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其他渠道同事的面,Kay和陶陶脸上都挂不住了,陶陶心里安慰自己说自己只是遵照Kay的吩咐办事,这次陪着挨骂就当出个耳朵听听就好了。Kay十分愤怒,心想展会前和Michael请示他什么都不管,开展了却在现场提出这么多要求。
展会(3)
Michael走后,陶陶松了口气刚想离开, 被Kay叫住,就听Kay说:“刚刚Mciahel的要求听见了吗?赶紧准备吧。不是我说你,我之前离开公司那么久,你和Michael是怎么沟通的,现场出了这么多问题!”
陶陶心想这个展会从头到尾是你负责的,我只是做事的,而且我第一次参加展会,没经验没想法也不是什么大错,但看到Kay此时的样子知道不能硬顶,只好听着。
Kay今天像吃了火药一样越说声音越大:“你以为展会是什么?穿着套装在展台上站站就可以了?还不赶快安排广告公司加印名单!”说着狠狠白了陶陶一眼。
陶陶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刚想走开平静一下,发现其他几个渠道的同事都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眼神复杂,有同情的,有了解的,还有轻蔑的。此时陶陶心中的委屈像山洪一样爆发出来,将近一个月的辛苦工作任劳任怨就换来了一顿臭骂,还是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如果说被Michael骂也就算了,毕竟Michael隔着一层,不了解前因后果,不了解自己为展会付出了多少。但是Kay的话确确实实地伤了陶陶的心,本以为展会前后自己的付出就算得不到Kay的表扬,至少Kay能做到心中有数,但现在看来,Kay不但不领情,还借机羞辱了自己一番。于是陶陶再也控制不住,哭着冲进了洗手间。
陶陶躲在洗手间间无声地抽泣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泪。冷静下来后,陶陶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先把工作做好,其他的事等心情彻底平复了再考虑吧,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洗手间不出来。于是强撑着洗了把脸,重新化好妆不顾其他同事的复杂眼神,又出现在了展台上。
Kay看到陶陶似乎有话想说,但终究没说什么。陶陶此时故作平静,把周围的一切都当作了空气,专心做事,但感觉到自己是完全是麻木的,心也在一点点地变得粗糙坚硬。
闭馆前,Michael说难得全国的销售都在上海,要一起出去吃日本料理,陶陶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是和地区同事难得的面对面交流机会,就答应了。席间,陶陶一改过去谨小慎微看Kay脸色行事的作风,开始借着敬酒和各地销售聊天,不时互开玩笑,就连Mountain的敬酒也来者不拒。而Kay一向是不屑于和销售走近的,大部分销售也都对她敬而远之,不愿搭话。
晚上,Jack顺路送几个同事回去,最后一个是陶陶。陶陶坐在副驾驶位子一言不发。Jack问:“没事吧?”
陶陶面无表情地说:“没事”
Jack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就为了白天展会上那点儿事?”
陶陶默然。
Jack说:“有时候老板的话也别都当真,都像你这样,我都辞了无数次职了。”
陶陶说:“如果是我错了我也认了,但我完全按计划办事,没有问题啊!”
Jack说:“我明白,给你讲一个故事。我年轻时第一份工作是公务员,在边检口岸做事。一天,一个香港人要急着过关,嫌我检查证件的速度慢了,找站长投诉我。后来站长调查下来发现我所做的完全符合标准。但不巧那个月是全国各口岸评比月,任何投诉都要扣分,于是我们站因为这个投诉以一分之差没有评上先进。在那以后,站长就开始看我不顺眼了,那时的我年轻气盛,就立即辞掉工作另谋出路了。”
陶陶问:“怎么到处都有这样是非不分的领导?”
