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帮了帮大母打下手,不算忙累。”华宁锦笑靥如花。
“真是,这孩子就是乖巧。”薛氏笑着对季氏说:“这女郎算来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自幼就懂事乖巧着,现下大了又开始帮着长公主理家事,真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有这样的孙女儿在身边,可真是长公主的福气,不知谁家郎君能娶着她,那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的。”
“我们元七可是长公主的心尖尖,她的婚事自是要长公主好好端看打算了。”季氏用帕子掩着唇笑起来。拉着薛氏的手一起往禧荣居走。
华宁锦看着薛氏与季氏在前走,不由和夏侯文敏相视而笑。看着夏侯文敏更显得憔悴的脸,她的眼中闪过担忧。
“文敏姐姐,你瘦了好多。怎么,薛氏她搓磨你了?”
“还好,她再搓磨,不过是那么几样,有大母护着后,她倒也不像之前那样了。就是我家三郎君,他的身子又不好了。”
夏侯文敏想到弟弟眼圈就有些红,不过想到今天这是长公主的生辰,连忙把眼里的湿意逼了回去。
“说来也不是什么事儿,弟弟的病,我和哥哥心中也算有了些准备。”夏侯文敏低声回了句就转移了话题。“还是第一次看你穿得这般艳色,还是这么穿着好看!你平时太素气呢。”
“你怎么和大母说的一样。”华宁锦好笑的看了眼夏侯文敏。“灵犀公主也来了,一会儿你去陪着她说说话。你也知道的,她平时就不喜我的那些个姐妹,今天是没办法了,才让她们相陪,估计灵犀的心里指不定怎么郁闷呢。”
华宁锦一想到刚刚送灵犀去二姑娘那边时她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棉色绿婆。
“真的?那我想她现在一定闷坏了。”夏侯文敏听了也笑开了。
“说起来也怪。别说是灵犀,我也不太喜欢你那几位姐妹。一个太虚了,一个太假了,一个太直了,还有两个应声虫。”
“真是,姐姐!”华宁锦忍不住想笑,却也知道对方说的虽然难听了些,但却是真实的现实。“我倒想让文敏姐姐当我的亲姐姐,可惜没什么机会呢。”
两个人边说边笑,一起亲热的往禧荣居去。远远的,夏侯青云也由华宁昱带着往禧荣居直来,夏侯青云看到华宁锦时面上一怔,接着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去。
华宁锦看着夏侯青云做出的这一系列反应,一时既无语又感慨。
他们这角色,是不是有些颠倒了? 看样子,这现代生活还真是锻炼了她的脸皮。
薛氏与夏侯青云、夏侯文敏齐齐的进了东暖阁,由长公主陪着聊了一会儿,薛氏听从家里太夫人的令,送出了十分厚重的礼物,一反从前的规制。
长公主客气了几句,礼单早由夏侯青云在前院时就交给了管事们。薛氏去了夫人堆,而华宁锦打算带着夏侯文敏去二姑娘那里。
“元七。”长公主看着华宁锦如春花绚烂的神采飞扬,心中登时就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不要去二门那儿了,天太冷了,你身子又不好,我和你大伯母说过了,由她先帮着在二门儿接应客人,又让魏嬷嬷过去打了个下手,还有几个叔伯堂婶去了,你就和你的小姐妹们好好玩着,一会儿开了席后还要看戏呢。”
“可是,只伯母在会不会有些……”华宁锦有些犹豫,可是一边那位要走还没走的华宁昱立即就护妹心切的开口了。
“元七,你听大母的话,大母说的有理,哥哥刚刚还想说呢,你怎么只穿着这一身就去二门了?也不捧个手炉,冻坏了可怎么办?大氅披风一件都不系,只穿着一件棉袄被风一打就透了!是不是没皮草了?我那儿还有两块白狐皮,几块银鼠皮子,晚一点让文竹给你送过去,你做几件新的。”
“不用了,我有。”华宁锦瞪了瞪大郎君。“我没穿是因为来回走动不方便,手里捧着暖炉我怎么接待客人。”
“现在你不用接待客人了,清秋,快回去给你们主子把手炉披风拿过来,披风拿上带着皮草护帽的,今天风大。”
华宁昱一声命令,清秋连忙应声跑了,动作快的华宁锦连拒绝还来不及说。
“哥哥真是的!”华宁锦嗔意十足。“我不冷!”
