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忠叔,我就是答应了空显大师帮他给一个人医治。”
“这怎么行!”忠叔立刻满脸的不赞同。
“那人手上有大母需要的救命草啊!”华宁锦无奈的苦笑。
“那人是谁?”华忠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询问。
“宣王萧君昊。”
☆、教训 ☆
夜里,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雪花瓣若六角,晶莹漂亮。
青妈妈的身子还是不爽利,早早的就歇下了,乘着青妈妈不在,华宁锦令小丫头子把窗子打开半扇,用窗棂支上,而她,半卧半坐着倚在靠枕上看着窗外扬扬洒洒的雪,露出开心的笑。
和雨不一样,她还是更爱雪一些,不过,因为季候的关系,尚京不常下雪,今年,这算是雪多的了。
“姑娘,喝点热茶吧,离窗子再远些,要是青妈妈看到我们让您又开了窗子,又要罚我们了。”清冬捧着茶盅走过来,脸上略带了些不安。
华宁锦淡然的微转过脸,只是扫了她一眼,接着,又看向窗外的雪,没作声。
清冬脸上的不安更是明显了,她有些忐忑的看看清秋,清秋腰背挺的笔直的站在炕边,低头把华宁锦身上青蓝小缎的夹被往华宁锦身上盖,而清涵是正襟危坐的在炕边放了个小杌子,正在琢磨着给那块玉搭络子。
“姑娘,清冬哪里做错了?您能不能告诉清冬一下,清冬笨,猜不到!”清冬干脆的垮下了一张脸。
自华宁锦回来,她就发现她家姑娘完全的不太理会她,弄得她心里像长了草,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因此这心像是放油上煎似的,外焦里酥的折磨啊!
伸出手,把放到炕几上的茶杯拿到手里,华宁锦轻喝了一口,热热的茶水暖了她已经有些泛凉的手指,她伸手挥了挥,终于看够了。
清涵放下手里的络子,清秋上前喊了声在外面清雪的小丫头,把窗棂放下,窗子关严,又扶着华宁锦起身,华宁锦拿开了盖在身上的夹被,盘膝坐在炕上,令清秋把前些日子宫里赏下的宫花拿出来。
“你们都过来,每人挑几朵。”华宁锦指了指,对清秋三人说。
匣子里的宫花都是历次宫里的赏赐,她一般都不会戴,就放在这匣子里,留着赏人或是偶尔拿出一朵半朵的装饰她的盆栽,唬唬华宁昱。
清秋三人一人挑了几朵喜欢的,剩下的,华宁锦挥挥手,让清秋拿着去赏刚刚清雪的小丫头们。等清秋清涵一人捧着一匣子宫花出去,她这才似笑非笑的抬头看着清冬。
“我想问问你,这几日,怎么都不到我跟前来伺侯?要是不想在这里,满府里哪个院子你喜欢,尽可以说,我就让你去。”
“姑娘!”清冬惊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在府里,哪里有紫竹院清静又好当差的?更不要说被主子清出去的下人,哪还能要?她吓得眼泪立即出来了,哭着就要磕头。
“清冬,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大母那时送来了那么多丫鬟让我挑,我单单只挑了你和清秋?”
“姑娘……呜呜……姑娘挑清秋是……是因为她沉稳干练,做事认真。”清冬呜呜咽咽。
“那你呢?”华宁锦反问。
“我……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呜……”清冬哭起来。
☆、闹起 ☆
“姑娘挑清冬,就是看她直爽忠心,还有打听消息的本事。”清秋一掀门帘走了进来,院子里的小丫头子早被她和清涵打发空了,而清涵就守在院门处。
“对。”华宁锦点点头,那双一直沉静如水的眼眸,忽然迸出冷冷的锐利。
“你说说,你打听到了消息,却不和我说,你说说我当初又为什么挑你呢?要知道,在这府里,你就像我的眼睛一样,现在,眼睛失灵了,我是不是要治一治病?”
“姑娘……可……可是青妈妈……”
“清冬!”华宁锦的声音陡然变冷。“你的主子,是我!”
清冬的哭声突然停下,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明白的看着华宁锦,猛得重重磕了一下头。
“姑娘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青妈妈自是为了我好,不想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到我,可是,有时候,有些事,能瞒,可是有些,是不能瞒的,知道吗?”
