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名门锦秀》作者:流朱【完结 番外】(2020.2.9更新番外) > 《名门锦秀》作者:流朱.txt

第20章 兄长华宁昱(2).11

作者:流朱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4

华宁锦一边反驳一边把夏侯文敏往旁边的树后拉,生怕被人看到,她们的名声真就遗臭万年了!真是的,如果像太子那样的出事,她们真是跑不了了。咦?

华宁锦的脑子一转,一把紧抓住了夏侯文敏的手。

“文敏,我有办法了,看我怎么设计他们。正好,太子也看不上他,定是不会为他遮掩,他那哥哥想来也是怕他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哼,今天的客人有福了。这好戏东宫演时大家没赶上,就来看这少师府的好了!”

华宁锦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拉了拉夏侯文敏,抓着她出来后先是伸手自袖中拿出遮脸用的幕篱面纱,给了夏侯文敏一个她自己戴上一个,接着,就往刚刚路过的人多的地儿走。

远处,一个丫鬟看模样大约十五六岁,正匆匆的走来,华宁锦连忙伸臂拦住。

“女郎。”那丫鬟一看华宁锦的装扮,连忙躬膝问安。

“你是哪个院子的?可是知道碎星斋怎么走?”

“知道,碎星斋就在前面,两位女郎走错了方向。”

“你看!我就说你指错路了!”华宁锦装模作样的对夏侯文敏埋怨。“江二郎君刚刚想找人报信,怎么他院子里一个伺侯的人都没有?”

华宁锦最后一句是责问那丫鬟的。

“禀女郎,是二郎君说有朋友来访,特别让下人离开不要打扰。”那小丫鬟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是这样!那二郎君还发得什么脾气呢。”华宁锦点头。“本来我们要去碎星斋给太子殿下报信,告诉殿下宣王已经到了揽翠苑了,既然遇到了,你就帮我们跑一趟吧,刚刚喝了些茶,我们有些、有些急。”华宁锦羞羞怯怯,难以启齿的说。

“是,那奴婢帮着女郎们去禀报就是。”那小丫鬟一听太子殿下在碎星斋,登时眼睛亮了。谁不知太子殿下最喜美色?谁不知道宣王打赏最是豪爽?而且这两人都是尚京城里出了名的美男子,这差事真是给什么都不换啊。

正想着,手里又被华宁锦塞了一块二两重的银锭子当跑腿费,那丫鬟立刻眉开眼笑,已经乐得什么都忘了,草草的对着华宁锦两人行了礼就跑了,那模样急得好似有谁在后面撵着她要银子似的。华宁锦忍 不住叹了口气,摇头。

人性啊,果然是人为财死!这时代,果然是人往高处走!

“走,我们快回去。”

“这法子,能行?”夏侯文敏有些犹豫。

“这事情,越藏着捂着,你越是退不了亲,倒不如闹得开开的大大的,看他们有什么脸再提婚约的事儿,看你那继母还有什么脸再说那江二是什么良配!到时,如果她再把你配给这人,她自己都没脸在尚京城里呆下去!”

华宁锦边想边笑。哼,不是想要好名声么?现在,我就给你机会让你选个真正的好名声!

拉着夏侯文敏急匆匆的往回走,还没进房就看到了娇鸢与清冬皆站在清风阁的门口,脸上闪着焦急之色。

“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娇鸢急切的说。“我们快急死了!”

“瑞月呢,提什么死!娇鸢你别乱说。”夏侯文敏习惯性的训斥,又有些心神不宁的看向华宁锦。

“姑娘,您这是去哪儿了!”清冬急急的拉着华宁锦不肯动。

“这个嘛。”华宁锦的眼珠转了转,她看到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眼睛里闪过笑意。她就说吧,这暴躁的小丫头从来不会让她失望的!

“当然是因为我们刚刚本是去更衣,谁知却听窗外不知哪个婆子说宣王来了。我们有些好奇,就跟去看看,谁知,哪里是宣王,是太子殿子在寻宣王呢。”

“这样子?”清冬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好奇。“姑娘,您不是看过宣王的样子的?怎么……”

“宣王长得那般英俊,玉树临风的,我自是要再看看,文敏,你说是不是?”华宁锦眼露出迷醉之色,一副憧憬的模样。“像宣王那般男子,看多少遍也不腻啊!”