“不冷也不行。”华宁昱摇摇头。“这事儿可不能听你的。你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哥哥真是啰嗦!”华宁锦登时愤愤。
夏侯文敏有些惊讶的看着华宁昱与华宁锦。她之前就知道也听说过,华氏的大郎君出了名的宠妹妹,居然会是这么夸张。
华宁昱,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男子居然会如此细心,对华宁锦亦是无微不至。虽然自家的哥哥也会照顾自己,但是与华宁昱相比,显然是细致不足,粗鲁有余。
感觉到了夏侯文敏的视线,华宁昱望过去,那一双明朗的黑眸,闪着睿智的光,让夏侯文敏登时有些愣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华宁昱居然有如此一双温和、明亮而又带着几分聪慧的眼睛。
她的心,小小的振动了一下下。
☆、VIP章节018 木秀芳华 风必摧之 陡然一招 无从挡起 ☆
牵着手,华宁锦与夏侯文敏刚出了东暖阁,迎面一阵娇声轻笑,却是灵犀公主与其他的几位贵女走过来,身后则是各家的庶女与华家的庶女同行,嫡庶一前一后,好不界线分明。六萋鴀鴀
按理来说灵犀公主亦是庶出,不过因自幼既被皇后抱至身边抚养,地位与嫡出公主无异,其他嫡女倒是乐意相陪。不过看灵犀公主那一脸的苦闷倒是不如自己一个人才好。、
“元七!”灵犀的眼睛一亮。“文敏,你也在,快,元七,你是不是忙好了。我们去你那里坐坐。”
灵犀公主直接甩开了身边的贵女跑到华宁锦的身边。刚刚那些个贵女唇枪舌箭的,弄得她好烦!
“那怎么行!”华宁锦一笑,伸手拉过灵犀,扶着她的手臂看着诸位贵女。“走吧,我们先去后园的汐花阁,昨日听说那株‘素冠荷鼎’开了,现在正是看的好时候。”
“真的?”灵犀闻言眼睛瞪得极大。
长公主酷爱兰花,君子爱兰这是燕国之风。梅花高洁,兰花文雅,在尚京,公主府里的素冠荷鼎乃是当今所赐,一直十分有名,长公主轻易不许人看。贵女们早就听传以久,就是没机会看一看,如今一听有机会得见,登时人人兴奋。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一根草罢了。”闵淑云有些不高兴的在咽喉里咕哝,看着华宁锦出风头她心里头就添堵,不过,她倒也在心底里蛮想看看那朵传说中的名殊。
华宁锦听了闵淑云拈酸的话只做听不到,对着其他贵女露出顽皮的笑,轻轻用手指放在唇边一嘘。
“我们自去,不要被人知道,先去汐花阁旁边的轻雪楼。”
华宁锦声音极轻,身后侍侯的人站得远,只看到华宁锦唇瓣轻启却没听到她说什么,各个贵女们都心有意会,连忙点头应了。
华宁锦见众人都开始放松了表情,心中满意,领先带着灵犀公主往轻雪楼去了。
轻雪楼、汐花阁、碧涛苑这三处是公主府景致最好的地方,一处观雪、一处看花、一处听雨。现在是冬季,碧涛苑少有人去,轻雪楼与汐花阁皆是早早的就烧起了地龙火墙,等着客人到来。
华宁锦派了清秋让小丫鬟去轻雪楼报了,因此去时,楼里已经清理的极为干净,房里的地龙暖暖的,八个炭盆子分放在墙角处,观雪的窗子在楼阁上,也已经收拾的极清爽,放置了汤婆子、手炉、护膝、披风等御寒之物,想来是怕过来观雪的主子们着凉。
贵女们觉着新鲜,毕竟,公主府已经有三年未曾待客,此次过来,真是处处透着惊奇,她们也不去看兰花,先上了阁楼去观雪。
一上楼,四面的空气立即有丝清冷,与下面房中的温暖如春不同,虽然不能说太冷,却也感觉不到暖意。早有伺侯的小丫鬟,把灌好热水的汤婆子放在暖套里递给了各个贵女们,女郎们立即接过来,把双手拢进去,暖洋洋的热气沾了满手,顺着手掌蔓延全身。
阁楼上十分空旷,只在中间放置着一个酸枝木的八仙大桌,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点心吃食,四凉四热,四甜四咸,另摆着另色的暖汤热粥,还有清茶美酒。阁楼的东南角放着一处小巧的短榻,上面只摆着豆绿的绣着蟒纹的靠背,清清爽爽的。
“咦,这四面墙怎么都挂着布帘?”灵犀最先发现不同,指着四面墙上垂挂落地的石青色的夹棉挂帘询问。
“你们不是想观雪?清秋,让丫鬟们拉开帘子吧。”华宁锦听而不答,指了指四面的帘幂轻笑。
清秋清脆的应了一声,立即喊了伺侯的小丫鬟一起,八个人齐动,拉动着帘边的拽绳。
贵女们只觉得眼前一亮,四面透着雪白的奇景立即呈在眼前。
“好漂亮!”贵女们几乎齐齐的眼热了,互看了一眼,彼此的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这四面墙壁居然没有一丝砖瓦,都是用透明的玻璃遮挡,只在支架处用漆了黑漆的框子支撑。园子里的景致分四方呈在眼前,她们甚至看得到远处在小路上正在奔走的下人。
院子里的树上,清雪余落,小花园中,水上波映着白雪,远处的房檐飞瓦,无不透着一片皑皑,这公主府里的雪景,无论哪一处,都能在这里看得到。
看着诸位贵女们惊叹而又震动的眼神,清秋眼里止不住的自得,这轻雪楼的阁楼,可是她们姑娘的杰作。当初做出来后,长公主都赞不绝口呢。
“别光站着啊,大家坐下来边聊边看,这景色又跑不了,轻雪楼也跑不了。”华宁锦拉着灵犀,请灵犀上坐,又让夏侯文敏坐在身侧。再边上就是闵淑云,赵蓉玉及其他的贵女们。
女郎们褪去了初时的震惊,这时显出几分好奇几分喜欢。纷纷坐了,边吃着小食边细语轻聊,时不时的看着外面的下人或是走过的客人,带着几分轻笑。
?
