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一看热闹看完了也不再停留匆匆而散小姑娘连忙拜托刚刚出了事就躲到一边的车夫求了对方继续往医馆走又许下了定会留下修马车的钱这车夫才不情不愿的赶着车走了
且说华宁锦进了凌云巷后干脆下了马车先让萧百把马车停到了一侧莫要挡着路说好了一会儿想回府自会让清冬她们过来叫萧百本是要保护着华宁锦的架不住王妃不稀罕只得老实的把马车赶到一侧的死巷里等着
华宁锦只觉得一身清爽既没有之前各家女郎拉着匆匆狂走的疲累又没有一群下人前呼后拥的拖累心情正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慢步走在巷子里眼睛却看向四周的店铺
凌云巷说是巷子其实却是一条极繁华的街道街道两侧都是店铺各家的小厮伙计皆正在忙碌着
张家铁匠铺、年氏兵器行、林氏布店、青青染布坊、初入巷倒都是一些极平常的铺子再往里走这才是繁华之所
赵家珠子铺、刘家香坊、唐家漆器行、广仁堂药铺、南海阁、兴家分茶店、贾二包子铺、钟家点心
华宁锦在这钟家点心铺子门前站住这店铺应该就是忠叔说的中意的店铺之一只不过现在这点心铺子大门深锁显然是关铺歇业呢
华宁锦看着这铺子的位置又退后几步往两边看看四周都是卖吃食的卤味、肉铺、包子、分茶店、倒真就是这一家卖点心的也不知好是不好
心中正在思量却有一四旬左右的婆子自旁边的兴家分茶店出来看到了华宁锦这一身宝石蓝霏织丝锦衣月白挑线裙头上一支碧绿通透的翡翠簪与这巷子里的家常店铺截然不容的装扮一時心头一动凑了过去
娘子是想要买点心这点心铺子的主人一会儿即回娘子要不要到我这店里喝杯茶等等
华宁锦怔了怔转身看了眼那一脸精明的婆子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往分茶店里走去
看到华宁锦真的走进了店里那婆子不由得欣喜不已连忙把手上的茶壶顺手塞给了一边的小伙计
你去烧水那婆子喜孜孜的跟在了华宁锦的身后小娘子是喝茶吧咱家店虽然小倒是东西干净的请先坐下
那婆子快步上前让了让靠着店铺的临窗的位置正空着华宁锦扫了一眼这地方倒是有些小不过好在倒真是算干净的清冬想上前扶着她坐下华宁锦却摇了摇头让清冬也坐下
清冬本不肯可看着华宁锦眼中的坚持倒不敢再拒连忙也坐下来
来壶碧螺春上些清淡的点心华宁锦淡淡的吩咐那个舌绽莲花的婆子
那婆子连忙应了让一边柜台后的茶博士快快上了又站在了华宁锦一侧好奇的盘问
小娘子不知要买什么点心若是普通的咱小店里就有做得比钟家好吃多了钟家现在家里有了个痨病鬼可倒是不怎么干净呢
痨病鬼华宁锦听了不由蹩了蹩眉心这是怎么回事
可不是那婆子看华宁锦有兴致立刻神采风扬的绘声绘色起来
那钟家本是祖传的做点心的绵糕钟谁不知道可惜这门手艺却是传男不传女的钟家一连七代单传到了这第八代上却只得了个女郎真真是断了根了
茶博士过来送了茶又有小伙计送来了点心清冬连忙用茶水先烫了杯涮了几涮才倒好了茶汤送到华宁锦面前而那婆子还在滔滔不绝
老钟头一连娶进了三房娘子却只生了两个女郎二房生下的大女郎三房生下了二女郎只是这个小的却是命运坎坷居然在八、九岁時被拐子给拐走了
是吗华宁锦心不在焉的听着眼睛却落到了那窗前各家店铺虽然算不得人头涌涌倒也是人为人往的
可不是谁都觉得这钟家也就只能靠着这大丫头招个女婿来继承家业了你想啊这招上门来的郎君哪里还能有什么好的谁料正在这大姑娘招婿的当口他们家的小姑娘居然回来了不只回来了还带回来个病秧子姑爷
正在华宁锦带听不听着这婆子啰嗦時却又有两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应是一主一仆主子是个极眼熟的男子大约二十七、八的模样只是华宁锦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另一个是一身家丁打扮的粗壮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看不清长相只余一双虎目正警戒的扫了扫店里的客人
两位爷儿这边坐小伙计刚拿来烧好的水看到这两人连忙把水壶放置一边迎上来
