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嫂嫂也不知我有多少家底。”华宁锦咕哝了一句,为这时代的女性的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要强叹了口气,却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一样的个性。
“算了,正乘着在这边住对月,就好好和嫂嫂盘算一下就是了。”华宁锦倒是不怕。北地虽然贫瘠,却未必没有赚钱的路子,相反,北地赚钱的地方不少,端得要看怎么赚。
华宁锦一边盘算着一边与青妈妈聊天,没一会儿,清冬却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
“夫人,小厨房的金嬷嬷问您,这饭菜凉透了,不知要不要煨到炉笼里?”
华宁锦一愣,这时应景的,她的肚子也传出了响声。
“什么时辰了?”华宁锦有些怀疑的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色,这才注意到,房里早已经点上了灯烛。
“已经是戌时初了!”清冬清脆的回道。
这么晚了?华宁锦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萧君昊怎么回事儿?不回来也不派人过来通知一声?
“煨到炉笼里吧。”华宁锦叹了口气,“再拿几块点心过来。”
既然说了要和她一起吃,她也不能就这样不理会,再饿也只好忍了,先用点心垫垫就是了。
随手拿起刚刚就抽出来的那本《了凡四训》,强迫着自己认真的看下去。
结果,点心吃了一碟,这书却没看进去几句,她抬头看了眼青妈妈。
“妈妈,这府里谁守着小角门?”
“夫人又要做什么?”
青妈妈一脸的警戒,每每看到华宁锦露出这种表情,她就知道对方一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帮我买几本小说回来,这书完全看不进。”华宁锦有些委屈的举了举手里的书,青妈妈闻言松了口气。
“看门的似乎是咱们小厨房金嬷嬷家的小子,等明日问清楚,如果是了就托他买去,这都是小事。”
“是啊!”华宁锦有些烦躁的把手里的书丢下来,手里捏起了最后一块莲子酥,放到嘴里。
萧君昊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胡人又开战了?还是说他有了什么事耽搁了?可是凭他来说,不是应该派护卫回来报个信吗?
心思急转,最终她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抬起头来。
“妈妈,你去让双平他骑了府里的马去军营那边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天色这么晚了,不知他能不能出得了城。”青妈妈有些为难,可是看华宁锦脸上的担忧,又有些不忍心。
“行了,让他去试试。”青妈妈说着出去了,华宁锦有些担忧的把书往书案上一丢,站起身在房里有些担忧的走来晃去。
“好了,他去了。”一会儿,青妈妈走回来舒了一口气,华宁锦点了点头。
“那就好。”华宁锦舒了口气,只是心跳却没减速。
“爷儿,您回来了?”房外突然传来了念春的声音,华宁锦一惊,随即一喜,正迈步走向前,却又停下。
簇新的佛青色的帘子轻掀,萧君昊走了进来,脸上颇有几分风尘仆仆。
“爷,你回来了?”华宁锦忍不住上前一步,有些担心的看着萧君昊有些憔悴的脸。
“回来晚了。”萧君昊点了点头,一身的戎装的他站到了房中间,低头扫了华宁锦一眼。“用了夕食儿没有?”
“还没。”华宁锦犹豫了一下。“妾身还不算饿。”
“那让她们摆上,我先去洗洗,马上就出来。”萧君昊说着往洗室走,华宁锦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对方身上没伤没有衣着变乱,想来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
“好。”
整个院子都忙碌开了,小厨房的嬷嬷们快手快脚的热着饭菜清汤,又一碟一碗的往房里端。没一会儿,萧君昊换了身家常的湖青色茧绸夹袍,神采飞扬的走了出来。
“吃些吧,你一定饿坏了。”萧君昊眼睛带着几分怜惜,坐到了华宁锦的对面,亲手帮着华宁锦盛了碗紫珍珠米粥。
华宁锦想帮着萧君昊盛碗饭,却见萧君昊摆了摆手。
“还不太饿,喝碗汤就行了。”
两人开始吃了起来,悄声吃了饭,由着下人把东西收走,华宁锦手里握上了官窑富贵耄耋粉彩釉的茶杯,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营里出了些事,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萧君昊露出一分笑意。“怎么,担心我?”
“当然担心了!”华宁锦的面颊不由得红上一红。“妾身还指着爷儿帮人家报仇雪恨。”
看着华宁锦逞强的小模样,萧君昊忍不住笑开了。真是个嘴硬的小丫头,要不是担心他,以她的个性,又怎么会连夕食都不吃?
