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乞巧节,萧氏的宗亲女郎都会到这府里来,这是早就下过帖子的,晚上一起在这府里后花园的湖边祭拜,因而这一天这府里恐怕都会很热闹就是了。
走到了老太妃的院子前,早有人候在了那里,却是年娇如。
"表嫂您来了?"年娇如笑盈盈的给华宁锦施礼,华宁锦回了半礼,两人一起站到了院前的廊下。
孙嬷嬷走出来,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老太妃起身了。"
两人走进去,年太妃打扮得也是分外喜庆,看着两人扫了眼装扮,立刻,眉头对着华宁锦皱起来。
"你这身衣服倒是不错,这头上怎么就一支簪子?"
一头的花再来一头的珠翠,她的头会成什么样子?花瓶?华宁锦心里暗想,却又不能反驭老太妃,几乎快要憋出了内伤一般。
"是,下次媳妇一定注意。"
马上就要到了众女郎进府的时间,想再回去换装扮已然来不及,想到这一点华宁锦就暗爽在心。果然,踩着时间过来是明智之举。要是满头朱翠,她一定愁死了。
老太妃微有些不耐的看着她,谁料还没等说话,门口的丫鬟禀告,年秀如已经走了进来。
扶着肚子,她脚步微慢,肚子已经凸出来了,虽然她动作略嫌有些夸张,倒是真是一眼既看得出有了身孕。
"好了,快去准备着!"老太妃扫了华宁锦一眼,在年秀如做势要行礼请安时拦住了她。"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礼。你就放心吧,你现在身子这般重,无论是我还是你家夫人,都不会说什么的。"
老太妃边说边往看向华宁锦。华宁锦心中汗死,可是头却点个不停。没错,是这样,不用行礼的。
老太妃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客人多,这边来的女郎大多都是秀如认得的,有些人就由秀如与娇如张罗着,你就去陪几位宗妇,知道了吗?"
从来没听说过哪家的士族把个妾室带出来待客的,这还真是天下奇闻,果然看到老学到老,只要人活着,什么事情都遇到到!
心里这样想,可明面上华宁锦没傻到说实话,只是忙不迭的点着头。这样也没什么,倒让她省事儿了,反正丢得不是华家的脸,就这样做吧!
"娇如好好跟着你姐姐,莫要让人冲撞了。"老太妃有些忧心的说。
原本,怎么也轮不到年秀如出来待什么客的。偏她与年娇如一直在年老妃面前打赖撒痴的,就是想要再次站到北地各家夫人面前。
老太妃知她的心意,原本倒是没想随她的意。可是看着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侄女,心里别提多心痛了。自己成了宣王府的太妃,却连侄女扶个正都做不到不说,倒把平妻的位置折腾没了?心中的憋屈自是不必说。
年秀如一求,那还有哪里不应的?
萧氏宗族的女郎并不多,在北地的主宗大概有个三五个,而宗妇大概能有个三五个,再有就是其他的郎君了。
萧氏的郎君,可说是有名的宗族中最多的。。
华宁锦与年秀如,先是跟在老太妃的身侧。华宁锦居左,年秀如居右,年秀如身边,年娇如站在右侧虚扶着她。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萧氏宗妃与女郎们互看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得到诡异两个字。
这位年姨娘不是被贬了,结果平妻不行成了侍妾人家也一样站在太妃身后迎客,不得不说,这位年姨娘显然有颗坚忍不拔的心啊……众人心中诡异,看着年姨娘的眼神自然就带出来几分。年秀如看在眼睛恨在心中,而年娇如,唇角带着一抹冷冷的笑。
这样才对,这样才不辜负她为了让年秀如鼓动年太妃让自己迎客而不遗余力的做了各种努力了。
华宁锦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其实全家人在一起,只有她,半点上进心也没有,难怪人家不喜欢呢。
一阵的诡异的气氛间,华宁锦随着老太妃在后厅处迎着各家夫人女郎开始闲话几句,上了今年的新茶,又上了些点心。
萧氏三堂叔的小女儿萧十四娘年纪是在座最小的,亦最是喜欢热闹,聊着聊着就忍不住说起了最近宣同府里最兴的衣服款式。
"这可是我特别提前订下的衣服呢。"十四娘说着显摆起了自己身上那淡粉的云锦,那样式倒真是新颖的。
多淡之行。"在顺意坊订的对吧!"二堂叔家的十娘满眼的欣羡。"我也去过,结果订单?全满了,硬是排到了一个月后,我只好不做云锦改成云缎了。"再过一个月就是秋天了,这边应该已经渐凉了,云锦哪里还能穿得。
"嗯嗯。不过那里不止样式新,我最喜欢的还是那里的点心,样式新还滋味好,哪一个都能让人吃得满齿留香。"
大堂叔家的大儿嫂张氏轻叹,引得其他夫人们笑起来。
"那是,听说上次嫂子您还因为翡翠糕没了闹得不高兴?硬是重新约了时间过去做衣服?"二堂嫂冷氏抿着唇笑得不行。
"不过,这铺子倒也奇怪,从开张到现在,硬是不知是哪家开的!听说这老板是自尚京过来的呢。"大堂叔家的十三娘温温柔柔的。
"这倒是!不过这老板不露面也对,这生意这般好,要是知道是哪个,有交情的定是要上去好好夹个塞走走路子呢!"