“哼!华七!”闵淑云一脸气势汹汹之色的走出来,亏你是一名门士族的贵女,居然敢偷看男子!郎君的长相与你有何相干!“

”我看谁又与你有何相干?“华宁锦嗤笑。”你别五十笑百步了,哦,不对,是胆小鬼。我喜欢看宣王我就去看了,你啊,喜欢哪个郎君都没胆子去瞅,是也不是?“

”你胡说!“闵淑云气得脸颊红得发涨。”我有什么不敢的?哼,我这就去,宋世子见了我不定多欢喜,比起你这个宣王见了也没什么印象的,我这好太多了!“

这两人的声音都不低,没两句已经把房里的贵女们都引了出来。听到这里,各个贵女都眼露喜色。

无论是哪位郎君,对她们来说都是上上之选 ,她们互看了一眼,眼中皆是感兴趣的兴奋光芒。

成了!

华宁锦的心里,那位小小的华宁锦正在嘴里高唱着哈里路来,而表面上,她依然是一脸忿忿之色,她装出一副极不屑又极冷淡的表情。

”你去啊,不过要有人做证,不然,宋世子给你脸色,我不是也不知道?要不我去看!“

”不行!“闵淑云大声反驳。她可没忘记,当时宋世子的话里行间都影射动心的贵女是华宁锦其事。若是真的,那华宁锦去了宋世子真的不理她,她真是活不了了。

”那就我们去做证!“其他贵女们齐声喊。在学堂里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针锋相对,她们都回得很正常很自然很习惯了。

”好!我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般念宁文。

华宁锦与夏侯文敏齐点头,两人一起进了清风阁。

刚进去,就听到院子里一阵骚、乱,接着,就没人再在院子里站着,齐齐的随着闵淑云去了。

刚才闵淑云因为关注着华宁锦与夏侯文敏,一直偷偷的远远看着两人。她自是知道太子去了哪里的。又看到华宁锦与夏侯文敏去过揽翠院。听到了两人与那丫鬟的对话。她直奔揽翠院而去。其他贵女紧随其后。众香粉红颜阵仗就这样齐齐的去了那是非之地。

听着院子里的声音渐渐消失,华宁锦与夏侯文敏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笑得无法自仰。

可是,渐渐的,夏侯文敏的笑声慢慢变成了啜泣,声音渐大,守在门边的娇鸢与清秋清冬互看,连忙一个里一个外,另一个跑去净房去打水。

”好了好了。哭一下,哭够了,就收拾心情。不管怎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好,你也没嫁。只不过,浪费了那几年光阴罢了。“华宁锦伸出手拍着夏侯文敏哭得颤抖的后背,心中闪过无尽哀凄。

”元七!“夏侯文敏的声音因哭泣而嘶哑不已。”我连母亲最后留下的,都没有守住。“

”傻丫头。“华宁锦的眼睛不由得红了,晶莹的泪在眼眶里游动着,她强忍着不肯落。”你别傻了,就是夫人在天上看着你,她有灵,亦不会怪你的。谁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哪个母亲舍得自己的骨肉所托非人?你不要想那么多。这是夫人没在世,若是在世,都不用我们,她就会想办法把这亲事退掉的。“

”嗯。“强忍着悲怆,夏侯文敏颤抖的重重点了点头。

”娇鸢!快给你家姑娘打水重新梳洗!“华宁锦大声说。

”文敏,不哭了,我们还有一场仗要继续打!“

”好。“文敏咬着唇点头,走到一边重新梳洗。

……

萧君昊是被一阵如雷的少女尖叫声吓了一跳的。

自十岁入军营,十二岁上战场,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什么声音吓到。不过如山,冷厉心狠。这一直是胡人与敌人对他的形容。而现在,他冷厉的心,居然被一阵如鬼叫的女子尖叫声吓到,真是说出去没人信。

走到碎星斋门口马上要踏入院门的萧君昊停下了迈步的动作,收回抬起的右腿,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发现那边的方向,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哗声不断的传出。

”什么事?“萧君昊的眉心锁得死紧。

”爷,我去看看!“侍卫萧东应了一声,往四周各处扫了几眼后,他一个闪身失去了踪影。

很快的,他就又回到了萧君昊的面前。

”禀爷:“萧东一脸的怪异。”刚刚是一群贵女们的尖叫声。她们……她们撞破了江二郎君正与一贵女偷情。而且当时……当时太子殿下也在场。那些贵女正在到处找您……“

”找谁?“萧君昊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萧东,眼神更显冷厉。

”就是……“萧东的冷汗下来了。”女郎们说了,说听说您在那里,才会寻去。谁料却看到……她们一直不断的尖叫,说是不能嫁入江府,还说江府的二郎君不知羞耻,有了婚约还……唉。“