忍不住把眼前的嘴硬得小丫头一把搂在怀里,亲了亲那嫩滑的脸颊,萧君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明明只是亲了两下,那种似乎已经得到了对方的满足感却是由心里散发了出来。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是喜爱么?似乎,又比喜爱多上那么一些。
“哎呀,你做什么!还有人呢!”华宁锦脸上大红,这一次可是真真的被青妈妈和清冬念春看了个十成十的,清冬与念春脸上也是一脸的不自在的低头,青妈妈干脆的施了眼色,她们三人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等人走空了,萧君昊一脸得意的抓着华宁锦。
“哪里有人?这不都走了?”
“……”这是无赖么?这人是不是无赖?
只是这种想法却只能留在心里了,萧君昊干脆的抓着华宁锦吻了个天昏地暗,亲得她七荤八素的,没办法,她与萧君昊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人,完全没什么可比性。
第二天,华宁锦被人声吵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青妈妈的声音略高,接着马上降低。“你等等。”
细碎的脚步声奔着床帐而来,华宁锦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青妈妈掀开了帘子,看了眼华宁锦,这才吁了口气,转头走出去。
直到青妈妈与清冬出了门,隐约的话声才响起来。
☆、VIP章节115 伤心伤情 情始情灭 心有盘算 计由心生 ☆
“怎么会是这样?昨天爷儿不是说是军营中的事?”青妈妈的声音颇有几分气急败坏。
而华宁锦,在听到了这句话后直接自床上坐了起来,念春守在床帐旁,看了刚想喊夫人,却被华宁锦一个冷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是双平说的,昨儿个他不是出府去找爷儿的?结果到了城门处被守门的人告知爷儿早就回来了,说是直接往王府的方向去了。双平就又跑去了宣王府,结果府里的门房就说是年姨娘差一点小产,听说都见红了,爷儿听了消息自军营直接回去了王府,一直到年姨娘没了事儿,这才回来这边的。”
“这、这事儿怎么和夫人说!”青妈妈气得直跺脚。“任哪家的夫人,听了这事儿会不伤心?昨儿个夫人等成了那样都没吃得下东西,这还是夫人第一次这样上心。”
“可不是。”清冬忍不住也有些哽咽起来。“奴婢可不也是第一次看到夫人那样子,特别嘱咐了双平谁也不要说,可是,这事情不告诉夫人,夫人万一以后知道了,不是更伤心!”
“这位爷儿真真是!”青妈妈抹了抹泪,“不管怎么样,夫人为重,这事情等等再说,要不还是先劝着夫人收收心?”
青妈妈自己说了这句,又觉得这事儿太过荒唐,当初,自己可是一力劝着夫人,这才让夫人慢慢的转了性子,早知如此,当初她又何必?如今这事一出,再劝着夫人收心,还哪里来得及?
“清冬,你说说,我这真是老糊涂了!”青妈妈又气又愧又悔,说出这几句后忍不住呜咽了几声。“夫人是被我这个老糊涂给害了!”
“妈妈!”华宁锦突然叫了一声,门外的声音几乎是立即的停住,静谥的声音沉了半晌,门板轻推,青妈妈与清冬快步走了进来。
青妈妈急步往内室走,眼睛忍不住看向了站在床边的念春,念春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反应才是正确的,干脆低下头装死不吭声也不去看青妈妈的脸。
大红色蝉翼绡纱帐轻掀,青妈妈双目通红的走进来,看到华宁锦时,她不由得呆住了。一听句音。
华宁锦的脸色煞白,只一双眼睛闪着炽炽的亮光,只是,那抹光亮太过,让她莫名的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夫人,怕是什么都知道了。
“夫人!”青妈妈犹豫的看着华宁锦,明明是她奶大的孩子,这一刻,她却手足无措起来。
“青妈妈,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叫我?以后早些叫我,用了朝食我去嫂嫂那边帮着哥哥抄佛经。”华宁锦笑了笑,轻声嘱托。
“夫人,刚刚老奴和清冬……”14671018
“妈妈!”华宁锦打断了青妈妈的话,她的心,如同被一把刀重重的剖开那般痛,她不想听了,那些的话她只听一次就已经够了,再听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快些梳洗吧,我要早些用了朝食儿去嫂嫂那边。”
华宁锦的话语果断迅速,青妈妈的嘴嗫嚅了几下,却聪明的闭上不再提起,伸手挥了挥,清冬抹了眼中的泪,连忙快步出去把小丫头们喊进来开始忙碌。
一番收拾梳洗,华宁锦今天比往常的反倒有兴致了几分,挑了几件衣服都不满意,最后换上了件烟罗紫绡琵琶衿散袖小衫,下面配了件暗花细银丝挑线百褶裙,又令青妈妈散了头发,重新梳了个丹凤髻,斜斜的插上三翅莺羽垂着南珠的钗子,耳朵上是赤金缠着南珠的耳坠子,手上是白银缠丝双扣镯,上面用金丝蔓绕而缠。
“夫人这是……”青妈妈与清冬及念春都有些不解的互看,夫人今天如此认真的妆扮真是太反常了。
“这样不好看吗妈妈?”华宁锦闪了闪黑幽幽的眼眸,那带着几分笑意的脸让青妈妈终于松了一口气。当然,也是表面上松了口气,因她知道,她家的夫人,怕是真真的伤心了。
“好看,夫人怎么妆扮都是最漂亮的!”青妈妈笑着转头看着那些个丫鬟们,众人齐齐的点头,一阵夸奖。
华宁锦面露出几分得意,又转了几转,令清冬去找出把扇子来。
夫人这是……清冬无奈,只好翻出了一柄泥金真丝绡纱画着美人浣纱的宫扇递过去,由着华宁锦接了后有些担心的看了眼青妈妈。
夫人从来都不拿扇的!这些东西在夫人眼中就像玩具一样,偶尔拿出来也只是看个新鲜就收起来的,现在,居然要拿扇子?