最后三个字,华宁锦的声音转厉,清冬连忙重重点头。
“好了。下去洗洗脸。”
华宁锦挥挥手,清秋扶着清冬下去,院门处的清涵看两人出来,连忙走进房里伺侯。
“我、是不是有些严厉了?”华宁锦把头发散开,微蹩着眉头任清涵扶着歇到床上,想到刚刚清冬磕头的样子,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她不想这样,更不习惯这样。在紫竹院里,下人们也都知道,七姑娘出了名的心软好说话。可是,也因为这样,让这些下人们除了青妈妈,任谁也不怕,甚至也对她只有重视却无敬畏。本来,她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可是,以后呢?如果长此以往,她恐怕驭下极难。
青妈妈不能伴着她一辈子,而有些事情,青妈妈也无法代替她去面对。
“姑娘也是为了她好。”清涵细声细气的。“这是在姑娘身边,她这样也就罢了,换了哪一个主子,恐怕都会比这罚得重。”
华宁锦没再说话,直接躺着睡下,谁知,正睡的朦胧,就听到院子里吵闹声越来越大。
接着,又有一阵阵哭叫声,华宁锦登时自睡梦中惊醒,她坐起身,看着院中那团嘈杂的光亮,忍不住大声喊清涵。
“姑娘。”清涵匆忙穿上衣服跑进来,平时华宁锦不用人守夜,所以她们三个都是轮流的住在旁边的暖阁里。
“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吵?”
“这……听说,是老爷房里的春桃在起夜时不小心滑了一跤,小……小产了……”清涵犹豫了一下,断断续续的说。
“是吗?”华宁锦听了一怔,心里不由得就想到了蒋氏。“那……怎么我们院子里闹得这么厉害?”
“这……”清涵更是一脸为难,她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华宁锦,又看了看院中。
“那春桃怕是不成了,听说摔得很重,她老子娘来看了,说春桃好好的晚上不睡出来做什么?定是有人害她的女儿,又有她妹妹说看到了我们院子里的紫桐今天白天时拉着春桃说话,就跑来找紫桐,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紫桐说不知道,结果杏儿不信,就闹起来了。”
“什么?”华宁锦眼睛都瞪大了。来这儿这么久,别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还是知道的,下人死了女儿跑到主子院子里来闹,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平息 ☆
院子里的声音更大了,隐约的听得到阵阵哭闹声,华宁锦坐起身,让清秋伺侯着她穿衣服,正在这时,院子里的声音嘎然而止。
“姑娘!”穿着滚朱边月白小袄的清涵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惶恐。“青妈妈醒了,说是让姑娘不要管这事儿,她处置。”
“可是……”华宁锦微有些犹豫,院子里的对话声隐约的传来,听不清是什么,但是华宁锦听出了那是青妈妈的声音。
也不知道青妈妈说了什么,院子里的人逐渐散去,华宁锦与清秋清涵皆是舒了口气,清冬扶着青妈妈自外面走进来。
身上穿着滚紫边的青襟夹衣,外面半披着一件青边紫袖通袖袄,脸上怒意尤存的青妈妈走进来,看到华宁锦穿了一半的衣服,眉头蹩起来。
“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要折腾着起来,那些个下人自有人处置,这几日你刚养好一些,可不能让她们又弄得清减了。
“你们几个!是怎么伺侯的!”青妈妈忍不住又训斥着说了清秋三人。
清秋三人连忙又扶着华宁锦把华宁锦穿了一半的小袄脱下来,换回了家常的柔软绵衣,青妈妈令院子里的婆子又把屋子里的炭盆换了,这才让清冬守着夜,回去了自己的屋子歇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二姑娘就过来找华宁锦。
“听说昨晚你这里闹起来了,怎么样?没扰得你睡不好吧?”
二姑娘小心的观察着华宁锦的脸,看着她精神还好这才舒了口气。
“没事儿。”华宁锦转头看了眼二姑娘娇艳的桃粉色彩缎绫袄与下身的那绣着蝶戏花的六幅湘裙。
“这是母亲前儿几天送到我那里的,不只是这身裙子,还送过去了两支银钗一个缠金项圈、一对红色宝石的耳坠子。”
二姑娘面容平静,华宁锦猛一转头,脸上微讶。
“母亲这是……”
“我的年龄大了。”二姑娘淡然。
虽然二姑娘表现的似是云淡风轻,可是华宁锦还是自对方抓紧的手指与眼底深处的紧张看出二姑娘绝不似她所表现的那般,不当回事。
也是,这又不是一般的事情,这可是事关着二姑娘的终身,华宁锦忍不住伸手挡开了清涵想要把那支翠绿的翡翠双蝶的鬓钗插上她头发的动作,转过头盯着二姑娘不放。
“二姐,母亲……有没有说这几日要带你出府去?”