Jack摇摇头说:“不完全是,不管错在不在自己,但在领导眼里,你参与了这件事就有责任。也许领导事后会明白过来,当时责怪你是不应该的,但领导也是人,你不能要求他们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
陶陶想起了那个著名的漫画 《人人都需要找一个发泄口》,大意是总经理骂了总监,总监又找碴骂了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无故骂了职员,职员无可发泄就虐待自己的猫。尽管对Jack的话表示理解,但陶陶仍然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心想:如果一个主管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顾下属的感受随意发泄,至少说明对人不尊重,控制力不高,情商差劲。转念一想,也许自己也有问题,就是过去对Kay表现得太顺从了,以至于Kay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愈演愈烈,才会导致今天的事。
惊喜
当晚陶陶情绪激动彻夜难眠,自己进入FB以来的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浮现,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愤怒,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干活没有回报,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反而做得越多主管的猜忌就越多,这样下去自己还有未来吗? 陶陶想到了辞职,但平心而论,自己还是喜欢FB特别是新兴渠道的工作氛围的,Michael和同事也都对自己照顾有加,主要问题是Kay,陶陶觉得以后自己和Kay没办法继续相处下去了,思来想去,既能留在FB又能避开Kay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转行做销售,以后向Mountain和Jack汇报,正好上海销售的位子自D*id走后一直空着,要和Michael好好谈谈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心理准备,陶陶紧张地敲开了Michael办公室的门,问:“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Michael没说话,点点头示意陶陶坐下说。
陶陶抬起头看着Michael说:“我想转做销售。”
Michael诧异,猜想她以一定是对Kay的容忍到了极限,但仍不动声色:“说说原因。”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陶陶明白工作上Michael是离不开Kay的,也知道如果实话实说多半没用,于是小心翼翼地说:“经过这一年多的工作接触,我对销售团队的工作内容和方式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觉得销售是个锻炼人的工作。另外,上海自D*id走后销售的位子一直空着,我想试一下,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Michael笑笑,说:“销售的确是个锻炼人的工作,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对你过去一年来在渠道市场的表现,我非常欣赏,觉得还是渠道市场更适合你。”
陶陶刚想说话,Michael手一挥接着说:“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渠道市场工作的,在我眼里,销售多数是单打独斗,但渠道市场却是整个部门的心脏和大脑,是统筹全局领导销售团队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渠道市场工作更具价值也更有含金量。”
看陶陶有点被说动了,Michael推心置腹地说:“从职业发展角度说,你过去一年多的经验都是渠道市场相关的,转去做销售需要从零开始,何况女孩子做销售是有局限的。但渠道市场不同,将来的路很宽广,你可以根据个人兴趣往市场、产品、运营等各个方向发展,包括销售。”
陶陶的热情被点燃了,过去Kay只是吩咐陶陶干活,从来没有谈过职业发展的内容,但这些话从Michael嘴里说出来,陶陶觉得可信,也觉得自己的工作有前途了。
Michael看时机差不多了,微笑着说:“鉴于你过去的工作表现,上周我已经向人事部提交了你的晋职申请,提升你为高级助理,月薪税前7000元,正常的话下周就能批下来。”
陶陶难以置信,因为按照FB传统每年二月才是正常的加薪晋职月,看来这次是Michael关照自己特别提交的,于是强压内心的激动,一再表示感谢。
Michael预料到是这个结果,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又是精神鼓励又是物质刺激,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陶陶继续留在渠道市场部制衡Kay,否则陶陶一走又变成了Kay一头独大的局面,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至于提升陶陶的申请也是为了挽留陶陶当场想出来的,根本还没提交,当然,这些陶陶没有机会知道。
陶陶正激动着,Michael看似无意地继续说:“原则上这个消息应该由Kay来通知你……”
陶陶立刻明白这次是Michael没通过Kay直接给自己加薪晋级,心中的感激又多了一层,于是表态:“我资历尚浅,而您在工作上一直提携鼓励,我非常感激。遇到您这样的老板是我的幸运,您放心,我一定继续努力!”
Michael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听陶陶这么说,也亲近地说:“平时多跟同事学习。沟通方面多学学Jack和Mountain,市场方面多听听Kay的意见,争取能尽快独立工作!”
陶陶心领神会,Michael的言外之意是Kay的沟通有问题,让自己不要学她,但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陶陶暂时没有参透,也无暇多想,当下顺从地说:“我会和团队同事保持密切的沟通。您对我的工作有什么意见吗?我一定在将来的工作中克服!”
