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拜见长公主!”
那嬷嬷跪到了地上,大礼参拜。
长公主一声也没吭,任着这嬷嬷连拜了九拜,这才淡淡一笑。
“我就知道今天这事儿,定是她弄出来的!”
“静妃娘娘得知春妃娘娘居然为难七姑娘,一时心生不忿,这才小施手段,望长公主恕罪则个!”那嬷嬷头低的更低,又连叩了三次,这才伏地不动。
长公主低下头,淡然的看了眼装着酸梅烫的白瓷小碗。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个性子?在冷宫这么多年,也没有磨出她的性子么?”
“静妃娘娘一直心心念着长公主,念着公主府。”那嬷嬷声音微带着几分低泣。“自被官家贬入冷宫,娘娘一直不大好,长公主也是知道的,冷宫中的日子,分外难熬,更不要说,九皇子年纪渐大,却一直没能被官家记起。眼看着,这一生都要被毁了……”
“住口!”长公主厉声喝住了湘竹嬷嬷的话,脸色怒急。
☆、VIP章节045 拜祭七姐 得巧生隙 本是同根 相煎何急 之二 ☆
湘竹嬷嬷被长公主的怒意吓了一跳,跪伏在地不敢再动。
“当年,她就自作聪明,结果害人害己,不只自己失了圣宠,连孩子都因她而被上天惩罚了!结果现在你居然还敢言出无状?九皇子是被谁毁了?”
长公主声音极厉,湘竹嬷嬷亦知道自己失言了,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吭声。
“在这宫里都多少年了?从前圣宠太过,让你们乐而忘形也就罢了。在冷宫也矣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这样出言无状!是不是觉得带累得华家不够!”
“长公主恕罪!”湘竹嬷嬷泪如雨下。“实在是冷宫里的日子过于难熬,无论娘娘犯了多大的错,这孩子总是没错的。九皇子再身有残疾,可毕竟是圣上的骨血,如今,天天跟着娘娘在冷宫之中度过,这让奴婢看着心酸静妃娘娘更是心痛啊!”
“够了,别说了!”长公主微微闭了闭眼睛,半晌,才睁开。“今日这事儿,不管如何也算是她还念着我的情,既是如此,就让她宽心。先安心的在冷宫里教养着孩子,等我的消息。”
“谢谢长公主!”一听长公主的话,湘竹嬷嬷登时大喜,一脸的感激不尽,拼命的磕着头谢恩,半晌,这才离开。
“大母。”华宁锦本是有些迷惑,后来才渐渐有些听清楚两人的语意,也因此而心头惊讶。“我们华家,有人入宫了?”
长公主低下头,猛得喝了口酸梅汤,这才开口。
“是的,我们华家,有一人进了宫,当时很得圣宠,承了圣恩被封为静妃。”
“静妃?”华宁锦在脑海里仔细的搜寻了半晌,也没想起这位静妃娘娘是谁。
“她是你父亲的庶妹。”长公主神色极淡。“在十五岁那年入了宫,刚入宫就被封了美人,后来升了嫔,最后当了妃,可是,在生下九皇子后,她就被贬去了冷宫,自此,十年了,一直没出过冷宫。”
“什么?!”华宁锦的脸色变了。“父亲的庶妹!”
大母是公主,公主的驸马,居然在公主长了儿子的情况下还与其他女人生下庶女?这对长公主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了!
“是的,你父亲,有一个庶妹。”长公主的眉心轻锁。“那时生你父亲时,大母怀的是双胎,可是女儿一落地,就夭折了。心中本是痛楚难当,谁知,有一个丫鬟却在同一天生下了你父亲的庶妹。我看这孩子可怜,又想到失去的女儿,因此没有让这孩子尘归尘,土归土。反倒把她养大了。”
“可是……”为什么把她送进宫里?华宁锦不明白,以华家今时今日,实在是不需要送女入宫以保位这种手段了,那么,这位静妃为什么入宫?
“她在庶女的阴影下长大,我又不怎么理会于她,也不知被什么人教的,认为我对她必是要长大了以婚事来整治。结果在官家入公主府看我时,居然在官家酒醉时跑到房里去伺侯,官家看中了她,第二天就抬进了宫。”
长公主说的平淡,可是华宁锦却能体会得了她心中的纠结与暗忿。如果真的想要整治这个庶女,长公主根本不必等着这个庶女长成了,而这位庶女的此种作为,无疑的是在长公主的脸上打了重重的一耳光。
官家入公主府一夜,结果第二天公主府的庶女被抬入宫中,这话真心是好说不好听!