青妈妈摇摇头,示意清冬不要去管,拿好了扇子,华宁锦一步步往外走,喊了清涵与念春陪着,去了夏侯文敏的院子。
进了夏侯文敏的房间时,夏侯文敏正收拾着准备去花厅听那些婆子应事,华宁锦听了不由眼露几分兴致。
“嫂嫂,人家也要跟着去。”华宁锦毫不羞愧的抓着夏侯文敏的手装嫩。
“你不是最烦主持中馈这些事儿?”夏侯文敏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华宁锦,却看到华宁锦这华丽的一身而瞪圆了眼睛。这是元七?这、这真的是元七?
“怎么样?漂亮吧?”华宁锦微一扬头,有些自得的问,引来夏侯文敏的失笑。
“好,不错,好看!”夏侯文敏笑着点头,拉着华宁锦的手往主厅走。
“走吧,你早就该学学这个,不管你掌不掌中馈,知道些对你只有好处没得坏处。”
华宁锦唇角含笑,点了点头随着夏侯文敏往主厅走。
到了主厅,夏侯文敏的脸色已经与之前大不同,一张俏脸含威带冷,淡淡的走到了主位前,站着指了指侧面客位的玫瑰圈椅。
“元七,坐。”
华宁锦乖乖的走到那里坐来吧,夏侯文敏也坐了,双手轻抬,搭在了两侧的椅背上。今天她穿着的是一件素白滚着青边掐牙的广袖夹袍,走动坐卧间看得到内里藤青的裙摆轻露,素而不艳,偏偏搭着她的动作与神情,给人一种威而之威的感觉。
下面的婆子依次走进,站成了三列,另有四位管事自成一列,站立不动。
“还是老规矩,有事禀报,无事退后。”夏侯文敏冷然。
“夫人。”大管事青轲先行走了出来。“马上就要到瑞午节了,府里虽然有丧在身,可是该做的事宜亦要做的。”
“这个?”夏侯文敏思索了一下。“不知其他府里在守丧时,年节之时要如何做?”
“都是要送些点心与节气食物。”青轲思索了一下。
“那好。”夏侯文敏点了点头,刚想吩咐,却看到华宁锦突然不断的给她施眼色,不知华宁锦在搅什么鬼,不过夏侯文敏还是顺势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另外的场面话。“那就先由着大管事先把要送礼的名单整理出一份来,到时我再定。”
“是。”青轲木木正正的行了个礼,抬头又看了眼之前不断眨眼的华宁锦,归了队伍后面不再吭声。
“夫人,这是各府送过来的赏樱帖子。”乌轼把手上的一叠帖子递了过来。
“都回了吧,送上回礼,就说府中有丧在,不好上门打扰,等过了丧期再说。”
如果不是为了小郎君,连夏至本都是要避过的。破例一次就够了,小郎君满周之后亦不用再喝舅父喂的觅菜汤了。倒也合意。
华宁锦听了一上午的事儿,发现这零零碎碎的事儿真是不少,不只如此,光这一上午,夏侯文敏最少派出去了三、四十两的银子。
天色暖了,花园要修整,虽然是新宅子,可是却也不能一点不动,过了一冬,地龙要停了,可是库里的冰也要备得足足的,这一天的嚼用,这个月的月银,等等等等。因月银要过两天才发下去,因此这才只这些银子。
等到发下月银时,恐怕花得不知要多少了。
华宁锦一直忍着无聊陪着夏侯文敏听到了回事儿结束,姑嫂两人这才相伴着回了碧笙院。
“嫂嫂。”华宁锦放松的半卧在了夏侯文敏的罗汉短榻上,看着夏侯文敏眼露无奈。“你还剩下多少银子?这样坐吃山空,你还能撑多久?”