说笑了一阵,下人们也都安置好了主子们后去了楼后的抱厦取暖,华宁锦一声轻笑,拉着女郎们飞快的顺着轻雪楼旁边的暖廊去了汐花阁。
汐花阁就在轻雪楼旁西南处,相距并没多远,中间以抄手游廓与一个小天井相隔。天气冷,为怕来客们冷,暖廊里已经烧了暖暖的地龙,四周分别用赫红两色的夹棉帘子挡着,众位贵女们踩在廊上,只觉得脚上一阵温暖。
“元七,听说这汐花阁里的兰花都是珍品?”灵犀有些好奇的问,同时忍不住又转头拉了拉旁边的夏侯文敏。“文敏,你说说,到底是元七家的汐花阁漂亮,还是你们家的梅园出色?”
“这可没办法比。”夏侯文敏笑着摇头。“公主府里的兰花,多有奇珍,且装饰精巧,非比寻常。哪里是我们梅园可能比的。”
“文敏姐姐乱说。”华宁锦笑吟吟的伸手去捏夏侯文敏的脸,被对方笑着躲过去。
“说不得,这汐花阁还真就比不得威武侯府的梅园。要知道,夏侯府的梅园,可是除了宫里的畅春园就没地方可比了。那里的梅树各类繁多,又珍奇品种绝多。这可是尚京城里出了名的。”
赵蓉玉看着华宁锦与灵犀公主夏侯文敏打闹,止不住的心底的嫉意上扬。她多次与灵犀公主示好,对方却拒而不理,甚至还用轻视的态度对她。这让一直骄傲惯了的赵蓉玉根本就无法接受。
“汐花阁只是寻常花房,自是比不得的。”华宁锦也不恼,只是看着赵蓉玉笑了笑,不过心底却微有诧异的扫了一眼始终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闵淑云一眼。
从进了府里,闵淑云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不语,一声不吭。这也让华宁锦有些怀疑的想起最近一段时间,无论在哪里遇到闵淑云,她都是一副怨恨不平的眼神盯着她,可偏偏就是一言不发。不像从前,一有事情她一准儿的跳起来针对她。而现在,对方却明显的一副沉默退让的模样,真让华宁锦怎么都不习惯。
事出反常必为妖!华宁锦把怀疑皆放到心底,在前领路,边和其他贵女们说笑着边进了汐花阁。
汐花阁里只有两三个伺侯着花草的仆妇在,原本还是有花匠的,可是因今日内院里有娇客女郎,所以花匠与小厮及一些其他的男仆皆被打发去了外院或是下人厨房去。
天气微冷,几个婆子正烧着红泥小炉烫着酒,一边聊着一边取暖,就听到一阵环佩叮当,一个姓贾的婆子正在聊着些荤话段子,因坐着靠门立即就听到了声响。她喝的不多,自是一下就惊醒过来,知道定是有人过来,连忙噤声挥手。
说笑的嘈杂声立即停下,几个婆子细细一听,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年轻女郎的轻笑,显然就已经不远。贾婆子大惊,她的男人正是负责这汐花阁的花匠,平常隐约就是婆子里的话事人,这一听有人过来,连忙自小杌子上半跌半摔的下来,悄声令这几个婆子快快收拾。
只是刚刚过于失态,这几个婆子喝得已经有些多了,再加上有些惊吓手脚更慢,收了桌上的残羹下酒菜和杯子,华宁锦等人已经进来了。
冬天的花房,为了保暖并没有准备太多的通风的地方,一进花房里,除了花香青草的味道,还隐约的传来一丝酒味。华宁锦的鼻心微皱,一个穿着掐蓝牙赭石色夹袄的婆子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上前给华宁锦行礼,一低头,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见过姑娘!”贾婆子汗都下来了。
“往后跪,离这么近,仔细熏着姑娘。”清秋的脸色一变刚想喝斥,可是灵犀公主随在华宁锦的身后走进来,让她立即噤声不语,站到了一边。
“我与其他姐妹们过来玩玩,”华宁锦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清秋,清秋轻点头,连忙绕过一侧的花架去了里面。
“现在有几人在这边伺侯?”