这儿有没有包厢那家丁粗声问
爷请多多包涵店小哪里有包间不过今日大家都去了郊外踏青客倒不多请往那边坐吧
那小伙计大概十七、八岁倒是个口舌伶俐的一通话说得极溜那家丁听了不由得又扫了一眼巴掌大的小店厅里只散落着五六张小桌客人倒是真不多除了靠窗座着的华宁锦主仆只有另一边一对看着像是父子的行客
那家丁询问的看向自家主子那男子点了点头往靠墙处的一不显眼的角落去了
真正这两人引起华宁锦注意的倒不是那男子让人觉得眼熟的长相反倒是这家丁的声音这不就是刚刚那个阻着那小女郎看病马车的人么
华宁锦淡扫了一眼看这两人沉默的一坐倒也不在在意
哎呀光说这不管家大业小还是其他真就是命里有時终须有那钟家看小女儿回来自是欣喜异常却不知这小姑娘生来就是刑克的命不光自家的郎君病秧秧的回来没多久一场风寒钟老头就这么去了丢下了三个夫人和两个女儿
那婆子谈兴极浓还在说个不停可是华宁锦却已经失去了兴趣只觉得耳朵边嗡嗡的厉害施了个眼色给清冬清冬连忙自荷包里拿出个七分的银锞子丢过去
好了不用说了让我们夫人自己坐着清静清静
是是是那婆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一连又说了一溜的吉祥话这才转身去了她就知道看这位夫人通身的气派果然是个贵人来的边走边把银锞子咬在嘴里却咯得牙齿一痛唔竟然是个八分的婆子牙齿被咯得出血都管不了了只是傻乐不休14766833
夫人您看铺子开了清冬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钟家点心的大门看到一辆马车过来一个小女郎跳了下来一時不由得有些惊讶夫人那竟然是刚刚的小女郎
眼还头娘华宁锦听了一怔扫看过去時马车却已经转了个圈往巷外去了只留下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在吃力的把厚重的门板取下
再等等华宁锦示意清冬两个人换了个位置她轻托着腮看着那小女郎把木板一块块的搬到墙侧再开了大门把点心铺子的牌幌用挑杆挂好这才轻轻拍手进了堂屋ZXwJ
华宁锦没马上过去而是看了一会儿陆续的有人进去有拿着打包的小点心出来的也有没拿的不过生意倒是过得去
看了会华宁锦轻轻一笑
走吧 我们去看看
付了茶钱主仆两人站起身往外走那婆子连忙冲出来热情相送一张嘴一口血牙吓了华宁锦一跳
你牙怎么了
那婆子一呆一抹这才想起是刚刚太用力被咯到的连忙挥手连道不碍的送着华宁锦出门华宁锦快走几步与清冬速速脱离这婆子如苍蝇嗡嗡的唠叨
到了街上一直远了那婆子的声音又绕了一圈华宁锦这才与清冬走回到了钟家点心铺面前抬头仔细的看了眼上方那明显历尽了风雨的牌匾华宁锦慢步上前清冬随在后面两人走了进去
一进门迎面就是一股浓浓的甜香伴着一些清悠的嗅闻不出的面香气迎面是一个厅房侧面就是一个个的像是药铺的小斗橱上面贴着字迹那一个个的小柜子都是放点心用的
夫人好那小女郎走上来一身青衣布服掩不住浓烈的青春气息与她的丽质天生倒真是长得不错
夫人想买什么点心我们这的点心很全和有马蹄酥、栗子糕、白糖绵糕、桂花糕、百合酥饼
那小女郎一连气报出了十多种的点心说完之后脸颊上染了一抹动人的红润华宁锦看着心里不由得轻叹这还真是丽质天生啊你说一姑娘长成这样子在这里恐怕不是福倒是祸
夫人清冬有些无奈的喊了一声夫人这是怎么了好像要吃人似的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把人家看的满脸通红的不说话
白糖绵糕、桂花糕、莲子糕、唔还有百合酥饼各来一份华宁锦笑了笑
那小女郎连忙应了快步包起来正包着却有一个宏亮的大嗓门响起来
丫头给大娘来一份如意香卷 一个穿着一身靓蓝裳子的婆子走进来头发梳得极利落一张脸笑的那天在你这儿买了这点心我家小子就说好吃缠着我非要再吃上几块
大娘您稍等等容这位夫人的包完了再帮您包那小女郎忙碌中连忙应了
那婆子有些焦急的看了眼外面只好点了点头看出这妇人是有些急华宁锦心中一动
先给这位大娘包吧我不急华宁锦轻笑着说
真的那敢情好谢谢夫人了那婆子说来也是在府里当差的只是挤出些時间帮着小儿子买些点心吃看华宁锦的穿戴就非常人连忙恭声道谢