“她为了什么被贬?因为孩子?”华宁锦小心翼翼的问。
“她当年颇受官家宠爱,入了宫既是美人,后来封了嫔,当了妃。结果,她就因太过受宠,天天在宫中横行无忌,得罪了一堆人。这里是皇宫,不是小小的公主府,可以任她用她的小聪明小手段。她有了身孕后官家相当看重。谁料,在孩子七个月时,她与宫中一嫔妃大吵,气极动手,居然把人推下了荷花亭,害得那嫔妃死与非命,不只如此,她自己亦动了胎气,结果要小产,孩子生下来了,也活了,可惜,却天生聋哑”
华宁锦听了不由得无语,这都是什么啊,从前看电视,看到后宫的勾心斗角时,她还会大笑着说人家拍得假了。其实哪里假了?在宫中,可不就是这样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一失足,再想翻身难比登天!
“她这是想翻身了!”长公主的眉头皱得极紧。“这样看来,太子的形势克不容缓,恐怕,官家是真的要厌弃太子!”
华宁锦亦心头惴惴,想到四姑娘,想到她的肚子,华宁锦心头阵阵不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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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七姐是在晚上,天空群星皆出的时候。
宫中正有一条城运河自内宫中心穿过,而祭祀的地方正是在河边。那河就在御花园中,华宁锦到的时候,太后还未到。
清亮亮的月光下,摆了一张紫檀木的桌案,桌上摆置着茶、酒、水果。还有以“五子”之称的桂圆、红枣、榛子、花生、瓜子,并且取七色之花,各三朵,以红色纸张扎束,插在官窑的雨过天青碎釉瓶子里,瓶前,放置着一个黄铜三鼎小足香炉。
华宁锦没等多久,太后就带着皇后与众妃齐齐到了,太后换了身紫红色的品阶大服,头戴凤冠,带头开始,焚香祭拜。
三拜九叩,无比虔诚,等到拜祭之后,庆典也正式开始了。
把桌上的花生瓜子及其他花果每人分得一些,尤其是七色花朵,每家贵女皆折一枝插在发间才行。太后令女官们拿出了行鼓与花折子,要大家行令猜迷,吟诗作对的。华宁锦安下心,与大家一起玩了一会儿。九长了还。
又有宫女在一旁以琴箫合奏,一直到了午夜子时正。
传说,每个七月初七的这个时辰,七姐娘娘就会下凡,这时凡间诸女祈求七姐娘娘默诉自己的心事,无论是什么愿望,七姐娘娘都会帮女子们完成。
华宁锦深吸了一口气,在子时时,随着大家低下头,整个御花园里,都是诸女轻细的声音,听不清楚,却有种让人心底发乱的感觉。而突然的变化,就在这时发生了。
衣袖突然被人轻拽,华宁锦不由得一抬头,却看到四姑娘以着一种极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接着,一股拽力传来,四姑娘居然拽着华宁锦撞向自己的肚子,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叫。13839135
“啊……妹妹你做什么!”
华宁锦不受控制的往华晴撞过去,心底却清楚,如果撞到对方,不管结果怎么样,这身污水算是被泼定了,吸一口气她在要撞到华晴时身体一拧,往旁边踉跄着摔去,结果小腿猛得一痛,身体被一道极大的力度撞出去。
“扑通!”华宁锦被撞得掉进了河水中。
就在这时,御花园其他各处,所有的宫灯都亮了起来,香烛全部点燃,然而,华宁锦却已经来不及再去注意了。她的身体向着御花园中心的河水底沉了下去。
刚刚不知道被谁踢到了腿,结果掉入河水中后,水居然很凉,刚被踢得太痛了,华宁锦小腿完全麻痹了,她动了动手,发现自己彻底的悲剧了。
衣服因要入宫,穿得是品阶正服,足足有六七层,现在吸足了水,让她原本就被踢得发麻的腿更是彻底的失去了作用。动了几下,发现完全没力气像是前世那样在水底折腾。
一阵熟悉的窒息感充斥在身体内部,那种熟悉感引发的恐惧让她完全无法动弹。她要被淹死了!虽然上一世她没被淹死,可是这一世,却似乎已经注定了!
就在华宁锦绝望的时候,手臂被人猛得一拦,她睁开眼睛,过于黑暗的视线让她完全看不到四周,分不清方向,只有紧紧拽着自己的手臂,力度极大,还带着几分犹豫。
这是谁来救她?已经被窒息感逼迫的快要休克的华宁锦,终于在最后一刻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话。
“表妹,怎么样了?七表妹?元七!”
