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之间,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不需要什么山无棱,天地合。现实,就是他们无法相守,只是,此心,不会因她嫁人而改变,不会因他的妥协而改变。
满府华灯,照不尽满眼凄凉;满室温暖,暖不透一腔冷凝。
伸出手,王之晨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已经空了,她无所谓的伸出手一把丢入亭下的湖水之中。
仰起头,王之晨凄凉一笑,抓着手里的披风,转身幽然而去。
家国天下,难道,这王氏一族的未来,真得就系于她这一小小的女子的身上吗?真是笑话。
华宁锦的手里,正拿着这么一张纸,如果王之晨能看到,一定大吃一惊。因为,那张纸上龙飞凤舞的笔迹,是正她心心念念的谢公子给她写的那最后一句话。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这样的深情,会不会经受得住考验?这样的深情,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又是否真的存在?萧君昊舒了口气,把华宁锦写下的纸仔细看了看,这才抬头。
“你决定了?先说一句,这件事,一旦开始,除非一切尘埃落定,不然是绝对不会停的。“
“当然。”华宁锦点头。
开弓再无回头箭,为了华家,她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错。这个世间,教会了她,无论是什么手段都好,她只要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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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哦大家,人家卡文了TAT。。。卡了一天,在想这段要不要写,可是最后还是给她写出来了,不写的话,后面发生的事会有些无厘头啦。王之晨还有那位悲催的谢公子,都是在华宁锦的复仇之路中占有一定重要位置的配角,于是写了一段,大家先看哦!明天会继续更新的。另说明一下,流朱的单位出现了极重大的事故,搞不好会面临极悲惨的命运,所以可能会更新有所减少,但是只要有一点时间流朱都会抓紧时间拼死码字。请大家不要责怪!嗯。今天的更新就到这里哦!明天的更新要再看看。流朱尽量努力的在零点发出来。如果没有会在下午四到五点之间哦!请大家注意!
☆、VIP章节086 面具面具 心生怜惜 哀凄悲伤 无法忽视 ☆
萧君昊看着华宁锦紧紧抓着那张他给她看的纸条,居然再无松手之意,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意外。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却是手上那份密密麻麻的纸张,这张纸,应该是华宁锦之前到了北地不久写下的,断断续续的,改了写写了改。可是,每一次的修改之后,却让这计划更加的缜密更加的详尽无失。
这一刻,在这张纸上,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小丫头日夜难寐的无法休息,日夜都在被这心中的仇恨所煎熬。
只是,那样的华宁锦,充满仇恨的华宁锦,似乎从未在他的面前显露过一丝一毫。除了在答应婚事及刚刚看到邸报的那一刻。
他面前的华宁锦,要么温声、要么冷语,一个面孔是没脾气,一个面孔是冷脾气,只是,那些面孔,似乎都只是华宁锦的面具,一个真实的她所刻意戴上的面具,这样的华宁锦,让萧君昊对真实的她更加的无法捉摸。
华宁锦,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一层层的保护壳下的你,到底是温柔?是细腻?是冷漠?是孤然?萧君昊很想知道。
“夫人,老太妃说了今日身子不适,请您在院子里用夕食不用过去了。”
门外的丫鬟轻声禀报,华宁锦应了一声,心里倒是舒了一口气。萧君昊看了眼华宁锦明显有些松了口气的模样,轻轻一笑。
华宁锦这才想到萧君昊还在屋子里,她有些不适应的抬眼看他,又想到青嬷嬷吩咐的,放松心情,她起身走过去,帮着书案上正在批阅公文的萧君昊换了杯茶。
“爷儿,您晚上有没有想特别吃的?妾身吩咐小厨房的人做出来。”
青妈妈说了,要时刻关心郎君想要吃什么,用什么,做什么。嗯,虽然她时不时的会忘记,但是现在想起来也要做。
“什么都行。”萧君昊忍住笑,那小丫头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不对,是乃至身体都透着一股你不要多事的意味。
“啊!那好。”华宁锦眼睛一亮,转头唤了一声。“清秋。”
“是,夫人。”清秋上前福身,刚刚她就在东侧的抱厦。
“今天小菜来点清爽的,汤就做牛尾乌鸡枸杞红参汤,爷的汤就来淮山枸杞炖清汤羊肉。”
“是夫人。”清秋点了点头,连忙转头出去吩咐小厨房。
萧君昊一只手轻托下颔,看着华宁锦似乎吩咐完了之后有些困扰的转过头看向华宁锦,心下倒也有几分了然。
站起身,他伸手拉住了华宁锦的,两人并坐到了炕边。他看得出,华宁锦是完完全全的不知道怎么与他相处。除了几句问吃问喝的,就没有话了。这固然是因为她年纪小,有些不通人情,不过更多的,还是两个人太陌生的缘故。
“你从前在尚京时,天天都在府里做什么?”萧君昊伸手揉着华宁锦的手掌,那双手小巧柔软,指甲圆润透着浅粉,很是让他食指大动。
“还不就是像其他的闺中女郎一样,就是很无趣的看看书,要不就是发呆。”华宁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君昊,她从来不知道,这男人如此八卦。
“你在想什么?”萧君昊好笑的捏了捏华宁锦的鼻子,倒也心里清楚,华宁锦在这后宅里,恐怕真的过得很没趣。“明天开始,你把院子里收拾个房间出来当书房吧。”
这也让她有些事情做,萧君昊心中想着,而且,书房一般他是不允外人进入的,早就想把书房自外院搬到内院来,可是却因种种原因一直没做,现在如果在院子里僻出一个小书房来,华宁锦想来也能有些事情做。
“书房?”华宁锦难得的感了兴趣,说实话,在这里她真心觉得自己会无聊到爆了,天天都不知道做些什么,虽然她成亲没几天,却觉得时间越来越长……难怪古代的女人喜欢生一堆孩子,至少有事情忙啊!