华宁锦淡笑不语那小姑娘手脚极麻利三两下就包好了点心递过去
给你钱那婆子看了看日头连忙接过点心匆匆去了
看那婆子离开了小姑娘继续包着点心华宁锦想了想让那小姑娘又加了份如意香卷
从前在公主府里時如意香卷是她最钟意的点心当初府里的厨子为了她特别的把用水和面的习惯改成了用牛羊来和做出的香卷最是绵软奶香浓郁只是这一种点心却是北方最常见的可是偏偏任谁亦做不出她最钟意的味道了
出了钟家点心华宁锦也不再逛往巷子口走去清冬在后面提溜了一串儿的点心包紧跟着快步而行
天色已经不早了马车在街道上飞驰街上的行人比之前少了一些身后一阵马蹄声响华宁锦正惊讶居然有人在这街上纵马而驰马蹄声却在车边嘎然而止同時马车亦停了下来
华宁锦一怔却听到了萧百的声音
爷儿您回府夫人正在车上呢
☆、VIP章节120 齐齐回府 舐犊情深 事有凑巧 ☆
华宁锦听了一怔,竟然真是萧君昊。车帘一动,萧君昊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气与一丝淡淡的酒气坐了上来。清冬怔了怔,有些无措的看了眼华宁锦,连忙想要下马车。
“你骑马吧!”华宁锦直接拒绝道。萧君昊身上的酒气初进来还不觉得,停留了一下却明显起来,不只如此,对方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栀子的薰香的气息与几分脂粉香气。想也知道这是怎么沾上的,一时华宁锦的眼里闪过一丝嫌恶,不过因车厢里幽暗,萧君昊虽然眼力极好无奈有些酒意上涌,倒是没能看清楚。
“好。”萧君昊乖乖的叹了口气下马车,他倒没想那么多,还以为华宁锦是在嫌弃他身上的酒气太浓。
“夫人,您怎么能赶爷下车?”清冬惊了一跳,看了眼华宁锦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喝了那么多,在车厢里我可受不了。”华宁锦一脸无辜的看着清冬眨眼,清冬看着华宁锦,登时哑口无言。留不锦怔。
马车往公主府而去,而萧君昊也不再纵马狂奔而只是跟在马车之后,其他的护卫见状也是远远的吊在后面,一直到了公主府的侧门处,华宁锦的马车驶入二门,而萧君昊翻身下马把缰绳一丢,大步走进府里。
回了青蘅院中,萧君昊先行去了洗室,华宁锦亦进到了另一间洗室去好好沐浴一番,直到华宁锦任由着青妈妈绞头发,萧雨薇牵着萧雨苓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
“母亲!”姐妹二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请了安,这才起身快步跑到了华宁锦的身前。
“母亲,你今天去哪儿了?女儿好想你。”萧雨薇闪着黑幽幽的眼眸看着华宁锦,华宁锦不由失笑。
“清冬,去把买的点心装盘送过来,给三女郎与四女郎尝尝。”
“母亲,想你。”萧雨苓倒不像是萧雨薇已经口齿伶俐,说话学着姐姐却口齿不清。、
“乖,母亲也想你们。”华宁锦毫不吝啬的给了两个小姑娘一人一口,头发被绞得干干爽爽的,华宁锦松了一口气。14757246
萧君昊亦自洗室那边走出来,头发还有水滴落下,本是手里兴冲冲的拿着棉帕子的,谁料看到了两个小姑娘正站在华宁锦身边撒娇,一时脸色一黑。
他身后随着伺侯的素问与素言互看一眼,勉力忍着笑,伺侯着萧君昊坐在一侧绞头发。
看到萧君昊出来,小姐妹倒也懂事,连忙过去福礼请安,等萧君昊脸色臭臭的回了话,这才有些迟疑不定的回到了华宁锦的身边,眼神有些迷惑的看着萧君昊。
“别理他!”华宁锦却没理会,只是看着萧雨薇笑。“阿薇,这几天有没有写字?母亲教你的有写出来吗?”
萧家的姑娘也是五岁启蒙,不过因萧雨薇的生辰是腊月里的,所以虽然说起来是六岁,却因生日小藏了一岁。华宁锦这几日无事,偶尔倒写出几个大字给她让她先学着写。
“有!”萧雨薇听到华宁锦一问眼睛就是一亮,连忙点头。“母亲要看吗?”
看到萧雨薇睁着一双渴望的一副在心里狂喊着“看吧看吧求你看吧”的眼睛,华宁锦好笑的点了点头。
“好,去拿过来母亲看 看 吧!”
华宁锦的话让萧雨薇的脸上一亮,小姑娘乐得转身就走,华宁锦连忙令清秋跟着过去,萧雨苓一看姐姐就这样走了,一时不由得有些茫然。
“姐姐?”