“后日母亲说要带着我去清风观上香。”
这么老套的相亲方式?华宁锦张了张唇,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不再问,转身乖乖的让清涵给她簪上钗戴上耳丁香。
“走吧,我们去给大母请安。”华宁锦站起来,让丫鬟们给她披上披风,两个人说笑着往禧荣居走。
自蒋氏有了孕,姑娘们都被免了问安,华宁锦就开始每天清晨直接给长公主去请安,二姑娘知道了,也就天天陪着了。
只是,两个人刚走到禧荣居外,就看到蒋氏一脸难看表情深沉的走进了禧荣居的院子。
☆、紫桐 ☆
华宁锦回院子时,还在想着蒋氏那一脸的阴沉。
她与二姑娘没跟在蒋氏身后进去,而是躲去了东偏房的抱厦,一直到蒋氏红着眼眶眼露愤恨的离开,这才进去请安。
长公主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留了华宁锦用朝食。
“大母,我要去福光寺小住段日子,要帮着师父配几味药。”华宁锦压下心中的疑惑不问。
“你病刚好。”长公主一直平静的表情露出几分担忧。
“没事,您放心吧,我有分寸。”华宁锦一脸自信。
“有分寸的人,上次回来病得让大母担足了心!”长公主听的直摇头。
被一言戳到痛处,华宁锦忍不住在心里吐吐舌,连忙插科打诨的圆了过去,哄得长公主答应了才走。
只是,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她却忍不住想着这件事。
华谚与这时空的男子一样,妻妾成群,不只如此,身边还有华府专门养的舞伎胡姬,可以说,享尽了艳福。
虽然因姜氏身体的原因,嫡出了子女单薄,只有华宁昱与华宁锦两个,可是庶子庶女却极多,当然,给了名分的就这几个。没名没分的就真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那些身份低下的舞伎胡姬生下的孩子不算,还有一些丫鬟通房生下的,基本上都是半奴半仆的圈养着,因此,春桃的孩子真的不算什么。
也因此,华宁锦才觉得很蹊跷,这春桃的孩子,蒋氏真是没必要放在眼中,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蒋氏与春桃过不去?难道,这件事,并不是蒋氏做的?
华宁锦猛得停下脚步,猜测到了这一可能。
“姑娘,您怎么了?”
看华宁锦突然停下来对着紫竹院的院门发愣,吓了清秋一跳,她连忙上前询问,华宁锦转头,看了看身侧的清冬,招了招手。
“清冬,你过来。”
清冬把耳朵递过来,华宁锦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清冬领命连忙小路着走远了,华宁锦这才进了院子。
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长得五官温婉带着几分羞怯的小丫鬟,正在和青妈妈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几分恐惧与敬畏。青妈妈的脸上带着肃然,一直在摇头,接着又说着什么,让那小丫鬟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姑娘!”青妈妈本想再训,结果一眼看到了踏进院子里的华宁锦,连忙上前去迎,那小丫鬟怯怯的跟在后面,对华宁锦行礼。
“姑娘!”
“怎么了青妈妈?”华宁锦带着笑瞅着青妈妈,眼睛落在那个羞羞怯怯一脸文静的小丫鬟的身上,那小丫鬟脸还没长开,可是一双眼睛水盈中透着几分灵活,与她身上的羞怯气息有几分违和。
“没事!”青妈妈摇摇头,转头训斥小丫鬟。
“紫桐,回去做你的事吧,你的事情以后也不要再提!不合规矩!”
听到紫桐的这个名字让华宁锦的眉角一跳,最近,这名字太频繁的出现让她忍不住又看了这小丫鬟一眼。
“是,青妈妈,姑娘,奴婢告退!”紫桐细声细气的行了礼退下去。
☆、礼物 ☆
“妈妈,我明天就去福光寺。”
华宁锦回到了房里,任清秋伺侯着帮她换上了家常的水粉色的通袖小袄,淡青色的散边袴裤,脚上登着雪白的绣着碧绿色芽边的真丝小袜,坐在炕上,乌黑的头发让清秋帮着编上了两个麻花辫子。
“给我拿来看看。”华宁锦对着清涵笑,清涵手里,血玉的络子已经打好了,华宁锦接过来细细打量。
“怎么这么急?”青妈妈不赞同的看着华宁锦,不过她对华宁锦的倔强是知道的,因此虽然心里担忧,却也没再劝说,只是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定要跟去寺里照顾好她家的姑娘。
“不错,还是这样配色漂亮。”
华宁锦不知青妈妈心里的打算,手里抓着玄色的络子轻叹。红得似血的玉,被玄色的如意结搭着,玄色的络子下,还串着五颗翡翠珠子,翡翠水头极好,绿得深幽,看着就知这玉佩与搭着的珠子皆不是凡品。
“还是清涵配得色更好些。”华宁锦笑咪咪的夸,不过清涵很老实,人又有些木讷,听了华宁锦的夸奖心中高兴,却只是点点头,一点也不会顺着话说几句好听的或是逗人的话。不过华宁锦也不在意,她还是挺喜欢清涵的老实的。
“哎呀,姑娘!你在干什么!”青妈妈一把抢过华宁锦手里的玉佩,不让她直接放到衣服里戴上。
“戴玉佩啊?”华宁锦纳闷。“大母不是说这是暖玉,让我贴身戴着?”