华宁锦猛得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太子。
他这时已经把华宁锦拖到了岸边。华宁锦这才恍惚的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在御花园里。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拽的,御花园的光亮居然已经在很远的河的另一边了。现在他们在的地方,虽然有宫灯照 着,却看不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只看得到四处假山林立。这是哪儿?
一阵风吹过来,虽然不冷,却依然被吹得身体一抖,华宁锦一下子清配过来,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居然身体极无力。正在这时,眼前一暗,太子那张带着几分算计的眼神有些戏谑的看着她。
“七表妹,你这是怎么了?”太子话音还未落,手已经伸向了华宁锦的脸。
☆、VIP章节046 宣王相助 情意氤氲 得道之助 道是平常 ☆
华宁锦咬牙努力把手臂抬起来,再用力的甩出去。
感谢这个时空的衣服袖子足够宽大!布料吸足了水份用力甩过去也算有些力道,把太子的手挡住的同时,袖子上的水分也甩了太子一脸。
太子不由自主的把脸挪转过过去,华宁锦乘机往旁边狼狈的半摔半躲过一边。
“为什么!”华宁锦几乎立刻的就明白了这事应该是四姑娘华晴与太子设的一局。可是为什么?陷害她?只为了娶她?不可能!
“你说呢?”太子眼睛露出几分讽刺,御花园那边,尖锐的惊呼声忙乱声交织在一起,远远的传过来,却只能隐约有一丝半音,完全听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利用她来让四姑娘流产?可是为什么?太子不是一直要用偷龙转凤的方法来稳固这太子之位的?心急电转,思虑万千在心头绕过,华宁锦却怎么都想不出原因。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华宁锦看着周围那一串串宫中不断亮起的宫灯,她的脸色陡变,而太子眼中却闪出几分兴奋之色。
如果计划能成事,再填了这个华家的嫡女的陪衬,倒真真算得上是美事一桩。
身上衣衫尽湿,水润的皮肤呈现出几分丽色秀美的华宁锦双眸乌亮,这让太子心头更是涌上了几分情动,伸出手把脸上沾的水抹去,太子步步进逼。
远处一个小内侍的身影一闪,接着,一声声的喧哗声传来。太子一惊,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华宁锦。13839285
有些事情,默不出声的做了,也就做了,可是暴在众人眼光下,却差上许多。在心头只衡量了一下得失,太子咬牙一跺脚,转身喊了一声,带着贴身的小厮匆匆跑了。
全身上下湿淋淋的,华宁锦咬了咬唇站起来。这样子的她要是被人看了恐怕也是不妥,正想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谁知,一只手臂凭空自半路出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拉到怀中。转牙用出。
后脑重重的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同时,萧君昊冷肃的声音响起。
“真是,怎么时不时的都会出些事情!我天天就是来救你的?”
“我又没用你救!”华宁锦的肩膀在一瞬间绷得笔直,她猛得转过脸来中,脸色带着几分怨怼狠狠看过去。
夜风袭来,华宁锦打了个寒战。
“披着!”一袭宝蓝色云纹团花湖绸直缀披到了华宁锦的身上,萧君昊的脸色微肃。
一个身影跪在暗处,在萧君昊轻挥手间,那身影几乎马上离开了,而华宁锦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刚刚的嘈杂声已经消失了。
“那些人呢?”华宁锦抓住了身上披裹的直缀,在看到萧君昊眼睛里带着几许满意的眼神时,有些不自然的紧了紧指间的衣服。
“哪有人?”萧君昊反问,在看到华宁锦明明迷惑却硬挺着不肯问清楚的模样,萧君昊微晒。
“你没听过口技吗?”
“原本刚刚的那些声音是口技?”华宁锦彻底的好奇了起来。可是,萧君昊却没打算继续聊下去,他的手掌在华宁锦的腰上握了握,在华宁锦的脸腾的红起来后,倒是很迅速的放开了手。
“太瘦了!”萧君昊的唇角一弯,淡淡的说。
华宁锦大窘起来,而萧君昊却在这时眼神一肃,他转过头,扫了一眼,早有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手里正拿着一袭的崭新的宫女服饰,等在那里。
“快些送华贵女回去凌烟院吧,该怎么说你都知道吧?”