众人大笑起来,正在这时,下人来报,戏台子搭好了,请众位女眷去后花园看戏。
☆、VIP章节135 乞巧佳节 拜祭七姐 倾盆大雨 招灾惹祸 VIP05-05
北方的戏目和尚京的不太相同,而且,因为风土人情不尽相同,唱得戏调也更有区别。偌大的戏台子,不只有小戏,还有颇具几分异国风情的胡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华宁锦有条不紊的和在座的几位宗妇聊着,萧雨蓉几人也早早的过来陪着萧家的几个女郎们聊天玩耍。时间过得极快,一转眼时间已近正午,华宁锦见时辰差不我了连忙示意,婆子们已经在小花园的另一边摆好了工具。
北地这边,投针乞巧只是一种,还有一种是穿针引线,是要准备七根绣花针,七种颜色的绣线,在午时之前要一口气把七根针都用线穿上,这才叫乞到了巧。
还有一种则是各位女郎们,每人抓只蜘蛛,把蜘蛛放入盒中,等到第二天看看盒内的蛛网结的细密与周正的程度来评定是否乞到巧。
当然了,这些锦衣玉食的女郎们哪里敢去抓蜘蛛的?一般都是下人抓了蜘蛛放置到盒中备到案上,让诸位女郎们自行选择盒子。
夫人们继续坐在那边看戏,华宁锦带着几位女郎去了一侧,先是投针与水中,看针影形状,又让女郎们穿针引线,时不时的爆出几声笑声,萧十六娘急着穿针,却不料平时简单的事情,今日却怎么也做不好,急得额角冒汗。
其他人看了偷笑不已,又不断的鼓励,还好,最后针线倒是都穿好了。接着诸女又各自在案上选了蛛盒,令丫鬟们收妥当了,明日好看看结网。
“真是有意思呢。”萧家的三婶娘笑着用帕子抹了抹唇角,“当年有的人可是急得哭起来了,说是这针眼定是堵了,不然怎么就是穿不进。”
“三嫂!”六婶娘的脸不由得一红,有些不依起来。“多少年的事儿了,居然还这样笑话人!”