“对,你先收拾房间,明天我会派管事过来,你和他说,他会送过来书单给你,你把你感兴趣的画出来,让他去买就是。”
“好。”华宁锦兴致勃勃的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的看了眼萧君昊。“那你的书呢?这书房只放我的书?”
“我的也放,不过你就不用管了,到时黑管事会把我要的书给你,你帮我规置,知道吗?”
“好!”虽然怕麻烦的华宁锦听了鼻子忍不住皱了皱,不过想到自己会有一间全部放满书的书房。唔,这点不方便她就勉强忍了好了。
心里美滋滋的,她把自己的手指还被对方抓着揉来捏去的行为直接无视了。而萧君昊看着华宁锦眼睛里难掩的欣喜,心里亦是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这个小丫头真的很容易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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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华宁锦自沉沉的睡眠中醒过来,只觉得全身酸痛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心里暗暗骂着某只狼,她起身坐起来。
“夫人醒了?”青妈妈走近床帐,轻轻拉开了帘子,看到华宁锦睡眼迷蒙的样子,不由得直笑。“夫人快醒醒,到时辰要给老夫人请安了,而且爷儿也去练功快回来了。”
“是啊,夫人快起身,今天难得的是个大晴天呢。好像外面都变得暖了!”清冬快步自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薰好的衣服。
自从青妈妈来后,房里的薰笼被青妈妈责令送去了旁边的暖阁里,房里的薰香都换成了清冽冽的梅香,并且都是青妈妈亲手做出的梅花香饼。
“唔。把衣服拿过来。”
华宁锦努力的打起了精神,由着丫鬟们伺侯着洗漱、梳妆。正坐在妆台前梳着头发,萧君昊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看着萧君昊眼中神采熠熠,华宁锦心里不断的嘀咕着练过武的就是不一样,明明她是躺着没动的那个,怎么累得要死的也是她?真是太不公平了。
心里转着这样的念头,连带着看向萧君昊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忿忿不平,萧君昊感觉到了华宁锦的目光,在进洗室前猛得转过头,和妆台上镜子中的华宁锦来了个眼神相撞。
华宁锦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去,萧君昊轻轻一笑,转头进了洗室。
素心素言连忙跟着进去伺侯着,华宁锦暗恨自己输了气势,可是在那双深沉墨黑的眼眸的盯视下,她当真撑不到几秒。
装扮好,青妈妈已经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杏仁茶面子走过来。
“夫人,先垫垫肚子,一会儿给老太妃请了安,恐怕还要伺侯着老太妃用朝食儿。”
华宁锦坐到了桌前,吃着熟悉的杏仁茶面子,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螺玉,想到了公主府,想到了长公主每每都备着的茶面子。一口茶面子就这样噎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
“我不想吃了。”把手里的汤匙放下,华宁锦的眼眶莫名的一红,正被出了洗室的萧君昊看个正着。
“这茶面子,居然难吃到这样?”萧君昊把椅子一拉开,直接坐到了华宁锦旁面,在华宁锦惊异的目光中,他拿起了华宁锦的汤匙,直接吃了一口。14049716
说实话,萧君昊平常是绝对不会碰这么女人的食物的。甜腻得能让他头皮发麻。可是,看着那小丫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他无法看着不管。
这小丫头难不成这辈子一看到这茶面子就开始哭么?
萧君昊想到这里,硬着头皮把嘴里味道可怕的东西生生咽了进去。
萧君昊居然爱吃这个!