“是,”那宫女恭敬的磕头,萧君昊低下头,扫了眼华宁锦的脸颊,眼神一动。
“过几天,我会派人上门的。”
萧君昊丢下了这一句,一转身已经离开了。而那个宫女则上前对华宁锦一福礼。
“华女郎,奴婢是永翠宫的二等宫女,这是奴婢刚去洗衣房取的,恕奴婢大胆,请女郎快些去那假山后换上,奴婢送您回凌烟院。”
华宁锦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她咬了咬唇,连忙接过衣服到了假山后,换了衣服,由那宫女带路往凌烟院走。
很快的,她们就到了凌烟院门口,那宫女在院门前停下,对华宁锦施了一礼。
“华女郎同,到了,奴婢就不送您进去了。奴婢会去御花园报信,就说刚刚在清河苑遇到了被水流冲到池塘边的华女郎,把您送回了凌烟院,现在找人过来伺侯您,请女郎万不要说差了。”
“好!”华宁锦淡淡的,没问对方的名字,因为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宫女身匆匆的走了,而华宁锦也进了凌烟院。凌烟院里现在有两个小宫女正在当值,看到华宁锦这样进来不由吃了一惊,华宁锦虽然身上换了宫女的衣服,可是这一头的珠钗却是太扎眼了。
匆匆让小宫女马上烧了热水,华宁锦还没等到热水,长公主已经匆匆回来了。
“元七!”长公主脸色微泛着几许灰白,她急急的进门一把抱住了华宁锦,先伸手摸了摸华宁锦冰凉的手掌,心疼的心肝儿肉儿的叫个不停,又令魏嬷嬷快些催促着小厨房把烧好的热水送了进来。
一直等用热水洗了澡,华宁锦舒了口气,魏嬷嬷亲自拿着帕子帮着华宁锦绞头发。
“元七,到底怎么回事?”
长公主当然不信她的元七会蠢到当众把那个死丫头推进河水里,几乎在她一尖叫时,长公主就猜到了这应该是四丫头的计谋。不过,却已经迟了。没办法,在宫中侍卫、内侍皆跳下水去救华宁锦时,果然,四丫头发动了。
结果华晴被送入了太子在宫中暂时的行宫后,就被御医告之了已经滑了胎。长公主心中哪里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只觉得既气又怒。
可是,有些事情却不是你知道了就可以避免的。华宁锦此事虽然说是牵强,可是,却挡不住华晴把此事沾到也华宁锦的身上,长公主如果揭穿了,那么华晴犯的乃是欺君之罪,华家恐怕也脱不了被带累的命,这样的两难让长公主与华宁锦的脸越来越冷肃。
“收拾一下,我们回府!”长公主的脸色阴沉之极,她看向华宁锦,不由得在心底里怨自己居然一时放松了警惕,派了人去打探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心里却对华宁锦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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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锦一夜都没睡好。
翻翻转转间,全部都是华晴那时的模样,眼露惊惶的拽住她的手的模样,眼底的恶意就像是附在皮肤上的蛇身,冰冷而让人自心底里厌恶。
一觉醒来,身上的冷汗湿透了内衣。有些倦倦的想要起身,青妈妈掀开了床帐想说话,却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结果在炎热的八月天气,华宁锦却因泡了冷水而彻底的得了风寒。
任御医过来切了脉,开了药后离开,华宁锦身上开始发烧。长公主来过了几次,可是华宁锦却始终没能清醒的对上,一直这样浑噩噩的过了三四天,华宁锦这才好了些。
烧退了,华宁锦就一刻也躺不住了。心里始终放不下此事,夜夜都被梦境所浸,华宁锦干脆起身后就由青妈妈扶着,清秋清冬随在身边,一行人去了长公主那里。
“元七,你好了?”
长公主的神色微有些憔悴,在看到华宁锦进房后她眼睛一亮,惊喜而疼爱的眼神让华宁锦觉得自己这样不注意时不时的生病让大母担忧太不孝了。
“大母!”
华宁锦端端正正的跪在锦垫上给长公主请了安,长公主本不让的,可无奈华宁锦坚持,在挺着让华宁锦拜了三拜后就被她们手扶起,抓着手一起坐回了贵妃榻上,长公主的眼神一直在华宁锦的身上打着转。
“元七,你好了?没事了?热也退了”?
”是的,元七劳大母挂念!“华宁锦轻靠到端仪长公主的肩膀旁,看着长公主轻叹。“都是元七的错,应该提高警惕的,谁知就这样简单的落到了华晴的圈套里了。”
“这也不是你的错。”长公主叹息的宽慰。“怎么也想不到,太子原来竟是为了……”
“他的婚事吧?”华宁锦接口,在长公主惊讶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时,笑了笑。
“青荷(青妈妈)告诉你了?”长公主有些惊异。
“不是啊。”华宁锦摇摇头。“这几日病得昏沉沉的,突然想到的。这孩子如果真生出来,就是太子的长子长女,即使是庶出的,他也不会不要,除非这个孩子成了挡路的石头,他没办法,只好想办法明正言顺损人利己的除了。”
而华宁锦,却只是个凑巧站在华晴旁边不远处的可怜倒霉蛋罢了!