青妈妈是不想她戴?
“哪能这么直接戴的,当心冰着身子!”青妈妈拿着用手上的帕子包了,让清涵把玉佩放到一边暖一暖,薰热了再拿过来。
“没那么夸张吧,这是暖玉!”华宁锦无奈,她拿在手里时,玉质温润带着些许柔和的温度,哪里就会冰到她?当年她还打过雪仗呢!华宁锦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不过想到青妈妈的唠叨神功到底不敢乱说话,只好用送别的眼神看着清涵把血玉放置到薰笼边薰着。
“大郎君来了!”门口的小丫鬟一声通报,接着碧绿的湘绣夹棉帘子被掀开,华宁昱走了进来。
“妹妹!”
华宁昱难得的眼里有些兴奋,手里拿着一个酸枝木的妆奁走进来,直接到了华宁锦坐着的炕边,把东西放到华宁锦面前的小几上。
“你看,这是我刚给你买的!”
对于华宁昱难得的献宝一般的行为,华宁锦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伸出手把酸枝木妆奁拿到面前,她伸手打开。
里面是一妆奁的大约龙眼大小的东珠,温润中透着洁白,一共分三层,一层是白色的,一层是淡粉色的,而最下层,却是最难得的黑色的了。
其实这些珠子单独的拿出哪个都不算太稀罕,可是,放到一起就十分难得了。因为这些东珠几乎是一般的大小,圆润程度相同,而且,尤以这黑色的东珠为甚。
华宁锦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拿起来当成弹珠开始弹,被华宁昱一把抢回去,脸都气红了。
“你这小丫头,我特别的拿过来想让你看着串个珠链或是做个钗什么的,你!”
“我不喜欢!”华宁锦直接了当的回答,让华宁昱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对,我知道,你就喜欢银子!”华宁昱没好气的说。
他这个妹妹,哪里都好,就是这个爱好!让他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人家的贵女,不是喜欢首饰,就是喜欢名画古玉,而他的妹妹,独竖一格的喜欢银子!
只要是银制的器具,她就爱得不得了,逢年过节的,人家打赏下人用的小银锞子,她却喜欢的不得了。真让华宁昱哭笑不得。
如果是爱财也就算了,可他这妹妹只喜欢银器,对于金器却又嗤之以鼻,说是俗气。难道银子就不俗气?一样的铜臭之物吧?
为此华宁昱很是苦恼,也用过各种方法想要纠正华宁锦的爱好,可惜,收效甚微。
“给你!”华宁昱不甘心的叹息,从怀里又抓出一个小巧的帛袋子递过去。
华宁锦眨眨眼睛接过来,入手袋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果然,是现在新兴的几个小巧的新式的银锞子!
看着手里精致的银色元宝,上面雕着各种精致的图案,华宁锦眼睛都亮了,笑咪咪的把银锞子捧在手里,不断的翻看把玩着,最后再依依不舍的让清秋拿出她收藏银锞子用的小箱子,把手里的小银锞子放进去,然后一脸真诚的看着华宁昱道谢。
“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笑咪咪装萝莉的某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装嫩充傻要银子的行径有多么的无耻。偏偏 ,那一个傻哥哥明显的就很吃这一套。
“只要是元七喜欢,哥哥就一定会帮你弄来的。”华宁昱醉在妹妹笑得如花朵的脸庞里,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自己只送那一匣子东珠估计这现实的小丫头绝对不会笑得如此灿烂。
“哥哥,我明天去福光寺小住。”
乘着华宁昱一脸笑眯眯,华宁锦连忙把要说的话快说出来。
“啊,好!”华宁昱只听不进的点头,忽然,想清楚了华宁锦话里的意思,猛得摇头。“不行!你上次去回来结果病了那么多天,天气太冷了,过段日子等春天了再说。”
“哥哥你别闹了!”华宁锦瞪大眼睛。“离春天还有几个月呢!而且上次我是累着了不是冷着了。我这次会注意休息,你就让我去吧。”
“不行!”华宁昱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放心,我刚换了地方还要忙几天,等我那里不忙了我陪你去。”
“那怎么行!”华宁锦忍不住大声反驳,真是,只不过是去个福光寺,一个两个的都想跟着。
“怎么不行?”华宁昱反驳。“你身边都是些不懂事的丫鬟,照顾你还是不够细心,还是我跟着照顾你比较好。”
“我不用你照顾!”华宁锦无奈。“有青妈妈陪我去,你总会放心吧!”
