之时,就是她离开之日。

未曦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交代好陈开,不让任何人在此期间闯入,就紧紧的闭上了眼。

------题外话------

情人节快乐啊,巧克力有木有?玫瑰花有木有?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2月14日是说,2个相爱的人,生1个健康的宝宝,共同抚养4位老人,没有第3者。好久好久以前听说的了,一直记到现在。

☆、(35)你很重要

沁月楼内,曲轻歌看着未曦离去,让丫鬟端走血液,嘱咐追风和叶子枫先耐心等候,她先去把药引给病人送上后再治疗逐雨,然后她就随着丫鬟进到里堂去了。

客房内,叶子枫守着逐雨,追风在门外等候。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仍不见曲轻歌的身影出现。

叶子枫守不住了,站起来就出去找曲轻歌。

到了曲轻歌书房前面,就看到有侍女站在门口,他正要进去,就被侍女拦在了门外。于是他就与侍女理论起来。

听到门外的声音,南宫敛皱了皱眉头,握着棋子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皇上,你今天心有旁骛,心绪不宁,举棋不定。”曲轻歌气若悠闲的说道。

“轻歌,今天止心是为了逐雨的病来的吧?”

“皇上是想问逐雨的病还是想问云止心?若是想问逐雨的病,那我可以告诉皇上,她不会有事。”

“有轻歌在,那丫头不会有事。只是,今天朕来的时候,看到止心连人都不看,就冲了出去,朕在想她是怎么了?但照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才对。”

“皇上,你倒是对她很上心。”

南宫敛沉默。

“她长得确实很漂亮,同时她也不像外界传的那样骄纵无礼,相反,倒是个很维护自己人的主子。”

“那是世人对她误会诸多。”

“我认识你那么久,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心不在焉,想着另一个女子。”

“轻歌…”南宫敛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曲轻歌的眉头:“别皱眉,我喜欢看着你笑得样子。”

曲轻歌舒展眉头浅浅一笑,而后底下头拨弄棋盘上的棋子,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咦?朕的衣袍怎么会染了血?”南宫敛皱着眉头问道,心中十分疑惑,要说衣袍,最后一个碰到他衣袍的人,就是撞在他身上的止心,只是她身上怎么会有血?难道她受伤了?想到这,南宫敛的心中猛得意突。

此时书房的门被撞开,叶子枫和那个侍女从房门外走了进来。

“请楼主恕罪,奴婢实在拦不住他。”

“你下去吧”曲轻歌朝侍女挥了挥手。

“曲姑娘,你要血做药引,云大小姐已经给你了,你是不是该信守承诺呢?逐雨在那里一病不起,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下棋!”叶子枫一进来,看见曲轻歌,心中怒火肆起。

“你…”叶子枫正要继续跟她理论,眼角才注意到她身边的人,立即跪了下来:“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你这样冲进来未免太过莽撞。”南宫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叶公子,我知道你很是着急,但是逐雨姑娘的病,急不来的,我说过会治好她,就不会食言。只是,相信我的侍女已经告诉过你,我在接待贵客,你却不信,现在惊扰了圣驾,这可如何是好?”

“臣冒犯圣驾,请皇上治罪。”

“你刚刚说止心用血做药引?”

“是”

怪不得会在他的袖口上留下血迹,只是,如果只是用一点血,她怎么会那么跌跌撞撞的?

“什么药引?”

“这臣就不知道了,臣只知道,曲轻歌要用云大小姐的血做药引,让她先喝下了药,然后她身体有些不适,就回去了。”

‘砰’的一声,茶杯碎裂开来,南宫敛站了起来:“她身体不适,你们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逐雨是个宝,难道止心就是根草?”

“臣请皇上恕罪,皇上,救人要紧。”

“要什么紧,死不了她的!”

叶子枫此时低头跪在地上,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皇上息怒”曲轻歌说道。

“你给她喝了什么?”

“皇上这是质问我么?”

