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华宁昱舒了口气。“不过,她这样,恐怕不能陪着你去福光寺了,那你的事儿怎么办?听说这次,还有几位皇子到福光寺去祈福。”
“这次不行就下次,我又不急。”华宁锦几乎想翻白眼,想她一个十四岁的青Chun少女,一次半次的失去机会太正常了,她也不会为此而遗憾什么的。
“要不我和大母说说,我陪你去福光寺吧,你自己我怎么放心。”华宁昱的眉心皱得死紧,平常他为人精明俐落十分干练,可惜,一遇到与这个小妹妹有关的一切事呢,他的智商立即退后不止十年。
“那怎么行!你一定要呆在府里!”华宁锦认真的说。
在上一世她不相信神佛,而这一世,她信了。至少她的穿越重生是解释不了的,这个世界有没有神佛又有谁知道?
“我这么多年都一个人去,你们陪了我几次啊,哥哥不用担心,我习惯了。”
华宁昱勉强的点了点头,又交待了几句这才离开。
华宁锦又对镜正了正妆,这才带着丫鬟去了碧纱坞看望蒋氏
华宁锦到了碧纱坞时,蒋氏已经醒了,正由张嬷嬷与琥珀伺侯着喝安胎药。大夫说脉象微有些弱。几个姨娘皆在一侧,手里托着装着手巾、漱盆、及花皂等物的青漆托盘,脸上却都有些不知所措。
蒋氏之前一直让姨娘们在跟前立规矩的,事事让她们伺侯,而现在,自知道有了孕后,无论哪个姨娘过去伺侯,她眼睛里全是怀疑之色,一副她们要害她的模样,让姨娘们想伺侯也无从下手,于是皆站在一边托着用品装木头。
因为离得近,二姑娘是最先到的。看着蒋氏这阵仗,她极有眼色的问了安就坐在一边,只是用关切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关心。
接着,五姑娘、六姑娘也到了,五姑娘看蒋氏脸色不是很好,姨娘们也都在一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母亲,您身子现在好些没有?”五姑娘走过去想表示关系,却被自家的五姨娘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谢姑娘关心,夫人好多了。”张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夫人怀孕,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五姑娘掩饰的拿出帕子拭了拭额头,轻捏了捏一边六姑娘的手掌,两个人找个位置款款坐下,六姑娘个性直,才不管那些,坐下后就盯着蒋氏的肚子直看。
华宁锦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六姑娘牢牢锁着蒋氏肚子的视线,而一侧的张嬷嬷,一脸不满的看着六姑娘,这场面让华宁锦有些好笑,上前见了礼,她直接坐到了一侧。
关心的问了问蒋氏是否还哪里不妥,蒋氏虽然巴不得在场的人都快点走好让她躺在床上安胎直到生产,可是也打起了精神来回答华宁锦的话。
☆、震怒(已修) ☆
正聊着,就有丫鬟通报,说是长公主到了。蒋氏连忙起身相迎,不过长公主来得快,蒋氏刚迎到门口的屏风处,长公主也已经进了房了。
蒋氏没想到长公主来得这么快,抬腿正往前行,看到长公主的脸微一怔,迈出的脚立即后退,却一脚踩到了裙摆上。
蒋氏的身子一趔趄,在她后侧的华宁锦手明眼快的伸出手一把扶住,一只手搭肩一只手扶腰,谁料,旁边一股大力袭过来,华宁锦蹬蹬倒退了数步,差一点摔坐到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华宁锦根本就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臂一痛,她磕到了身后的紫檀屏风的支架上,不过,这也比不过她的震惊与茫然。
张嬷嬷在左边,琥珀在右侧,刚刚就是琥珀一把拂开了华宁锦顶替了她的位置扶住了蒋氏,而蒋氏则是一脸惨白。
“咳,七、七姑娘,您身娇体弱的,别再带摔了您。”
琥珀的心咚咚的跳了起来,看到华宁锦一手抚住手臂脸色发白,她的脸也由白转青,刚刚,她力气太过了。
眼看着眼前三人一脸的戒备,一副她要害蒋氏的模样,华宁锦微怔了怔,随即,就笑了笑。
“没事。”
华宁锦淡淡的,转头看向长公主,那张白如满月的脸庞上已经笼成了满满的怒意,现在,正努力的压制着。
长公主静静的站在那里,眼露寒芒的紧盯着琥珀,直到对方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奴婢错了!”琥珀吓得泪涕齐流,声音发抖。
“母亲。”蒋氏顶着长公主的怒意勉强的开口,“琥珀就是有些着紧我,您……”
“这种不知进退没轻没重的奴才,要来有什么用?能伺侯主子?”