“这……”华宁昱有些犹豫,有青妈妈在他当然会放心一些,可是,这一路也不知太平不太平。
对妹妹保护过度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家妹子走那条路走了N回的事实。
“好了,你不要啰嗦了,我明天就要走,大母也答应了的。”华宁锦干脆的用长公主来压人了。
“真是,大母就是太宠着你了,这么冷的天气。”华宁昱咕哝了几声,可是他也知道,既然华宁锦下了决定又有长公主的允许,估计他反对也没什么用处了。
华宁昱原本是要送了礼物就走人的,结果知道了妹妹明天要出去小住,立即舍不得走了,一会儿问华宁锦带的东西是否周全,一会儿问伺侯的人是不是够,想了想又说要去召集一下府里的护卫家丁,看看人手怎么样,要挑几个忠心的跟着。
华宁锦巴不得华宁昱马上走了。明明是个二十岁的有为青年,怎么却越来越有向老龄化发展的趋势?看着比长公主啰嗦多了!
福光寺。
到福光寺时,华宁锦全身又是一阵阵的酸痛,沐浴过后就歇下了,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醒过来。
“妈妈!”华宁锦唤青妈妈过来。“你去问问,师父什么时候见我。”
与华宁锦料想的一样,空显马上就见她。
换上了玉色滚着碧色牙边,在袄的下摆处绣着精致的粉嫩荷花的小袄,下身同是玉色的滚着碧色边的裙子,上面散散落落的绣着深绿浅绿,各种光线下的荷叶。
身上披着松花色绣着银色福字团花滚着白狐毛边的连帽披风,刚出了房门,一阵凉风吹过来,华宁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福光寺因是在山上,比起尚京的确要冷得多。
清冬连忙把华宁锦披风上的帽子给华宁锦戴好,白铜镂着花纹的手炉也添好了炭塞到华宁锦的手里,这才随着华宁锦去了后山。
与前段日子不一样,这福光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静寂,已经入冬,偶有残雪在寺院角落隐约而现,华宁锦的眼睛扫了扫周围熟悉的景致,立刻就看到了后院隔着后门的那一处院落里似有人住。
那里原本是福光寺年长的僧人们闭关清修养老的地方,这几年已经不再有僧人去那边了。怎么现在反而有人住进去?
心里带着疑问,华宁锦去了空显大师后山的院子里。
在见到空显大师前,华宁锦的心里其实十分不安。
想到七心莲草,她就从心里有一股动力在告诉她一定要想尽一切方法得到,可是想到要给个男人看病,还是个陌生人,她又觉得别扭。
上一世的那种为人看病扶持救人的经历,似乎都已经成了前尘往事。她没了那时的那种救人性命、悬壶济世的心情。那时的她,有冲劲,有目标,而且有一颗慈悲的心。
可是,现在的她,只是个想要平静的活在异世的小女子,不再有那些抱负,反而有种想要隐起这一身本事,远避是非的冲动。
人孤独的时间长了,果然就变态了!华宁锦心下深叹。
☆、兄妹 ☆
“我不喜欢!”华宁锦直接了当的回答,让华宁昱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对,我知道,你就喜欢银子!”华宁昱没好气的说。
他这个妹妹,哪里都好,就是这个爱好!让他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人家的贵女,不是喜欢首饰,就是喜欢名画古玉,而他的妹妹,独竖一格的喜欢银子!
只要是银制的器具,她就爱得不得了,逢年过节的,人家打赏下人用的小银锞子,她却喜欢的不得了。真让华宁昱哭笑不得。
如果是爱财也就算了,可他这妹妹只喜欢银器,对于金器却又嗤之以鼻,说是俗气。难道银子就不俗气?一样的铜臭之物吧?