“轻歌…”

“叶公子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难道我还会害她不成?皇上,你变了。”曲轻歌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轻歌,不要生气,你先替逐雨治病吧,朕回头再来给你赔罪。”说完,南宫敛就朝门外走去。

曲轻歌看着南宫敛离去的身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将他留下,只愣愣的看着他,直至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郊外一辆白色金边马车已经停在老树边很久了。

马车内,未曦缓缓睁开眼睛,疼痛已经不复存在,但她此时感觉全身无力,坐都坐不起来。

“陈叔,回府吧”

等了许久,终于又听见未曦的声音,陈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好”

马车缓缓从后门驶入洛曦居,陈开停下马车。

经过陈叔这缓缓的驾车,这一路上,总算让未曦缓过气来。未曦起身,走出马车,掀开帘子,就看到一人已经等待在外。

“先生久等了吧”未曦心中一暖。

“你的脸色怎么这样苍白”裴亦修问道。

“我没事,反正死不了。”

“别瞎说”

“陈叔,辛苦你了,晚些时候,派人去沁月楼看看,若逐雨好了,就把逐雨接回来吧。”

“哎,好,小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一个下午,我看你这个样子,都担心死了。”

“陈叔,我没事,让你担心了,你先去休息吧,有先生在这里就好了。”

“好,我先下去了,回头吩咐厨房做些补品,晚些给小姐送来。”

未曦点点头,其实补品喝不喝都一样,最后进入身体,都是被魂元净化的。

“你看你都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有心思关心别人,说明我已经没事了。先生在这里等我,说明先生一定知道了什么,先生神算啊。”

“你还打趣我?刚刚南宫敛来过了。”

“他来做什么?”未曦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

“他来探望你,问你的身体怎样了,还命人送了一堆的补品。”

“然后呢?”

“然后我给打发走了。他这一来,我才知道,你在沁月楼出事了,他也是怕你出事巴巴的跑来看你。我就琢磨着,你出事了,没有回来,说明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就顺水推舟说你身体虚弱,已经睡下,大夫吩咐了不能打扰。然后他在这等了一个多时辰,没见着你,他就走了。”

“知我者,莫若先生也。”

“你出去了一个下午了,你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今天下午发生好多事,我有点乱,我先回房休息了,有什么事情,先生代我处理就好。”

“嗯,你去休息吧,看你虽然气色不佳,但应该是无碍了。”

“嗯,那我走了。”未曦转身离开。

裴亦修忽然伸手一抓,抓住了未曦的一截衣袖。

未曦诧异的回头看着他。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小心一点。”裴亦修补充说道:“嗯,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很重要,关系重大,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未曦点点头。

☆、(36)谁在布局

未曦疲倦的躺在听暖苑的卧榻上,回想着刚刚南宫敛来看望她时的着急模样,心中一时有些犯蒙,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芙妃的话。

“更何况,真正放在皇上心尖上的人是曲轻歌。”

“皇上真心喜欢她,所有有空就出宫看她,有什么好的东西,也都留给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她。”

她就去过那么一次沁月楼,竟然也能撞见南宫敛,诚然,南宫敛确实常常出宫陪她。

未曦不相信,南宫敛会不知道曲轻歌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这一切太过巧合,她不相信天底下真会有人长得一样,就算一样,那也应该是双生子,但是显然,她根本没有什么姐妹。

未曦一直在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正如先生所说,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逐雨的病不是偶然,那又是什么人设这样的圈套引她呢?那人又想图什么呢?

她正想着,看到门外走来一人。

“在想什么呢?”

“先生,你说,这天底下有没有换颜术?”

“换颜术?这我倒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医术高超的人可以将毁了容貌的人的容貌治好。”

“那曲轻歌呢?以她的医术,能办到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

裴亦修从未曦的脸上看到了她的隐瞒,但既然她不说,他也就不追问了。

“对了,有客人来了。”

“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有可能让云家有巨变的人。”

“哦?”