萧东不敢再说下去,因为萧君昊的脸色已经黑成一块沉沉的炭了。

”听说我在那里?“萧君昊几乎是在牙间吐出这六个字。”听哪个谁,又是怎么说的?“

”这、属下这就去查!“萧东退后几步,接着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无踪了。

萧君昊看着那团骚、乱不断的地方,时不时的还会传来几声哭泣,他有些深思的摩挲着下颔,眼中带着几分冷凝。

最近,这种场面未免上演的太多了些吧?

******

”姑娘!不好了!“清冬脸颊泛着红,眼里带着焦急匆匆跑进了清风阁。

”刚刚那声音是二郎君那里传来的,听说,贵女们冲进去时,二郎君正与张家的女郎做……做着苟且之事。现在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清冬边说边小心而惊慌,还带着几分同情的看向夏侯文敏。

同样的招式,用老不用怕,只要用好就行!

华宁锦抱持着这种想法,一直在清风阁里坐着,派了清冬去探看消息,一直到那骚、动的消息传来,华宁锦眼中掠过几分满意,她转头看向夏侯文敏,挤了挤眼睛。

”快去,我们走。“华宁锦悄声催促。

夏侯文敏立刻眼睛里透出了几分红,泪盈于睫她一声啼哭,用手帕捂着脸就往外冲,华宁锦一脸惊慌失措的追在后面,丫鬟们远远的掇在了大后方,亦是脸上惊慌失措。

一行人追追赶赶的跑到了夫人们相聚的暖阁里,夏侯文敏没等丫鬟通报就冲进了房里,一直冲到继室薛氏的面前,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母亲,女儿、女儿不能活了!“

众家夫人正在聊天谈笑着,突然就一阵风掠了进来,接着,夏侯文敏仿若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响起来,不由得让室内的声音一窒,大家都有些呆愣的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夏侯文敏,一时你看我我看你的皆无法言语。

”敏姐姐!“华宁锦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也冲了进来,看到夏侯文敏跪在地上连忙抢过去,半跪半坐到地上抱住了夏侯文敏也哭起来。

”敏姐姐,你可不能想不开啊,您有母亲疼惜,放心吧,薛夫人定是会为你做主的。“

”元七!“蒋氏的脸色一沉,自坐的地方站起身来,”你这样不经通报冲进来是什么样子?还在这里哭什么?这是瑞月,怎么能在人家府里随意哭闹?这成何体统!“

”母亲!“华宁锦哭着看向蒋氏,”不是女儿胡闹,实是敏姐姐太可怜了!“

”哎呀,到底是什么事情,小姐妹居然哭成这个样子了,快起来,来来来,擦擦这小脸儿,看这可怜模样的,你们放心,不管什么事情,都有人做主的。“李氏怔了怔连忙笑起来,站起身上前扶起华宁锦后又拉夏侯文敏,谁知却被夏侯文敏一侧身。躲了过去。

”敏姐姐快起身,地上这上凉别被打了身子。“华宁锦就势去扶夏侯文敏,示意她不要太过头,点到为止就行。”你和夫人好好说,这事真是欺人太甚了。“

”哟,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是不是茵姐儿对我们敏姐招待不周了?惹得敏姐儿发这么大的火,连我都不给面子呢。“李氏的脸色有些难看,被当众这样下脸,她还真有些挂不住了。

”不是茵姐儿招待不周,是二郎君招呼客人太过周到细致了!“华宁锦一声冷笑,又扫看了夏侯文敏一眼。”这事儿我们做姑娘的可说不得,留神脏了嘴,还是请夫人派人去二郎君的居处看看才是。“

李氏看着华宁锦与夏侯文敏的神色然后就有了不祥的预感,心头不由暗叫不好。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那孽子,她可是明明才哄了他的,说了过几天帮着他退亲,让他这几天不要胡闹,莫不是,那孽子给她闹出什么祸事了?