为此华宁昱很是苦恼,也用过各种方法想要纠正华宁锦的爱好,可惜,收效甚微。
“给你!”华宁昱不甘心的叹息,从怀里又抓出一个小巧的帛袋子递过去。
华宁锦眨眨眼睛接过来,入手袋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果然,是现在新兴的几个小巧的新式的银锞子!
看着手里精致的银色元宝,上面雕着各种精致的图案,华宁锦眼睛都亮了,笑咪咪的把银锞子捧在手里,不断的翻看把玩着,最后再依依不舍的让清秋拿出她收藏银锞子用的小箱子,把手里的小银锞子放进去,然后一脸真诚的看着华宁昱道谢。
“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笑咪咪装萝莉的某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装嫩充傻要银子的行径有多么的无耻。偏偏 ,那一个傻哥哥明显的就很吃这一套。
“只要是元七喜欢,哥哥就一定会帮你弄来的。”华宁昱醉在妹妹笑得如花朵的脸庞里,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自己只送那一匣子东珠估计这现实的小丫头绝对不会笑得如此灿烂。
“哥哥,我明天去福光寺小住。”
乘着华宁昱一脸笑眯眯,华宁锦连忙把要说的话快说出来。
“啊,好!”华宁昱只听不进的点头,忽然,想清楚了华宁锦话里的意思,猛得摇头。“不行!你上次去回来结果病了那么多天,天气太冷了,过段日子等春天了再说。”
“哥哥你别闹了!”华宁锦瞪大眼睛。“离春天还有几个月呢!而且上次我是累着了不是冷着了。我这次会注意休息,你就让我去吧。”
“不行!”华宁昱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放心,我刚换了地方还要忙几天,等我那里不忙了我陪你去。”
“那怎么行!”华宁锦忍不住大声反驳,真是,只不过是去个福光寺,一个两个的都想跟着。
“怎么不行?”华宁昱反驳。“你身边都是些不懂事的丫鬟,照顾你还是不够细心,还是我跟着照顾你比较好。”
“我不用你照顾!”华宁锦无奈。“有青妈妈陪我去,你总会放心吧!”
“这……”华宁昱有些犹豫,有青妈妈在他当然会放心一些,可是,这一路也不知太平不太平。
对妹妹保护过度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家妹子走那条路走了N回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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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成了哈哈……明天的更新依旧是上午九点哦亲们~
☆、福光寺 ☆
“好了,你不要啰嗦了,我明天就要走,大母也答应了的。”华宁锦干脆的用长公主来压人了。
“真是,大母就是太宠着你了,这么冷的天气。”华宁昱咕哝了几声,可是他也知道,既然华宁锦下了决定又有长公主的允许,估计他反对也没什么用处了。
华宁昱原本是要送了礼物就走人的,结果知道了妹妹明天要出去小住,立即舍不得走了,一会儿问华宁锦带的东西是否周全,一会儿问伺侯的人是不是够,想了想又说要去召集一下府里的护卫家丁,看看人手怎么样,要挑几个忠心的跟着。
华宁锦巴不得华宁昱马上走了。明明是个二十岁的有为青年,怎么却越来越有向老龄化发展的趋势?看着比长公主啰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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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福光寺时,华宁锦全身又是一阵阵的酸痛,沐浴过后就歇下了,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醒过来。
“妈妈!”华宁锦唤青妈妈过来。“你去问问,师父什么时候见我。”
与华宁锦料想的一样,空显马上就见她。
换上了玉色滚着碧色牙边,在袄的下摆处绣着精致的粉嫩荷花的小袄,下身同是玉色的滚着碧色边的裙子,上面散散落落的绣着深绿浅绿,各种光线下的荷叶。
身上披着松花色绣着银色福字团花滚着白狐毛边的连帽披风,刚出了房门,一阵凉风吹过来,华宁锦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福光寺因是在山上,比起尚京的确要冷得多。
清冬连忙把华宁锦披风上的帽子给华宁锦戴好,白铜镂着花纹的手炉也添好了炭塞到华宁锦的手里,这才随着华宁锦去了后山。
与前段日子不一样,这福光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静寂,已经入冬,偶有残雪在寺院角落隐约而现,华宁锦的眼睛扫了扫周围熟悉的景致,立刻就看到了后院隔着后门的那一处院落里似有人住。
那里原本是福光寺年长的僧人们闭关清修养老的地方,这几年已经不再有僧人去那边了。怎么现在反而有人住进去?