众夫人想到当年的情景,又听到那边女郎们的调笑,不由得笑开了,即使是老太妃也忍不住那笑意。
众人笑闹了一阵,华宁锦带着女郎们又回到了席上,时光易过,一会儿,就快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刻。一天没进食,众人都有些蔫蔫的了,华宁锦看了看天色,示意下人摆好了宴席。
先请了各家夫人与女郎们都分散去了小院儿子里休息着,华宁锦亦回了正院。
头上的玉兰花与素馨花摘了下来,华宁锦换了衣服又重新的梳过了头,稍稍休息了片刻。
“夫人!”青妈妈过来禀告了一番,后花园的戏台子后侧靠近小湖的地方,那边已经摆好了桌案备好了一切,只等天色暗下来开始祭拜就行了。今日客人们是不会回去而要留宿一夜,等到明天时看过了蛛盒后就会离去。
华宁锦听着青妈妈的禀告,又吩咐下去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才深舒了一口气。天色终于暗下来,华宁锦看时候差不多了,连忙让青妈妈帮她簪上新鲜的玉兰与素馨,这才匆匆去了后花园。
花园里灯笼迎空摆动,下人人纷纷忙着,脚不沾地的来回送着乞巧的物件,宴上的吃食,还有一些是乐师舞姬们需要的东西,都要一一备足,等宴会开始就不能再送过来了。
正忙着,华宁锦看了看天色,连忙令下人们去把客人都请出来,又令说让女郎们亦是。下人们匆匆的去请,没一会儿,被灯笼照如白昼的花园立即被人占得极满。
这边的祭拜,却与尚京又不一样。拜七姐本是女郎们来做,可是这边,郎君们却也是要祭拜的,不过拜的却是魁斗星君,保佑郎君们功成名就。
这边女郎们祭拜,那边隔着一个戏台子,却是郎君们在祭拜。
华宁锦看到女郎们都按着辈份排行站好,连忙令下人开始祭拜。只是,看着女郎们祭拜的模样,她却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自己。
去年时,祭拜时被华晴陷害,自己不只病了一场,还引来那一场场的祸事,这乞巧节,她真的很讨厌。
华宁锦正在照着看女郎们祭拜,却觉得身边的人一动,她有些莫名其妙的转头,一个陌生面孔的婆子正在不动声色的往自己的这边挪走。
这里虽然被灯笼照得纤毫毕现,可也因为太亮而让一切都蒙上那么一层光影,华宁锦心头一动,身体不由得往一边移动,那婆子却一脸的恭敬,突然抬头轻唤了一声。
“夫人,奴婢有事禀告。”说着,那婆子又往前挤了挤。
华宁锦看对方的动作,心里不由得有些警戒心起,又退后了一步,那婆子似乎看出了华宁锦的动作,倒也不再前移,只是恭身向前行礼。
“夫人,婆子是前院的赵婆子,刚刚爷儿派了人过来,说是已经带着郎君们到了园子那方,等祭拜之后就是告月祭衣,还请夫人注意着些,莫让人冲撞过来,一定要守着一些。”
今日府里的人是很多且杂,不只是各家的郎君、女郎、夫人,还有一些却是各家的小厮、丫鬟、婆子,还有戏班子,演小戏的班头杂耍胡姬乐师的,整个府里都杂乱不已。听那婆子说是前院的,华宁锦有些疑惑的扫了眼,一边的清冬靠过来,轻在华宁锦耳边确定。
“夫人,那婆子倒真是前院的,之前有看到过她去老太妃那边回报事项。”
“嗯,知道了。”华宁锦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侧过头,她轻声吩咐了清冬几句。
聊得也紊。清冬轻巧的应了,静无声息的离开,出去吩咐那些看守的婆子都尽力一些,又跑到了湖边安排,那边已经准备了一个雕花船楼,正是月夜里祭衣用的船楼。
对于这个华宁锦是真的不太懂,不过那也不由她管了。这月夜祭衣是大事,可是老太妃却交给了年秀如与华娇如,对此,青妈妈几人心中盈满了不满,可是华宁锦却不曾在意。
主管这些事情都极累,华宁锦并不会完全放到心上去,对于老太妃的安排,她除了抱以无语及瞠目结舌的惊讶之外,再无其他了。
祭拜之后,众人回转去了靠着后花园的小厅,那里已经摆设了北地有名的乞巧宴。分宾主落座,华宁锦连忙指挥若定,一行下人把时兴的巧巧饭、巧芽汤及巧果子摆上了席,众人开始吃起来,一时宴上笑语盈盈。
巧巧饭是专给女郎们吃的,看外观其实就是饺子。不过,里面会混入放了铜钱、针、及红枣,如果哪个女郎吃到了铜钱,那么就是个有福的,如果吃到了针,那就是巧丫头,如果吃到了红枣,就表明对方婚期将近。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吃着,萧家的十一女郎吃到了红枣引来众人一阵哄笑,惹得小姑娘面红过耳极为羞窘,萧家的十六女郎吃到了针,而铜钱却被萧雨蓉吃到,这一点让华宁锦倒觉得有些惊讶。
正说笑着,忽然,一声痛呼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华宁锦抬起头看过去,却是年秀如正轻捂着唇雪雪呼痛,她的指间,银色光芒暗闪。
怎么回事?华宁锦唇边的笑意褪了下去,换过来的,却是年秀如不知怎么,居然在喝汤时被银针扎到。
“怎么会这样?只有女郎的巧巧饭才会混针。”负责传饭的婆子有些脸上变色,而端盘送来的丫鬟们吓得连忙跪到了地上,低着头不敢作声。
“都起来吧,这些下人真是大意,怎么把针乱混着的,我们秀如这个巧不用乞都能砸到身上去呢。”老太妃笑着说,转头看了眼华宁锦,眼神中的不满可见一斑,华宁锦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满厅的吃食,怎么偏偏就年秀如吃到了?