长公主一声断喝,打断了蒋氏的话,吓得蒋氏往后一缩,有些委屈的看了张嬷嬷一眼。
“来人!”长公主指着琥珀,脸上表情如冰。“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拖出去。”
屋外的几个婆子立即进来,直接把瘫成一团的琥珀拖了出去,琥珀连求饶的话都不会说了,直接软软的被带了出去。
“你们母亲有了孕,最忌劳累打扰,你们几个的孝心,想来你们母亲也知道,从现在起,一直到你们母亲生产,都不用你们过来请安问礼了。你们都走吧!”
发落了琥珀,长公主的眼睛对准了几个庶女,吓得几个姑娘连连应是,急忙告退走了,而长公主的脸,又转向了几个姨娘。
“你们几个,从今天起到夫人生产,都老实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抄抄经给你们夫人祈祈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到这碧纱坞来惹你们夫人烦心!都是些个没眼色的小家子东西!孕妇金贵不知道?都是些个碍眼的货色还在那里闲逛惹人烦心!”
几个姨娘连连应了,长公主一把拉住想要跟着几个姑娘出去的华宁锦,眼睛终于落到了蒋氏的身上。
“听大夫说,你的脉象不稳,还是静养为好,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养胎,放心吧,我定要看着不让人来烦你。你安心且养着吧!走,我也回禧荣居去了。”
长公主的声音大语速急,蒋氏还没弄明白对方的意思,长公主却已经拉着华宁锦直接转身就走了。
一转眼,热闹的暖阁里,只空落落的剩下了蒋氏与张嬷嬷,几个丫鬟抖抖索索的看着琥珀被拖远,心有余悸的互看了一眼,连忙各自下去找事做,不敢再在蒋氏面前呆着。
“嬷、嬷嬷?”蒋氏迷惘的转过头,看着张嬷嬷苍白如纸的脸。
“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真有些没搞懂。长公主不是过来看她的么?自嫁过来到现在,长公主第一次来到这碧纱坞,怎么就不坐坐就走了?刚刚不过是琥珀对七姑娘无礼,不是也罚了?那长公主为什么还要这样坐也不坐的就走了?
“夫人,您先回去歇着吧,大夫说您脉象不稳,且要当心呢。”张嬷嬷没回答蒋氏的疑问,先把蒋氏扶回了房间。
是她错了,她只是告诉琥珀要小心,毕竟,夫人初有孕,谁知道其他的人都是个什么心思?谁知道是不是就有哪个人见不得夫人的好要害了夫人呢?
当年在蒋府,这种事看得多了,她不得不防着,长公主也真是糊涂,夫人肚子里的,可是她的嫡亲的小孙子呢,怎么就会是这样的态度?
带着一丝不解与不甘,张嬷嬷最后决定还是按着自己的考量来。这孩子不只是夫人的未来,也是她的未来,大意不得。
☆、路上(已修) ☆
一行几十辆马车,顺着平川府郊外的官道往福光寺行进,其中有一辆不同于其他的车子,乌蓬翠帷,车厢的四角坠着透明的琉璃珠子,一看就是女眷所用。车子的一角刻着古老繁复的花纹,那是东阳华家的标记。
“小姐,喝杯茶吧。”魏嬷嬷伸出手把清秋刚彻好的茶端过来,华宁锦就着魏嬷嬷的手轻呡一口。“还有多久了?”
“再有两个时辰吧,刚刚问过兴管事。”清秋回道。
前几日暴雨频发,华宁锦之前常走的几条路都因雨水而湿滑难行,于是她们才改道绕行,官道路是好走,可是路途却要多绕上几个弯儿。而且,因要多住些日子,东西也拿得多些,车队的速度而是因此而被拖慢了不少。
“这茶不错。”华宁锦恹恹的,她本不是过于娇气的人,无奈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她的的确确是被娇养着,自然慢慢也就入乡随俗了。自用了朝食就困在马车里,她精神越来越差的。
“这可是大郎君特别送过来的,茶是明前狮峰的老井,水是虎跑,大郎君知姑娘爱清茶,上次特特收了好几坛虎跑水,说姑娘喜欢就过去取。”
清秋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倚好了松花弹墨大靠枕,又从一侧的藤箱里拿出了一个宝蓝色绣着藤叶缠枝的夹被,给华宁锦盖好了,让她闭上眼睛睡一会儿,这一时半会儿的可是到不了地方。
沉沉的睡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由弱至强最后十分剧烈的震动自车厢的车板传递过来,华宁锦猛得张开了眼睛。
一时间,华宁锦恍惚的以为自己还在前世,那个遭遇到车祸的时刻,当她开的V8 Vantage被重重撞击的那一刻,也是有这种剧烈的震动感。
“姑娘。”原本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清冬听到声音连夜回头,看到华宁锦一脸惨白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扶住。“怎么了?可是梦魇?”