华宁锦无法阻止心底的惊骇,这太奇怪了。她至今还记得,华宁昱与父亲都对这茶面子退避三舍。呃,这位爷儿的口味还真是特殊。
正在想着,嘴里被萧君昊喂了一口茶面子,她不知不觉的咽下去,眼睛眨了眨,看着萧君昊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
“好吃吗?爷儿觉得太甜了。”
萧君昊有些嫌弃的说,一口已经是极限了,这已经是他为小丫头做的最大的牺牲了。可可一再。
手腕不停的又挖出一口,他继续喂到了华宁锦的嘴里,而华宁锦,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在做什么。
连忙伸手抢过萧君昊手里的汤匙,华宁锦一副偷了人家东西的心虚样子,转头四顾。
青妈妈低着头退到了门边,正在低声吩咐着清秋什么,清冬和清秋在一侧站得有几分僵硬,眼睛落在门帘上,好似门帘上有朵花似的,一直不错眼珠的看。
华宁锦耳朵发热脸颊发烧,狠狠瞪了萧君昊一眼三两口匆匆把茶面子消灭了。
真是,这让她以后怎么自处?要是被人知道呢?在现代这样的举动她都觉得有些肉麻,更不要说这里了!
萧君昊看着华宁锦快速的把茶面子“扫”到了嘴里,松了口气,又看了眼那几个明显表现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几个下人。
“都下去。”
“是。”青妈妈为首,一齐福身为礼,退了出去。
“什么事?”华宁锦的脸颊更红,这男人又想干嘛!
☆、VIP章节087 太妃染恙 年氏现身 轻慰苦劝 明哲保身 ☆
“这样。”萧君昊看着华宁锦的脸,“马上就到了寒食节了,北地天气已暖,寒食节,还要府上好张罗才行。你是初进门,各家女着不认识,往年、往年都是母亲做主,今天她身子似乎不太好,你今天去时好好问问要怎么做为好。”
华宁锦看着萧君昊含糊而过的话,有些不明白,倒也不管,这事本就用不到她操心的。
“知道了。”华宁锦痛快应了,萧君昊略松了口气。
“胡人那边战事全停,二弟三弟亦要回来,说来也是战事所累,他们二人还未曾订下亲事,上巳节那天各家女郎都会过来,你帮着母亲掌掌眼,他们也老大不小的了。”
“二爷三爷都没成亲?”华宁锦不由得发怔。虽然说进了门就没曾听说两人有家室,可是,毕竟都不小了,真没想到听萧君昊的意思,居然是说两人甚至连亲事都没定下来。14049782
“说来也是命中注定的。”萧君昊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像别人说的,上战场时间久了身上煞气重。二弟生下来体弱多病,母亲怕他福薄,特别订下了个命格贵重的贵女为婚,谁知那女郎却没能活过七岁,二弟的身体倒是日渐好了。后来二弟成人了,又订了门亲事,谁知那女郎却又发生了意外,在一年游湖时失足跌落淹死了。”
“这怎么可能?”华宁锦不可思议。这中间明显就有些蹊跷。贵女们出门,哪个不是丫鬟婆子环绕着的,怎么就可能失足跌落呢?还淹死了?这更是奇怪了。
萧君昊脸色僵了僵,华宁锦也发觉自己似乎话多了,连忙闭口不言。萧君昊吸了口气。接着说话。
“三郎倒是因一直在军中,没有成亲,这两件婚事一直是母亲的心病,你好好帮着掌掌眼。”
“好。”华宁锦点了点头。
捧着手炉,在清涵清冬的陪伴下,华宁锦慢步往老太妃的院子走。今天果然是个好天气。天空的阳光极足,温暖的光线笼在人身上,说不出的暖洋洋。已经近四月了,北地漫长的冬季似乎终于就要结束了。
到了院子,进去给老太妃请了安,老太妃明显有些不精神,只是懒懒的扫了华宁锦一眼,连平时最喜欢的找碴都没什么体力了。
“母亲。”华宁锦端端正正的坐在一侧,“夫君说这过几天就是寒食节了,也不知母亲身子怎么样了?如果母亲觉得乏累,就让妾身帮着忙忙,要是母亲觉得妾身愚笨只会添乱,那妾身就靠后,只是要劳烦着母亲了。”
“这还用说!我正要找你呢,听说你们尚京府的玩意样式多,吃食也与北地不尽相同,不若你理个单子,选好了送过来我看看,若是还算合心思,就按单子做。”
华宁锦听了不由一愣,正在这时,却有丫鬟禀报。
“年姨娘来了。”
年氏袅袅而来,身上一袭滚着白狐毛的桃色斗篷,头上的步摇走几步就颤巍巍的,先是给老太妃请了安,又转身给华宁锦见礼。
“夫人不要见怪,妾身本着了凉,不想听到老太妃亦是身子不爽,心里着实有些放心不下,这才顶着难过也要过来看看,还望夫人莫怪。”
华宁锦淡淡的笑了笑,黑乌的双眸看着年氏带着几分冷静,可是,还没等她说话,老太妃已经接过了话。
“快过来!你病着怎么还过来,不是说了我没事儿?真是的,就是不听劝,什么事还比得上你的身子重要?”