“禀姑娘,这边共有三个婆子当值,花匠都打发去了外院做事情。”
“那你们自去歇了,我们有事再叫你。”华宁锦还想说话,却被灵犀一把拉住袖子往里拽。
“别理会下人了,我们快快进去,里面好像很漂亮呢。”
灵犀公主之所以这么说,自是因一进门,就被汐花阁的景致迷住了。
汐花阁一进门就在左右各是两个花架子,自上到下用红木所做,上面摆了紫藤,枝叶蔓延爬了满架,形成一个天然的绿色屏风。如此别致的设计让灵犀公主大为惊讶,又极喜欢,立即迫不及待的抓着华宁锦往里奔了。
华宁锦想再说话已经没机会,被拉着直接去了里面。
与轻雪楼差不多,四面墙亦是玻璃所造,不过,这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让花房里的花接触到极多的阳光。因此,玻璃前都放置着红木做的花架子,里面错落摆置着花盆。
并且,这里很特别的,都是一盆兰花一个木架,木架根据兰花的品种与品相来决定高低大小,分别的摆放在房里。每盆兰花都被以紫藤为屏的屏风花架阻挡,让人转过一个花架就会看到一个特殊的品兰,每一眼都让人目不瑕接,心中惊喜。
幽幽的绿云,双头花瓣玉玉葶葶,花梗斜插上扬,带着几分娇态,再转过,又是一盆四喜蝶,粉紫的花瓣如蝶般翩翩欲飞。
接着,贵女们越看越奇,越看越爱,各色的兰花错落摆放,高低不同,花盆也各异,有的是官瓷白玉,有的是黑釉泛金,还有的是蓝白釉相间,每个都不同,每个又都如同花中之王,开出自己的风姿。
一般的人家,养兰是有讲究的,不会把名品聚在一起,因为在文雅人家看来。兰花雅致,如太聚堆,会让人觉得这到底是花市还是花园?可是这里却又不同。因每株兰花都被紫藤花架围得严密,只有转到一定的角度才会看到花株,让人在转过看到兰花时,颇有几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这花房的摆设真是有趣!”一个温温雅雅的声音响起来,华宁锦不由的转过去,那居然就是都察御史的嫡女景慧妍。13718450
华宁锦对此女很有印象,是因为长公主又相中了这个女郎,据说此女冰雪聪明个性大方,今年不过十六岁,还没曾婚配。其父亲景御史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为人很是正派。
长公主当真是怕极了家风不正的。
不过,这一次宴席,长公主亦是让华宁锦多多与这个贵女接触,毕竟,要了解一个人,还是要多多接触才能知道。华宁锦想到这里,笑着松开了灵犀的手,示意她与夏侯文敏自己看着,她走到了景慧妍的身边。
“景女郎喜欢这花房?”
“当然了。”景慧妍在国子监时学的是女红,与华宁锦学的不尽相同,因此倒真没真正的接触过。“华女郎不用客气,叫我阿言吧,那是我的乳名,父亲取的,是想让我谨言慎言。”
景慧妍落落大方,华宁锦见了倒是挺喜欢。点了点头。
“阿言,那你就叫我元七吧。”
两个人相视而笑,开始谈起了兰花,又聊了些别的话题。景慧妍表现的让华宁锦很是喜欢。她个性开朗,口齿伶俐,言辞直接又不会太过刺人,反应很快,懂得亦不少,言之有物,算得上是不错。
她们这边聊的很是投机,却不知那边已经开始了无声的战争。
自夏侯文敏退了亲事,虽然有一部分的贵女知道真相,可是大部分却还是被蒙在鼓里,在听了外面那些传言后,她们有意无意的对夏侯文敏都莫名的疏远起来。
夏侯文敏本就聪慧,加之退了亲后心有所感更是敏锐,几乎在华宁锦一离开她身边后,她就感觉到了,除了灵犀公主,其他贵女的眼神中的探究、好奇、轻视、鄙薄。
一瞬间,夏侯文敏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她身边的灵犀却没感觉到那么多,她跳脱的个性与不专心让她根本注意不到周围的暗波汹涌,只顾着在花房里转着看花,在看到那株她向往以久的“素冠荷鼎”后,她完全的停下来走不动,只一直盯着这株如荷般的瓣朵惊叹。
“都说是一荷无处寻,我居然能看到!”灵犀惊叹不已,完全没注意到,夏侯文敏已经被人阻到了另一边的花架后。
“听说,文敏姐姐身有隐疾,被人家二郎君退了亲,不知是不是真的?”闵淑云率几个贵女挡住了夏侯文敏的路,眼露讽色。
这一路她肚子里就带着火,可是想到太子表哥那天的疯狂让她居然不敢再去与华宁锦对立,好,既然不敢对付华宁锦,那她就要让华宁锦周围的人不好过!