夏侯文敏本是坐到了榻边拿起了绣给小郎君的小夹袍正在端看,听了华宁锦的话有些僵了僵。
“你说什么呢?”夏侯文敏淡淡的。“这府里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万事有我。”
“嫂嫂,不是妹妹看不起你,难不成你还能变出银子来?”华宁锦托着腮半坐起身,看着夏侯文敏轻叹。“不管怎么说,就算我嫁了出去,却依然是元七,是你的朋友兼小姑,怎么能看着你这样下去?一旦有一天,你发不出月银,你想过那位是个什么反应没有?”
华宁锦说着用下颔往蒋氏住的紫槐院的方向比了比。
“那时,恐怕她有心无力了。”夏侯文敏的眼睛缩了缩,透出了一股深沉的狠辣。
“怎么,嫂嫂你已经动了手了?”华宁锦兴奋的挺起了后背,自夏侯文敏接手这事儿,萧君昊就令大管事青轲帮着给夏侯文敏与宣同府府尹互通消息,她倒真有些插不了手,更没了第一手的消息了。
“当然,最多再三、五天,我定要让她乖乖的走!”夏侯文敏淡然的说,眼中的沉稳笃定让华宁锦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哎呀,嫂嫂别跑题,快点,说说你还有多少银子,投给我吧,我来弄个赚钱的法子,我们赚了钱来平分!”
华宁锦有些兴奋的说,夏侯文敏有些怔愣的看着华宁锦,摇摇头。
、
“你有什么法子赚钱?别说了,不能让你补贴娘家,这像什么话?”
“哎呀,你怎么这样不信我?”华宁锦无奈。“不信嫂嫂你问华叔,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帮我忙着呢,现在是太忙没时间,等这边的事上了轨,就让他回尚京帮你去探看那嫁妆铺子去,万不能让那个薛氏把你的铺子抢过去。”
“到时看 看 吧。”夏侯文敏苦笑一声,夏侯青霄来时就曾提到,她的嫁妆铺子被薛氏攥了过去,可是因她不在尚京,却是无法可想。
“放心吧,我自有主意。”华宁锦安慰的拍了拍夏侯文敏的肩膀。“现在,先说说 我的赚钱点子。”
华宁锦眼睛闪亮。
“这马上就是虫王节庆时节了,我们府不是因丧服在身不能宴客要送些节礼过去的?我们就拿这个来做做文章。”
华宁锦趴在了夏侯文敏的耳朵边开始嘀嘀咕咕,夏侯文敏眼露惊讶,却又不得不点头应声,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直到奶嬷嬷抱着小郎君过来,才停下了讨论。
“元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夏侯文敏与华宁锦自幼一起,对于华宁锦的脾性,多少也掌握一些。
“没什么。”华宁锦的声音低了下去,垂着头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小郎君的脸颊,柔嫩的触感让她心头的揪痛稍稍轻了一些。“只是后悔没一直听你的话。”
“后悔什么?”华宁锦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夏侯文敏没听清楚。
“没什么。”华宁锦抬起头一笑。“就是想到了你说的话,只有不爱,才能海阔天空,我明白了!”
夏侯文敏有些惊讶的看着华宁锦眼眸深处的那抹哀凄,那一句你动心了不成却怎么也无法问得出口。
元七,你、动心了?
自夏侯文敏那边闹了一会儿小郎君,华宁锦这才回了院子,她边走边想着自己对萧君昊到底是什么时候动了心,却发现,可能是一点一滴水滴石穿?毕竟,她是女子,别人对自己好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他每帮自己一次,自己就会情不自禁的心软一分,心动一分。明明想着要听夏侯文敏的话,偏偏自己原来也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做不到超凡脱俗潇洒自如啊!
摇头轻叹一声,华宁锦收拾了心情走进了房间。
一室的安静,清涵正坐在房里的一角小杌子上拆绣线,看到华宁锦进来连忙起身。把头发拆了编成了一条乌黑泛光的辫子垂在胸前,华宁锦又换了身家常的小衣坐到了临窗的炕上。
“清涵,你做什么呢?”华宁锦指了指清涵放置到一侧的针线箩。
“给夫人绣个帕子。”清涵轻轻一笑,把绣出了一只蝎子的帕子递过来。原来竟然是五毒符帕,要在虫王节庆时用的。上面的线被清涵拆得极细,绣出来的帕子柔软而层次分明,极逼真。
“清涵,我重新画五毒符,你帮着我绣一下吧。”华宁锦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国产动画片,莫名的就想把那七兄弟的形象换成五毒,那一定很有趣吧?