萧雨薇却已经快步跑走了,看着清秋跑着追去,华宁锦舒了口气,又转过头,萧君昊的头发已经绞干了,随手梳拢了以一根玄色云锦带系拢,他站起身走到书案那儿坐下,拿着公主批改。
“爷儿,三姑娘也大了,四姑娘年纪小,不过也是需要玩伴的,三姑娘马上就要去开蒙,只她一人也不成事,妾身想挑几个小丫鬟给三姑娘与四姑娘。”
“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就是了。”萧君昊批阅着手上的公主,在看到邸抄后伸手拿起来,直接示意清冬递过去。
华宁锦看着邸报,上面的尚京城里一片风云暗涌。虽然表面上来说没有大的变化,可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随着寒庶与嫡贵郎君之间的矛盾渐起,朝堂之上亦是风起云落。时不时的会有人落马,又时不时的会有人上位。华宁锦看了半晌,嫡贵们似乎,被打压得极惨。
很好。
华宁锦心里有几分欣喜,越是打压才越好,一旦人被逼至一定的程度,一定会联合起来,到时,就是她混水摸鱼下手的最佳时刻。
看过了邸报小报,华宁锦刚刚放下,那边三姑娘已经拿着写得厚厚的十几张大字走了回来。
“母亲,看!”
华宁锦不由得一笑,接手拿过纸仔细的看起来,虽然字体有些歪歪斜斜,可是以一个初学的小姑娘来说,倒是写得相当不错。华宁锦仔细的看着字,伸出手抚着萧雨薇的头发,笑着夸奖。
“阿薇真聪明,写得好棒,那,母亲给你奖励!”
萧雨薇听了好高兴的大睁眼睛,漂亮的眼睛带着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
“好!要奖励!母亲!”
萧雨苓懵懵懂懂的看不明白,不过小心灵中却也知道姐姐受了夸奖,一时觉得不服气起来,连忙上前也拉着华宁锦的袖子不放。
“阿苓、阿苓也要!”
“好好好,都给奖励!”华宁锦笑米米的。那边,清冬已经把点头装了碟子,用托盘与念春一同端了过来。
雪白的白糖绵糕放在荷叶状的碧绿釉盘中,碧绿可人的桂花糕却放在了雪白的糖瓷官窑碟中,乳白色的莲子糕放置在雕着莲花形的粉釉盘中,黄白相间的百合酥饼与金黄色的如意香卷被错次放在一泓蓝白瓷纹的碟中。
点心放置在这样搭得极漂亮的碟子中,看着就诱人食指大动,更不要说这点心散发着一股诱人的甜香了。
两个小姑娘看了眼睛一亮,小孩子本就喜欢这点心蜜饯的,华宁锦看出这两个小丫头皆有些按耐不住的模样,连忙把手上的点心碟子放到一边的小几上,又把两个小姑娘脱了鞋子托抱到了一边的炕上。
“去吃吧,青妈妈看着些,不要让她们吃得太多了,不然夜里容易积食儿。”
青妈妈应了,站在一边看着,那边,萧君昊已经站起身走出了院子。
萧一与萧北一左一右的守在了青蘅院门前处,除了在宣王府外,无论在外面的任何的地方,这两人都会守在院门处警戒着安全。
“萧一,去找人明天下午过来一趟,夫人明天想找几个小丫鬟。”
“是。”萧一听了唇角微撇,他是护卫、他是萧君昊宣王爷的贴身护卫,怎么这传话的事儿也落在他身上了呢?不过主子有令,他心里即使再暗暗抗议却还是要听从的。因此连忙去了。
萧君昊扫了眼空无一人的院落,不在意的转头又回了正房。
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华宁锦令青妈妈等人暂时先撤下了点心,送上夕食儿。三姑娘与四姑娘互看一眼,皆是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点心盘儿不放。
“乖,一会儿吃了夕食才行,到时奖励你们一人一块点心,不吃夕食只吃点心会长不大呢!”
华宁锦疼宠的哄着两个姑娘,又抬起头来看了眼这点心,令一会用了夕食,清冬去趟碧笙院,把点心给夏侯文敏也送去一份。
两个小姑娘赖着不想走,华宁锦也不打算把她们送出房,萧君昊也过来,两位小姑娘由着青妈妈与清秋一人抱一个坐下首的小杌子上喂着两个孩子吃,而萧君昊与华宁锦则是坐在炕边的小几两旁用着。
因是晚间,华宁锦倒没吃几口,放下了筷箸,华宁锦漱了口。萧君昊晚间本就在宣王府用过了夕食儿,倒并不饿,本坐在这里就是为了陪着华宁锦,因此看华宁锦放下了筷箸倒也一起放下,濑了口就坐在炕边没动。
两个小姑娘吃得倒是津津有味,主要是刚刚华宁锦说的奖励比较有动力,两人吃了一会儿摇头说不吃了,下人们又陆续的撤下了饭几送上茶水。
华宁锦先让两个小姑娘喝了茶汤玩耍一会儿,这才又让清冬她们把点心送上来,任着这两个小姑娘挑点心。
“一人一块,不可以多挑!”华宁锦笑吟吟的,倒是语气十分坚定。萧君昊听了不由得看了眼华宁锦,不知这小丫头还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同与温婉,也不同与冷漠,反倒有种奇异的坚持在里面。
想来是华宁锦的语气影响了两个小丫头,两人互看了一眼,两只小手齐齐的伸过去,却都是抓起了一块如意香卷。
“这点心好吃?”华宁锦挑了挑眉头,却看到了萧雨薇与萧雨苓一起点头。
“好吃!”萧雨薇笑米米的。而萧君苓却与自家的姐姐不一样,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拿的点心,突然伸出来,一把塞到了华宁锦的唇间。
一股浓郁的,熟悉的让华宁锦心头颤栗的滋味就这样进到了华宁锦的唇间,让她脸色陡然大变。
这点心,居然和她在公主府里吃得如意香卷,一模一样!