“姑娘,没事的别怕,只是遇到了军队。”清秋也过来了,拿出帕子擦去华宁锦额间的冷汗。
“怎么回事?”
看到了两个丫鬟,华宁锦舒了一口气,那种被撞击后又被辗压的窒息的疼痛感,那种无法描述的恐惧,她真不想再经历一次。
“姑娘醒了?”车帘被掀开,魏嬷嬷踩着踩凳坐上来,把鞋底包了,魏嬷嬷端着泛着热气的酪浆。“喝些酪浆吧,还要等等才能走。”
“怎么了?”华宁锦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酪桨,终于彻底的清醒过来,她听到外面的震动陡然停下来,一时间,外面静得渗人。
“是遇到了北地的军队。”
魏嬷嬷把碗放到了一边,清秋与清冬伺侯着华宁锦坐起来舒展一下身体,华宁锦刚刚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车子角落那边放置着用架子固定的紫铜小鼎,正散发着蒸蒸热气,不然她恐怕就真要受寒了。
“北地的军队?”华宁锦重复了一遍魏嬷嬷的话,觉得有些不对。“这里离尚京这么近,怎么会允北地的军队离都城这么近?不太可能吧?”
☆、北地之军(已修) ☆
“是宣同府宣王的亲卫队。”魏嬷嬷把清秋浸过热火的帕子拿过来,拭着华宁锦的额角。“听说,是宣王府的三公子,过来替宣王接旨迎娶郡主,胡人又开了战,宣王同几个将军正在抵挡,一时脱不得身。”
“哦,那就规避一下吧。”华宁锦舒服的摆摆手,被热热的帕子擦过脸,她精神了许多,把一边软软的浅碧色长形的抱枕搂在怀里,她懒得动了。
车子缓慢的移动起来,向官道边挪移,停下后,一边的清冬明显有些急切,可是怯怯看了眼魏嬷嬷,不敢动手。
“都说北地的军队强悍,不知比起我们燕国的兵将如何呢,清冬,你去看看!”看出清冬那急切的模样,华宁锦微感到好笑。不过也难怪,清冬性子本就跳脱,不似清秋的沉稳也不似清涵的沉闷寡言。
清冬听了眼睛一亮,也不管一边魏嬷嬷一脸的不赞同,连忙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子,往外看去。
清冬掀开帘子的角度,正巧能让半趴在枕上的华宁锦也看得到,她的眼睛,瞬间被外面那一片乌云吸引。
北地的宣同府是北地之郡,由北地之王宣王统领。一般无战事,宣王是不会往燕国派兵的,身为燕国的郡国,宣王就是被燕国封的异姓之王。听说,宣王的亲卫队都是宣同府的悍将,每一个拿出来都挡得过燕国的将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燕国共封有三位异姓之王,一位是滇地的平王,一个是北地的宣王,还有一个就是燕国的冀王。三王都是武将出身,为燕国曾立下赫赫战功。只是,随着一代代的王逝去,这几位封王之家对燕国的中心却在日异减少着。
燕国国主喜奢,好逸恶劳,哪里能与兵强马壮的诸位异地之王相比?只是,因为燕国占地辽阔又有几大世家鼎力尽忠,这才一直撑到了今天。
一阵规律的震动声,随着那队身穿着黑色衣甲的骑士们靠近而剧烈起来,几乎有一半的人,是身着重甲,而另一半则是一身玄色软甲,铜制的护心在前胸闪着光,幽幽的肃杀之气随着那队人马直扑而来。那种浸洇在战争中血腥中的杀气,让华宁锦咽喉发紧嘴唇发干。
一个机灵,华宁锦坐起来,身上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一边的清秋连忙把柔软的淡黄色翠纹披风给她披好。
只是一转眼,那震动更加剧烈,那队人当中领先的几匹马已经奔到了近前。
其中一个男子似乎是领队人,二十三四岁的模样,五官俊朗气质温和,一双鹰目沉静中透着儒雅,让人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是位武将。他的眼睛扫过来看了一眼,只一瞬,又飞快的转回官道上,在飞驰到华宁锦的车队前时,直接勒马停下。
身后的几人随着他的动作也停下来,停马勒马声息皆无,这种气势这种军容,让华宁锦不由得想到燕国那支由勋贵子弟组成的什么龙翔军,居然还妄自评论,说什么北军见了他们龙翔军恐怕也是自愧不如。
拜托,那哪里有一丝的可比性?