想到就做,华宁锦干脆的让念春拿出来纸笔,开始画起来。
还好,上一世她没学过画,这一世却学的时日不算太短,虽然说国画与动漫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一通百通嘛。华宁锦拿了支炭笔开始涂涂抹抹。
画了半晌,直到掌起了灯,她才松了口气。拿着雪白的宣纸上的五个胖乎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娃,只在束着的发髻处每个人戴着不同的五毒符簪,又在五人的脚下画上卡通意味十足的五毒坐骑,这才松了口气。
成了。
“这图还真是别致!”
突然出现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抢过了她的劳动成果,随着耳熟的声音成功的吓了华宁锦一跳。
抚着胸,看着萧君昊的华宁锦双目瞪得圆圆的,那副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模样让萧君昊有些后悔起来。
“刚刚回来看你画得专心,就不准她们出声,没想到倒是吓了你。”
“没事。”苍白的脸色变回了嫣红,华宁锦客套的笑了笑,眉眼弯弯,唇角轻翘,明明是笑容,眼露温暖的事儿,可是却不知怎么,让萧君昊觉得心中一寒。
那眼中的明亮神彩呢?那满满的含着俏皮的眼眸为什么如一泓死水?明明是在笑,怎么他、却觉得她在哭?
“什么没事!”萧君昊不由得后悔了。“早知道你胆子这么小就出声了,本想逗你的。看看,脸都白了!”
“妾身皮糙肉厚经得起!”华宁锦笑意盈盈,萧君昊却真实的听出来了这里面的不是滋味,只是,不等他发问,华宁锦已经快速的穿上绣鞋下了炕。
“青妈妈,快让他们摆饭吧,爷儿都回来了你们怎么还老神在在的,都躲懒呢是吧!”
“夫人放心,马上就摆。”
青妈妈看着华宁锦鼻子就发酸,连忙低头回身去了小厨房传话,没一刻,小饭桌已经摆到了炕上。
宫保野兔、炒珍珠鸡、草菇西兰花、椒油银耳,明珠豆腐汤配上甜酱萝卜、宫廷小黄瓜两样小酱菜,主食是饽饽,御膳豆黄还有芝麻卷。
萧君昊笑着夹了一筷子的兔肉送到了华宁锦的碟里。
“这是我今天猎的,你尝尝?”
“好。”华宁锦敷衍的笑了笑,吃了兔肉时,她甚至不知道这嘴里的到底是肉还是菜。
不对,她的这种心态极不对!要回想着嫂嫂教她的话!一直到吃了饭喝了茶泡到了沐桶里,华宁锦这才慢慢的回了神。
“夫人,您要不要出来?”看着猛得睁开眼睛的华宁锦,服侍着她沐浴的青妈妈吓了一跳。
“等下。”华宁锦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低头,猛得沉到了水里。
耳朵、鼻子与眼睛周围,都被温热的水所占满,黑沉沉的水下,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却又似乎是看得到一丝光明,那种压力极增后的痛苦,压迫着华宁锦的身体,自鼻翼到肺部。华宁锦努力的忍着,一直到再也承受不住的冲出水面。
“夫人!”青妈妈一声惊呼伸手扶住了脸颊白中透着不正常的红润的华宁锦,“您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华宁锦轻轻一笑。“只是想试一下被淹死的感觉。我还是承受不了。”
她是胆小鬼,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那么,情爱与她,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对不对?
心情突然无比的轻松,那块压在胸口的石头,那道刻在心口的伤痕似乎都已经不再存在了一样。华宁锦乖顺的听从已经紧张到无可紧张的青妈妈的话,起身出了沐桶,由着一边一样吓得脸色青白的念春伺侯着擦干了身体换上家常的粉色细棉的亵衣,自若的走了出去。
外间萧君昊已经洗过了澡,正由着素言帮他绞头发,他端坐在书案一侧,正拿着公文细细看着,听了动静他有些探索的看过来,刚刚青妈妈的惊呼他早就听到了耳朵,也因此才会不顾一切的自一边的洗室冲出来,却听到了华宁锦那说不上是怎么回事的回答。
华宁锦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事,萧君昊确认这一点,却无从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事,不过,看到她一脸轻松的自洗室走出来,他知道,她应该是释怀了。
只是,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华宁锦释怀的东西,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妾身来吧!” 华宁锦轻笑着走过来,伸出手接过了素言手里的棉帕,在素言与萧君昊的目瞪口呆中,帮着萧君昊绞起了头发。
青妈妈看了看华宁锦,施了个眼色,房里的丫鬟连忙随着青妈妈下去,洗室也由着婆子们自角门处进去收拾了干净后退了出去。房里没一刻,就只剩下了萧君昊与华宁锦。
“爷儿,这次要在府里住满了对月,二爷与三爷的婚事要怎么办?”华宁锦温温婉婉的问。
萧君昊的心里狂喜得不行,正在感受着那柔软的指尖轻抚过他头发的感觉,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头发被拔起的生生刺痛,却依然没能让他的脸变半分颜色,听得华宁锦问这话,他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什么?”