☆、VIP章节047 祸无单行 形式紧逼 一拍即合 双喜临门 ☆
“太子想与安阳侯之女联姻,可是安阳侯是何人?乃是太后的侄子,她的嫡女怎么能一入门倒成了太子庶子庶女的母亲?四丫头有身孕的事早报了宫里,如果孩子不明不白的没了亦是不成,她们想出了主意要找个替死鬼,却不料找了你!”
长公主眉宇间怒意十足,而华宁锦听了脸色亦有些难看了。
华晴在想什么?她被惩处了对她能有什么好处?真是奇了。
心中想着,却有丫鬟匆匆来报,宫中有旨,令丽川郡主接旨。
来了!华宁锦心头一紧,手指紧攥,先回了院子去换了按品大妆,这才走到后院的厅门处,跪拜接旨。
一身绿色宫服的内侍看了眼华宁锦,一脸肃色。
“今明启帝传下口谕:华氏之嫡女宁锦,顽劣任性、个性有失,今勒令其闭院不出,禁足半年以示惩戒。罚其半年的汤沐邑皆归太子侍妾华氏所有,小罚大戒,如有再犯,定重罚,不饶。”
这口谕真够直白的!不过,华宁锦别的倒没什么,就是对自己的汤沐邑归了华晴半年而感到心痛。半年啊!那要多少钱!她一年开的铺子的进项还不至那汤沐邑的一半呢!心疼死了。
心中虽然心痛着,表面上,华宁锦依然恭恭敬敬的跪拜谢礼,心里却不由得吐槽。明明被罚了,还让她谢恩,这是什么事?变态的朝代变态的人,她终于深深的明了了那些奴婢们被主子打罚还要跪拜谢恩的心情。真是太憋屈了!
起身后早有嬷嬷过来,请了内侍去喝茶,其实就是塞些银锞子给这内侍,探探口风罢了。可是,这一次,却例外了。
赵嬷嬷是洗衣房的粗使婆子,临时受了命过来接待这个苦命的内侍,先请了内侍入侧房,真真就是请了他喝茶,除了凉透了过了时的清茶汤,真是连点心也没一口。这内侍本就是心怀忐忑,这一被冷遇心里更是没什么底了,看着凉茶汤,他本不想喝,无奈那婆子对着他就瞪了眼。
“长公主老人家身体欠佳,这才没能出来接旨,怎么,大人可是对长公主不满?”
“怎么会!”内侍吓了一跳,连忙在这婆子的瞪视下灌了几口冰凉的茶水。
看内侍喝了凉茶,这婆子也不管其他,直接一把抢了杯子。
“既是喝了茶,就请大人回去吧,想来官家身边还等着大人伺侯,就不多留了,免得误了大人的差事,请了!”
可怜这内侍喝了冰凉的凉茶,凳子都没坐热,就这被灰溜溜的打发出来了。
这内侍灰头土脸的出了公主府,上了马疾驰,刚入了宫门,就有人唤他。
“可是从公主府回来了?官家正等着你回话!”
“是!”
内侍嘴上应着,心底倒是暗暗叫着苦,这是什么差事啊!在公主府里坐了冷板凳,现在进了宫恐怕官家那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回呢!
匆匆去了朝阳殿,明启帝正坐在那里与众臣议事,听了这内侍回来,连忙把人叫进去。
“去了公主府后,长公主怎么说?可有何不满?”明启帝神色如常,带着几分深沉。
“这……”内侍犹豫了一下,干脆跪倒。“启禀陛下,这次口谕,是丽川郡主一人接旨,长公主并未出来。”
“哦。”明启帝点点头,“那公主府其他人如何?给了你何好处?”
“好处?”内侍心头一阵发苦。“启禀陛下,公主府里无人给奴才好处,传了陛下口谕,就一个粗使的婆子把奴才请到了侧间,喝了口凉茶,就把奴才打发出来了。”
那内侍刚说完,脸色就是一白,只觉得这肚腹里腹痛如绞,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失了仪态,一时脸白唇青,看着脸色更是难看。
“你怎么了?”明启帝正在心底思量,却看内侍这副鬼样子,心里登时不爽。
“启禀陛下,奴才无状!实是在公主府被灌了凉茶……这、这、这肠胃不太……”内侍说了一半不敢再说,只吓的拼命磕头。
“好了,下去下去!”明启帝听了心头倒是一定,有些好笑的挥了挥手,见那内侍连滚带爬的下去了,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长姐这是对他不满呢,气全出在这奴才身上了。罢了罢了,早就听说了这七女郎是长姐的心头肉,这样一看果真是如此。思索了一下,明启帝站起身,去了御书房。
长公主听着魏嬷嬷说了赵婆子接待宫中来的内侍的过程,长公主却面色冷然,听了魏嬷嬷说完,她眉头深锁。
“你说,官家这是何意?”