☆、那个男人(已修) ☆
这身着黑甲的男子停马微微侧身,一双温和的眼眸先看向华宁锦的车子,瞬间就落到了车队前站立的公主府三管事华兴的身上。他的身边一个脸露精明的侍卫翻身下马,直接走到华兴面前。
“请问,这里哪位是管事?”那侍卫明显的明知故问。
华兴是公主府内院的管事,华家的家生子,一直深受老家主的信任,长公主特命华兴跟随着华宁锦到平川府,就怕路上有个什么事,一群的女眷不好出面。
“这位军爷,在下正是管事儿的,请问您这是?”华兴上前抱了抱拳,脸上恭谨而小心。他虽然一直都呆在内院里,可是早年却是跟随在驸马身边的,经历的事儿也不少,见过的世面也多。眼前这明明就是北地的军队,虽然是宰相面前三品官,可是他亦不敢托大。
“只是想请问去平川府是从这条官道过去吧?”那侍卫其实身上亦是气势十足,不过,和他身后那片黑云相比终是要差一些,而华宁锦顺着车帘的缝隙看,那片黑云大概是几十人是近身侍卫,其他倒是穿着重甲的士兵。
突然,军队侧方,一个身材高大身着黑色重甲的军装男子,突然转脸随着车帘的缝隙看过来,幽深的黑眸直直的探到华宁锦的眼中。
那人的头上戴着黑色的头盔,不过,即使透过重重的铠甲也看得清那人双目中的阴鸷,目光锐利,黑色的眼瞳深邃中透着重重杀意戾气。
华宁锦的心不知怎么,就像是被冰冷的利剑全力一刺般,让她胸口一窒,情不自禁的往后一退,心头只觉得扑扑乱跳。一个军士就有这样让人全身发冷寒意炯然的眼神吗?华宁锦茫然的同时更多的却是疑惑。
看装扮,那人是北地的普通军士,可是为什么,和华兴说话的那个人也好,那个明显似乎是领头人的男子也好,却似乎都没有刚刚那人身上的气势?那种高人一等的贵气是天生的,怎么掩恐怕也掩不住。
车外,华兴详细的解说了路线给那个问路的男人。
原来连夜下雨,官道有很大一段路被山上冲击下的泥沙半掩住,那队北地的军队怕走错路,才会上前特别再问清楚。经过华兴的说明,那男人点头道谢,眼睛又看了看华宁锦那辆比较扎眼的马车,这才调转马身往回奔去。
“嬷嬷,让华兴快走,就从侧面的山路走吧,避开他们。”华宁锦心神微有些不宁,心跳得厉害,自被那男子看过后她就总觉得这队人马有问题。那种隐约的霸气,还有那种窒人的气势,如果只是受了皇恩而过来谢恩娶亲,无论是哪一种,怎么用得上如此彪悍的军队?
燕国如今可说是太平盛世,即使是萧府三公子,也不至于护卫至此吧?心绪纷乱,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姑娘,这恐怕不行。”魏嬷嬷有些担心,对清秋施了个眼神,清秋连忙重新沏了热茶递过来。
“先喝口茶定定神。清冬!还不放下帘子,成什么样子!”
清冬听了连忙松开帘子,轻软的淡青色布料随之摆动了几下才逐渐静止。
☆、萧君昊(已修) ☆
窗外,军队开始向前行进,地面随着马匹的前行而开始了规律的震动,华宁锦微咬着唇,即使放下了帘子,即使远离了军队的方向转而靠向另一边的车壁,她依然心跳依旧。
隔着车厢,那道凛人的眼神似乎依然追踪而至。
萧君昊一直紧紧盯着那辆女眷坐的马车。
他平时不是这样孟浪的人,可是,不知怎么,他刚刚在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而反看过去,一眼就注意到那双幽幽的眼眸。
那张脸很稚嫩,让他注意的,是那双似乎像是湖水一般的波光眼潋,那是一种如水的温柔。只是,在他看过去后,那双如水的眸子立刻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快速的退去。
再次扫了一眼微微抖动的车帘,他一抖手上的缰绳,随着队伍向前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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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华宁锦的心跳有些和缓,看她气色比刚刚似乎好了一些,魏嬷嬷松了口气,清秋与清冬也放松下来。
说来,清秋与清冬都是出自长公主的禧荣居,一直是在长公主那边拿着月钱,毕竟,以公主府嫡出姑娘的份例,只能有一个大丫鬟。而当年,华宁锦的身边也已经有了清涵了,清秋与清冬是长公主在姜氏回到府里后特别的放到华宁锦的身边。
“姑娘,这一次,听说福光寺里要大办法事呢。”清冬思索着想转个话题,让华宁锦不要注意力都集中在车外的嘈杂上,姑娘喜静,这是公主府里人人都知道的。
“除了几位皇子,还有几位世子爷都去呢。”
“你怎么知道?”华宁锦想到出行前长公主的殷殷叮嘱,心中一痛。长公主明明是想在死前把自己托衬给别人,蒋氏非是忠厚之人,而父亲华谚又是个靠不住的,长公主一心一意的为自己打算,即使华宁锦很不想嫁,可是,有时候,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在这里,不嫁人,根本就是不可能亦是不现实的事。只是,她嫁得,又怎会甘心?