心里觉得蹊跷,华宁锦倒也不去在意,毕竟,这人多手杂的,就是真有什么针对性?吧,那也是宴后要操心的了,现在满堂的宾客,怎么也不能当场发做,想来那位老太妃也是因为这个而只是瞪她一眼不是张口责骂了。
众位夫人互看一眼,因为都是在后宅成精的人物,哪个会没眼色的纠缠下去,因而都不再注意,一起聊着,又玩了行酒令,到了月上中天,女郎们去了湖边祭衣,过后女郎们留宿在了府中,夫人们也陪着在小院里住着。
第二天清早,华宁锦就起身开始忙碌。因为昨日客人多,萧君昊并未回院子而是在前院那边吃多了酒直接歇下了,华宁锦起来时,天色半亮不亮的,天色竟然阴沉下来。
看样子似乎是要下雨!
果然,天色刚刚放亮,乌云密布,一阵劈啪的雷声落下,倾盆大雨已经倾泄而下。华宁锦看着如珍珠一般落下的雨滴,不知怎么,胸口一阵发闷。
风雨欲来,人之奈何。华宁锦忽然就想到了这一句。那种不祥的感觉在她的胸臆间不断的徘徊着。
等女郎们起来,华宁锦已经张落了吃食,大家各自在小院子里用了朝食儿,纷纷向老太妃去辞行。
老太妃一留再留,却也知都是一大家子的人一家子的事儿,因而挽留之后倒也不再强留。年秀如清早就随在老太妃身边,听到了送客亦也要上前帮忙。华宁锦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拒绝,谁知老太妃却一口应承了下来。华宁锦没办法,只好视而不见的任她跟着去了二门处。
华宁锦在这边殷殷送别,那边年秀如亦不甘示弱,那些个夫人都是人精,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了年秀如的殷殷招呼也只是僵硬的笑上几声。
“夫人,这算是怎么回事!”清冬逮到了空隙在华宁锦耳边嘀咕了一句,却被华宁锦在手臂上轻拧了一把。
“不许乱说。”
清冬撇撇唇,却也知道好歹,这里人多口杂的,什么话被人听到当真是不妥的,只好认了。怏怏的跟在华宁锦的身后。
年秀如在另一边送客,心中倒是无比得意的。这每一年的宣王府的宴,都是她招待客人,迎来送往,只不过,往年她都是以平妻的身份,而今年,却是侍妾。
人家都是越过越往上迎走,可是现在她却是越过越往下溜,让她心中万分不舒服。想来老太妃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她提了这么多个不合时宜身份的事儿,老太妃也是满满的应了,不拒绝她一次。
娇如果然说得没错,在这府里,不争怎么行?年老太妃在位一天,这个女人就要看着她做为而无能为力。想到这里,年秀如笑得更是灿烂,送三叔婶离开时更是殷勤起来。
“三婶婶,有空要常过来坐坐,姑姑可是常念叨着,说是这么多年只有三婶婶最合她心意也最是投缘。”
“那敢情好!”三婶婶轻笑。“只要老太妃不嫌弃,咱自是会多多过来走动的。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家人,年姨娘也莫要客气。”
不知是不是年秀如的错觉,那姨娘的两个字当真的是刺耳之极,年秀如的脸色微青,却勉力的咽下了心头的不舒服,送了三婶娘走。坐上了马车,三婶娘在车帘放下的一瞬间,笑容变成了不屑的表情。
一个姨娘罢了,居然跑到二门来把自己当成了正房娘子,真亏得她有个当太妃的姑姑了,要是她们家的姨娘敢如此,早就拖出去杖毙了!不知眉眼高低,什么东西!