对陶陶的谦虚Michael十分受用,这才是下属该有的态度,而Kay从来没给过他这种感觉,于是乐呵呵地指出了几点,说者愉悦,听者会心,双方都如沐春风。
思变(1)
星期五,Jack广发英雄帖请上海团队的同事周末到他的公寓聚餐,除了Michael和Kay说有事不能参加,大家都欣然前往。去之前,陶陶想Jack的公寓是公司帮忙租的,顶多也就是个小两房吧,结果到了却大吃一惊。Jack的公寓坐落在淮海西路,是富人扎堆的地方,这里闹中取静绿树成荫,生活和交通都很便利。公寓位于一个高档小区,三房两厅将近150平,布置典雅,装修考究。陶陶私下打听了一下,这样的公寓租金至少8000元一个月。之前陶陶不太了解公司对Jack这样的异地工作的高级经理的补贴政策,现在看下来,光是住房补贴这一项就将近1万一个月,再加上Jack的工资和报销,粗算下来每月至少4、5万元,几乎是自己从前工资的十倍。
过去陶陶一直遵守FB人事部的规定,员工之间不打探对方的收入,但时间久了,也多少有些了解。Jack现在只是刚刚晋升的高级经理,那么像Kay这样年资已久的高级经理的月工资不会低于40000元,还没算上手机餐费等报销补助。
陶陶突然觉得不平衡,从前自己每月税前那区区4700元简直太可笑了,再想想自己的蜗居——每月1000元不足15平米和同学合租的小房间,感觉自己好像生活在贫民窟里。
回到自己的小窝躺在床上,陶陶久久不能平静,想起年初Kay加给自己的500元,现在看来似乎变成了一种侮辱。Kay不在的这两个月,自己辛辛苦苦抗下了Kay的大部分工作,虽然收获颇丰,但精神上和物质上都没有任何回报,Kay一回来就立刻夺回大权。这次的展会上,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遭受Kay的白眼和辱骂,陶陶现在想想还觉得非常气愤。要不是Michael这次青眼有加破格提升一级,自己还真有可能一气之下不干了。
按照FB一般的涨工资频率,员工每年自然增长15%的工资,级别大概每2-3年涨一级,按照这个速度,陶陶想追上Kay的步伐至少需要10年,而现实是Kay也确实大陶陶10 岁。但陶陶不甘心,觉得熟悉Kay的工作并不需要10年那么久,如果Kay肯给自己机会,顶多3、4年自己接手应该不成问题。想到这里陶陶又兴奋了起来,仿佛每月40000元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实现。
接着,陶陶的思考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就是想自己和Kay的差距在哪里。现在Kay手头70%的工作都是自己在跟进,剩下的30%自己在Kay休假的时候接触过一些,但大部分是Kay之前部署好的,自己只是执行不是决策者,也就是说,只要掌握了剩下的30%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想到这里,陶陶豁然开朗,决定化悲愤为力量,暂时忽略个人恩怨,为了自己的将来,努力学好本领再说。至于和Kay的关系就不能心存幻想了,既不能像从前一样言听计从忠心不二,也不能过于强硬,眼下只有不卑不亢争取不正面冲突,保护好自己再说。
星期一一早,小琳将销售周报发给陶陶审核,陶陶发现报表上接二连三地出现低级错误,联想起最近几个经理投诉小琳帮他们定机票和酒店时经常出错,陶陶觉得有必要和小琳好好谈谈。
会议室里,陶陶一一指出了小琳报表的错误,小琳低头不语等着陶陶的批评。
考虑到小琳到底比自己大,陶陶不忍语气太重,说:“以后这种错误不要再犯了,发出的东西自己要先把关,知道吗?”
思变(2)
小琳点点头。
陶陶接着说:“最近听几个经理反应,你有时预订机票会把日期和起飞时间弄错,搞得他们赶不上飞机?”
小琳的头更低了,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
陶陶探寻地问:“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琳想了想,抬起头说:“还有三个月我就要结婚了,最近在筹备婚礼,事情比较多……”
陶陶说:“原来是这样,那先恭喜你了。”
小琳有点不好意思,笑着道谢。
陶陶话锋一转,说:“婚礼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你尽管找我,别客气。但工作上还是要用点心,不然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吗?”