她不信官家看不出元七是被华晴陷害的,如果说这点洞察力都没有,这一国之君也算是做到头了。
从来后宫之争不断,而官家,要做的只是想信与不想信罢了。而现在,官家明显的,却似乎想要信太子。这是说官家想要留下太子,是她理解错了?不对,绝对是有问题!
“长公主,二管事过来报说宁远侯夫人送来了帖子,说是想明天过府一叙。”魏嬷嬷送来了一张大红洒金帖子。
“好,回了,说我明天在府侯她。”长公主的眉心拧得更是紧了。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公主待魏嬷嬷回了二管事回来后,深叹了一口气。“她来凑得什么热闹?前几日就来过,现在还过来,明知我一直避着不想与她们宁远侯府有什么亲近。”
“这……”魏嬷嬷犹豫了一番。“按理说这事情老奴不应参言,可是,不知为何,老奴总觉得,宁远侯夫人是冲着七姑娘来的。”
“你也这么想?”长公主抬眼看向魏嬷嬷,心里倒清明了起来。“我想,这一定和宫里那个女人有关系。我倒看看,她明天来要怎么说!如果敢给我说些个不中听的,我定要把她乱棍的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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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青妈妈小心的把手上的冰、糖莲子羹送过来,看了眼华宁锦。“用一些莲子羹吧。”
“不要。”华宁锦厌恶的看了眼碗里熬成透明状的东西,“我要酸梅汤。”
“姑娘这怎么行!”青妈妈上前一把抱住了华宁锦,眼泪立即就下来了。“你就是受了罚,被官家喝斥,也不能就不吃不喝的啊!”
“……”华宁锦无语。“妈妈,我平常也不喜欢这个的,你忘了?”
“是、是这样吗?”青妈妈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华宁锦。“姑娘不是因为这个不吃不喝?”
“我想喝酸梅汤。”华宁锦再次重申。
“姑娘,酸梅汤喝多了伤胃,长公主早下了令了,一天姑娘只能用一碗。不能多用。”青妈妈立即反应了过来,让华宁锦扼腕不已,真是,早知道就装伤情一点了。
“姑娘,你真是,为了碗汤,就这样!”清秋好笑不已的看着华宁锦,连忙倒了碗酪浆。“喝碗酪吧。”
华宁锦看拐不到酸梅汤,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酪浆,喝了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浸满了整个口腔,她满足的眯了眯眼睛,算了,这个也不错,只是不够酸而已。
“对了,姑娘,听说宁远侯夫人递进了帖子,说是明日过府来看望长公主呢。”清冬走过来,把手上的络子给华宁锦看。“姑娘看看,这是奴婢在针线那边学的新式样,怎么样?”
“不错,挺好看,样式大方还不繁复。”华宁锦接过来打量了两眼。“不过这颜色,把杏黄换成姜黄,姜黄配脂红最漂亮了。”
“是。”清冬眼睛一亮。“那奴婢手快一些,过些日子中秋节,姑娘到时就能往压裙上坠着这络子了。”
“那就多打些颜色样子!这样也好配色。”青妈妈接口,转过头看着华宁锦眼露不满。“姑娘,这快夕食了,长公主那边说了,今天天气热,让姑娘不用过去了,晚上姑娘想要用些什么?”找不庶可。
“这个……”华宁锦还没说,就有丫鬟禀告。“二姑娘过来了。”
“二姐姐!”华宁锦眼一亮,立即下了榻往外迎,正看到一身粉紫镶边淡紫折枝梅花纹样缎面圆领对襟薄纱衣的华晓走了进来。
“元七!”二姑娘连忙上前,关切的看着华宁锦。“怎么样?听说你被官家斥责了?”
“没事的!”华宁锦叹了口气,颇觉得有些无妄之灾揽上身的痛苦。不过,看二姑娘眉宇间的肃然,她有些觉得蹊跷。“怎么了二姐姐?”