年秀如自是看不到这些表情听不到这些心声,她一遍遍来回的送着夫人女郎,脸上眼角皆是笑容。看到她如此兴奋的做着这件事,华宁锦的动作都慢了些许。。
这种活儿居然还有人抢着做,她又何必去惹人嫌?懒得理会了,让她去送就是了。
年秀如的笑一直没消失,而她身侧,忍香的脸色也是发青白的。她已经帮着年姨娘撑了小半个时辰了,手臂都在发抖了,可是姨娘却一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这下着雨她又不能把伞放下来,手臂都快断了般的麻疼。
正想着,却有人在拉她的衣袖,忍香侧过头看过去,竟然是华宁锦身侧的清冬。她有些不解的刚想说话,却听得一声尖叫。
忍香面色大变的转头,就看到了年姨娘正摔在了地上,一脸的惨白与痛楚,她旁边,一个小丫鬟正在瑟瑟发抖。
☆、VIP章节136 大雨惹祸 年氏小产 一时中计 迁怒无辜 VIP05-06
华宁锦正与萧家的大堂嫂话别,听到声音转过脸,却看到年秀如已经倒在了地上,一边有个面熟的小丫鬟正抖得如风中落叶。
这是怎么回事?
华宁锦心中疑惑,却在看到年秀如的裙摆上那一抹艳红时脸色一变。顾不得其他的,连忙令人喊婆子把软辇过来,把人送回后院。同时伸出手一搭年秀如的腕脉,指尖脉象混乱,一会儿强如劲竹,可是转瞬却又虚如风中拂柳,只是,无论是哪一种,都已经是回天无力了。
年秀如的脉象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华宁锦有一瞬间的错愕,接着手掌已经被人一把拂开,年娇如有些扭曲的脸在她面前无限的放大。
“嫂嫂,姐姐身体不适不劳您费心了!”年娇如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帮着她打伞的丫鬟手中的伞已经被她一把打开,冒着大雨,她在恶狠狠的瞪过了华宁锦后深一脚浅一脚,匆匆的随着抬着轿辇的婆子去了后院。
华宁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下心里的不适,却知道,这不过只是个开始。
“清冬,去前院儿,告诉守二门的婆子去前院报给黑山总管,请大夫快些到府里。”
华宁锦一声令下,清冬连忙应了,只是,跑了两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匆匆跑了回来。
“夫人!”清冬的脸像白纸一般。“刚刚那个小丫鬟,是二姑娘新留的小丫鬟。”
这小丫鬟正是前几日萧雨蓉闹腾过后,由蔡婆子送进来的,萧雨蓉与萧雨莹两人一人留下了两个小丫鬟。
“知道了,快去。”华宁锦只觉得心里那种不妥的感觉更甚,看看这边,女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而地上年秀如留下的血渍也是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头上的伞正在抖簌,华宁锦转过脸,清秋的脸色一片惨白。
“没事儿,你慌什么?”华宁锦淡淡的说了一句,清秋怔了怔,眼神尽量的平静了下来。华宁锦收拾心情,勉力的镇定了一下,这才快步往后院走。
远远的,已经有丫鬟婆子在匆忙的忙碌着,见了华宁锦匆匆行礼,接着又匆匆奔去老太妃的院落,各自忙碌。。
“母亲。”华宁锦进了房,清秋收了伞把伞放置到了一边的廊下,这才也跟着华宁锦进去,站到了靠门处待着。
“你还好意思喊我母亲!”迎头一个茶杯扔了过来,华宁锦侧侧身,茶杯在旁边摔得粉碎,年太妃脸色煞白,一脸的气怒。“你与秀如一同在二门送客,你明知她有了身孕,居然不照应着!”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小丫鬟是怎么回事!怎么偏偏秀如摔倒时她在一旁?”年太妃气得手指直抖,“现在人拘起来了,要是有什么事,我定不轻饶。”
“母亲,当时媳妇正在送大堂嫂,还没等话说完,年姨娘就摔倒了,媳妇着实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一直站得极稳的。”华宁锦心思急转,把事情都想了一遍。即使那是二姑娘的小丫鬟,却怎么都勾不到自己的身上,倒也不害怕。
“老太妃!”冬香一脸惨白的自内室跑出来,“姨娘见了大红了!”
“怎么办,姑姑!”年娇如本一直在老太妃的身侧抹着眼泪,听到这消息脸色更是悲怆,看着老太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这大夫还没来啊!”