“姑娘您忘了?您要去寺里小住一段时间,不是命我去威武侯府上给敏二小姐送信儿?我正遇到了威武侯世子在二小姐那里,我去了抱厦暂坐,听二小姐身边的娇莺与世子身边的平安聊天说的。”
“这听得过程还真是够曲折的。”华宁锦喃喃的说,抹了抹额头想像中的汗水,注意力渐渐集中到了清冬的身上,车外的声音她渐渐不再在意
“姑娘!”清冬娇嗔。“您又取笑奴婢了!”
“好好,说吧,我很感兴趣。”华宁锦懒洋洋的说,动了动刚刚因紧张而僵硬的身体。呆着无聊,听听八卦好了。
军队兵马完全超过了华宁锦的车队,那个与兴管事在路边闲聊了两句的男子对着兴管事抱拳道谢,这才最后向队伍追过去。
萧君益在军队转过官道的一个转弯就令军队暂停下,调转马头看过去。一边,萧君昊骑着马一直到了萧君益的身前,这才停下来。
☆、细说八卦(一)已修 ☆
“大哥,刚刚萧一问清楚了,这条道的确是去平川府的官道,我们再往前走十里,就能看到萧靖约定的樟木林了。”
“萧一说没说,这车队是哪家的?”萧君昊紧盯着,那山路处已经没了人。
“这……”萧君益有些无奈有些莫名,“应该是尚京哪家的女眷,萧一怎么方便打听这个?”
大哥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对这车队有兴趣,难道这车队哪里不妥?
萧君昊没再问下去,而是把视线落到了官道上,萧一追上来,在看到萧君昊盯着他时连忙勒住了缰绳。
“王爷!”
“知道那是哪家的车队吗?”
“没问,不过看车子上的标记,应该是尚京端仪长公主府的车队。”
这么说,那是华家的贵女?宣王萧君昊调转马头,伸手一挥,黑甲军队齐放缰绳,一起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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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终于慢慢起行,华宁锦轻叹了一口气,这样一耽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福光寺呢?
“姑娘,这是大郎君送过来的柰果子,已经切成片了,姑娘吃些吧。”清秋在一边用小刀把手里的果实削皮去核,切成了薄片放在雨过天青粉釉瓷盘里递过来,看着倒真让人有几分食欲。
华宁锦用湿帕子擦了擦手,伸出手拈起一片,放到唇中轻嚼,酸酸甜甜的滋味,既熟悉,又陌生。
“哥哥定是又去敲了表哥的竹杠了!”
苹果在现代,可以说是遍地开花,什么红香蕉、黄元帅、蛇果、青嘎果、光是富士就分N种,她从来不知道,她有一天吃个苹果都这么费劲,和过年似的!
“是啊!”清冬这些小道消息最灵通。“听说是三皇子比骑射输给了大郎君,结果大郎君要的彩头就是陛下赏给三皇子的五个柰果子,大郎君自己一个也没留,一个给长公主送去,一个给夫人送过去,其他三个都给姑娘送过来了。”
华宁锦一听自己得的最多,眉头皱了皱,不过随即又心安理得起来。华宁昱一直都是这样子,长公主从来不干涉,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她吃个苹果可真和过个年差不多呢。
没办法,这里的这个时代,苹果还没有引进栽种,都是一些出洋的商人带回来的,而且大多数好一些的都送入宫中去了,外面几乎见不到,有价无市的东西。
又吃了几片苹果,剩下几片华宁锦示意让魏嬷嬷与清秋清冬分食了,漱了口,抹了唇,华宁锦稳稳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精力十足的瞅着清冬。
“来吧,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次福光寺的法事很盛大的?”