☆、VIP章节121 双姝受惊 惊人猜想 突来官司 所为之何 ☆
华宁锦徒变的神色惊了萧雨苓一跳,本想着母亲一定会夸她的脆弱心灵一瞬间受到了冲击,小丫头扁扁嘴大哭起来。
“清冬,快!”青妈妈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让清冬把小姑娘抱走,看到妹妹大哭起来,萧雨薇不知怎么回事也跟着哭起来,被清秋亦抱了出去。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华宁锦脸上展现而出的悲凄让青妈妈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无措的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倒的华宁锦。
“怎么了?”萧君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低头抬头间的事儿,两个小丫头就哭着被抱出去,而华宁锦却是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
站起身几步走到华宁锦的身边,他直接从青妈妈怀里把华宁锦接过去,谁知瘦弱的身体只在他怀里沾了一下,马上的,对方突然就一转身,一把推开他后伸手又拿起了一块如意香卷放到了口中。
入口的香卷极绵软,一股奶香伴着蜂蜜的甜香在口齿间不断的蔓延。还记得她在公主府里的香卷就是这个味道。用牛羊乳并着蜂蜜调出的香卷口感极佳,并且不会太甜腻。
“怎么会?”华宁锦有些疑惑的低下头看着那香卷,难道是公主府里的点心师傅到了北地?怎么可能!她小厨房的点心师傅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到了北地?
心头突然就那样擂动如鼓,不知怎么,华宁锦突然就想到了之前那婆子在她耳边说起的话。
那钟家的小女郎小时就被拐子拐走了,结果前些日子突然回转,还带了个病秧子姑爷?
“你到底是怎么了?元七?华宁锦!”萧君昊一连问了几声,华宁锦都如痴如狂的没理会他,让他亦是担心起来,忍不住强制的把华宁锦转过身,手掌扣在华宁锦的户膀上紧得让华宁锦感觉到一阵疼痛。
“没、没事!”华宁锦怔怔的抬眼看了看萧君昊,又转首看向那碟中的点心,“这点心真的很好吃!”
“……”
你是说你因为点心好吃太感动了,才会像魔怔了一样吗?萧君昊一句话堵在咽喉处,却怎么都问不出来,不为别的,只为华宁锦那眼睛里似乎一触而碎的脆弱。
以他的个性,本是要怎么都问个清楚明白的。可是,在这一刻,看着华宁锦眼睛里的神情,他竟是不忍再问。
鼻冀间,一阵幽幽的栀子香气传过来。不浓,却刺得华宁锦一皱眉头。
她突然一步退后,伸手格开了萧君昊。她的动作本就是身体的条件反射,等到把人推开,她才觉出哪里不对,再抬头,萧君昊脸都绿了。
“你身上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回王府里用了栀子花香来薰衣?”华宁锦微微皱着眉头问。
“什么?”萧君昊有些莫名的看着华宁锦,低下头扫看了一眼,而华宁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在对方腰间挂着的那个绣着五毒符印的荷包与脚上那双玄色亮纹的千层靴上定住。
那荷包估计就是栀子花香的味道,而对方脚上的千层靴。这种鞋,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在正院里见过。当然,萧君昊的每一双鞋她不可能都记得,可是,唯一确定的,却是萧君昊绝对没有这种玄色亮纹的鞋。因这种千层靴纳底极复杂极累人,一般这样的鞋子就不会用亮纹,因为清理起来太难了。
华宁锦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所有的情绪都沉在了心底。果然还是不行,不能无动于衷,这样的自己,她自己都要讨厌起来了。
“元七?”萧君昊有些茫然的看了华宁锦一眼,上前伸手想抚住华宁锦的肩膀,华宁锦却一个转头往门口处走去。
“妾身不放心,过去看看阿薇和阿苓吧,也不知这两个孩子被吓坏了没有。”华宁锦的动作飞快脚步疾走,两三息就到了门口,直接掀帘子走了出去。
青妈妈有些无奈有些忐忑的扫了眼萧君昊。
“爷儿,想来夫人是太过担心两位小女郎了。老奴也跟过去看看。”青妈妈吞吞吐吐的说出这一句,转头就匆匆跟着华宁锦去了。
看这一主一仆都像是见了鬼似的离开,萧君昊忍不住也低下头扫了一眼,一把扯下荷包,放到鼻间,一股浓郁的栀子香气传递而出,让他像见了鬼似的睁大眼睛。该死的!他收下来时怎么没有嗅到这荷包的香气这般浓?