“是与不是,似乎于闵妹妹没有关系。”夏侯文敏的心一抽,勉强用手指捏住衣袖,她的脸色冷淡。按几嫡阵。
“怎么没关系?”闵淑云嗤笑。“听说文敏姐姐退了亲,京里的各个郎君可是都摩拳擦掌的,想要上门提亲,我当然要问得妥妥的,不然我家那几个傻哥哥再不知真相的把个有隐疾的嫂嫂娶回家,那可是害人呢!”
闵淑云说完自觉幽默的捂着唇笑开了,其他的贵女听了也是讥笑不已。夏侯文敏只觉得胸口一股火在不断的燃烧着,来回流窜间带着灼伤她的火焰。
“如果是别家的郎君,文敏兴许还会考虑一二,如果是贵府的郎君,文敏还真是敬谢不敏。说起来,夏侯府里再落魄,也没有替人养孩子的。”
“夏侯文敏,你说什么!”闵淑云气得直跳脚。
这事儿说起来一直是闵家的痛处。闵淑云的父亲很是风流,通房小妾不计其数,这还不算,居然还把个戏子也收入府里。那戏子本是尚京名角,一直很得各府的主子的追捧。
本来这没什么,可偏偏那戏子入府时已经有了身孕,后来生下一个小郎君,成了闵淑云的小小的庶弟。可是前些日子,却爆出真相,那小郎君居然是那戏子与初恋的情人---同戏班的师兄所生的。结果闵侯爷好大一顶绿云遮到头上还不算,还白白帮人养了几年孩子,好一阵子,尚京城有头面的人家都拿着这事儿做了饭后茶余的谈资。
如今,却被夏侯文敏生生的戮过来,让闵淑云好不痛楚。
☆、VIP章节019 红泥火炉 天送瑞雪 畅然对饮 暗波云动 ☆
夏侯文敏与闵淑云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闵淑云的眼里好似要喷出火,与夏侯文敏平静中隐带着一丝不甘与受伤的眼神完全相反。六萋鴀鴀
其他贵女们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想到平常给人以温和大度感觉的夏侯文敏,说话间居然真的没给闵淑云留下丝毫的余地,空气紧张而凝结,正在这时,那边灵犀公主空然发出一声惊叫。
贵女们皆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再理会这两位的对峙 ,连忙奔着灵犀发出尖叫的方向跑过去。
另一边的华宁锦也吓了一跳,与景慧妍一起去了灵犀公主那边。
“怎么了?”华宁锦看到灵犀连忙上下打量,却看到灵犀笑嘻嘻的指了指地上,那里,刚刚婆子们用来烫酒用的用红炉正散发出蒸蒸的热气,上面还有半壶烫着的酒。
可恶,刚刚让清秋先一步进来清理,怎么把这个落下了!华宁锦心中有些懊恼,却见灵犀有些好奇的嗅了嗅。
“这是什么酒?好香!”
一经提醒,诸位女郎们都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酒香。有些清甜,当中还带着几分梅子的酸意。
“这是府里初酿的青梅甜酿。”华宁锦有些懂了,看着灵犀忍不住笑起来。“怎么,想喝?”
“哎呀,”灵犀脸颊一红,伸出手拉住了华宁锦的手臂轻摇。“在宫里哪里敢喝,你知道我最喜欢梅子酒的,我们今天小酌一杯,好不好。”
“绿蚁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华宁锦笑着挑起眉梢,露出一抹调皮的笑。
“当然!”灵犀灿笑起来,眼睛扫过在场的诸人。“你们呢?能饮否?” 结果当然是不言而喻。
“姑娘,这……”清秋在一侧有些担忧,姑娘把客人带到这汐花阁观兰也就罢了,再喝酒,这是不是有些……
“快,你去找那几个婆子,好好收拾了,摆上桌子再取壶青梅甜酿,你看炉子,烫好了酒我们要玩玩行酒令。”
“是。”清秋连忙去了。本不用只她一人忙活的,奈何刚刚众位贵女们是悄然过来的,其他的丫鬟还在的轻雪楼的抱厦里,只好她一个人忙碌啊。
“居然有人捷足先登!”突兀的声音传过来,惊了正兴奋的等着尝尝新酒的贵女们一跳,齐齐转身,就看见华宁昱正站在花架旁,在他的身边,齐齐站着几人。
景王、宁远侯世子闵江平、安阳侯世子宋春岩、威武侯世子夏侯青云、虎贲右将军萧靖。不过,这些人都没有站在中间那个男人引人注目。
佛头青刻丝白貂皮袄,玉带束腰,腰间悬着一方白玉刻着螭纹的羊脂白玉,唇角微抿眼透凌厉,萧君昊即使一身华衣亦压不住自内而外透出的刚硬。
贵女们的目光在看到这花房里居然无声无息的来了这么多的郎君,又几乎都是尚京有名有才的,登时全都变了个样子。即使如刚刚的闵淑云,亦收起了一身的刁蛮之气,用帕子轻掩唇角,一副文静秀雅的模样。
“见过景王殿下、见过宣王、见过萧将军,各位世子有礼。”女郎们一一施礼,郎君们亦一一回礼,华宁锦感觉到了萧君昊若有若无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滑过,微微侧身退避 到了灵犀的身后。
“景王哥哥!”灵犀公主古灵精怪的模样,她有些忌讳的看了眼冷肃的萧君昊,又有些别扭的侧过脸。“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也不让人通报,吓人呢!”