华宁锦无语了。
她真不太明白,这位老太妃怎么会是这样。不管怎么说,年氏也是妾室吧?至少,在她面前,她是执妾礼没错。怎么一副婆媳情深状?这样嫡庶不分,以后怎么办?
心里带着疑问,华宁锦又撑着精神与老太妃说话,不过,年氏的到来已经集中了老太妃的全部注意力,因此,说了没几句就不耐的打发她离开了。
华宁锦心里带着几分无奈,刚回了院子,青妈妈就随着她进了房。
“夫人,崔姨娘带着三姑娘过来请安了。”太太问已。
“什么?”华宁锦有些蹊跷的挑了挑眉梢,又想到了那个轻薄的小身体,心里一阵不舒服。
“夫人不想见?那这就打发她走!”青妈妈二话不说就转身要出去,华宁锦连忙一把拉住了青妈妈的手。
“算了,让她们过来吧。”
华宁锦转头坐到了厅前的椅上,清秋送上了新茶时,崔氏牵着三姑娘走了进来。
与之前一样,崔氏身上的衣服依然是暗沉的颜色,与三姑娘娇嫩的颜色成了正比,不过,三姑娘的小袄依旧是有些半新不旧的。
“给母亲请安。”
三姑娘萧雨薇小心的跪在垫子上给华宁锦请安,一板一眼的动作带着几分拘谨。华宁锦看着萧雨薇瘦小的身体,忍不住还是挥了挥手。
“过来。”
萧雨薇眨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华宁锦,很快的走过来。比起之前,倒是似乎有些亲近的意思。
“母亲。”
小姑娘娇脆的声音甜糯糯的,让华宁锦的心头一软,思索了一下,她有些淡然的抬起头。
“三姑娘看着怎么身体这么弱。”
“禀夫人,”崔氏本已经坐到一侧的小杌子上,听了华宁锦的问话连忙站起来。“那时贱妾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三姑娘生的时候才七个月,当时又瘦又小,大夫都说活不成,还好熬过来了。”
崔氏的眼圈不由得一红,心中更恨上几分那个心思恶毒的女人,她自己生不了,也不肯让别人生。真真是下手够狠的。
华宁锦低下头,看了眼正仰脸好奇的看着她的三姑娘,轻轻一笑,伸手自桌上拿了块小点心给了三姑娘,
“来,尝尝看。”
三姑娘的脸笑得开心,张口吃起来。这一次好些,一小块点心都吃了,过后再给就不肯再要。
“怎么没看到她的贴身小丫头和奶嬷嬷?”华宁锦有些稀奇的扫了一眼,虽然说庶出嫡出不一样,可是,这奶嬷嬷和丫鬟都是女郎必备的。怎么这几次除了崔氏,竟是一个也不见。
崔氏的脸色僵了僵,低下头。
“三姑娘的奶嬷嬷生了病,前儿被打发回了家,倒有个小丫头,可是前几天犯了错,也卖出了府,还没有再买进来。”
看崔氏的样子,华宁锦立刻止住了这危险的话,又聊起了闲话,说了几句,她就端了茶。崔氏识趣的带着三姑娘退下,华宁锦舒了口气。
那个孩子,离她越近,就越让她有危机感。
她是喜欢小孩子的,可是,她不想喜欢萧君昊的孩子。一点也不想,更不想去管他府里的这些事情,真的很不想。
“让婆子准备水,我要沐浴。”华宁锦淡淡的说着进了内室,青妈妈连忙出去吩咐,没一会儿,华宁锦就泡到了水里。
温热的水让华宁锦的身体与精神都放松了一些,青妈妈施了个眼色,让清秋出去,这才走过来,伸手舀起热水,往华宁锦的肩膀上轻轻浇落。
“听说,前儿,在夫人没嫁进府里时,三姑娘的奶嬷嬷因为看管三姑娘失职,结果让三姑娘差点跌进湖里,受了惊,就被年氏打分着出了府。三姑娘的贴身小丫头却这事儿掉到了湖里,救上来后就被年氏说她贪玩惹祸被卖出了府。好像没熬到两天人就没了。”
华宁锦的手指微动了动,转过头,脸上有些不耐。青妈妈看着华宁锦,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疼爱几分安抚。
“夫人,您已经嫁进来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想着独善其身,可是这世间,哪里有一分这样的美事?夫人,有些事情,我们可以不管,可以无视,可是却不能不知道。”青妈妈用花瓣做的花皂帮着华宁锦揉着头发。
“妈妈知道,姑娘当初为了什么选了这门亲事。当初,如果不是宣王的权势,又有谁敢护住你?可是,也正因为这个,夫人,您也算是承了他的情,你要知道,你不可能不付出一点,就得到想要得的,这些,当年长公主也应该与你说过。”