接着他又恍惚的想起,年娇如把这荷包系在他腰上时,他似乎已经喝得有些多,酒意上涌的他正托着额头,因此到没在意这个,左不过个荷包,他完全没当回事儿。
想到华宁锦的神色,他忽然又有些高兴起来。
明明之前他是希望华宁锦大度些的,结果变成了现在华宁锦似乎有些在意这事儿却让他心里更高兴似的。
想到这个,萧君昊舒了口气。手里的荷包,随手丢到了书案上,接着转头又坐回了桌案边,开始批阅着公文。只是,他的注意力,却怎么都没办法集中,一直用眼角的余光不断的扫向那门口的帘子。
可惜,半晌,只有清风轻吹动帘子而轻微的浮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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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宁锦走到暖阁里,只听到了萧雨苓的抽噎声,一边,萧雨薇已经止了哭声,正在由着清秋帮她洗脸。
“母亲!”刚洗完脸的萧雨薇正拆了抓髻由着清秋帮她梳着头发,看到门帘一动华宁锦走进来不由得惊喜的喊出来,也不让清秋梳头了,直接奔到了华宁锦的怀里。
“母亲!”萧雨苓虽然抽抽噎噎,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华宁锦。“阿苓、错、错额……”
“乖,阿苓不哭了。”华宁锦先抱了抱过来抱她大腿的萧雨薇,又领着萧雨薇过来坐到了萧雨苓身侧。“母亲没有生你的气。”
华宁锦的手抚着萧雨苓乌黑的头发,几句话,萧雨苓止住了哭声。华宁锦连忙让清冬过来,与清秋一起帮着萧雨苓也洗了脸,又重新梳了头。
“夫人!”青妈妈进了房,看到华宁锦正陪着清冬清秋一起在哄着小姑娘睡觉,一时倒有些无语了。她过去看了眼,两个小姑娘都极好哄,华宁锦只说了躺下睡觉,人家小姐妹已经你抱着我腰我抓着你的手,睡着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简单。华宁锦看着这两个孩子,不由得在心底感叹。无论是受了什么样的伤害,无论是受了什么样的打击,小孩子伤心的哭过了,也就算了,依旧睡得好,依然吃得下。
这就是小孩子和成人的区别了。
华宁锦深吸了一口气,直到两个小姑娘睡熟了,她才拖着极慢的步伐,在青妈妈的搀扶下往回走。
“夫人,您还在意着这个?”青妈妈问完了就想打自己的嘴,是个女人就会在意的吧?那女人怎么能不在意?
“没什么,刚刚是太突然没反应过来。”华宁锦轻轻一笑,她之所以过来看两姐妹,也是心里想要冷静一下,好在,她早就想通,目前只是要克制身体的排斥就好。
回到房里,已经灭了大半的灯,华宁锦转头示意青妈妈离开,她慢步走进了房里。
刚转手把房门轻关,一双手臂突然拥住了她,在她惊讶的转头间,一双炽热的唇迎上了她的,两两相触,火花四溢。
华宁锦努力的放松着自己,那些心理的身体的排斥都努力的克服着。随着萧君昊一把抱起她走向嵌银八步架子床,华宁锦命令自己沉浸在对方熟练的技巧间。
不用白不用,当是免费的XX好了!
第二天一早,身心都极满足的某只郎君骑着马带着护卫又飞奔回营,而华宁锦轻轻一个翻身醒过来后,却想起昨晚事后她与萧君昊商量着二郎三郎的婚事时,他大手一挥全权交给她处理的事情。
看样子,回府后这两位郎君的婚事就要提上章程了。她可要真真的用点心了。
中午的艳阳高照,又是一片晴朗天。
钟绿真一清早就看了看天气,见是艳阳天心情亦好上许多,先把药熬好了,命令丫鬟看着,这才转头往外走。
“站住!”一声冰冷的命令让钟绿真叹了口气,她转过头,异母的庶姐钟碧真正冷冷的看着她。
“姐姐!”钟绿真礼数周到的福身行礼,却见钟碧真理都没理,一双杏眼冷冷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滚出去?”
“姐姐这是什么话?”钟绿真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委屈。“父亲在过世前已经当着全家人的面儿说了,这店铺与宅子都给了妹妹的。姐姐这样赶我走,恐怕不太妥当吧?”
“不妥当?”钟碧真气得脸色发白,她往前猛走了几步不由得头部一阵眩晕,大丫鬟盼儿连忙在一侧扶住了钟碧真。
“姑娘小心!”