小琳点头。
陶陶接着问:“结婚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小琳说:“我老公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回去在家里做全职太太……”
陶陶心里不以为然,私下里听说小琳的准老公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于是问:“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小琳有点窘,说:“我还没想好……”
看小琳完全没想法,陶陶叹了口气说:“我们都是同龄人,现在你就当我是朋友吧。你进公司的几个月,表现非常不错,交代的事都完成得很好,在FB这样的公司锻炼过,将来去别的地方一样有发展。”
小琳有点不可思议,看着陶陶说:“可是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我只是个普通大专生,起点差太多……。”
陶陶真诚地鼓励道:“工作中看重的是能力,学历并不重要,你看二嫂也只是大专毕业啊。”
小琳有点不相信,但看陶陶的样子不像说谎。
看小琳的积极性在一点点地被调动起来,陶陶接着说:“我们还年轻,你想将来做一辈子contract staff打杂?就算你不介意,将来你的老公孩子朋友会怎么看你?这样,从今天开始,我会陆续把一些基础的市场执行工作交给你做,有了市场这个方将,将来加薪跳槽都容易些。”
小琳眼睛里有激情的火光在闪,嘴里说:“我一定尽量做好。”
晚上,陶陶和小琳一起在加班,小琳兴奋地处理着陶陶交给他的市场作业,而陶陶则在认真研究着Jack私下里发给她的Kay整理过的部门销售月报。陶陶想,让小琳做一些基础的市场执行工作,一方面可以提升小琳的身价,为她以后的职业发展添砖加瓦;另一方面,还可以一定程度上消除Kay的防范,同时获得小琳的支持。从私心上说,陶陶想把自己有限的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也就是Kay没有让自己接触的30%的工作上。有人私下里问陶陶不怕将来小琳上手后自己地位不保,陶陶一笑了之,心想如果小琳真的能超越自己,那自己就真的不配做小琳的主管了,让贤是应该的,但陶陶坚信以自己的能力是不会有那一天的。
工作上小琳的辅助让陶陶轻松了不少,有更多时间思考怎样在各方面向Kay看齐,甚至比Kay做得更好。过去自己在Kevin的建议下努力树立自己的形象看来成效不错,至少和大部分部门都混了个脸熟,陶陶决定以后再接再厉,没事的时候多主动接近同事,增进感情,要知道只有像FB这样的大公司才会有这么成熟的部门划分和协作,了解得越多对公司的生意是怎样运作的就越清楚,眼光不能只局限于自己所在的新兴渠道。
另外,要多向杰出人士看齐,不能再把自己局限在助理的圈子里。过去,为了怕Kay有想法,陶陶一般只和各部门的助理秘书们一起吃午饭,但现在,只要有可能,陶陶会尽量和其他部门的各个层面的同事一起吃饭,所幸陶陶朴实厚道并不惹人反感。当然,为了稍微顾及一下Kay的感受,陶陶一般不太和Mountain接触,但和Mountain维持着良好的同事关系。
现在陶陶会暗暗地观察Kay,研究Kay讲话的逻辑和想法,揣摩Kay的邮件,分析Kay做的文件和报表,有时候还会私下里让Jack把一些报告偷偷发给自己,Jack从来不问原因,只要陶陶要求就立刻发过来,但陶陶觉得Jack是了解的。
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整,陶陶觉得自己收获颇丰,几乎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在飞速进步。
一天陶陶正在加班,Michael走出办公室来到陶陶的座位说:“最近感觉怎么样?”
陶陶看Michael今天心情不错,于是说:“很好啊,学到很多东西。”
Michael笑着说:“最近我听到很多声音都是表扬你的,继续努力。对了,人事部发出的培训通知看到了吗?”
陶陶想起了人事部下午发出的让各部门高级经理报名的营销技巧培训通知,心里纳闷和自己一个助理有什么关系,而且每个人的培训费用将近10000元,据说一些部门只选了1-2个人参加。
Michael接着说:“我已经给你和Jack、Mountain报名了,没问题吧?”
陶陶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心里充满了感激,双眼放光,一遍遍地说着“谢谢!”。
Michael假装板起面孔说:“别辜负我的期望,结束后交一份培训报告给我。”
陶陶笑着点头。
下属是需要摆平的(1)
一天, 小琳找到陶陶,看似鼓起很大的勇气说:“你什么时间方便?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看小琳的神色不同寻常,陶陶忙问:“什么事?”
小琳吞吞吐吐地说:“是关于我工资的事……”
陶陶一惊,随即恢复平静,说:“我现在没空,这样吧,你先去订个小会议室,两点钟会议室见。”
下午两点,小会议室内,两人面对面坐定。
小琳看了陶陶一眼,底下头咬了咬嘴唇,最后终于抬起头,迎上陶陶的目光,说:“我想涨工资。”
陶陶不接茬,问:“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小琳说:“我来了快一年了,待遇从来没变过,其他部门的合同工基本都涨过工资了。”
陶陶一听知道小琳是有备而来,问题是小琳挂靠在渠道市场部,而Kay才是头儿,这件事必须要请示Kay。于是陶陶用了缓兵之计,说:“你说的我会考虑,但涨工资不是小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先等等,回头给你答复。”
小琳走后,陶陶思索着怎么和Kay说。凭自己对Kay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小琳涨工资的,但小琳这边总要给出一个交代。平心而论,以小琳现在的工作量,每个月2500元的工资地的确不高,但她是合同工,人事部只是挂名管理,工资待遇一向是各部门自己说的算,没有切实可行的标准作参考。当下,陶陶决定先摸摸其他部门合同工的底再说。
当天,陶陶忙完了手头要紧的工作就去各部门转开了,闲聊中问起合同工的待遇。虽然FB规定员工之间不得讨论待遇,但合同工属于最底层的挂靠员工,不会触及大家敏感的神经,于是陶陶轻松地打听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一打听不要紧,陶陶开始替小琳也替自己抱不平了。
原来,由于人事部没有规定合同工的级别和待遇,各部门合同工的工资有着很大的随意性。比如市场部有四个合同工,都工作了3年以上,最高工资达到了8000元,可他们的学历也只是大专。传统渠道合同工的工资是最低的,没有超过2500元的,但他们的合同工工作也最轻松,每人只support一个老板,经常上午做完了事下午就在网上打游戏。其他部门合同工的工资参差不齐,但都维持在3000元到4000元之间。了解了这些,陶陶觉得小琳工作量大,不但分担了渠道市场的部分工作,还同时为整个团队服务,2500是有点说不过去,估计小琳是和其他渠道的合同工混熟了了解了他们的待遇后,觉得心里不平衡才提出涨工资的要求吧。
考虑再三,陶陶决定先试一下Kay的态度。
一天陶陶向Kay汇报工作时提起:“听说上个月其他渠道的合同工的工资都上调了?”