清冬一听到华宁锦问,立即有了精神,连忙回答:
“那天,奴婢正坐着等,就听娇莺问平安,这几天怎么世子总来二小姐这边,平安就回答说是因为世子要来平川府,敏二小姐为三公子祈福抄写了佛经,又捐了香油钱的要托世子送到福光寺,世子这才跑了几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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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苹果在古代被称为柰,又叫滔婆,后才被称为平婆等。。。咳,但是朱朱觉得叫一个字怪怪的,于是就来了个柰果子。。。既然是架空,大家不要太计较哈~
☆、细说八卦(二)已修 ☆
“娇莺原是威武侯夫人身边的丫鬟吧?”华宁锦听着就有些拧眉。
这明明是娇莺在和平安套话儿呢,但凡是受点主子信任的,怎么会连这么普通的事儿也要找个外人打听的?现在的威武侯夫人薛氏是威武侯的继室,也因为夏侯文敏与她同病相怜加上性格相投,她才能与对方相交这么久。
“是啊,没错。”清冬点头,她听到了时也感觉到了不妥,“娇莺又说了一些闲话,然后问敏二小姐为什么不来福光寺祈福,平安就说这次福光寺做法事祈福,过来的世家公子不少,敏二小姐又已经订了亲了,为了避嫌不方便来福光寺,这才是世子送佛经过来。”
“这次来的都有谁?”清秋也有些好奇起来。
“这我哪里知道?”清冬闷闷的,当时她别提有多好奇了,可是没办法,人家没聊到那里她也没办法细问去,哪有听墙根的上前搭话的?
“好了,就这点儿事,看你们!”心里一阵烦躁,华宁锦的心里又想到了长公主,想着长公主的叹息与长公主的话,她心头怎么也放松不了。
这一次,因为她孤身一人,所以也就不存在相看这回事,这样也好,省得长公主问她看上谁,她恐怕真是回答不出来。虽然有点鸵鸟,可她真是觉得能躲过一劫是一劫。
车外的天色渐黑,而华宁锦却只觉得全身都酸痛,于是再次的无形象的软到靠垫上,她懒懒的转头看了眼清秋。
“对了,忠叔有没有消息?”
忠叔是母亲姜氏为她留下的仆人,除了姜忠还有姜义与姜勇,这三个人义叔帮着她打理母亲留下的店铺,勇叔帮着打理母亲留下的土地,还有忠叔原本是贴身保护着她的并帮她处理各项杂事。
前段日子,因为母亲去世满三年了,忠叔专门回了华氏祖陵去祭拜一番。
“昨儿已经来了信儿,忠叔已经到了老宅了,半个月后就往回走,请姑娘放心呢。”清秋伸出手把华宁锦的被角掖好,马车轻晃着,华宁锦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华宁锦听罢安心的闭上眼睛,昏昏的睡了过去,不过,华宁锦也不知道,她的这次熟睡,居然是进入福光寺后睡得最沉的一次,之后的半个月,她每天都在早起晚睡中度过,没多少日子,她就更加的瘦弱了。
在福光寺的半个月,对华宁锦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漫长的,是因为每天每天,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天不亮就起床沐浴焚香,点灯后开始坐法事,天色黑尽,她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她住的厢房里休息。天天如此,一天都没有变化。
短暂的,是这样规律而又疲累的日子又是极快速的,在疲惫中的她根本没什么机会思考,这日子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法事结束,马上,就到了她躲劫的日子,而福光寺的主持她的师父空显大师,也终于要出关了。
☆、大师空显(已修) ☆
小沙弥真箜过来求见时,华宁锦刚换好了家常的月白暗藤纹的通袖小袄,她散了头发正想休息一下,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
“嬷嬷,去看看是谁?”华宁锦恹恹的。
这些天的早起晚睡,把她折腾得体力尽数透支。本就先天不足,身体比常人羸弱,如今这一折腾,更是让她有种快去半条命的虚弱感,现在法事虽然结束了,可是她躲劫的日子也马上就要到了,想到还要继续的法事她头都痛了。
“姑娘,是空显大师出关了。”清秋端着黑漆檀木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微忧。“真箜过来报信,说是大师想见姑娘。”
华宁锦看了眼镜子里那张削瘦的脸,轻叹了口气。
“嬷嬷,帮我随便挽个髻吧,清秋,找件素净的衣服。”
“是。”魏嬷嬷和清秋连忙忙碌起来,帮着华宁锦重新洗漱换衣服梳头发,头上除了一根羊脂白玉的梅花长簪没有一丝装饰,身上也只换上了石青斜襟小夹袄月白挑线裙,头上戴了纱巾帷帽,由清秋和魏嬷嬷陪着,让清冬看院子,三人匆匆往后山空显大师住的石屋走去。
魏嬷嬷和清秋在石屋前的小院子里等着华宁锦,华宁锦去了帷帽,直接进了空显大师的石室。
一进门,就一阵幽幽的清冽香气飘来,空显大师面前放置着紫沙茶具,放置着几盘素点。
“师父!”华宁锦露出惊喜的神色,面前的空显大师,看着大约三十岁许,清瘦的面庞一双凤目狭长而有神,看着华宁锦,他露出一丝微笑。
“坐吧,这是你最喜欢的野菊花茶。”
淡淡的青色茶水,混着白色小巧的野菊花,泡在紫沙茶壶中,泛着淡淡的青草菊香,华宁锦在空显大师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上面已经放好了墨色素面垫子,那是华宁锦的专属。
“师父功法大成了?”华宁锦在看到空显的第一眼时就知道对方的功力又有了精进,因为这一次的空显,比上一次见到时,又显出几分年轻的神采来。
“成与不成只是一念之间,不过,这一次闭关,却是因我上月夜观天象有变。”空显大师的眉宇间隐约有些阴郁,不过却不想再多谈,转了话题。
“三日后是你躲劫的日子了,为师早已说过,你命中多舛,父母缘浅,不过奇怪,在你三岁时,命运有了变数,但是也因此,你这一劫,有些凶险。”
“能凶险到哪里?”华宁锦毫不在意,如果不是穿越时空重生在这里,上一世的华宁锦是完全的不信神佛的,只是,有了这种遭遇,她倒对神佛起了些敬佩之心。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她对于人的命数劫难什么的,却是毫不放在心上。“师父,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七心莲草的消息?”