“今日,我是在母亲那里听到的这件事情。”二姑娘看了眼房里,青妈妈直接喊了清冬等人避了出去。
“二姐姐坐。” 华宁锦伸手倒了一碗酪浆递给二姑娘。“喝碗酪浆吧。”
“好。”二姑娘喝了碗酪浆,这才舒了一口气。她刚刚抄完了佛经就往这边走,走得急嗓子快冒烟了。
“今天,应该是长公主院子里的哪个奴婢过来报得信,把张嬷嬷叫了出去,我隐约的看了一眼,似乎是长公主院子里的碧玉,不过,因为只是身影一闪,我也不太确定。”
二姑娘的话让华宁锦眉心一紧。
“没一会儿,张嬷嬷回来,就对母亲说了此事,当时母亲本来是抱着十妹妹的,结果因为用力过度,惹得她哭起来。”
那就是十分愤怒了?华宁锦心中倒是不怕,蒋氏再气又如何,这事本就是一场无妄之灾罢了。
“然后母亲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让奶娘把十妹妹和八郎君抱回去,又对着八、九两位妹妹发了一通火,说她们抄写佛经不用心,把她们两个骂哭了,就让我们散了。”
二姑娘的脸色极肃然。她本就要出嫁了,蒋氏再心头不忿也不会拿她出气,而八、九两人年幼,自是最好的出气筒,不过,看蒋氏的模样,可不像是出了气就算了,那样子简直好似要吃人似的。
“姐姐莫要担心,元七知道了!”安慰的轻拍二姑娘的手,华宁锦却惊讶的发现二姑娘的手掌冰凉。
“元七,你不懂!”二姑娘反手紧抓住了华宁锦的手掌,神色苍惶。“她变了,和从前完全是两个人,而且,从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华宁锦的心头一紧,蒋氏敢如此,凭借的,是什么?13767235
“二姐姐,你的婚事呢?怎么样了?”华宁锦转移了话题,果然,二姑娘羞红了脸转过头。
“姑娘,夫人过来了。”丫鬟在外禀告,接着夏侯文敏匆匆入内。
“元七,怎么样?”
“没事!”华宁锦看了看房里的两人,心中却只觉得温暖。她有事,不是所有人不闻不问,这是不是说明,她做人还不算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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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侯夫人的马车进了西侧门时,夏侯府里送信的管事也把帖子送进了府里,夏侯文敏看了眼大红的帖子,上面是她娘家的三郎君洋洋洒洒写的,明日会由三郎君送一些自酝的酸梅酒过府,给长公主请安,再顺便看看她。
想到许久不见的三郎君,夏侯文敏心中亦是十分担忧的。她从前在府里,还能对三郎君多有照顾,现在却没办法了。
宁远侯夫人一身的啡色撒花金团花领的薄夏衣,外罩着一件豆绿滚着银丝镶边的纱衣,头上钗环缤纷,未语先笑,热情的上前给长公主福身施礼。
“长公主,您身子骨可好?”
“还成,”长公主笑开了,不知你家老夫人身子怎么样?倒是许久没见了。”
“母亲的身体倒还行。”宁远侯夫人微笑。“倒劳着长公主您还惦着。”
客套话说着,宁远侯夫人由着长公主让到了东暖阁,坐到了榻前的罗汉椅上,与长公主说笑了一阵。
看着宁远侯夫人的身边并未带着女郎,长公主的心头一紧。
果然,两人聊了一会,宁远侯就打发了身边伺侯的人出去,长公主一看,也把魏嬷嬷支去小厨房。
“长公主想必也在疑惑,妾身怎么会一直上门来,却不提是想要做甚?”
“愿闻其详。”长公主微微一笑。
“长公主,不知府上七女郎可曾有了人家?”
果然。
“元七年纪还小,上面又有五、六两个庶姐,倒还没打算。”长公主应了声,接着,看了眼宁远侯夫人。“怎么,夫人想要说项?”
“是啊。”宁远侯夫人用帕子擦了擦唇。“这五、六女郎不过是个庶出,算起来,这七女郎可是嫡长女,出嫁以嫡为尊,她先出嫁倒也不算失了规矩,更不要说那两个庶出的罢了,随便配个人也就是了,如太过郑重,倒有人说我们嫡庶不分的。这嫡庶自古不两立,倒是真真的真道理。”
宁远侯夫人叹了口气。“我要说的这家,说起来也算是燕国的新贵了。不知长公主对春妃娘娘的兄长是否有些印象?陶郎君年少有为,虽然只是个同进士,却被陛下任命了节度使,也算是受得重用。外放个几年,回来定是要封将封侯的,不知,长公主觉得,这陶郎君可是良配?”
“良配?”长公主重复了一句,接着,冷冷一笑。“我记得那次,陶节度使似乎有夫人过府而来,莫不是我年纪大记错了?”