正想着,门帘子轻闪,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带着焦急在对着她施眼色。

”这位嬷嬷想来就是来报给夫人消息的。请夫人把她请过来,把我们姐妹羞于启齿的话和大家说说吧。事无不可对人言,夫人,这没错吧?“

华宁锦眼睛尖,她早就看着门呢。原本这消息应该早就到的。她刚刚让清冬半路拦了拦,这婆子这才比她们晚了这些时间,让夏侯文敏和她把整场戏都演完。

”进来!“

李氏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她狠狠瞪着那嬷嬷,心里直气这没眼色的居然在这当头在那里探头探脑的被人看到。

”夫人。“那位嬷嬷平时是在二郎君身边的奶嬷嬷,看着二郎君长大,眼看着二郎君被那些贵女快拆皮卸骨了,吓得连忙找了个空档过来报信,谁料却被人揪出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过来做什么的?“李氏暗想施眼色给这嬷嬷,可是华宁锦那死丫头却紧紧盯着她,眨都不眨一下眼,让她只好用眼睛紧盯着那嬷嬷。

”是、是二郎君,夫人,您快去看看,二郎君要被女郎们生吃了呢。“那嬷嬷被李氏的眼睛瞪得心里直发颤,哪里还敢藏掖,立即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出来。

”刚刚二郎君命老奴等离开,说是有客来访,谁料,不知怎么,就被贵女们撞破……撞破他与张家女郎在房里。而且当时,太子殿下亦在场,那些女郎们开始吓着了,后来却大怒,定要治二郎君个不知羞耻妄图陷害的罪状,现在不止不准二郎君穿衣服,还……还要废了二郎君。“

”什么!“李氏的眼睛都快气得冒出来,又心疼得不行,她生二郎君后就再没孩子,一直把这二郎君当眼珠子一般疼爱,这二郎君也争气,家中这些庶出兄弟不少,嫡出亦有长兄,可他却才华横溢,不只是连中文榜,甚至还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了南越府的中书侍郎,岂可为个贱丫头就毁了一生的前程?

她顾不上说话更顾不得场里众位夫人的反应,跌跌撞撞的往外冲去,直奔揽翠苑去了。

……

揽翠苑。

太子只觉得脑子都在嗡嗡做痛。眼前各家贵女如同死了娘亲般的惊声尖叫大场哭嚎让他着实有些抗不住了。

他只是想过来见宣王一面,拉拢对方一下,怎么还没进院子就被一群女郎先拦到了院外,再后来,几个冲进房里的贵女发出一声声尖叫又退了出来,他有些奇怪,就排开在不断冲进不断冲出的贵女的阻隔走进房里。

他真是太后悔自己这一行为了。

看了活春、宫,如果是在人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算是香艳与情趣。可是,在人人都知道的情况下看了……他只能说,他终于知道了当初看了他的人是种什么心情,也由此而有种兔死狐悲,同病相怜的怪异痛恨感。

他知道,江云的仕途完了。不只,甚至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他本就看不上的人,这样也就算了。可是,同时,他亦有种同病相怜的可怜感。这个人,和他遭遇了一样的事情。唯一不同的,看他的,是一国之君是他的父王,是那个权势如一的男人。于是,他没事。可是这人,被看到却是种悲哀了。

如果看他的只是一个两个贵女,那么,还能把人娶回去,大不了三女一夫罢了。可是现在,十几个贵女看到他,那这事情,真是无法善了了。

他同情他,可怜他,却又痛恨着他让自己又回想到了自己的失误。

也因此,让他想到了那个小贵女。

既可恨,又可爱,还有着像华晴说的,绝对的权势为他带来无尽助力的贵女!

”不管了,你这个无耻之徒,居然有了婚约还做不知廉耻之事,坏了我们的名节,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你!“

众位贵女已经怒不可揭气得快疯了,而一边,闵淑云却在目瞪口呆之余,终于明白了什么。

”华宁锦!“闵淑云在齿间吐出那三个让她痛恨至极的名字。

”你说谁?“太子敏感的听到了这三个让他一直挂念的名字,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他猛得转身,眼睛紧紧盯住闵淑去,露出了无一丝掩饰的掠夺性的神色。

”殿下,是华宁锦陷害了我们!“闵淑云咬着牙。”她刚刚和我打赌。可是她明明之前就和夏侯文敏来过这院子,还逗留了好久才离开。她一定是故意的!她故意破坏我们的名节……“

”住嘴!“太子一声厉喝打断了闵淑云的话,接着,太子伸手一把紧勒住了闵淑云的脖子。”今天的事,尤其是她来过这里的事,你敢吐出一个字。我就让你尸骨无存!“

”表、表哥!“闵淑云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一同长大的表哥会这样对她,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她的脖子上,那只手掌正在不断的收紧,用着快要掐断她脖子的力度。”13639054