心里带着疑问,华宁锦去了空显大师后山的院子里。
在见到空显大师前,华宁锦的心里其实十分不安。
想到七心莲草,她就从心里有一股动力在告诉她一定要想尽一切方法得到,可是想到要给个男人看病,还是个陌生人,她又觉得别扭。
上一世的那种为人看病扶持救人的经历,似乎都已经成了前尘往事。她没了那时的那种救人性命、悬壶济世的心情。那时的她,有冲劲,有目标,而且有一颗慈悲的心。
可是,现在的她,只是个想要平静的活在异世的小女子,不再有那些抱负,反而有种想要隐起这一身本事,远避是非的冲动。
人孤独的时间长了,果然就变态了!华宁锦心下深叹。
不过,这一切犹豫、徘徊,在空显大师的一句问话中,全部灰飞烟灭!
空显大师日显年轻的脸上带着悲悯的表情,他看着华宁锦,问:
“小丫头,你想不想治好长公主?”
☆、治伤 一 ☆
萧君昊任小沙弥真箜带路,从寺后的绿蘅院走进福光寺时,脸上一片平静。
几天前的刺杀他心中有数,可是,他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引出了刺客,而且,那些人的目标,很明显是他。
丹砂之毒?哼!
心头泛着冷冷的笑意,萧君昊在最后一次刺杀中,被对方用剑自小腹处一直到胸口划出一个长长的伤口,伤口深而狞狰。不过,那伤口却只痛了一痛,随即那伤口变得火热而麻木,他当时就知道不好,谁料,却让随行的军医束手无策。
北地是贫凉之地,本就缺医少药,后来虽然在历代的宣王的治理下变得繁华昌盛了许多,却依然缺少医资。
他无奈之下再次上了福光山来到福光寺,却依然被空显大师拒之门外,直到他听说了福光寺在找七心莲草。
而他,恰好就有这一种难觅的草药。
“萧施主。”真箜站到了福光寺后院空显大师所住的院前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萧君昊。“您的侍卫不能再跟进去了。”
萧君昊的身边跟着大约五六位一身玄色衣服的护卫,听到真箜的话他们满脸的不赞同,萧一刚想说话,却被萧君昊抬手止住。
“你们就等在外面吧。”萧君昊十分干脆。
真箜带着萧君昊走进了空显大师的房间。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现在已经被一层层的布幔遮挡,刚进去,就看到雪白的幔帐被风轻拂而过,萧君昊的心中有些疑惑起来,他抬头就看到知客僧圆了站在那里,而空显大师,坐在幔帐中间竹桌旁边的竹椅上,看到他来,点了点头。
“萧施主,不知七心莲草,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萧君昊自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黑色的沉香所制,拿在空中传来清幽而清冽的香气,萧君昊把盒子半开,递了过去。
七心莲草的药力,一定要超过百年的沉香木才能存留得住,看萧君昊递过来的沉香木盒,厚实而带着自然的香气,显然,七心莲草的药力已经把沉香木质中的天然香气全部引发了出来。
空显大师接过了盒子,点了点头。
“施主,老衲之前已经说过了,你受得伤与中的毒,老衲只能治一样,两种合在一起以我的医术,却力有不足,现在,那个能治你伤与毒的人,已经被我请来了。”
听了空显大师的话,以萧君昊的深沉亦掩不住露出几分冀色。他生性深沉,可依然没到漠视生死的地步。
“但是。”空显大师把手里的药盒放置到了桌上。“却有几个条件,望宣王爷能够答应。”
“请说。”萧君昊不动声色。
“第一,这位给您治病的人,无论是谁,请宣王爷日后三缄其口,不要透露出她是谁。第二,这次的治伤不过只是换得七心莲草的交易,请宣王爷出了福光寺后,就当做从未发生过。第三,这位治伤的人,请宣王爷日后莫要与任何人说出她会医术之事。”
“好。”萧君昊点头。不过,从心底里到是对这个给他治伤的人好奇起来。
见萧君昊答应了,空显大师点了点头,直接让小沙弥真箜先引着萧君昊去泡澡,把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
☆、治伤 二 ☆
“施主,这是用药汤煮出的水,你要泡一柱香的时间才行。”真箜把萧君昊带到了里间的浴室里让萧君昊泡到热水里。一个十分大的木桶,里面的水冒出蒸蒸的热气,隐约的中药味道弥漫了整个室内。
萧君昊脱了身上的衣服,泡到了浴桶里,之前发着热涨,即使上了药包扎上却依然没有一丝封口总是渗着血的伤口处一阵刺热,他几乎能感觉到血液正随着药水的浸泡而由伤口处流出来。
只是,那血液流了一会儿后就不再流,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伤口处的热涨也消失了一些,传来了一阵阵的刺痛。
“施主,一柱香了。”真箜在一边提醒,萧君昊闻言猛得睁开刚刚半闭的眼睛,站起身跨出桶,他用棉布擦干身体,一直渗出黑血的伤口,现在流出的血比之前红了些,不过,那血还是没停。
萧君昊穿好衣服,随着真箜走出浴房,再回到空显大师的房间时,他看到了空显大师身侧站着一人。
一身玄色斜襟小袄, 没有任何的图案,只是用七色彩线盘成了如意结扣,自脖向下,同色的裙上也是用七色如意扣拼成的图案,身形纤瘦,面笼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水润沉静,幽深如水潭。
虽然面纱笼着看不太清楚五官,但是以宣王的眼力,却看得出对方身上的玄色衣服是难得的乌蚕锦,那是贡品,一般的世家名门都不会有。这个身形幼小的小丫头,应该是个贵女。
不过,那双眼睛还真是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宣王爷,请坐。”华宁锦侧了侧脸,微微躲开对方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睛。
萧君昊用有些惊讶的眼神看向空显大师。给他治伤的,难道就是这个声音甜糯的小贵女?