“还没有。”空显大师摇了摇头,虽然福光寺的寺众满天下,但是这七心莲草早在百年前曾经出现过一次后就消失了踪迹,这种灵药,千金难觅,即使福光寺消息众多却无迹可寻。“长公主的身体……”
看着空显脸上的平静的表情,华宁锦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动上来。
☆、着相(已修) ☆
"师父,我不明白,师父常这样忧人所忧,忧人所不忧,所为何?世人愚钝,唯利是图,师父又何必!"
自拜空显为师后她就觉得这位和尚与众不同,总是说什么众生可怜,众生可恨,可是却又心怀忧虑,明明福光寺的僧众常救人舍药,可是空显却又很少出手去救治他人,真不明白这和尚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着象了."空显看了眼华宁锦,对于她突然来的脾气不予置评,自收下这个少女后,他就知道平静的日子也许离他越来越远。可是没办法,他与她有缘,在第一面见到后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不一般.明明是已经死了的人,活着的不过是具孤魂,偏偏这孤魂,似乎在隐约中影响着燕国的未来.
"命中自有数,长公主亦然,你又何必太执着?"空显轻叹,人的命是上天注定的.
"我不信!"华宁锦坚定的拒绝相信,而空显大师只是摇头,却没再劝.
"三日后,法事在法华殿举行,卯初前,你要焚香沐浴,以白色符布裹身,一连七日,法事才会结束."
空显看着华宁锦脸上的不以为然,无奈的再次摇头.
这个小姑娘,真不知道是倔强还是执拗,可也正是她的这种个性,才让她能够如九天的凤凰,历尽劫难,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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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福光寺,几乎只要是燕国的百姓,就没有不知道的,不只这样,即使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地与滇地,也一样都对福光寺与空显大师闻名已久。
福光寺,就在尚京城外西北四十里的平川府郊外,福光山麓福显峰下。当年,传说有一位得道僧人来到这里来传禅诉法,而那位僧人一身医术分外不凡,并且施药布医从不收取任何的报酬,当地的百姓感念着僧人的恩惠,于是自行酬资建了这福光寺。
现在,这福光寺早已经不再只是当初那个布医施药的普通寺院,而是名满燕国有名的医寺,人人都知道福光寺的主持,专门医治疑难病症,不过,因为空显大师时常云游,所以常常不在寺里。
不过即使这样,达官贵族依然趋之若鹜,信众遍布燕国北地滇地,多有慕名而来之人只求有缘与空显大师见上一面。
而现在,坐北朝南的福光寺寺门处,几匹快马自远方狂奔而至,到达了寺门处后,那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武士纷纷下马,把马牵到寺门前专门为香客放马用的马厩拴好,这才转身进寺。
七日的时光,转瞬既逝,华宁锦因长公主的身体而决定不再在寺里长呆,直接去找了空显大师辞行,想早些回公主府去。
只是,正与空显大师辞行的华宁锦不知道,几位不速之客也已经到了福光寺,正向着空显大师住着的石屋行进。
☆、冤家路窄(已修) ☆
萧君益慢步随着萧靖一同在小沙弥的领路下走进福光寺。对于这里,他闻名已久,不过却是第一次进入。
刚进寺,第一眼就看得到那位传说中的高僧的塑像,听说就连当朝的皇帝也曾来这里祭拜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知客主持圆了大师迎上来,道了声佛号。
“圆了大师。”萧靖微微一笑。“这位就是北地宣王府的三公子,不知空显大师是否在,三公子远地而来,很想见见空显大师。”
“右将军一直颇得大师眼缘,本是应该引见的,可是不巧大师正在会客,之后就会再度闭关,恐怕没时间。”
圆了大师婉言拒绝,而萧君益听了话,不由得眼睛余光往身后的侍卫扫了一眼,随即摇摇头。
“既是如此,那君益也不强求了。”
“那我们先去正殿,上柱香就离开吧!”萧靖对着圆了端正的施礼,各人脸上都没有因圆了大师的拒绝而露出一丝的不满,圆了大师点了点头,在前方带路往正殿前行。
几人正往前行,就听到了一侧有人说话,萧君益看过去,却是几个衣着华贵的世家公子与贵女正围着一个一身素衣白裙,头戴帷帽的女郎说着什么,看那个身穿着银红衫裙的贵女一脸的不善,似乎马上就会吵起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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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锦觉得,自己不看看黄历就出门真是超级大错误!