华宁锦垂下了眼睫,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无论再怎么不想接受,她已经成了宣王王妃,她是萧家妇了。这一点,任谁都无法改变。
“那妈妈,您就把府里的一些事情,都和我说说吧。”侧过身,华宁锦轻轻的对青妈妈露出了一抹淡笑。
青妈妈的心,在这一刻酸楚不已。
当年,长公主的叮咛仿似还在耳边,那个被牢牢的护在怀里的小丫头,如今,必须要为了自己为了一切在这府里闯出一条路。这里,她们根基太浅了,如果不想想办法,早晚会站不住脚。
这几日,她扫听了那么多王府里的大事小事,却越听越心惊。这宣王府比起公主府复杂得太多,这北地亦比得上尚京城的风云多变,如果夫人再是这种事事不关心的态度,恐怕,她们真真的会在不知不觉间就消失在这府里。
无声无息。
☆、VIP章节088 郎君负情 复仇初响 喜中生悲 家宅未宁 ☆
一只全身雪白的鸽子飞落到了萧一的手上,萧一拿出了在鸽子脚上放置的小巧的竹筒,转身进了外书房。
“爷儿,尚京的消息。”
萧君昊展开纸条,里面的消息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你先去兵营吧,今天我晚一些再去巡视。”
“是。”萧一愣了愣,连忙点头躬身应是。
萧君昊大步进了内院,白川紧紧跟在后面,好不容易,他终于不用再受罚了,跟在爷儿的身边当个小厮也甘愿。
“怎么回来了?”华宁锦坐在炕里,盘膝正在打着一支红色的络子,听着青妈妈和她细数着这几日明里暗里打听出的一些府内杂事,听到丫鬟禀告吓了一跳,抬起头有些惊讶。
早上不是说要去军营巡视的?怎么就又转回来了?
“有件事。”萧君昊看了眼青妈妈和在一边伺侯着的清涵。
“妈妈,我想吃您做的薏米绿豆百合粥。”华宁锦笑着说。
“好好好,这就去。”青妈妈应了声看了眼清涵。“过来,给妈妈搭把手。”
清涵应了一声,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怎么了,是什么事?”华宁锦有些好奇,萧君昊直接坐到了炕边,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华宁锦。
那是新出一期的邸报。上面简短的写着尚京的形势。萧靖大将军受命接任五城兵马司司长,汤典业接任内廷总侍卫长,统领内廷侍卫。原右殿前保义郎许石安升至御前侍卫总领。原御前侍卫总领赵世安因伤而黜。原左侍卫中郎将谢敬提任忠勇左将军……
密密的一张纸,上面全部都是尚京除罢黜的行令,居然高达了近四五十人的升迁转降,华宁锦细致的看着,心里不断的把脑中所知道的一些人与纸上的人对上位置,却发现那并非易事。
毕竟,她之前的那些生活,只不过是围着贵女圈而已。
“这个汤典业,是哪家的郎君?”华宁锦微微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半天,却想不起这尚京城里有哪个汤家的郎君有这样的实力。
“这纸上,只要是你觉得生疏或是想不起来是哪家的郎君,大多应该都是寒门庶子。”萧君昊轻轻一笑。
“什么?”华宁锦惊讶的看了眼萧君昊,又把眼睛落到了这纸上。“这怎么行,完全是胡闹,这样时日久了,恐怕,事端早晚会闹出来。”
“这才好。”萧君昊淡然的看了眼那纸。“越乱我们才越有机会,而且,不乱我们还要制造混乱才行,他越乱,我们越有办法。”
“你有办法了?”华宁锦轻挑眉尖,计划她们商量的差不多了,不过,只缺一个导火线罢了。
“这个人。”萧君昊的手指对着纸上的名字中,有个华宁锦熟悉却又有些想不太起来的人名上轻轻一点,脸上带着几分轻松。“自你们华家出了事,他就把你五姐姐送去了家庙。”萧君昊思索了一下,还是把知道的一些事告诉了华宁锦。“听说那时你五姐姐已经有了身孕,结果在路上因为颠簸而不小心滑了胎。”
华宁锦忍不住有些震惊的看向萧君昊,心中一股深沉的怒意直接的涌上心头。
无论怎么样,那是她的姐妹,他怎么敢!就算公主府被烧了,就算华家败落了,五姐姐是他明媒正娶娶回的妻子,他怎么就这么狠心?