“殿下!”闵江云一惊,他扫了眼宋春岩,两人连忙上前去一人一边把太子的手紧抓住劝慰。“殿下放心,她定不会乱说。”

“是啊,您请放心,春岩保证,她定不会乱说。”宋春岩在一边接口,太子被愤怒蒙住的眼眸慢慢的冷静下来,慢慢的松开了手。

闵淑云落到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咳喘不已。

记得你们的保证!太子用眼神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江霄用虚伪的话语真挚的表情挡在江云身前不断的劝慰着贵女们,虽然他的话更多的挑起了贵女们的怒火,不过显然,他乐此不疲。

正看着这出闹剧,李氏匆匆赶到了。

“太子殿下!”李氏惊慌失措,她本想上前劝慰的,可是看着各个贵女们眼中的腾腾杀气的眸子,她发现她完全插不上手帮不上口,只好转头来求太子了。“求您看在老爷是太子少师的份上,救救二郎吧!”

李氏泪流满面。

“太子殿下,老爷最疼宠的就是二郎了,请太子明鉴,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家云郎最是守礼懂事,知书若贤,他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李氏说着眼睛忍不住狠狠瞪向用被子包裹身体,缩在角落里一脸惊吓好似疯魔了的张念晚一眼。

都是这个小贱、人的勾引,不然她的二郎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夫人,非是孤不帮忙,实是您看看,贵女们这样子,孤恐怕亦是劝慰不得了。”太子淡淡的,眼睛落到场内的江霄的身上,刚刚在李氏求情时,江霄可是紧张万分的轻摇头。

“怎么会呢,太子殿下乃是国之承材,帝王之术深得人心,请太子救救妾身这不成器的儿子,江家一脉,必倾尽全力效忠于您,请您高抬贵手!”李氏说着跪到地上重重磕头,一声声让人听得心惊。

太子的眼眸微缩,思索了一息,心中已有决定。

“都住手。”太子上前重重的大喊了一声。一直抓着江云不放的贵女们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太子。

“你们都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一个个都是云英未嫁之身,如今居然抓着赤身的江云不放,你们是不是都想入江府为妾?”

太子一声断喝,吓得众贵女立即松了手,个个以袖掩面转身逃之夭夭,生怕晚了一步被太子发现或是捉住就成了抬进府当妾的命运。

太子舒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已经狼狈不堪头发乱糟身上青一道紫一道血一道的江云。

“还不回房里去梳洗一下,这成什么样子。不过今天这事情闹得如此大,父王那里定是有些……你还是等着圣旨吧。”太子沉沉的说完,看了江霄一眼,对他轻点一下头。这才转身走了。

“谢太子救命之恩!”李氏大喜,又连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转头对着江云就是四个耳光。

“你这个孽子!我说什么了?只几天,你就忍不得了?还有你,小贱、人!”

李氏状若疯颠的冲过去,对着张念晚一阵乱打,张念晚一声不吭亦没一丝保护自己的意思,只是低头任着李氏捶打。

“母亲!”江云一惊,连忙上前拦住了李氏。“母亲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哪有主子自己动手去罚治人的?传出去没得低了母亲的身份。”

“还不进去好好梳洗换衣服!”李氏自暴怒中惊醒,不再理会如死了般动也不动的张念晚,只是一转头,去催促江云。

“女儿!”张府的继室赵氏匆匆赶来,只是去更个衣,谁料回来已经是风云变色,这个嫡长女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让赵氏心中痛恨。可是又不能任她如此不管不问,回了府她亦无法对自家老爷交代。“女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赵氏一见张念晚身上的伤大怒,与李氏直接对骂起来,一时间,揽翠阁又热闹起来。

*********************************************

萧君昊坐在碎星斋里,听着萧东回报着他听到的真相,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如同翻开了滔天巨浪般,无法平静。

他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眼珠一转想出了这么个一石三鸟的主意。既可以帮助朋友退亲,又打击了痛恨的人,最后还让太子进退两难无法抉择。

虽然最后,太子下了这样的决定。可是,在众家贵女眼中,发生过同样事的太子,已经绝对不是良配了。自此,太子的婚事,还有的熬了!

不过。

“你说,太子警告了那个闵家的贵女?”