Kay没在意:“好像是。”
陶陶接着说:“听区里的销售经理反映,他们的销售助理知道后都明示暗示要求涨工资呢。”
Kay嘴角下拉,问:“那销售经理都什么意见?”
陶陶如实回答:“他们说正式员工的工资是逐年上涨的,合同工也应该这样。”
Kay冷哼一声:“敢情他们不管钱,以为我们渠道市场部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涨了工资当然大家都开心,可预算是有限的,多申请一点就要面对一堆人的challenge,谈何容易?”
Kay的反应完全在陶陶的意料之中,因此陶陶没说话,让Kay接着发挥。
Kay接着说:“销售团队的收入主要来自奖金,给他们那么高的基本工资,他们怎么有斗志去做业务?这件事咱们都不要管,让他们有问题直接找Michael。”
下属是需要摆平的(1)
一天, 小琳找到陶陶,看似鼓起很大的勇气说:“你什么时间方便?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看小琳的神色不同寻常,陶陶忙问:“什么事?”
小琳吞吞吐吐地说:“是关于我工资的事……”
陶陶一惊,随即恢复平静,说:“我现在没空,这样吧,你先去订个小会议室,两点钟会议室见。”
下午两点,小会议室内,两人面对面坐定。
小琳看了陶陶一眼,底下头咬了咬嘴唇,最后终于抬起头,迎上陶陶的目光,说:“我想涨工资。”
陶陶不接茬,问:“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小琳说:“我来了快一年了,待遇从来没变过,其他部门的合同工基本都涨过工资了。”
陶陶一听知道小琳是有备而来,问题是小琳挂靠在渠道市场部,而Kay才是头儿,这件事必须要请示Kay。于是陶陶用了缓兵之计,说:“你说的我会考虑,但涨工资不是小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先等等,回头给你答复。”
小琳走后,陶陶思索着怎么和Kay说。凭自己对Kay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小琳涨工资的,但小琳这边总要给出一个交代。平心而论,以小琳现在的工作量,每个月2500元的工资地的确不高,但她是合同工,人事部只是挂名管理,工资待遇一向是各部门自己说的算,没有切实可行的标准作参考。当下,陶陶决定先摸摸其他部门合同工的底再说。
当天,陶陶忙完了手头要紧的工作就去各部门转开了,闲聊中问起合同工的待遇。虽然FB规定员工之间不得讨论待遇,但合同工属于最底层的挂靠员工,不会触及大家敏感的神经,于是陶陶轻松地打听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一打听不要紧,陶陶开始替小琳也替自己抱不平了。
原来,由于人事部没有规定合同工的级别和待遇,各部门合同工的工资有着很大的随意性。比如市场部有四个合同工,都工作了3年以上,最高工资达到了8000元,可他们的学历也只是大专。传统渠道合同工的工资是最低的,没有超过2500元的,但他们的合同工工作也最轻松,每人只support一个老板,经常上午做完了事下午就在网上打游戏。其他部门合同工的工资参差不齐,但都维持在3000元到4000元之间。了解了这些,陶陶觉得小琳工作量大,不但分担了渠道市场的部分工作,还同时为整个团队服务,2500是有点说不过去,估计小琳是和其他渠道的合同工混熟了了解了他们的待遇后,觉得心里不平衡才提出涨工资的要求吧。
考虑再三,陶陶决定先试一下Kay的态度。
一天陶陶向Kay汇报工作时提起:“听说上个月其他渠道的合同工的工资都上调了?”