“还记得那天去沁月楼的事情么?当时,曲轻歌用你的血做药引。”

“难道是他?曲轻歌口中的云家遗子?”这两天事情太多,太突然,她竟然忘了还有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确实是一个能让云家有巨变的人。众所周知,她的云家“唯一的血脉”,所以云家由她掌管,顺理成章,但是现在若多出一个,还是云家的嫡长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嗯”

未曦走到大厅,看到大厅上所有人都已经在等着了,就连刚刚病愈的逐雨也出来了,可见所有人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未曦看到大厅正中央,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

大的是名女子,约十七八岁年纪,那女子穿着一身异族服饰,头上手上都戴满了银饰,脚上还绑着一串铃铛,一看便知她是来自南疆的女子。那女子媚眼弯弯,长得十分的柔媚,媚入骨髓,长得十分的媚惑人心,让人过目不忘。

小的是名男孩,约八九岁年纪,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红唇,皮肤粉嫩,看起来一脸稚嫩的模样。他此时正抿着嘴唇,一脸镇定坚毅的模样,惹人心疼。他穿的倒是中原服饰,与那女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小姐你好”那女子见到云止心走出来,便高兴的笑了起来,她张口说话,那声音柔软而娇媚,让人听了心神荡漾。只是想不到她这异族女子,竟说得这样一口流利的汉语。

“你好”其实未曦的汉语说的也是极好的,但她平时还是话不多说。

“云小姐,我叫眉弯弯,他叫云慕羽。这次我来是带着慕羽来感谢你的,若不是你慷慨献血,我真不知道慕羽能不能熬过这关。慕羽是个可怜的孩子,他从小就没了爹娘,也是我们有缘两年前,我在街头捡到了他,就一直带着他寻着他的亲人。”

“眉姑娘,你真是个好人,上次在街上你帮我抢回了被偷的钱袋。没想到,我们有缘,今天又见面了呢。”一旁的逐雨开口说道。

“这些都是小事,出门在外,谁没个不方便的时候。不过,缘分这个事情,真的是不可预料的。我竟没想到,在慕羽最危急的时刻,他的亲人出现了,他不但捡回了小命,还找到了亲人。或许是老天可怜这孩子吧。”

“你叫云慕羽?”未曦看着那个男孩问道。

那个男孩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告诉我,你的父母亲是谁?”

那男孩犹豫着,有些支支吾吾。

“快告诉云小姐啊,说真话。”眉弯弯在一旁鼓励他。

“我爹爹是云子飞,我娘亲是慕盈盈。”

未曦沉默了,静静的看着云慕羽,看得他心里有些紧张,小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袖。

“云小姐,他确实是云家的孩子,前几天还是你的血做药引救了他呢。”眉弯弯以为她不相信。

未曦,看了眉弯弯一眼,又转眼去看陈开,她看到陈开紧紧的盯着云慕羽,脸上溢满了激动之色,未曦心中了然。

“陈叔,你看看慕羽这孩子,是云…是我哥哥的孩子么?”

“小姐,老夫不会看错,少爷小的时候,就是慕羽这个样子的,那眉眼,那脸型,简直和少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天垂怜啊,我云家竟还有这么一条血脉!”陈开很是激动,眼眶里盈了热泪。

未曦默然不语,还是看着云慕羽。

云慕羽伸出手,往衣襟里面掏了掏,掏出脖子戴着的一枚玉,将它从脖子上取下来,伸到未曦前面。

“这个是我爹爹留下的东西,我娘亲让我一定要找到爹爹。”云慕羽糯糯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陈叔,你看看。”

陈开几步向前,接过云慕羽手中的玉,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

“是啊,这个是老将军在少爷满月的时候,戴在少爷身上的。这玉背后的云纹正是云家的标识啊。”

未曦接过那枚玉看了看,然后朝云慕羽招了招手。

“慕羽,你过来。”

云慕羽犹豫了一会,最终走向前,走到未曦跟前。

未曦将手中的玉重新戴会云慕羽身上:“慕羽,欢迎你回家。”

云慕羽有些不可置信,瞪大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未曦。

“愣什么?快叫人啊。”未曦露出一丝微笑。

“姑姑…”云慕羽的声音有些小,有些不确定。

“乖…”

未曦眼睛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大家心中都很激动,又感到很欣慰。她还看到眉弯弯松了一口气,妩媚的脸庞上尽是笑意。

未曦看着乖巧的慕羽。这一切看起来全都那么合情合理,顺理成章。但是最有利的铁证,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她的血,怎么可能救得活云家的嫡亲?

这是巧合么?谁在幕后布局?