“长公主没记错。”宁远侯夫人有些僵硬的一笑。“这陶郎君的夫人是有,但却是个平妻,本是他师长之女,体弱多病,在前段日子因病逝了。算起来,这陶郎君正位倒是一直虚悬的。”
“你这话,是在唬弄我这个岁数大的老婆子!”长公主一把就把桌上的茶杯刮到了地上吓了宁远侯夫人一跳。
“他没有正妻,反倒有平妻二房?这倒真真是从来没有的笑话!如果只是平妻,那又为何令一个平妻来我这寿宴上给我贺寿?他陶节度使是真真拿我这长公主是个笑话?我们堂堂华族的嫡女,嫁给一个鳏夫?我呸!”
长公主重重的唾了宁远侯夫人一口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来人,给我送客!”
“长公主,您息怒!”宁远侯倒是想过长公主定是不豫的,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长公主的脾气依旧如此暴烈,而且一点面子也不给。
“息什么怒?你不走,我就扫你出门!”
宁远侯夫人被长公主的眼神吓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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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传到了紫竹院时,华宁锦正趴在书案上用画笔描着花样子。二姑娘一直喜欢她画的碗碟样子,二姑娘马上就要新婚,她打算画副新样子,然后再令人送到窑里烧制了送给二姑娘。
听了青妈妈说着宁远侯夫人苍惶逃窜而走,华宁锦秀丽的眉形微皱,这是什么意思?
宁远侯闵氏,平时一直很是沉默,轻易不表露自己想法的人,而这样的人,上门来给这么户人家求亲,仰仗的是什么?不可能只是凭着太子与皇后的面子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再安不下去,放下笔,她转头看向青妈妈。
“妈妈,你去好好打探一下,看看宁远侯夫人这些日子有没有与节度使府里有什么牵扯,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探出宫中的消息,我想知道,官家在罚我之前或是之后,宁远侯夫人是否再进过宫。”
“是。”青妈妈应了声音,华宁锦低下头,却再也没了拿笔的心情了。
谁料,此事却只是一个序幕,当晚,却有安乐侯夫人送了帖子上门,说是第二天入府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回了帖子,心里却有些莫名其妙,她们公主府与安乐侯顾家,倒是实打实的完全没什么来往。顾家并非是开国武将,淮安顾家,本是已经没落的文风世家,却出了顾雍这个以武出身的郎君。不但重振了家风,更娶了彭城刘氏的嫡女。
顾雍封侯时,长公主已经在公主府里别居,并没有见过几次,而他的夫人刘氏,更是只是在几次聚会上与过年时的宫宴中见过。
这没来没往的人也上府来了,长公主一时不由得有些疑惑。
第二天,安乐侯夫人刘氏上门来,带着家中的嫡长女顾瑾华。长公主看了倒也知礼,连忙派魏嬷嬷去唤了华宁锦陪客。
昨天帖子送到公主府时天色已晚,华宁锦暂时并没得到消息,今日听到长公主让她去陪客,不由得有些奇怪。
“螺玉,是谁来了?”华宁锦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还是宁远侯夫人?不会吧?
“听嬷嬷说,是安乐侯的夫人刘氏来访,带着家中的贵女。长公主这才令奴婢来请姑娘过去陪客。”
“安乐侯夫人?刘氏?” 华宁锦的脑子不断的转,却想不起是谁来。
“螺玉,你先回去吧,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到。”
螺玉清脆的应了一声,转身连忙回去了。
华宁锦换着衣服,青妈妈过来服侍。
“妈妈,安乐侯夫人刘氏是哪家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华宁锦着实的想不起来。
“安乐侯夫人?那不是彭城刘氏的嫡女?姑娘,那是宣王的表妹啊!”
“什么?”华宁锦的双目立时瞪圆了,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萧君昊,想到了那次落水,更想到了那次最后同,萧君昊的话。
“过几天,我会派人上门的。”
派人上门的……
华宁锦的动作不由得一下了停滞住,脸色带着几分犹豫。
“姑娘怎么了?”
“我、我不想去了!”华宁锦觉得心都要抖上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去。
“姑娘想什么呢?”青妈妈上前连忙抓起了华宁锦的手。“怎么不想去?”
“我不是在受罚呢!”华宁锦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很有力的借口。“我怎么去啊,这去了不是抗旨了?”
☆、VIP章节048 祸无单行 形势紧逼 一拍即合 双喜临门之二 ☆
“这……”青妈妈一时倒蒙住了,想到官家传的口谕,一时也有些为难,她拍了拍华宁锦的手。“姑娘先换好了衣服,我派个人再去回了长公主。”
这事儿要找个机灵的才行!青妈妈出了房,就喊上了清秋,在清秋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清秋连忙快步去了禧荣居。
谁知这个时候,蒋氏却来到了紫竹院,青妈妈正等在院门处,看到了蒋氏心头一突,连忙福身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