华宁锦有些惊讶的看了眼两眼不知想了什么一直放光的萧君昊,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你上次看过之后,若是觉得合适,就先派冰人过去探探。”萧君昊思索着说。
“倒是有个人选。”华宁锦想了想。“归云阁的胡青云青云姑娘,虽然没有品阶在身,却是个全和人,与这些府里的夫人女郎都极相熟,倒莫如请了她来问问,若是真都有了意,那就定下来,到时再请了官媒说项,老太妃那边也能先瞒上一段日子。”
“胡青云?”萧君昊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倒是没什么印象。“你既是觉得中意,想来也是不错的人,就她吧。”
华宁锦见萧君昊应了,心中亦有几分高兴。她只与胡青云打交道没两次,却觉得此人不错,只是毕竟见了才两面,这找个藉口多接触,也更能仔细的观察一番。
“不过爷儿。”华宁锦摸了摸,发现萧君昊的头发已经绞得干干爽爽,把手上的棉帕子放到了一边,她另拿了一块去绞自己的头发,只是,刚刚只顾着给萧君昊绞头发,她的头发上的水浸湿了后背,有些不舒服的让她皱起了眉。
“怎么了?”萧君昊把手上的公文一丢,干脆一把托抱着把华宁锦放到了对面不远的炕上,接过华宁锦手上的帕子开始帮着华宁锦绞头发。
原本华宁锦想马上拒绝来着,生怕对方也如自己一样,没轻没重的一顿乱拽可真成了现世报了。可是,惊讶的事儿来了,萧君昊的动作极轻松熟练,手法轻重适中,居然比起她来高明了何止一个档次。
“爷儿你怎么这么厉害?”华宁锦是真惊讶,可是问出这一句又不禁有些后悔,如果这个男人回答她是和那些姨娘通房练出来的她恐怕真要喷一口黑狗血才行了!
“行军打仗时,都是在河溪里洗头洗澡,哪里有人伺侯?爷儿可没有让小厮侍卫伺侯的习惯,就只好自己来了。”萧君昊的回答倒是让华宁锦有些意外,不过,当她脑补了一下萧君昊在河里洗完了澡再由着小厮在上方帮他绞头发的画面。
“噗……”华宁锦不由得笑开了,还真有点那个的味道耶!
“笑什么?”萧君昊有些不满的看着华宁锦,手上的动作倒是不慢,只没一会儿,华宁锦的头发已经干爽透了,萧君昊用手指在她的发间轻轻穿梭,柔顺滑溜的触感让他有些着迷的不舍得放手。
“妾身是在笑……”华宁锦眨了眨眼。“爷以后要纳人,恐怕要纳的越来越小了呢。这满宣同府里的夫人都想把家中的幼 女郎介绍给爷知道呢!”
“什么?”萧君昊稀奇又不信。“怎么可能!”
☆、VIP章节116 伤心伤情 情始情灭 心有盘算 计由心生 之二 ☆
“是真的!”华宁锦笑不可仰。“今次的夏至宴上,各家夫人都把自家的女郎往妾身身前代,而且都是不到十六岁的小女郎,说是宣王爱幼,当真是要早早的介绍才是不然都成了十七、八的老姑娘,宣王定是嫌老不肯啃了。”
“你说什么!”萧君昊的脸颊都胀得通红,他终于明白最近出去为何有些女郎与郎君都用着那种难懂的意味的眼神看他,一时真是又气又无奈,可是看着华宁锦笑得直捂肚子的模样,尤其是对方一弯身,后背被水浸过的布料下,肉色清晰可见,那种要透不透的感觉让他立时有些热气下冲。
“你这个小丫头!”萧君昊咬牙伸手一把抱住不住发颤轻笑的人儿,手掌熟练的向下直接探了进去,捏住软肉后轻易的止住了对方的颤笑。“爷儿就喜欢幼的,还是乘着你没老,让爷好好疼一疼。”
“人家已经老得啃不动了!”华宁锦发出尖叫,却被萧君昊牢牢的掌控着无法的挣扎,柔软的绵肉被对方紧紧的捏握着,掌心轻摩间,立时让她打了个冷战。14671018
“你!”华宁锦的脸刷得泛起了红润,蔓延至颈间的红润让萧君昊的眼睛更是深暗难懂。
“来,让爷看看你这小丫头怎么幼嫩……”
床帐一晃,华宁锦已经被重重的被褥陷落,前方被萧君昊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后方的被褥绵软却又无法挣脱……
酣畅淋漓间,萧君昊恍惚的感觉到了不对,可是哪里不对他怎么也没办法思索,一直到眼前白芒闪过,他搂着华宁锦一起沉入了无边的狂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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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快到虫王节庆节时,讲究的人家都开始了订制五毒腰带袍服与帕子,云氏制衣坊亦是忙碌之极,迎来送去的马车多不胜数,家家户户的夫人女郎都出了府过来订制。