Kay没在意:“好像是。”
陶陶接着说:“听区里的销售经理反映,他们的销售助理知道后都明示暗示要求涨工资呢。”
Kay嘴角下拉,问:“那销售经理都什么意见?”
陶陶如实回答:“他们说正式员工的工资是逐年上涨的,合同工也应该这样。”
Kay冷哼一声:“敢情他们不管钱,以为我们渠道市场部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涨了工资当然大家都开心,可预算是有限的,多申请一点就要面对一堆人的challenge,谈何容易?”
Kay的反应完全在陶陶的意料之中,因此陶陶没说话,让Kay接着发挥。
Kay接着说:“销售团队的收入主要来自奖金,给他们那么高的基本工资,他们怎么有斗志去做业务?这件事咱们都不要管,让他们有问题直接找Michael。”
下属是需要摆平的(2)
陶陶心想下次的周会上又会上演一番唇枪舌战的好戏了,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眼下还是先把小琳的事解决了再说,于是陶陶转入正题:“上个星期小琳找过我,也要求涨工资。”
Kay的眼神凌厉了起来,问:“你怎么答复她的?”
陶陶说:“我还没表态,不知道您是什么意见?”
Kay缓缓地说:“这半年我没怎么顾得上她,现在你是她的主管,她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怎么样?”
陶陶深吸了一口气,斟酌着说:“这段时间小琳的表现不错,做事主动细心,加班加点也没有怨言。另外,她分担了一部分渠道市场的基础工作,做得不错。”
Kay“嗯”了一声,问:“其他部门合同工的待遇你打听过了吗?”
陶陶点点头说:“问过了,其他渠道上个月基本都给合同工涨过工资了,现在他们的合同工平均工资在3000元到4000元之间,个别部门的合同工工资达到了8000元。”
Kay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反正我觉得她太过在乎待遇,让我心里不舒服。追加下属待遇应该是主管的事,如果她要求涨工资我们就涨,不是太荒唐了吗?”
陶陶觉得Kay的话有些道理,但随即一想,如果小琳不提,以Kay的为人主动给小琳涨工资基本没戏。
Kay接着说:“她这么在乎待遇,还偷偷打听其他人的待遇,至少证明她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如果是FB正式员工早就被开除了。你想想她的工作强度比你当初进来的时候小多了,你都没提呢!”
陶陶心想有你这样的主管我哪里敢提啊。
Kay越说越生气:“一个大专生,还没学好本事就想挣大钱。想想我刚毕业的那几年,哪天晚上8点之前下班过?就是这么苦也从来没抱怨过待遇不好,现在的年轻人,不提也罢!”
发泄够了,Kay问陶陶:“你怎么想?”
Kay的态度如此明朗,但陶陶决定坚持自己的想法,缓缓说:“你说的我非常认同,但现在小琳既然提出来了,我们总要给她一个交代。平心而论以她现在的工作强度每月2500确实不高,我们能否象征性地给她涨一些,提高一下她的工作积极性,同时和她讲清楚,明年的工资是否增长要看她的工作表现,不会像这次一样了。”
看陶陶并不认同自己的看法,也并没有迫于压力改变主意的意思,Kay有些失落也有些无奈地说:“这次先涨300元,你正式通知她。还有记住,做事要有原则,不能心肠太软,否则将来难以驭下。”
Kay的答复让陶陶很为难,回想当初自己第一次涨工资也是只涨了区区500元的失望心情,知道小琳一定不会满意,没准儿她是冲着4000元使劲的。但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争取了,然而Kay不松口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名义上是小琳的主管,但生杀大权却不在自己手里,主管难当啊。
陶陶开始认真衡量小琳的分量,现在的小琳不复是当初的打杂角色,而是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得力助手,不可或缺。在当前的紧张局势下,换个合同工的成本太高了,自己也没心力再手把手带出一个人了,因此无论如何要说服小琳安于现状,留下继续工作。
第二天,陶陶把小琳约到了会议室,笑着说:“关于你待遇的事,我请示了Kay,也帮你尽力争取了,鉴于你过去的工作表现,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从下个月开始你的工资涨了300元,一共是2800元。”
小琳失望的眼神难以掩饰,但强笑着说了声“谢谢”。
小琳的表现在陶陶的意料之中,陶陶假装看不见,说:“这段时间你工作努力,获得了部门上下的一致好评,要再接再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会针对你的工作表现斟酌你的待遇的。”
小琳眼里有了一丝喜悦,陶陶继续说:“工作上还是要肯付出,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别看其他部门的合同工工作轻松待遇好,但他们做的只是基础的事务性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将来离开了FB一点竞争力都没有。可是你不同,你现在接触了渠道市场工作,专业性很强,而且你有悟性,做得不错,将来就算离开FB,会有大把的offer等着你,如果利用下班时间再加强一下英语,待遇翻番不成问题!”