☆、(37)比武招亲

听暖苑。

未曦斜躺在卧榻上,翻动着手中的书,一页又一页。云慕羽站在一旁,低着头。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了。

未曦放下手中的书,终于抬起头看向站了一个时辰的云慕羽。

“羽儿”

云慕羽抬起头看她。

“羽儿”

“姑姑…”云慕羽的语气中有些委屈。

未曦皱了皱眉头。她以为让这孩子站上一个时辰,他会身心俱疲,神情懈怠,趁着他心神松弛的时候,念一个御魂术,就像上次控制许攸一样,控制慕羽,问出实话。

可是她失败了,这个孩子意念太强,就算他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他依然保持警惕,没有丝毫的懈怠。她似乎不该小看这个孩子,但是他不过只有九岁,怎么会这样?

“羽儿,站了一个时辰,累么?”

云慕羽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

“姑姑这是为了锻炼你,云家的孩子肩上都背负着责任。所以,你从小就要比别人强,不要怪姑姑,姑姑是为了你好。”

云慕羽低着头,一双手有些不安分的动着。

“好了,以后呢,跟着先生去学文化,跟着展鹏去学武艺。好好学,出人头地,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云慕羽抬起头,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怕吃苦么?”

云慕羽摇摇头。

“姑姑,我愿意。”

未曦看着云慕羽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白乎乎,肉嫩嫩的脸蛋,突然有些手痒。于是她伸出爪子,朝云慕羽抓去。

云慕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躲开。

未曦一记眼神杀过去。云慕羽老实回来。

“很好,你不要让姑姑失望哦。”爪子抓着云慕羽的脸,未曦像个慈祥的长辈。

华贵的马车从洛曦居出发。

马车内,墨言昭斜斜的躺着,饶有兴趣的看着马车里的未曦。

“今日冒昧请云大小姐出来,还请云大小姐见谅。”

“你既然知道冒昧还请,那说明太子并太不需要我的谅解。”未曦瞥了他一眼。

“本宫知道进来云大小姐可是忙得很啊。”

“太子,你管得也确实够宽。”

墨言昭看她每句话都毫不客气,也知道她不大待见他,但是他不甚在意。

“本宫只是觉得,今日这场戏,精彩得很,少了云大小姐,那可不行。于是本宫就来接云大小姐同本宫一起去看看这场戏。”

未曦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她心里清楚,墨言昭这样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带目的,这次去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既然他来请,她为什么不敢去。

只是她根本想不到竟是这样的戏码,若是早知道,她或许真的不会去。

马车停了下来。未曦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入眼的便是沁月楼。

一间包房内,未曦和墨言昭坐着,侍女进来倒完茶,便退了出去。今天的沁月楼格外的热闹,人潮涌动,熙熙攘攘,与她第一次来的清雅宁静完全不一样。

从窗户看下去,可以看到下面的一大片空地上搭好了一个台子,曲轻歌正坐在上面,身旁两个侍女在伺候着。

未曦看到曲轻歌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异样,很不舒服。

此时一个侍女走向前,向台下的众人行了一礼。

“各位稍安勿躁,今日我家楼主在沁月楼设下擂台,比武招亲。各位英雄好汉,若是有心仪我家楼主,且又武艺高强者,都可上来一试。比武不设太多规定,胜者即可迎娶我家楼主。现在比武招亲开始,有人愿意的,可上来一试。”说完,又朝大家行了一礼,就朝曲轻歌身边走去了。

她一走,下面立刻沸腾起来。

“前些天听说妙手神医曲楼主比武招亲,不想竟然是真的!”

“早闻曲轻歌盛名,没想到长得竟然这样美。”

“这样的美人,还医术高超呢,真不知谁能有那样的福气。”

……

未曦看着下面的场面,皱了皱眉。曲轻歌到底想干什么,她竟然会比武招亲?未曦不相信她真的想要招亲。

“哎呀,这曲轻歌真是个美人啊。听说她医术高超,心地善良,啧啧,这样好的女人,不多见咯。”墨言昭玩味的声音响起。

“哦?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太子要打擂台,这是找我给你助威打起么?”

“嗯…非也非也。”墨言昭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难道太子不是来打擂的?”