“是。”萧东脸色沉郁。“当时太子极怒,在闵贵女说出华贵女的名字并且还是痛恨的说出后。若不是有闵世子与宋世子,那么闵贵女必死无疑。”

“嗯。”

萧君昊没再说话,室内一片沉寂。

太子,终是有些动心。无论是对华宁锦这个人动心,亦或是对华宁锦身世的权势动心,对他来说,都不是轻松的事情。

萧君昊的眼神冷冷的散出无尽的杀意。

“萧东,告诉他们备马,这里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是。”

☆、VIP章节006按兵不动 兄长护犊 ☆

威武侯府,薛氏伸手端起了放置在一侧的茶杯,看着茶杯上描金的花纹。六萋鴀鴀房间里一片死寂,主母阴阴沉沉的一张脸,让伺侯的婆子与丫鬟们皆是噤若寒蝉不敢踏错一步的打起了十二分小心。

自夏侯文敏冲进房里,再到李氏匆匆离开。她是一声不吭不发一语,只是那双幽暗中带着几分暴怒的眼眸,一直有意无意的睨着夏侯文敏。那场闹剧还没结束,其他的贵女们亦匆匆跑回来,各府的夫人都带着自家女郎忙忙的回了府,谁亦无心再去吃什么瑞宴了。

而薛氏,带着夏侯文敏回了房后,一没问她,二没看她,只是盯着丫鬟战兢兢送上的茶杯出神。

又过了一会儿,房里沉闷的气氛让夏侯文敏觉得也许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咬牙,她上前跪倒。

"母亲,女儿知是女儿的错,不该当众给人难堪,只是女儿一时伤心……"

"不必说了。"薛氏直接打断了夏侯文敏的话,抬起头来时,眼锋如刀刃,看向夏侯文敏时刺得她肌肤发痛。"今天姑娘也累了,回房早早歇着吧,这些个乌糟事儿,本就不是你这个闺中女儿能插言的。林嬷嬷,送姑娘回房,这些日子,你就好好陪着姑娘在房中做做女红弹弹琴画些画,天冷了,别冷冻着姑娘。"

夏侯文敏的脸色一刹那间好似死灰,她有些绝望的看了眼薛氏,最终什么也没说,福身告退。

"哼!小小年纪,还想和我斗?"薛氏的唇角冷冷的溢出几分笑。"不想嫁出去,那就抬出去!"

************

而在另一府里,被长公主匆匆带回府的华宁锦亦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尝的。

蒋氏在下了马车后并未如往常那般直接福礼回自己的院子,而是随着长公主去了禧荣居。

在长公主刚坐稳后,她就让丫鬟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母亲。"蒋氏娇娇弱弱的上前见了礼,又站直身子承了华宁锦的礼,这才小心的半扶着腰坐到椅子上。

"不是媳妇多嘴,这七姑娘您可要好好说说才是。今天这事情,真是可大可小的,七姑娘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姑娘了,说起来定了亲就能成亲的年纪,这样子跟着夏侯家的女郎一起胡闹,传出去了,可是对姑娘的名声损伤过甚了。"

长公主没像往常那般斥责蒋氏,她抬头扫了眼蒋氏,又看看站在她身侧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华宁锦。

"元七,你可知道错了?"

"大母,我知错了。"华宁锦立即站到长公主的身前就要下跪,却被长公主一个欠身拉拽到榻边坐下。

"知错就知错,又没让你跪下,你跪什么?这时节地上凉着呢,再烧了地龙凉气还在的。"长公主愤愤的说了华宁锦一句,又抬头看向蒋氏。

"元七也说她知错了,那就这样吧,你身子重,又忙累了一天,快回去歇着吧。"

"啊?"蒋氏有些茫然的看着长公主,一瞬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长公主的"说说"华宁锦?这就是长公主的"教训"华宁锦?这、这简直是把她当孩子一般的糊弄!

"怎么,元七都认错的,你难道不想不依不饶的?"长公主的脸一下子肃冷起来,惊得蒋氏连忙站起来,福礼后就回了碧纱坞。

"夫人,长公主怎么说的?有没有打罚七姑娘?"张嬷嬷早就听说了此事,一直守在碧纱坞外,迎上前扶着蒋氏的手臂走进房,打发了其他人后连忙问。

"打罚?"蒋氏冷笑。"她就算是打罚了她自己也不会动她那心肝宝贝肉一根寒毛。还打罚呢,重话都没有一句!"