“你这个践人!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居然让父亲听你的!你有什么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居然还有脸回来争家产?”
“姐姐!您怎么能这样说!”钟绿真一脸怯怯的往后退,带着几分不甘心与无耐。“父亲过世前的决定,妹妹也没想到。想来是父亲觉得妹妹在做糕点上还有几分天赋,姐姐何苦这样生气?姐姐放心,等到姐姐出嫁,妹妹自会给姐姐准备些嫁妆,万不会让姐姐为难。姐姐与绿真一乃同胞,姐姐即使怨恨绿真,可绿真却一样要把该做的做到的!”
听到了钟绿真的一席话,钟碧真却一点点的感激之情也没有,她恨恨的看着钟绿真,因气愤而不断的呼着粗气,整个脸颊都涨得通红。
“姐姐还是回房养病,怒伤肝,姐姐肝气亏虚,万万不要再重了。”
钟碧真只是狠狠的瞪着她,一直到被大丫鬟盼儿扶走。
钟绿真看着钟碧真离开,轻松了口气,转头吩咐丫鬟去看自家郎君怎么样了,听到丫鬟说郎君还在沉沉的昏睡,她眼睛里掠过几分担忧,这才转头离去,去了前面的铺子开业。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二门处,两道身影走了出来,身穿酱色褙子的正是钟家的大夫人曹氏,而另一边却是钟家的贵妾钱夫人。她们本就是商家出身,对于嫡庶本也应重视,无奈却只得了两个女儿,因而倒也只是模糊了界线。
“哼,等我们把铺子盘了,再把宅子的地契拿出来卖了,看这个贱丫头还敢说话!”钱氏恨得不行,可是心中想的事情却不敢告诉娇纵长大个性直接的女儿,只好看着女儿被这个小践人气得吐血。
“不管怎么样,都想办法把铺子盘了,一切都不用担心。那贱丫头以为有了铺子的地契就好,却不知道她手里的却是份假的。真正的地契在我们手里,她那份可是没经官府通报的!”曹夫人冷冷的一笑。
说来她是正室,本是看不起两个妾室的,无奈这两个倒一人生了个赔钱货,反倒是她,一男半女也没留下。而这两个姜室,她最恨的却是那个狐媚老爷的三姨娘!明明是个贱藉出身的践人,生下了个小践人,谁料却是最得老爷的宠的。要不是当年她使计让拐子把那丫头拐了去,这份家业恐怕早落到这两对母女的手里了。
不过,她倒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狐媚子居然还会回到这里,不只这样,也不知那对母女灌了什么迷魂汤给老爷,居然让老爷对这丫头爱得不得了,甚至在死前留下话,要把这一切都留给那个丫头!
老爷 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又把那对母女当成了什么?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曹夫人一拉钱氏的手臂,两人也不去看大姑娘了,只要这铺子典了宅子卖了,她们得了钱带着女儿离开,还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位夫人出了门,直奔着宣同府里比较有名的茶楼---定仙楼去了,只是,她们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们急切而去,身后却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半大小子。
到了定仙楼,早有一四旬左右的管事打扮的男子等在包厢,她们报了名号,就被跑堂伙计带到了定仙楼的包厢里。
忠叔见了这两位夫人,就站起身来,对着她们微微一笑。
“两位夫人,有礼了。”
互相行了礼,曹氏与钱氏坐到了一侧。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儿,本来不应该由她们出面的,无奈现在整个钟家里,从上到下除了大姑娘身边的大丫鬟外,没一个是能让她们两人信得过的,因此只好自己亲自出马才行。
两位夫人与忠叔说着这店铺的事儿,把这店铺夸得天下少有。忠叔倒是不为所动,经过了华宁锦的试探,他对这间铺子的情况也算是了然如胸了,不过他今天来,倒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说来,这钟家点心也算是不错了,听说最近的生意好了许多呢。”忠叔试探的说了一句。
“是啊,这店子是相当赚钱的!”曹氏有些得意。“不说别的,就店里的那些点心,叫出哪个都堪称北地一绝了。”
“那倒是。”忠叔点了点头。“您铺子里的点心倒是闻名以久,像是白糖绵糕,自多少年前,就极受欢迎的。”
“对啊对啊!”钱氏也重重点头。“还有那个如意香卷,也真真是极受欢迎的,现在每十个客人,就有八个是奔着那个来的。”
“这倒是,那香卷真是不错,在下都忍不住买了来吃。不知是用什么做出的,居然会有蜂蜜的味道。”忠叔装做闲聊,五官带着惊叹。14766833
“还不是用什么密方来做的,都是那个死丫头改的,就凭着这个,老爷居然就轻易的把铺子给了……”钱氏说了一半被曹氏狠扭了一把,吓得连忙闭嘴。
“好了,这位大爷,您到底是不是诚心来盘铺子的?”曹氏淡淡的说,虽然脸上装着几分不在意,可是由她时不时的不经意的落在忠叔的身上的眼神亦看得出她是有些紧张这铺子的。
“当然。”华忠轻笑一声,“若是没诚心,哪里会约了几次详谈。”
忠叔说完后再不问铺子的事儿,转而开始与两位夫人讨论着这铺子的盘点。曹氏与钱氏这才放下了心,三个人又聊了近一个时辰,这才离开。
看着这两位夫人离开,华忠匆匆的结帐,谁知一出茶楼门,却看到一个小子小心的自巷口处探头看着什么。他顺着这小子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曹氏二人匆匆的背影。
那小子在两人转弯出街口时快步撵了过去,又停在拐弯处往那侧头看着,一看就知在跟着这两位。
忠叔看了眯了眯眼睛。这位钟二姑娘倒也不寻常,居然还能想到这个?