“若是云大小姐在上面,那本宫倒是有兴趣试试的。”墨言昭说着,饶有兴趣的看着未曦。

“恐怕没有那一天。”

“嗯…上次跟云大小姐合作,本宫觉得甚是愉快。合作这个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本宫就琢磨着,若能娶了云大小姐回家,那就可以合作一辈子了。那该是件多么令人喜悦的事情。”

“你想太多了”

墨言昭笑笑。

他们这谈话间,下面已经有人在比武。两人功夫都很好,一时打得难分难解。

过了好一会,台上的人都换了好几拨了,仍然每个结果。未曦兴意阑珊,有些倦了,正想起身离开。

“哎…云大小姐稍安勿躁嘛。等不下去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你可别错过了最精彩的戏码哦。”

未曦听他这样一说,挑了挑眉,按下性子,坐了下来。

几招过后,一人落败。此时竟无人再上来打擂了。台上那人很是兴奋,朝着台下大喊:“还有谁不怕输的,尽管上来!老子这次是娶定了。哈哈哈…”

此时从台下飞上来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男子,那个男子眉星目朗,十分英俊,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大家之气。

他一上来,没有看向擂台上的人,而是转过身去看着曲轻歌:“轻歌,对不起。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也不能娶你。”

温柔而又坚定的声音从男子传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曲轻歌的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她转过头去,似乎很不愿意看到这个男子。

未曦看到这场景,心中滋味不知如何形容,气愤,愠怒,憎恨,绝望或许通通都有,她不知道了。她猛的一站起来,转身就想离开。

墨言昭看到她这反应,嘴角隐隐有一丝得逞的笑意,看见她想要离开,墨言昭伸手一拦。

☆、(38)嵌金请帖

“云大小姐,既然都来了,戏码也上演了,何须走得这样着急?莫非云大小姐看到这样的场景,伤心不已?”

未曦瞪着墨言昭,推开他的手,朝门外走去。

“莫非云大小姐对南陵皇帝已经根深情种了?哎呀呀,可惜啊。云大小姐不想看看结果么?说不定,很快,你的皇上就败下阵来了。”

听到墨言昭这声音,她强逼着自己按捺下心中的所有的情绪,她回身,走回座位,坐了下来。

“太子说得对,戏码已经开演,为什么不看下去。”

墨言昭摸了摸鼻子,没有想到她竟然回来了,换做是一般的女人,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对着另一个女人款款情深,早就抹泪跑远了。这女人的心思有点特别。不过无论如何,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他就是唯恐这天下乱不起来。

未曦坐回座位,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南宫敛认真而尽力的打擂。

谁能想象,一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众人面前打擂,在她的面前情深意重,情意绵绵。

那她呢?她算什么?若她真的死绝了完全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现在她却亲眼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的面前上演。

没有她,他们依然可以怡然自得。她真的就已经那么多余了么?这个世界根本已经不需要她的存在了么?他们这算什么?她又算什么?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

不为南宫敛,只为她自己,她觉得讽刺和悲哀。

“哎呀呀,想不到啊,这皇上竟然这样痴情,为了一个曲轻歌,堂堂一国皇帝,竟到这里来打擂。想必此时曲轻歌定是开心的很,这个擂台总算是没有白搭,该引来的人算是没缺。”

“也包括我么?那她倒是应该多谢太子了。”

“本宫不也是怕这么好的戏码没人欣赏么?”

未曦不搭理他,转头去看场下,此时几个上来挑战南宫敛的人都已经被打了下去。他一个人站在擂台上,胸有成竹,英气勃发的样子,倒是和七年前有些相像。

等了一会,没有人再上来了。曲轻歌的侍女走了上来。

“既然没有人再上来挑战了,那今日的比武招亲就是这位公子胜出了。”

此话一出,下面鼓掌声欢呼声一齐传来。曲轻歌在京城名气不小,今日看她得此如意郎君,众人也很给面子。

“轻歌,我说过,这个世界上,能娶你的,只是我。”

曲轻歌看着南宫敛,一丝笑容绽放在脸上。南宫敛几步走到她身边,朝她伸出手。曲轻歌递上她的手,两人双手紧握在了一起。

“不知道曲楼主什么时候举行婚宴啊?”有大胆的人大喊道。

下面的众人见此场面,也都觉得两人男才女貌,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也跟着起哄起来。