“听说公主府里的素冠荷鼎开了花,特别与宣王过来见识一番,谁知就看到你们也在。”景王敲了敲灵犀的额头,脸带微笑。“说说,你是做了什么好事儿了?一脸的心虚。”
“哪有!”灵犀的声音立即提高,随即声调又弱下来。“不过是想尝尝这边新酿的青梅甜酿。”说话的瞬间,眼睛却瞄向华宁昱,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让人看了顿觉得好笑。
“你这小丫头!”景王摇摇头,“你啊,怎么之前看不出,居然是个小酒鬼。”
“哪里有!”灵犀脸颊红红的,把脸撇到一边,扫了扫在场的郎君,眼珠一转。
“不如,你们也在这里一起喝一杯吧,我们一起行酒令,岂不有趣?”13721277
“萧世兄,您看?”华宁昱接收到了景王的视线,转头看向萧君昊。一群的十六、七的郎君,在场的人中,倒是只有刚满二十一岁的华宁昱多少有些份量。
萧君昊淡然点头。
“如此甚好,那我们开始吧。”灵犀兴奋起来,她一手拉着景王另一只手转头想拉华宁锦,却被她轻轻侧身躲了过去。“你们先走。”
华宁锦微微一笑,“我去看看清秋拿了多少壶,这边可能没收那么多,我去让她到哥哥那边再拿一些。”
转头飞快的出了花房,让灵犀公主想阻止亦不及。婆子们已经摆好了桌椅,请郎君女郎们过去,灵犀只好拉着景王去了。郎君贵女们不甘落后,纷纷的前行,华宁昱抬手请了萧君昊与萧靖先行,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自刚刚就一声不吭的夏侯文敏。
看其他人过去夏侯文敏没有跟着去,反而倒退几步隐到了一个红木花架后,她不知为何,突然对这一切失去了兴趣。刚刚虽然反驳了闵淑云,可是无可否认她还是受了伤。
这门亲事,是母亲在世时订下的,那时候她还曾与幼时的二郎君一同玩耍,没想到,在长大后,对方居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失了婚事,如今在府里她的行坐举止都被人盯着,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些许闲言闲语。
燕国本已经算是对女子很宽容了,可是,退亲这一事对女子的伤害依然很大。从她退了亲事后,就只有两三家没落的世族子弟来提亲就看得出。
夏侯文敏失落的看着被花架阻挡住的兰花,那盆素蝶青青翠翠的,因还不是花期并未盛放,然后,那花叶青绿,枝苗茂盛,散发的勃勃生机让夏侯文敏很是羡慕。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夏侯文敏轻轻叹息。
她本予以一生托付,谁料那人却如此让人失望,如果,这世间也有一方花架,可以为她挡住这流言蜚语,可以为她挡风遮雨,让她亦可以安然盛开,那该多好?
“你还想着他?”华宁昱忍不住出声,看着夏侯文敏一脸惊吓的回过头来,他有些后悔,可是更多的却是不理解。“他如此不堪,还放出种种对你伤害极大的流言,你居然还想嫁给他?”
“谁?”夏侯文敏怔了怔,这才想明白了华宁昱说的是谁。“我才没想再嫁他。大郎君,你、你怎么偷听别人的话!”
好无礼!夏侯文敏的脸颊忍不住的飞红,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羞窘。
“那你说什么妾拟将身嫁与……难道,你有了意中人?”华宁昱不肯放松的继续问,惹得夏侯文敏更是窘迫。
“那、那是我随口说的。大郎君,你、你好无礼!”夏侯文敏面颊飞红,侧过身就想离开,谁知,华宁昱伸出手臂居然拦住。
华宁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刚刚夏侯文敏的失落、那首似有情若无情的诗,让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明明,他是个看重礼仪注重着修养的郎君,可是在这一刻,他却忍不住的做出了他最鄙视的轻狂行为。
“不要失落也不要急,总会有好姻缘的,你别伤心,外面的人乱说,只不过是不知真相,一堆蠢人罢了!”