“这位,就是给您治伤的元姑娘。”空显大师点了点头,回应了萧君昊的疑惑。
萧君昊坐到榻上时,还有些不敢置信,华宁锦走上前,看着萧君昊。
果然,那个男人,就是宣王,她就觉得那个戎装男子定非常人。
这个传说中的北地战神看样子大约近二十五六岁,身形高大,面部轮廓如刀削刻般,这样线条分明的五官,在燕国来说很少见。双眼幽黑,其实他长得不错,五官十分俊朗。
不过,因他眼神太过凌厉,周身的气势又带着说不出的阴冷的煞气,那种煞气,是常年在战场中历练而出的。
华宁锦吸了口气,究竟是要杀过多少人、历经了多少的战争,才会让这个男人身上凝聚出如这种刀锋般的寒冷呢?
不再乱想,她直接示意。
“脱衣服。”
“什么?”刚坐定的萧君昊差点站起来。
“请除了上衣,不然,我要怎么看你的伤势?丹砂之毒,一定要认穴精准,不脱,我怎么施针?”华宁锦毫不在意。
前一世的开放式教学,让她对男人的身体毫无一丝的幻想。
萧君昊微微眯起了双眼,那表情,让华宁锦莫名的想起攫住猎物的豹子。
☆、治伤 三 ☆
萧君昊没再说话,伸出手把刚刚穿好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随着衣服的落下,男子精壮的胸膛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下的伤口也露出来。深深的红色,让华宁锦自失神中惊过来。
这个男人!他刚刚那种眼神,精锐幽冷深若寒潭,明明是在脱着自己的,可是,却让她有种怪异的错觉,似乎,他脱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她的……
还好,深切的血色让她自花痴的猜想中惊醒过来,她有些不甘心的瞪了对方一眼,这才开始审视对方的伤口。
这伤口应该是被刀剑类的利器划过而留下的,伤口深,并且涂了毒,那毒阻隔着对方皮肉的自愈,让血不断的流出,并且侵蚀着伤口周围的皮肉,那里的皮肉已经发黑了。
“拿烈酒来。”华宁锦话音刚落,真箜已经把一个酒瓶递了过来。
“喝了吧。”
“为什么?”萧君昊的眉头皱起来。
“一会儿会有些痛。”华宁锦淡然。
“我忍得住。”萧君昊拒绝。他不喜欢喝了酒什么都掌控不住的感觉。
“随你吧。”
坚持的瞪了萧君昊会儿,看对方一脸坚持,华宁锦也不强迫,哼,她倒看看他是否坚持得下去,别一会儿疼晕了看他怎么收场。
华宁锦深吸了口气。
转头,她对空显大师点了点头,空显大师把准备好的针盒打开,华宁锦伸出手把里面的针包拿过来,打开后,长长短短的针并列而放,闪着幽冷的银光。
手起针落。
华宁锦的动作十分俐落。事实上,以宣王的伤势,她很纳闷对方居然还坐得住,一般人恐怕早躺下了。不断流出的血,就算那男子再强壮,也禁不住这种软刀子锉磨的痛苦。
把丹砂之毒逼到了萧君昊的伤口处,那里开始不断的流出紫黑的血,萧君昊只觉得伤口处一阵火辣一阵冰凉,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接着,空显大师走过来,手里的匕首一挥,已经坏死的伤口组织被切了下来,萧君昊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