这和谐美满的场面,在未曦的眼里十分的扎眼,这欢呼雀跃的声音,在未曦的耳里十分刺耳。这个世间已经不需要她了,没有她,所有人都过得那样好。

墨言昭看着她,看到了她眼眸里的凄然和孤寂,心神一晃,没有注意,手中正倒着茶的茶杯,已经溢满,茶水已经顺着桌面流了出去。

等他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茶壶。却看到,茶水已经顺着桌面,流到了未曦的衣袍上,而未曦却浑然不觉。他突然觉得心口有些闷。

未曦此时看也看够了,她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了,她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墨言昭看她离开,他也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未曦的手。

未曦转过头去看他,那眼神凌厉而带着恨意。

墨言昭看到这眼神心里一惊。

“太子看到这个结果,可还满意?”未曦语气十分的冰冷。

墨言昭此时本应该继续说风凉话,让他们的关系越僵越好,可不知为什么他此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莫不是因为他太过分,把她逼成这样,他良心发现,觉得心有愧疚,所以才会心口堵得慌?

墨言昭在未曦的眼神下,缓缓放了手。

未曦收回手,毫不客气的转过身离开,消失在墨言昭的视野内。听暖苑。

一张锦红嵌金喜帖赫然摆在了桌面之上。

“云大小姐,本宫来给你送请帖了,曲轻歌邀请你去参加她的婚礼。”芙妃站在一旁巧笑嫣然。

未曦躺在卧榻上,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

“云大小姐不是向来张狂么?怎么现在落得这副模样了?你这副姿态摆给谁看呢?给皇上么?他不在这,看不到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不过是一张请帖,也值得你这样跑一趟。”

“一张请帖是不值得我跑一趟,但是看到你现在落魄的样子,就觉得很值。我早就说过,在皇上心里,谁也比不上曲轻歌。

呵,皇上是对你有些偏爱,那天得知了你身体抱恙,火急火燎的从沁月楼赶来看你。可是结果呢,曲轻歌一个比武招亲,就把你刚刚得来的青睐,扫得一干二净了。

皇上真心喜欢她,为了她,不顾身份,去沁月楼与些市井百姓打擂台。如今皇上为了讨她欢心,还将婚礼定在秋水山庄,敞开大门,让所有的人,无论权贵百姓,都可以去参加。

婚礼,只有结发夫妻才会举行婚礼。皇上心里的位置,是她的,这皇后的位置,迟早也是她的,什么都是她的。”芙妃越说声音渐渐低落下来。

“你这是在看我笑话,还是与我同病相怜?红颜易老,当所有的青春都锁在了深宫内院,当满腔情爱都抵不过帝王凉薄,你还剩下些什么?”

“这问题问得好。云大小姐可有答案?没有也没关系,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同我,同所有后宫的女人一起慢慢思考。”

“这答案对我不重要,因为,你我不同。”

“怎么?难道你到了现在还痴心妄想?宫中的斗争很残酷,谁都有可能败下阵来。可曲轻歌不一样。”

“每个人都不一样。”

“是么?那但愿,你能跳出这个圈。”芙妃叹了一口气而后又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朝听暖苑外走去:“那我便看着吧。”

未曦看着桌面上的请帖,有些出神。

“姑姑…”一声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39)秋水山庄

未曦转过眼,就看到云慕羽一双大眼睛正眨啊眨的看着她,白皙细嫩的小脸蛋看起来,让她又有些手痒了。

未曦伸出爪子朝云慕羽脸上抓去,云慕羽头一偏,躲过爪子,拿起桌面上的请帖看了看。

“姑姑啊,这个请帖用了红绸还嵌金呢!”

“嗯,所以呢?”

“又红又金的,怕人家不知道他是暴发户啊?”

未曦扑哧一笑。

“姑姑你笑了哎。我姑姑笑起来就是好看,比刚刚那只花衣裳大母鸡好看多了。”

“羽儿,你可别让她听见了,她肯定要气死,然后回头收拾你。”

“啊,童言无忌嘛,难道她还好意思跟我计较?”

未曦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刚刚来的时候,规规矩矩,唯唯诺诺,敢情是因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现在熟悉习惯了就本性毕露了,这么调皮捣蛋,以后可怎么得了哟,哎,忧心呐。

“今天的功课做完了?怎么跑这里来了?”

“姑姑,先生让我不要告诉你,他一直躲在那个门口面。”云慕羽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个音调。

“嗯?”