“听说,他又娶了一房贵妾,正是蒋家三房的嫡女。”
华宁锦的眼睛缩了缩,唇角紧紧的抿起,手指紧紧的捏握在掌心。
“好,就从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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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是忠勇左将军府的太夫人的七十大寿。
最近,这位左将军正是摄政王爷的新宠,各个官员无论品阶高低,倒都是赶过来给太夫人拜寿。
说起来,这左将军府也算是风雨飘摇过的,当年左将军的父亲,不过只是一介小小的武事参赞,天天在兵营不过只做些擦拭兵器看管仓房的差事。谁也没料到,他的嫡子倒是个出息的。
十五岁入伍,之后一路扶摇直上,一直做到了中郎将。有幸被华府的长公主看中,娶了华氏的五女郎。
只是,一场哗变,让一切都变了样子。大家都纷纷议论着,想来这位谢氏旁支的郎君恐怕不受新君待见,谁料人家却被摄政王看重,先是与萧大将军一同去了焦州平叛,在胜战之后,回到了尚京没多久,就升任了忠勇左将军,端得是顺风顺水。
如今左将军府里要给太夫人做寿,更是比照着名门士族的派头来做。
这不,早在七日前,左将军府里就开始忙起了太夫人的寿宴了。人生七十古来稀,左将军又是个极孝顺的。听闻的官员们都一窝蜂的备好了寿礼,早早的就派了府上得力的管事送去给左将军过目,再讨上几颗福豆,摘上一两个福袋。
在三日前,左将军府依足了尚京贵胄圈里的规矩,开始在左将军府门前和后巷口派发起了寿桃,连着三天,一直就没断。等到了这正日子上,满府上下更是忙碌的脚不沾地,门前堆着各色马车,一溜的管事小厮在门前恭迎着宾客,正是快到寒食节气,尚京城里天气已热,门前的管事忙活的额头直冒汗。
按照礼节,本来这谢家这支的郎君应该都站在府门前迎着宾客的,不过,却因些什么事情,左将军谢敬并未站在门前,倒是三位庶出的郎君,谢礼、谢贤、谢信一溜站在门前,对着来往的宾客请礼道谢。
“哟,这三郎君倒是出息了。”内阁大学士王正渊看着谢礼笑起来。“听说你这次春闱也要考上一考?”
“王大人看您说的。”二郎谢贤连忙上前,三郎出了名的不擅言辞,一家子除了谢敬就属谢贤长袖善舞,上前笑着把王大人送了进去。
一直忙到了近午时,三人这才一头大汗的舒了口气。
“二哥,您喝杯茶。”谢礼送上一杯茶,又有些奇怪的扫了眼府门。“真是奇怪了,大哥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都在府里没出来。”
“谁知道他搅什么,许是那般对待嫂子良心不安了吧。”谢信冷笑。
“四郎,不许乱说!”谢贤的脸色一变,迅速的扫了眼周围,赶车的车夫都三三两两的聚到一侧喝茶吃点心去了,府里守门的小厮也坐在台阶背人的地方正喝着茶,他这才松了口气。“大哥的家事岂是我等可以妄论的,莫在如此。”
谢贤狠瞪了谢信一眼,却换来谢信不服气的微扬脖子。14049782
“我没错,就是他德行有亏,我看他就是圣人的书白读了。”
“够了!老四!”谢礼也有些变色。“你想想你姨娘,别乱多嘴惹下祸事来。”
一听谢礼说起自己的姨娘,谢信总算有些悻悻的低下头不再说话,可是眼中的不忿与鄙夷却是满满的。
“我倒看看,他抛妻害子,最后能爬到什么高位上!”谢信嘴里咕哝了一句,却也知两位兄长是为自己好,不再吭声的仰头扫了眼那府门前挂着的新匾。
黑地儿金字,正写着左将军府四个字。
而将军府的后宅,谢敬却有些焦头烂额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一边的一美貌妇人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时不时的抽噎两声用帕子擦擦眼角。
“夫君,这可怎么是好?咱本就亏欠着那孩子,这都这么久了,连个名份也没法儿给这孩子,如今,这孩子还丢了。我那可怜的儿……”林姨娘说着又开始抹泪,却被谢敬狠狠一瞪。
“还说,还不都是你,找得什么人来当孩子的奶娘?居然就这么把孩子抱出了府?”