“你、你太过分了!”夏侯文敏大怒。什么不要急?什么总会有好姻缘?难道她很急着嫁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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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做什么呢站在这儿?”华宁锦看到华宁昱背对着她站立,也不知在与谁说话,很是好奇,谁料,她话刚落地,华宁昱就被人推了个趔趄,接着夏侯文敏脸颊涨得红通通的冲过来,直接越过她跑走了。
“文敏姐姐!”华宁锦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可是却没能阻住夏侯文敏的势头,对方已经跑出了汐花阁了。
“哥哥,你做了什么?”华宁锦的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华宁昱,如果不是一直知道自家哥哥,她真怀疑华宁昱刚刚做了登街抑郁子,不然,人家姑娘怎么就那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脸还红得像那个啥啥啥的。
“没有!”华宁昱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子,他不太自然的转过身去。“可能是她不太舒服。啊,我先进去了,还有宣王与景王在,我们都在外面太失礼了。”
快步匆匆的往里走,华宁锦怀疑的目光烧得他只觉得后背都在痛了。
绝对有鬼!
华宁锦看着华宁昱一脸我心虚啊我心虚啊的表情往里走,本想叫住对方问清楚,可是又放弃了。这事儿,不急,机会有的是,她先慢慢看着。
随着华宁昱走进去,华宁锦的眼睛时不时的扫过华宁昱的脸,惹得华宁昱的眼神完全无法正视她。让华宁锦自心底里确定,这华宁昱与夏侯文敏,两个人一定有什么!
“这青梅甜酿真是好喝。”尝了酒,景慧妍的脸上有些惊奇。“不只是梅子的酸味,还有一些清爽的香味,这香汗冲淡了酒的冲味,喝着比一般的青梅甜酿要清爽甘甜的多。”
“这青梅甜酿是按我们元七出的新法子做的。”华宁昱脸上带着笑,“你们尝尝,这是加了什么呢?这酒味,就是因这样东西,而变得极清淡,酒味也没那么浓了。”
“咦?表妹还懂酿酒?”景王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接着低头嗅闻着杯中的酒液,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香气,在鼻间萦绕,明明很熟悉,可就是说不出来。
众人不由得齐齐低头品着酒,每个人都觉得味道熟悉,可是,却又怎么都想不出来。
“是茶。”萧君昊淡淡的,又轻呡了口青梅甜酿。清冽的香气随着酒液沁入心脾。他本不想说,一群小郎君,只觉得无趣。不过,看着华宁锦那双如黑色宝石的眼睛泛着活力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开口。
“咦?”灵犀听了萧君昊的话眼睛一亮,低下头喝了一口,惊喜的点头。“果然是茶!”
“味道清悠,格子的酸甜更加溶入到酒里,茶香又冲淡了酒味道,这酒真与我们平时喝的青梅甜酿果然不一样!”景慧妍点点头。
“阿言喜欢?”华宁锦轻笑。“你若喜欢,一会儿我把酿的方法写下来,你回府让下人去照着酿就是。”
“如此谢谢了,我正想讨方子呢。”景慧妍落落大方的点点头,毫无做作的反应更是赢得了华宁锦的好感。
抛开对方是长公主中意的长孙人选,光是以人品来说,华宁锦就挺喜欢这女郎的。她既不像其他的贵女那般,好似被宠惯坏了的,又不像其他人多少带着些放不开。她的个性,倒更偏“现代”一些。
想到这里,华宁锦忍不住抬头看向华宁昱,心里想着刚刚夏侯文敏的样子,暗暗打算着。如果哥哥与文敏姐姐之间没什么,这景女郎倒真的不失为一个超级好的嫂子人选。
“元七,这世上,就只有你才会想到用茶来酿酒!”灵犀把杯子里的青梅甜酿喝了,眼睛里赞叹不已。“就像是那些杯盘茶盏,你画出来的样子,总是比别人的好!”
“只是雕虫小技,闲瑕时用来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华宁锦低下眼睛,以景王为首的几个郎君,看着她的目光里,仰慕之色更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三年在府里深居简出的,空闲时间自是多了些。”
“姑娘,长公主那边的寿宴时辰已经到了。”清秋过来轻禀,华宁锦看向华宁昱,两人立即起身相让。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去烟蔼堂吧。”
“可是,我们还没玩行酒令呢,也才只喝了一杯青梅甜酿!”灵犀的嘴嘟起来。
“你啊!”华宁锦不由得好笑。“那也不能误了寿宴,这青梅甜酿我会让人准备了给你带一些。酒令改日再行!”
不理会灵犀的咕哝,女郎们与郎君们一起起身,又派婆子去了轻雪楼把丫鬟们喊过来,齐齐的去了烟蔼堂。
华宁锦微落后一步,招了清秋到一侧。
“去令妥当的人,把青梅甜酿两瓶一份,在场的女郎郎君各一份,再配上新酿的两瓶桂花清露,全部送到各府的马车上带好了。”
“是,姑娘。”清秋福身答应了,快步去吩咐。
“小丫头。”一边的光线一暗,萧君昊站在她的身侧,悄出声息。
“什么事?”华宁锦吓了一跳,这人,每次一出现好像鬼一样无声无息,听说这人如大哥一般有武艺在身,可是也不必这么吓人吧?