这几日的法事,让她筋疲力尽,可是因为心念长公主,她与空显大师辞行后打算直接回院子换件衣服就离开,毕竟尚京距这里虽然不算远,可是,从空显大师住的后院出来,她想到自己每次都是要去正殿上一柱香,而且也想去看看给长公主点的长明灯。
冤家路窄这个成语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戴着帷帽,清冬与魏嬷嬷一左一右伴在华宁锦身侧,一行四人往寺中的法华殿走,刚走上福光寺正殿前的空地,就听到了一阵喧哗声。
几个神采飞扬的男子正微有些豪放的大笑着,伴着的还有几个少女的银铃笑声。华宁锦停下了脚步,因为这些笑声中,她敏锐的听到了一丝熟悉的声音。
果然。
几个鲜衣怒放的男子身前,还站着两个少女,一个是一身蝶戏水仙的银红裙衫,一个是软轻罗绣着如意云纹百合绣裙。银红裙的长得明艳动人,另一个雪白衫裙的长相秀气杏眼桃腮。
而华宁锦,很不巧的就认识那位一身艳丽银红裙的少女。
华宁锦站在那里,有一瞬间,她有些犹豫是要上前还是先躲过那个嚣张的家伙再说,不过,怎么想都没有退避的理由,她直接走过去。
“喂!华宁锦!是你吧?”雪白的手掌伸出来,直接指上了华宁锦的鼻子,闵淑云恨恨的表情。“别装不是!你戴着帽子你的丫鬟可没戴!”
华宁锦停下来,隔着帷帽看向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闵淑云。
“见过安阳侯世子、宁远侯世子!”华宁锦对那两个少年施礼,那两人一身紫色缂丝袍子的是安阳侯世子,而那个一身青蓝盘金氅衣的却是宁远侯世子。
两位少年互看一眼,收了笑对华宁锦还了一礼。
“见过华七姑娘。”
“早就听说你跑到福光寺里来躲劫了!哼,我来了几天都被告知你在做法事,烦死了!”闵淑云是宁远侯家的庶女,不过虽然是庶女,因为宁远侯家只有这一个女儿,倒也是当做嫡女娇养着长大的。
华宁锦扫了闵淑云一眼,不理会对方无理的话。说来也奇怪,华宁锦个性本就是不喜争斗的,可是却与闵淑云怎么都不对盘,自幼两人就针锋相对,次次见面次次不欢而散。
“喂,华宁锦!”
闵淑云因是庶女,虽然饱受宠爱,可是不知是不是心里怀有自卑什么的,一直对嫡出的受宠女儿没有任何的好感,而她最大的兴趣,就是欺负这些嫡女,让她们失去表面的温柔娴静才是她最高兴的事。不过,她的一切手段在华宁锦的身上从来没有成功过,也因此她一直就和华宁锦完全不对盘。
“什么事?”华宁锦本想直接打了招呼闪人的,可是却被人粗鲁的喊了一嗓子,心情一下子由不高兴彻底变成了阴云密布。
“你都能出来了,应该避了劫了吧,这里算来你是最熟的了,还不带着我们好好逛逛。”
你把这里当成你们宁远侯家的后院了吗?想逛就逛?华宁锦努力的把想要冲口而出的无数影响她形象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然后轻笑了两声。
“原本闵小姐你要逛,宁锦是应该做陪的,无奈空显大师交待过我,虽然避了劫,可是身边还是不要阴气过甚,已免前功尽弃,所以这景色还是请闵姑娘自己去赏吧,有两位世子相陪也算不得寂寞。”
“华宁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骂我是阴人?”闵淑云脸色铁青气得不行,华宁锦的悠闲意味随着对方的语气与姿态表达的相当明显。
“我的意思是我比较忙,这个你不明白吗?”华宁锦嗤笑,却被闵淑云猛得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