“这不也是因为您不准我经常去看他么?”林姨娘说着又想哭。
“别哭了,今天是太婆的生辰,你嚎什么!若是被太婆看了,定要治你!现在急也是没用了。你先去好好梳洗着打扮一番,把今天过去再说,其他的,等宴席散了再做打算。我已经派了人先出去寻了,这时不能大张其鼓。我们七房好不容易才踩在本家的头上,万万不能因为这个而跌下来,知道不知道!”
谢敬的眼神极锐利,吓了林姨娘一跳,林姨娘本就是个没什么主意的,闻言连忙点头。
谢敬先走了,林姨娘连忙唤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小蝉过来帮着自己梳洗,细细打扮了好去内院伺侯。
“姨娘。”小蝉一边帮着林姨娘梳洗一边悄声说话。“听说大郎丢了?”
“可不是。”一提这事儿林姨娘就想哭,拼着力气止着眼睛里的泪往下流。“你说说,夫君还不准我去寻,我的心都快碎了。”
“姨娘莫急,奴婢哥哥,就是在前院儿已经随着钱管事学着看帐的那个,他认识一些走江湖的,听说,常有人拐了漂亮的孩子卖到戏班子里或是杂团里,如果晚一点,弄不好就把孩子带走了。要不,奴婢托着哥哥找找朋友看看,问问有没有谁家有新拐来的孩子?”
“真的?”林姨娘如抓着了救命稻草,紧紧捏着小蝉的手不放,几乎要抓出血印来了。
“姨娘莫急,这事儿就先让哥哥去打听一番,不过姨娘也要信着大郎君,若不是大郎君,咱们府里也没今日的光景。”
“自然是的。”林姨娘听了眼神又是一暗,如果不是顾着他的前程,整个谢府的前程,当年这个庶长子,何用这么偷偷摸摸的生出来,又偷偷的送走?只为了让夫君去娶华家的贵女!
林姨娘含着泪梳洗装扮好,这才一步步的轻挪着杨柳细腰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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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京城的左将军府里忙个不停,而远在北地的宣王府里,也在闹腾的沸沸扬扬。
华宁锦与萧君昊商议完了计划,确定了怎么执行,萧君昊就开始忙起来。
天气已经暖了,马上到来的寒食节就像是个复苏的仪式,让整个北地都要活起来一般。
家家为了寒食节而忙碌起来,毕竟,寒食节不仅是出游玩乐的地时候,更是拜天祭祀的节日。每家每户都要祭祖拜神的。
老太妃想来是心疼着年姨娘还在病中,往年都是年姨娘帮着老太妃来抄写名帖拜帖的,今年,老太妃干脆的把华宁锦召去,好好吩咐了一番,就把名薄与帖子全部丢给了她。
华宁锦最厌烦这个,可是,看着手上的帖子与名薄,她却只能认命的回去抄写了。
帖子分了好几种,华宁锦仔细小心的一一分类,再一个一个的撰写过去。
“夫人,喝杯茶再继续写吧。”青妈妈有些心疼的给华宁锦端来茶水,一边却又有几分欣慰。“不过,往年这都是年姨娘来做的,今年老太妃给了您,是不是说她亦有几分喜欢你?”
“怎么可能。”华宁锦摇摇头。“人的喜好哪里是那么容易变的?更不可能因为我按时请几次安,就把我看得比嫡亲的侄女儿还重。想来,是她身边也没什么可用的人才会这样。”
华宁锦很有自知之明。
平时她从未真心的主动亲近对方,想来,对方也就感受到了,这一切都是相对的,她对老太妃亲热不起来,老太妃要是真对自己温柔关爱时时惦记,那她可真要小心再小心了。
“真是的,夫人啊,你就不能看得不要这么透?难得糊涂啊!”青妈妈不由得摇摇头,无奈的点了点华宁锦的额头,收走了茶杯走出去。
“可是我明明明白,要怎么装不明白?”华宁锦亦无奈的嘟嘟嘴,放下了手上的笔直叹气。
她努力了快两天了,终于要抄完了,她觉得她的手腕似乎都会写着写着掉到桌面上似的,完全不像自己的。
“夫人。”清冬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崔姨娘来了。”
“她来了?”华宁锦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她不是早上刚和三姑娘过来请了安?”
“是哭着来的。”清冬迟疑了一下,小心的说。
“哭着?”华宁锦反问了一句,又看了眼抄得七.七八八的帖子,想了一下。“去让她先去西厢房等着,我洗洗脸和手就过去。”
清冬应着往外走,华宁锦喊了声在一旁伺侯的盈月,去洗了脸洗了手,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去了西厢房。
一进屋,红着双眼的崔姨娘就干脆的跪到了地上,直接给华宁锦磕了头。
“夫人,求您救救三姑娘吧!”