“想不想知道大郎君与夏侯女郎说了什么?”萧君昊的唇角有丝笑,看着华宁锦的眼神带着几分温润的笑。
“你知道?”华宁锦忍不住眼睛一亮。她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诸人。“去那边说。”
两人去了一边的小路,她看着萧君昊。
“说啊,哥哥和文敏姐姐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萧君昊看着华宁锦,双眼熠熠有神。“一个郎君,一直接近一个女郎,为了什么你还猜不到?”
“你是说,哥哥喜欢文敏姐姐?”华宁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虽然她也知道,这世间的事情任何事皆有可能。可是,华宁昱可算是看着她们两个长大的。她与文敏交好,两人时有来往,华宁昱看到夏侯文敏也不是一次两次,怎么会莫名的就看对眼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不可能?”萧君昊抬眼。“男未婚,女未嫁,两人都已经到了要成亲的年纪,怎么就不能?”
“也是。”华宁锦哑然。随即眼睛里喜悦起来,如果夏侯文敏当自己的嫂嫂,那倒真是件超级完美的事情,她很喜欢文敏呢。
看着华宁锦一副若有所失,双眼失神的模样,雪白的皮肤柔嫩白皙,鼻翼轻皱,粉唇轻咬,那副模样,不知怎么就让他莫名的有股冲动。
忍不住伸出手,在那抹白皙上捏住轻拧了一把,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触感水嫩的让他的手指舍不得离开。
“你干什么!”华宁锦只觉得脸颊一痛,萧君昊的手掌带着炽人的温度捏在她的脸颊上,气得她恨恨的一把拍掉,往后退了好几步,伸手捂住脸颊,她眼睛带着警惕与控诉。
“讨厌!”
看到萧君昊眼睛中泛起的那抹深沉,华宁锦吓得不敢再待,一转身就跑走了。
看着华宁锦如同受了惊的兔子吓得跑走了,萧君昊的眼睛深沉带着几分笑意。看样子,她对自己的哥哥看上了夏侯文敏很是惊喜,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作为,会怎么恨自己。
带着几分复杂而又喜悦的陌生心情,萧君昊慢步往烟蔼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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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主府的宴会终于结束,送走了各家的夫人、贵女、郎君,连华谚亦送走了前来相贺的同僚,长公主揉了揉因疲倦而隐隐作痛的眉心。
“都散了吧,全都累了一天的,元七,过来大母看看。”长公主挥挥手,华宁锦上前被长公主拉住手细细端看。“瞧瞧,累得小脸都瘦了一圈了,快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明天不要那么早过来请安,歇够了再说。”
“大母,元七不累。”华宁锦摇摇头。
“好了,你们也是,都快去歇着吧!”长公主起身回了房,示意大家都散了。
华宁锦与华宁昱及其他的庶子女们一齐恭送完长公主又送走了华谚,这才舒了口气。
“大哥,我们也回去吧。”三郎君华时与四郎君华昕互看一眼,上前询问。五郎君华晖却只是立在华宁昱身侧一声不吭。
“好。”华宁昱点头,他的院子与其他郎君的方向一至,倒是正好同路,不过,他却看到了华宁锦对他施了个眼色。“唔,我还有事,你们先走吧。妹妹,我让广竹给你找了几件有趣的东西,走,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华宁昱光明正大的偏心着,其他的庶妹们互看一眼却已经完全习惯。其他人连忙送着华宁昱与华宁锦离开,当然,各人心里怎么想却是谁也不知道的。
“元七,二妹那里是怎么回事?”感神甘感。
只今天一天,华宁昱就发现到了二姑娘与之前的不同,她之前一直对元七照顾有加,二姨娘亦一直对元七尽心,也因此,华宁昱对华晖这个庶弟多有提携,不过,那也仅是因为她们的忠心。
如果,她们连这仅有的忠心也无,那他亦不会养着只白眼狼。
“还不就是那样?”华宁锦眨了眨眼,干脆的来了个避而不答。
虽然对二姑娘很是失望,但是让她说出对二姑娘的不满亦或是什么不好的事,她却有些做不到。待人做事,多少要留人余地。这是她上一世的习惯。
“哼,不用你说,我自会知道!”华宁昱皱起了眉头。
“哥哥不要做的太过了。”华宁锦微笑。“她们如此,只因不甘,倒未必是不忠,只要知晓本分,自是明白应该怎么做。
华宁锦的话,让华宁昱明了的点了点头。
“唔,我知道了。”兄妹俩说着说着已经快到了紫竹院前,忽然有几点冰凉飘到了华宁锦的脸颊上,她抬起头, 黑暗的天际上方,有雪白色的颗粒飘洒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