心头带着几分疑惑,华忠谈妥了事儿直接往公主府去。先到了门房由着小子往内院递帖子,等到华宁锦回了话,这才令他去内宅。华忠快步走着,一直走进了青蘅院里,这才放慢了速度。
“夫人!”忠叔见到华宁锦,除了请安问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华宁锦的气色好不好,之前不知为什么,夫人的气色极难看,而现在,却发现更是难看得不行了。
“夫人莫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忠叔忍不住猜测。
“没有。”华宁锦摇摇头,干脆的直奔主题。“忠叔,你看那铺子怎么样?”
“是不错。”忠叔赞叹了一声。“只是他们家里那里是一潭混水,夫人,要不咱换个地方也是行的。”
“不用了。”华宁锦轻轻一笑,“那铺子相当不错。而且,也很有趣。”
忠叔听了不由露出几分苦笑,他家的夫人就是这么喜欢看热闹啊!不过因是主子的恶趣味,忠叔也只好随着了。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夫人,却是从一点小事中,发现了大真相。当然,华宁锦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从来没想过这真相是如此的---让她接受不了就是了。
华宁锦又嘱托了忠叔几句话,这才让忠叔离开,不过她心里,却对那位叫做钟绿真的小女郎,大感兴趣。
忠叔办事很快,没多久,即与那钟家的两位夫人谈好了条件,两位夫人倒也干脆,把铺子盘了又卖出后宅。忠叔在华宁锦的示意下把房子都买了,一起去官府后做了标注,改在了华宁锦的名下。
而钟家,亦因这一次的交易,开始了一场混战。
具体的情况,都是华宁锦听忠叔转述的。具说,那位钟小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忠叔派人过去店铺里查点时与忠叔发生了冲突,这才知道这铺子居然已经易了主。不只这样,甚至 宅子也没了,自己与夫君都要被扫地出门了。
那女郎很是不服气,可是与忠叔争辩后才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居然皆是假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那大娘给掉了包。
那钟绿真得知了真相当真是目瞪口呆,即使以忠叔在后宅与外面混迹了几十年亦不得不说当时的钟绿真当真让人看了心酸不已。自幼身世坎坷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回到了失散多年的家,却又失去了父亲。
不止如此,自己随手家产也转眼成了别人的了?这让她怎么接受?最最让她受不得的,却是自家郎君病痛缠身,如今却要被这样净身清出钟家,让她怎么办?让她的郎君怎么办?
钟绿真一怒之下去了宣同府府衙击鼓呜冤,然而清官亦难断家务事啊!更不要说,这府坻和铺子的买主可都是宣王妃,谁敢判说这事儿是错的?谁敢说这交易不算数?那不是找死么?
钟绿真与郎君连着母亲三姨娘被清出了府,而曹氏与钱氏把卖得的钱分成了两份,一人一半后就打算各自在北地另买个小宅子单独过日子,两相对比,钟绿真真真不是一般的凄凉。
而华宁锦,却在这时注意到,对月再有十多天就住满了,她们恐怕也要回宣王府了!
回到宣王府是件多么让华宁锦痛苦的事情啊!华宁锦心里万千个不愿,可是再不愿又能怎么样呢?该回去的还是要回去。只是,正在纠结的时候,却有宣同府的府尹周大人的夫人上门来访。
听到丫鬟禀告,华宁锦心里多少有谱。这位马夫人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不提前递帖子就上府来,想来事情有些急。
华宁锦与夏侯文敏皆在二门处迎着,没一刻,那马氏坐着马车行进来。
帘子轻掀,一身松花色绣着山水竹的褙子,马夫人正慢步走下了马车。
“见过两位夫人!”那马氏不敢托大一位是华氏族长的母亲,等蒋氏离世后的华氏宗妇,一位更是显赫,居然是宣王爷这位北地之王的夫人,她哪里还敢有任何的不敬这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