“这是怎么了?”华宁锦虽然料到,可是没想到崔氏急成这样子。“起来回话,你跪到那里算是怎么回事,知道的是你有事儿要求我,不知道还当我找你的麻烦呢。”
华宁锦不豫的看了眼崔氏,崔氏连忙站起来。
“夫人,今天贱妾刚领着三姑娘回院子,就遇到了年姐姐。结果没一会儿,老太妃就令孙嬷嬷过来,说是三姑娘病好了就该回自己的院子去,在这姨娘的院子里不清不楚的住着算是怎么一回事,就把三姑娘这样带走了。”
崔氏说着红了眼圈,华宁锦却觉得有些蹊跷。
“说来,三丫头不是一直是在跟着那几个姐妹们一起住着?院子里又有年长的嬷嬷在照顾着,想来也没什么不好。你之前不是说三姑娘只是暂时在你那边?”
“可、可……”崔氏的眼花在眼睛周围转了转,终忍不住就流下来。“夫人,三姑娘您也看得到的,本就身子弱,回那院子,万一哪个嬷嬷不当心照顾,说不得她就……夫人,您就看在三姑娘这些日子一日不落的过来给您请安的份上,就救救她吧!”
崔氏想到那人的狠毒,就觉得全身冒寒气。她本来是想等过几天让三姑娘与华宁锦再熟悉熟悉,就求着华宁锦把三姑娘带着在这主院里住着,这样,三姑娘一定会好得多了,更不会被人再错待。
可是,她没想到年氏居然下手这么快,三姑娘的病根还没除呢,夜里也时常的魇着,都是她,太过心软,总想着再和三姑娘一起呆一晚是一晚,结果……
崔氏想到这儿肠子都愧青了,看着华宁锦的眼睛全是恳求。
“夫人,您……您不知道,那三姑娘在那院子里,常时因大姑娘受冷待。”崔氏忍不住说了这一句,又自觉失言,连忙停下了话,只是不停的流着泪。
“夫人呢?”萧君昊的声音突然自门外传来,接着,他身着盔甲,自若的掀着帘子进来,帘子外,清冬急急的报上了一句。
“爷儿回来了。”
“爷儿,您回来了?”华宁锦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崔氏也随即起了身福了礼避到了一侧,并未上前。
“嗯,巡了一圈儿,没什么大事儿,就回来看看。”萧君昊说着扫了崔氏那哭红的眼睛一眼,倒没问,也没多说,直接对着华宁锦点了点头。“先忙着你的吧,让下人伺侯就行。”
说着进了洗室,华宁锦连忙掀帘子喊了声,素心素言忙走进来去洗室伺侯着萧君昊洗漱换衣服。
“你先回去,我自有主意。”华宁锦看了眼崔氏,淡淡的说。
崔氏没法,知道这事儿也要看华宁锦自己的意思,因此只是点了点头,就忙掀着帘子出去了。
萧君昊换了身家常的深蓝色的杭绸袍子,自洗室里走出来后就大步走到了炕边,随意的往一侧的靠背上一靠,看着华宁锦坐在炕几边抄帖子。
“怎么了?爷有话要问?”感觉到了萧君昊灼灼的目光,华宁锦抄完了手上的这一摞帖子,这才放下笔抬起头。
“刚才崔氏怎么了?哭哭啼啼的?要是有什么为难你的事儿,就不用理会她!”萧君昊有些烦躁。“你这几日怎么瘦了?”
“哪里瘦了!”华宁锦撇了撇唇,谁知,萧君昊突然一把就把两人中间的小几扫到了一侧,一把搂过她,拽到了身前。
“还说没瘦?”大掌上下一通乱摸。“你看看,你这哪里没瘦?明明都瘦了!”
“爷儿!”华宁锦脸上腾得一红,忙乱的直躲。
两个人闹了半晌,直闹得华宁锦快急了,萧君昊这才停了手。我我再竹。
“好了,看你没精神,爷儿特别让你精神精神。”
谁说用你了!华宁锦狠狠瞪了眼一脸得色的萧君昊,脸颊飞红。
“这青 天 白 日的,以后爷你不能这样!”
萧君昊听着华宁锦似赌气又似是带着几分命令的话,也不恼,只是笑。
“对了。尚京的事儿,已经开始了。”萧君昊轻笑。
“真的?顺利吗?”华宁锦的眼睛一亮。
“当然,孩子已经到手了,正让人好吃好喝的好好哄着,就等着回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