小琳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问:“真的吗?”
陶陶拍拍她的肩膀,说:“当然是真的!另外,工作不要横向比较,没有用,也会影响心情。不瞒你说,有些合同工的工资比我还高,我也有些不平衡,可是这些不是你我能改变的,我们能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工作能力。只要能力提高了,待遇和机会都会随之而来。相反,如果能力平平,就算有机会也把握不住。我们还年轻,要抓紧时间锻炼,很多人还是很羡慕我们处在FB这样的大公司的。”
小琳的脸上有了发自内心的微笑,陶陶心里松了口气,低声说:“下个月开始你的报销额度从500元提升到800元,这个不要和任何人说。”
小琳心中感激,知道这是陶陶利用职权帮自己又加了300元,虽然不多但已经很不容易了,于是由衷地说:“谢谢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陶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谢什么,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从这以后,陶陶每个月都会抽出一天单独请小琳吃午饭,一来联络感情,二来鼓舞士气,陶陶明显地感觉到小琳的工作热情比以前更高了。陶陶想,驾驭下属有很多方式,没有“金钱牌”就只能多打打“感情牌”了,必要的时候适当的“忽悠”效果也不错。
查库(1)
马上就要到3季度末了,4个销售渠道的传统产品进货量才达到目标的70%,新产品进货也首次告急,只达到了目标的85%。Albert坐不住了,立刻召集4个渠道总经理开会商讨对策。
会上Albert对着4个渠道总经理一通乱骂,4人没吭声,等Albert平静下来,才分别汇报了渠道内进货低迷的原因。
原来,近来传统产品的销售下滑得太厉害,直接导致了经销商库存过高,因此很多经销商以此为理由拒绝进货,一些经销商为了消化库存甚至玩起了飞货。而新产品在东区和南区遇到了竞争对手的大力打压,终端销售不畅。
Albert知道亚太高层都是只看数字的动物,无论何种原因,没问成销售指标都是不能被接受的,更何况Merlin新官上任时间不长心气正旺,总是暗示Albert最好超额完成任务。想到这些,Albert的眉头越皱越紧。
二嫂跟随Albert多年,此时察言观色深知Albert的想法,说道:“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是否行得通?”
Albert眼睛一亮,连忙说:“说出来听听。”
二嫂慢条斯理地说:“眼前的任务是尽一切可能完成3季度的任务。传统产品的问题是经销商库存过高飞货严重,我建议会议后立刻给所有经销商发函,让他们上报现有的库存量,并严格禁止飞货,要注明一经发现要处以巨额罚款。接着派总公司的人到区内大经销商的仓库去盘点库存,如果库存数量和他们上报的有出入,或者发现飞货,就给他们两条路,要么进货,要么接受罚款,估计他们十有*会进货,罚款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二嫂一边说,Albert一边点头表示赞同,Danny,Charles和Michael都觉得不妥。虽然经销商合同上注明了如发现经销商谎报库存或者飞货要罚款,但是FB中国从来都没有实施过。而且从报表和各地销售反映的数字来看,经销商的确是库存过高。现在强行查库,肯定会引起经销商的抵触,伤害多年建立的合作感情。就算最后经销商肯进货,但巨大的库存怎么处理?第四季度的生意还怎么做?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但看Albert决心已定就都没说话。
二嫂得到了Albert的默许,接着说:“新产品方面问题不大,我建议增加两个点的进货返点,鼓励经销商进货。返点的钱,可以从四季度的市场发展基金里出。”
三人一听又是只顾眼前不顾将来的短视做法,都面面相觑。但Albert却双眼放光,立刻表示赞同,说:“Moon的 建议很好,就按照她说的办吧,务必保证4个渠道都要完成销售任务。”说完转向二嫂:“你赶紧起草给经销商的函,让法律部和财务部看一下,没问题就发给经销商。至于查库,也辛苦你统一协调负责吧,保证3天内拿到经销商的精确库存。”
事后,Michael等人委婉地暗示过Albert此举不妥, Albert自然也清楚,但FB中国连续两个季度都只是勉强完成了销售指标,除了新兴渠道表现抢眼外,其他三个渠道都乏善可陈,特别是传统渠道业绩更是惨不忍睹,Merlin和亚太高层已经表示了不满,如果这个季度再有任何闪失,后果不堪设想。何况自己稳扎稳打的风格和Merlin的简单激进总是无法协调,Merlin对自己并无多少好感。因此Albert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现在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先完成三季度的任务再说,Michael等心里苦笑只得作罢。
查库(2)
很快查库的任务分配下来了,新兴渠道负责查西安、武汉和南京的经销商仓库。Michael想让Mountain、Jack和Kay三人分别去查,顺便走走市场了解一线状况,Mountain和Jack说没问题,Kay却说身体还没复原不能从命,于是让陶陶代替自己去武汉,Michael没有异议。
Mountain和Jack出发后,陶陶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傍晚才走,到达武汉已经是晚上10点。第二天一早,陶陶按照经销商提供的地址直奔郊区仓库,并按照公司规定,在仓库门口才给经销商的销售负责人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代表FB来盘点仓库了,免得他们在库存上搞花样。经销商在电话里问了陶陶的职位后就安排仓库的小工配合陶陶盘点,然后匆匆挂了电话。陶陶想起每次和Michael、Jack一起出差经销商前呼后拥的架势,只能自嘲地笑笑,心想这次武汉之行只能自娱自乐了,谁让自己级别低呢?