"什么?"张嬷嬷脸色都变了。"七姑娘今次可不是一般的错,这般胡闹,简直就是……"

"不管她怎么闹怎么放肆,哼,她只要在府里一天,那个老婆子就不会动她一根手指。"

"夫人!小心隔墙有耳!"张嬷嬷大惊,慌得上前捂住了蒋氏的嘴。

"我有说错吗?"心里愤怒之急的蒋氏气呼呼的把张嬷嬷的手拨到一边。"嬷嬷你也不要拦我。自从进了府,我天天如履薄冰小心做人,得到了什么?哼,这府里我算是看透了,再拿出真心来又怎么样,也比不得人家一根小手指!我又做什么要忍着?"

"我的夫人!"张嬷嬷急得直跺脚。"您不想别的,也要想想您肚子里的小郎君小贵女啊!这些日子,刚有些缓和,您可不能功亏一篑!"

"这缓和,是用我身边的丫鬟换来的!"蒋氏一想到此事就觉得心里极不舒服。"我堂堂正室,说的话不如一个贱丫头。"

"夫人,那又怎么的!"张嬷嬷劝。"早就和您说过的,那丫头一家子现在都攥在您的手里,您有什么怕的?她说话,还不是您令她说的?"

蒋氏含着泪看了张嬷嬷一眼,不再做声,只是无声的泪水,慢慢的落下,沾湿了衣襟。

张嬷嬷不知道,她的心痛。

********

长公主命魏嬷嬷把宫中赏下来的清瘀消热膏拿出来,给华宁锦抹上,华宁锦吓一跳,连忙摆手。

"大母,我只是眼睛有点哭红了,您怎么……"

"我是说你的膝盖,敏丫头跪也就罢了,你凑的什么热闹?"

"不是帮着文敏遮掩一下吗?"华宁锦露出几分傻笑。13639065

"哼。你这几日越发的长进了,什么事情你都去参着,也不管我们华家的脸面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被牵扯进去。"

长公主的话华宁锦只是听听,看着长公主眼中露出的几分笑意她也知道长公主并未生气。

"大母,你别气,我下次一定更谨慎一些。"华宁锦微有些讨好的说。

"你帮敏丫头,大母不怪你,可是这事儿,如果不是真的遮掩过去,就是这当中有些什么不对。今日那闵家丫头回来怎么一声不吭?"

"这倒是。"华宁锦也觉得有些奇怪。"照她的脾气,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算帐的,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做出这事情,府里不能一丝反应也没有,这几日,你就静下心呆在府里吧,过几日等外面没那般乱了,再说。"

"是。"华宁锦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这几天有些闹得过了。不过这也是人在风口浪尖,她哪里知道怎么会风云突变,居然自己成了活生生的靶子的?而且遇到文敏这事儿,她如何能够坐视不管?

*******

过了大约两天,一直在外的姜氏三仆回到了公主府。

姜忠三人一同拜见了华宁锦,每一年,这三仆都会在瑞月时回到公主府来给她请安问好。

"勇叔,今年的庄子收成倒是不错。"姜勇一来就送上了厚厚的一杳帐册,华宁锦略微翻了翻,令清秋收起来。"不知明年勇叔想过庄子里要种些什么。"

"姑娘!"勇叔与忠叔不一样,虽然名字叫姜勇,长得却与勇字沾不上边。一张脸白白胖胖的,面白无须,一双眼睛不算太大,时不时的露出笑,看那精明的样子,让人一看就觉得兴许这是位帐房先生。"正想报予姑娘,别的地儿倒是和今年一样就行,只是清安府老宅那边的两个庄子,颇有些麻烦。"

"怎么说?"华宁锦命清冬给三个老仆人送上了小杌子,三人都是谢了礼后半身侧坐,腰背挺得笔直。

"清安府距着南越府十分的近,那边匪患横行,惹得清安府里的百姓也是心怀不安,只这几月,清安府里的百性就有近一半的铺子歇了,那边的庄子,我是想暂时封了,不要再出什么事儿。"

"也好。"华宁锦思索了一下。"现在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道谁也说不准,就只留下几个看庄子的吧,其他的人先撤回来,去其他庄子帮衬着,等南越府的匪患朝廷给个章程再说。"

"姑娘,不是老奴危言耸听,恐怕,这燕国,有些要乱了。"

姜义的话让华宁锦一愣,她扭过头去,看向姜义。

虽然姜忠与姜勇皆是外表精明,唯姜义长得憨厚老实,可是打过交道就知道,姜勇姜忠最是忠心,同时亦是有些过于老实,唯有姜义,内里十分的精明,不然她也不会把铺子交由他来打理了。

"义叔,您怎么看?"