“嗯,就是他一听说花衣裳大母鸡来了,他桌子一拍,书一甩,拉着我,屁颠屁颠的跑来,躲在门后面。”云慕羽一手放在嘴边,悄悄的说道。

“啪”

“我是这么教你的?”裴亦修站在云慕羽身后。

云慕羽捂着脑袋,大大的双眼里包含着委屈的泪水,泪汪汪的看着未曦。

“姑姑…”

“幼不学,老何为的下一句是什么?”

“玉不琢,不成器…”

“所以,为师这是在尽力的雕琢你,雕琢要从脑袋做起。”

“姑姑…”

未曦看着这对师徒,笑了,笑而不语。

“去,赶紧把没抄完的书,抄好。”

云慕羽看看裴亦修,又看未曦,笑了,笑而不语。

裴亦修在云慕羽头顶的正上方抬起手中的扇子。

“先生,姑姑,我去抄书…”云慕羽一溜烟,跑了。

裴亦修看着云慕羽跑远,在桌边坐了下来,给倒了杯茶,递给未曦。

“你没事吧?”

“嗯?”

“刚刚芙妃她…”

“先生,莫非在你眼里,我就这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是我多虑了。这婚礼,你去么?”

“为什么不去?”

“嗯,我陪你一起去吧。”

“为何?”

“这次在秋水山庄举行婚礼,大有文章。我们这次前去,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捞一把。”

“这么说,婚礼选在秋水山庄,其中大有深意?秋水山庄是什么地方?”

“秋水山庄里华京并不近,它在华京的东北方,在六磐一带。这秋水山庄是做矿产的。”

“矿产?”

“对,出来铜铁矿,还有金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金矿,意味着资金富足,铜铁矿,意味着战争装备。你想,有钱,就有发展,就有粮草,有铁,就有兵器,就有装备。钱够了,兵器有了…”

“所以,南宫敛将婚礼场地定在秋水山庄是因为,他想要秋水山庄的矿产。”

“猜得不错。秋水山庄虽然是在南陵,但是它在南陵的东北方,离北辰东佑都很近。秋水山庄以矿产为家业,这些南宫敛虽贵为一国之君,但是管不到它,因为它的矿产分布并不只在六磐一带,而是遍布天下。”

“这么说,秋水山庄对于三国既是威胁,也是机遇。”

“对,所以到现在三国无论哪一国还不大敢直接动它,因为这样必定会引起其他两国的干涉。”

“那南宫敛把婚礼举办在秋水山庄,其心昭然若揭,秋水山庄怎么会同意?”

“秋水山庄虽然手中握有矿产地,但是它毕竟只是一个的山庄,它要发展,要做大,必须要有后台。”

“你是说,秋水山庄的庄主选了南宫敛?”

“秋水山庄的庄主是只老狐狸,他答应了借山庄给南宫敛举办婚礼,但是同时作为主办方,也邀请了北辰太子和东佑太子。”

“先生,看来这次我得捞上一把,添点波澜,给婚礼助助兴了。”

秋水山庄。

山庄大门气势磅礴,秋水山庄四个字跃然出现在匾额之上,让人心神一凛。一辆白色金边马车,从山庄的大门缓缓驶入。

“哇,姑姑,这秋水山庄好气派啊。”

“等你到了蕲州,你会觉得更气派。”

“姑姑,那我们什么时候回蕲州啊?”

“总会有机会的。”

蔚蓝的天空中,相嵌着一朵朵洁白无瑕的云朵。在微风的吹拂下,树木轻轻的晃动着自己的枝丫。在遥远之处,隐隐约约可见一座座青山连绵不绝。

云慕羽在院子内看到这样的景色,伸了伸懒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秋水山庄,真是个好地方。

“羽儿”

“姑姑,秋水山庄真是个好地方啊,房屋雅致,山景又美,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东西好好吃啊,你早该带我来的。”

“那要不,你在这住一辈子,别走了?”

“嘻嘻,姑姑去哪,我就去哪。”

“那好,我们走。”

“就走了?才来啊…”

“去拜会东佑太子。”

“哦…”

一座凉亭之内,一个男子正手执茶杯,优雅品着茶。男子眉清目秀,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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