这里绣工出色样式新,一直深受各府女郎夫人的喜欢。就在艳阳高照近午时时,一辆不起眼的乌蓬朱轮的马车停到了制衣坊的西侧门处。
“宣王府的王妃到了。”赶车的小厮轻轻一跳下了马车,自怀里抽出一张帖子递给了守门的小厮。
那小厮早就接到了消息,听到了双安的话连忙接过帖子,打开扫看了一眼连忙回礼带笑。“青云女郎一早儿就等着呢,派了人来扫问了六、七次了,快请。”
说着招呼了一声,三四个小厮过来齐齐缷了门槛,这才迎了马车进去,马车慢慢停到了府里的二门处,小厮们忙把踏凳放到了一侧后都避了开去。
马车帘子一掀,先是清秋跳了下来,这才伸手轻扶着华宁锦自车子上轻轻走下。
“夫人,到了。”
二门处早有一位婆子站在那里,看到华宁锦过来连忙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
“王妃万福!”那婆子长得极端正,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精光,头发梳得顺溜光滑,手上戴着赤金的元宝镯子,一看既是在胡青云身边得利的,“婆子是青云姑娘身边的,夫家姓胡,王妃称一声胡婆子就是。”
“胡嬷嬷。”华宁锦轻轻一笑,清秋伸手轻扶住了华宁锦。
“请王妃上辇轿。”胡婆子笑着指了指,两个极粗壮的婆子走过来,清秋扶着华宁锦上了辇轿,那两个粗壮婆子轻松的一抬而起,一路上走得极稳。
“王妃还请先去后院的小福天字一号院暂待,清早时姑娘就把时间空出来专等着王妃,连打发婆子过来看了七八趟,后来干脆令婆子就守在这儿不走了。谁料宣同府同知布的夫人过来了,她是这儿的常客,又与青云姑娘沾了些亲,倒是不好推了,只得先接待,敷衍过去就是。还请王妃莫要见怪。”
“哪里。”华宁锦轻笑。眼睛却落到了这胡婆子的身上。这位婆婆倒是说话厉害,不止是把前因后果说了,话语间也隐隐让人觉得自己被奉为上宾的感觉。倒是有些意思。
心头思量着,只觉得身体稳稳不动,这软辇居然让这两个婆子抬得又稳当又顺当,一点也没有一丝的晃动,真真是厉害。
辇轿直到小福字院落门处才停下来,那两个粗壮的婆子动作极小心的落了轿,与她们粗豪的外面截然不同。华宁锦下了轿,脚落到了地面,这才舒了口气。
即使这婆子抬得稳,没一丝晃动,可是华宁锦心里却还是极紧张的。直到轿子落下来,她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气。
进了院子,华宁锦就是一怔。
“王妃,还请王妃莫怪罪。”那胡婆子笑得极稳。“本是想着王妃本就是尊贵人,什么景儿都见识过的,不过这是青云姑娘自边境移过来的奇巧榴木,倒是有几分意思,就把这桌椅都摆放到了院中,想着王妃等也不会太索然无味了。”
“倒是很有意思。”华宁锦忍不住点了点头。
一进门,就是一片榴花似火,眼前的石榴树并不像之前看到的那般,反倒极小巧,一棵棵颇有些像是前世的迷你石榴盆栽,只比盆栽高大约不到一半的高度,现在全部是艳艳的一片血红色的榴花,那片艳美美不胜收。
在六棵与其他榴树绝然不同的高大的石榴树下,放置着黄金藤蔓编制的椅子,黄木刻着八仙的桌子,椅子上放着艳艳的大红的椅垫,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胡婆子让着华宁锦坐到了藤椅上,又令避在一侧的小丫鬟们端上了碧螺春茶与石榴花做的榴子饼,请华宁锦尝鲜。
华宁锦笑着点了点头。
“嬷嬷要是忙尽去忙吧,妾身在这边等着就是。”华宁锦温婉的笑容让胡婆子的目光闪了闪。
“王妃客气了,婆子左也没什么事儿,就在这儿陪着王妃聊上几句吧。”
华宁锦轻轻一笑,也不再推托,轻喝了口香醇的碧螺春,却莫名的觉得哪里不舒服。她有些不习惯的侧过脸扫了眼周围,那种似乎被什么人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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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毕罕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华宁锦,身在竹楼中的他,只透过了一扇小窗子看着那个有些温婉的女子。