"南越府里乱也就罢了,清安府面上看着还算安静,可是其相距不过百里,如此截然相反,怎么不说明一些问题?南越府的匪患,恐怕不只是表面上的这般简单。近日,尚京城虽然歌舞升平,可是那只是外在,城里的流民越来越多,城防布控外松内紧,姑娘不知道,已经开始禁止人随意进城了,就怕流民太多引起城中事乱。只是,流民在城外聚集的越来越多,这尚京城恐怕就险了。"

"这天气,还不算到大冷的日子。"华宁锦倒抽了口气,明白了姜义话里的意思。

"现在还好,等过几天大冷的日子到了,城外流民没房没得遮掩,往年就是街上的乞丐亦有冻死的,更不要说城外这大批的流民,一旦有流民冻死,那些未死的势必生出几分危机感,人谁不想求生怕死?那些在城外的势必要想方设法的进城来,这一来。"

姜义没再往下说,可是华宁锦已经有些明白了。她倒抽了口气,登时有些明白了这几日明明是瑞月中,华谚与华宁昱却时不时的忙得不见人影的真相了。

"姑娘,这是您让我查出的名单。"看到华宁锦脸色不太好看,华忠不满的瞪了华义一眼,真是的,姑娘还是个小女郎,怎么净说些吓人的,吓着了姑娘可怎么是好!上前递出了名单,华忠的目的只有一个,转移华宁锦的注意力。

华宁锦低下头,掀开了华忠递过来的小册子,里面,第一页的第一个名字,是那般的熟悉---威武侯府嫡三子:夏侯青川。

"咳咳……"华宁锦想说话却被一口口水呛到,吓了青妈妈等人一跳。青妈妈连忙帮她轻拍着后背,脸上带着几分好笑。

打一端打。"怎么是他?"

文敏的弟弟,夏侯府的三郎?华宁锦倒是对他真不太熟悉。虽然她与文敏交好,不过,毕竟男女有别,加上三郎君身体相当不好,听说到了吹风就倒的地步,因此她只是从前在去夏侯府时偶尔远远的看了一眼。

"夏侯青川?"华宁锦压下了咳意,挑了挑眉。

"是。"华忠躬身。"三郎君乃是嫡三子,嫁予他倒是不用操心主持中规之事,又因是嫡三子,于子嗣亦无大碍,而且三郎君身子极弱,亦不用担心他纳妾之事。"

"华忠!"青妈妈气急喊了一声,连忙转头。"姑娘,万万不可,这三郎君身子不好,以后的功名定是无望的,一个没有前程的郎君,有什么好的!"

"妈妈不用急,只是参考一下。"华宁锦眨眨眼睛,青妈妈的表情好像她明天就嫁了。

"姑娘,妈妈是为姑娘想,你们都是男子,岂知夫君对于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又是什么。"青妈妈气愤的瞪了华忠一眼。

"老奴只是依姑娘所嘱,查了尚京比较适合的病弱的郎君名单,别的一概不理。"

"你!"青妈妈登时气结。

"好了好了别吵了。"华宁锦头痛的摆摆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自己忽略了。她懒懒的翻着自己手上的小册子,在又翻到了第一页时突然坐直了身子。"忠叔,你这几日是一直在尚京城里吧?"

"是的姑娘。"华忠有些迷惑。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威武侯府与少师府解除婚约之事?"

"这倒没有。"华忠深思。"只听说少师府的二郎君品行不端被当今下旨斥责,倒是不曾听说他解除婚约。"

"糟了!"华宁锦不由的咬了咬唇,夏侯府不乘着这时退了婚约,等传言一冷,少师府与夏侯府的婚事弄不好还要再提,是她这几天疏忽了。她以为闹得这样大,薛氏怎么也会碍于面子与形象把婚事退了,谁晓得对方居然给她来了个按兵不动!

"那夏侯府里有什么动静没有?你去查夏侯青川时,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没有。"华忠的语调极为平板。"只听说夏侯家的女郎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房中做女红,听说是在绣嫁衣。"

绣嫁衣!绣什么嫁衣!华宁锦心中惊骇,只差一点就要气得骂出声来,她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定是薛氏的意思。

华宁锦心中忐忑难安,现在夏侯文敏如果嫁入少师会,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会有什么下场,那种虎窝,她怎么能坐视着夏侯文敏就这样踏进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