9月的武汉又干又热,仓库里没有风扇和空调,面对着一堆堆的纸箱,陶陶爬上爬下认真清点,很快就满身是汗了。陶陶一边干一边告诉自己查完了一定要去哈根达斯*一下,宁可不挣差补也不能太委屈了自己,这简直就是民工干的活儿,难怪Kay不愿意来了。
正想着哈根达斯,一杯哈根达斯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陶陶难以置信,再仔细一看不是哈根达斯是什么?随即哈根达斯后面露出了Jack的笑脸:“民工妹妹,先吃点冷饮吧,否则要中暑的。”
陶陶顾不上形象大口地吃着,边吃边问:“你不是在西安吗?怎么过来了?”
Jack说:“工作原因嘛,是我要来武汉谈一个新的经销商。私人原因嘛,就是担心某人一个人出差来郊区不安全。”
陶陶觉得脸上一热,连忙装傻转移话题:“既然来了就别光站着了,这个仓库还有一半没查完,不介意帮忙一起查吧?”
Jack倒是不以为意,转身朝仓库的另一边走去,边走边说:“苦命啊,这次出差真是费钱又费力,早知道不来了。”
陶陶吃着哈根达斯一直甜蜜到了心里,吃完后动力大增,再加上Jack的帮忙,原计划一天的工作到下午三点就顺利完成了。
二人走出仓库打车先回酒店,Jack问陶陶晚上是否有安排,陶陶摇头说:“人生地不熟的,打算随便逛逛算了。”
Jack说:“看来白天的工作不够辛苦,还有精力逛街?”
陶陶毫不示弱:“就是因为工作太辛苦了,才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对了,武汉你来得多,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推荐一下吧。”
Jack说:“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倒是有,但天就要黑了,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这样,我约了经销商半小时后见面,估计5点钟谈完,你先回酒店等我,谈完了一起吃晚饭吧。”
陶陶提议:“难得来武汉,要不要叫上武汉同事一起?”
Jack眼光有点黯淡,随即不露声色地说:“上面交代这次查库不要大张旗鼓,这次算了吧。”
陶陶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陶陶在酒店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赖在床上看电视,5点整Jack的电话过来了,约陶陶在一家盆盆虾火锅店见。
陶陶到店后看Jack已经点好了火锅和几个爽口小菜,一下子胃口大开。
Jack问:“喝点什么?”
陶陶不假思索地说:“吃火锅当然要喝冰镇啤酒啊!”
Jack笑着点了啤酒,说:“你还真有当销售的潜质。”
陶陶敏感地问:“你听到什么了?”
查库(3)
Jack回应:“你从前不是说过相当销售吗?”
陶陶想想不好再深究,于是岔开话题,问Jack西安查库查得怎么样。
Jack说:“和武汉差不多,经销商多报了10%的库存,但是没发现飞货。”
陶陶不禁疑惑,问:“可是根据公司的消息,西安飞货是很严重的。”
Jack说:“这还不简单,肯定是公司内部的人通风报信,经销商把飞货转走了。”
陶陶愤愤地说:“真不知道这些人是给FB打工还是给经销商打工,这么没原则。”
Jack笑笑说:“很多事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
陶陶又问:“你今天和新经销商谈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