一袭挑丝双窠云雁装,头上配着镂空吐翠蝴蝶簪,一身的艳色坐在那片灿烂的红色中,非但没有一丝被压制住,反倒更是掩不住那一抹艳色。他一直以为那是个如水的女子,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片艳丽中,那女子如火焰一般,让他心神皆震。
这样的女子,为什么偏偏是萧君昊的妻子?为什么,偏偏是他的死对头的妻子?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他一直觉得汉人的诗词无病申银,然后这一刻,这两句却不时的在他心底里狂涌而上,让他心潮久久无法平覆。
一阵环佩叮咚声终于让全身都不适的华宁锦回过了神,一转头,一身松花绿绣着彩蝶戏春褙子的胡青云走了进来。
“青云姐姐!”华宁锦轻笑着站起身,胡青云却是几步走上前福了礼。
“不用这么多礼的。”华宁锦轻笑,虽然这样说,可她却还是受了礼,客套话是客套话,她倒深知,有些东西,如果一旦破了戒,就很难再恢复原样。为了彼此好,她们这间的上下阶级之分,还是清晰些的好。
“王妃快请坐。”胡青云爽朗的笑了起来。“临时有客来访,倒是怠慢了贵人。”
“什么贵人?”华宁锦好笑的白了胡青云一眼。“叫我阿锦就是。今天来这里,倒是有事求于胡姐姐!”
“这倒奇了。”胡青云也忍不住笑,细细听华宁锦把缘由说了,一时倒也明白了。
“这事儿交到我手上就放心吧,我定能探得两家人的心意。”胡青云极自信。“这几日正要跑几趟各府的后院呢,各家都定了衣服与用品,倒是这两家我着意去一趟就是了,放心吧。”
看到胡青云痛快的应承下来,华宁锦的心头更是笃定起来,她放下此事,开始与胡青云询问起了这点心的做法,是否是雇人做的等等。
“你说这点心?”胡青云不由得摇头叹气。“阿锦,这次还亏得你来了,能尝尝这榴子饼,以后还不知是否再能吃到这点心呢。”
“胡姐姐这怎么说?”华宁锦不由得好奇起来。
原来,这点心是云氏制衣坊的一位秦姓小管事的远亲做出来的。当初据说是家中因做点心出了点祸事,这才逃到了北地来,因不敢开店营业,倒是便宜了云氏,供给她们点心,却要小心翼翼的不肯被人发现,只赚上一点点的差价。
初始时胡青云只当这家人本钱不够,因此倒也大方,每次都会多多少少的赏下钱来。谁料这位有了银钱却没有一丝开店的想法,反倒是经常把钱藏起来生怕被人发现,一副一有人注意到他们就要掉头就跑的模样。
结果胡青云后来还是禁不住好奇的问下去,却发现原来是这家的主家秦郎君本是尚京城的皇宫里当个点心师父,谁料不知是有人陷害还是真有其事,在奉给当年受宠爱的春妃娘娘的点心中,居然有一小块里插着明晃晃的针。
当时皇帝大怒,立即下旨要拿了他们问罪,还好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这才千辛万苦的逃出了尚京到了这边。
“那怎么还要走?”华宁锦更是好奇不已。
“听说是不小心遇到了之前在尚京认得的熟人,怕连累了我们,就怎么都要走,任我们怎么劝也没有用。”胡青云深深叹息。
“这样?”华宁锦思索不已,以华家的事儿,萧君昊都能做到挡下来,估计一个小小的点心师父……呃,希望他不会恨她如此大材小用吧……
华宁锦带着几分算计轻轻笑着,抬眼来看向胡青云。
“青云姐姐,倒不知青云姐姐可否告知那位点心师父的住址?阿锦倒想去拜访一下,如果有收获,就可以再继续了!”
胡青云倒是应得极干脆,华宁锦干脆在这边也订下了几件衣服,这才打算回府。
就在她出了小福字院坐上了轿辇轻轻被抬起时,她忽然往刚刚就心生疑惑的青色小楼看过去。一道黑影,在她看过去时迅速的后退。
那是个男人!
华宁锦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看着胡青云轻笑出声,接着就由着清秋陪着,离开了这里。
今天出来,华宁锦就没想过要好好的乖乖回府,反倒是打算要好好玩玩才行。华宁锦打着这个主意,又令忠叔也等在了旺福楼中。
旺福楼不要看名字取得很乡土,可是却真真的是北地的第一酒楼。传说,这里有最好的酒,最美味的下酒菜,最受欢迎的胡姬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