“已经派人去请了。”华宁锦在老太妃看过来时迅速的回应,老太妃哼了一声,转头继续等着。
只是,房里,年秀如的申银声弱了下去,可是,大夫却始终没来。老太妃面色沉暗,华宁锦亦开始觉得不对,她施了个眼色过去,清秋连忙悄无声息的转身出房走了。
“孙嬷嬷。”年太妃冷冷的目光紧盯着华宁锦,“去看看大夫怎么没来,再去好好催催。”
“是。”孙嬷嬷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华宁锦,快步走出去。
华宁锦的脸上微有些难堪,不过却只能忍下来,这时的她,已经有些明白过来,如果她猜得没错,这污水,恐怕真要泼到自己的身上了。
宅斗宅斗,有了宅自要斗,她真的是个白痴。华宁锦心中后悔,可这时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心中自是后悔自己的轻慢,时刻需要防备,自己怎么就这般大意?
大夫终于千呼万唤的进了府,匆匆进到内间去给年秀如把脉,出来开方子时,那大夫脸色极肃。
“老太妃,年姨娘这一胎保不住倒不要紧,怕得是……日后姨娘子嗣上,恐怕有些艰难了。”
孩子月份太大,这且不提,这位姨娘恐怕还有些不对,只是这些事情,这位大夫却不会多嘴的。这后宅子来得多了,越是富贵人家,内里的内情就更是复杂,对于这些事他自然是乐得当个睁眼瞎子。红年如惑。
老太妃的心在那一刻立即纠紧,子嗣上艰难?没人比她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时间,她的脸色更是阴暗。她转过脸,狠狠的盯着华宁锦,却只是忍住,让孙嬷嬷带着大夫去开方子,让丫鬟快些抓药过来。
一盆盆的血水终于送了出来,在昏迷中被灌了药的年秀如终于小产下来,华宁锦紧捏着手,看着那鲜艳的颜色,空气中血腥的气息浓烈,而她的心慢慢的冷下来。
“爷儿,您过来了!”房外丫鬟的禀告声清晰的传过来,门帘子轻掀,萧君昊冷肃着脸走了进来。
“阿昊!”老太妃的眼睛登时就红了,“秀如、秀如的孩子没了,我苦命的孙儿啊!怎么就这么没了!”
老太妃的情绪极激动,上前抓着萧君昊的袖子不放,萧君昊的唇角微抿,伸出手掌轻抚着老太妃的肩膀,眼睛却落到了华宁锦的身上。
那双眼眸极暗沉,看不出情绪,只是这样盯着华宁锦,没有情绪,没有愤怒,那种沉沉的压仰感让人只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他也不信她?可是年秀如摔倒时,她并没在身边,庶子庶女一堆,她真没什么理由与年秀如过不去,更不要说害她了。想到这里,她的心安定下来,看着对方的眼睛也由惴惴不安而变得笃定沉稳。
萧君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暖意。
他的心情很难解释,虽然也心中有些痛楚,那毕竟是他的骨肉。可是,同时他心底却又有几分庆幸。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的母亲,是年氏的女子。一点,也不希望!
年太妃在听了年秀如打下了个男胎后,心情悲愤到了最高点,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抱不到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甚至连穿得小衣服、小鞋子、小襁褓都准备好了!
心中的伤痛悲愤莫名,她猛得抬起眼,指着华宁锦就骂起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孙子怎么会死!明明知道秀如月份这样大,摔了这一跤是有多危险,居然还怠慢与她,拖着不让大夫过来!你是想怎么样!现在孩子没了,秀如以后再没得生了,你是不是就得意了!”
华宁锦目瞪口呆。
如果说之前想着不管怎么样,大不了对她兴师问罪一番也没什么的,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年太妃会如市井的妇人一样来个彻底的泼妇骂街,一时,华宁锦完全愣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好。
这位年太妃真是年家的女郎?莫不是有人装的?
萧君昊也是一呆,接着有些不快的挑了挑眉心。
“母亲,您失态了!”
“阿昊!”年太妃气得脸色煞白。“什么失态!如今,你连儿子都没了!难道还要袒护这个女人!明明是士族贵女,偏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也不怕报应到自己身上,你给我休了她,现在马上休了她!”
“母亲!”萧君昊揉了揉眉心,心中对那孩子的最后一点疼惜也舍了下去,“您说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莫说她未曾有什么过失,即使是有,也不可能休弃,您忘记了,我们乃是圣上赐婚,这一生,都不可能分开!”
“什么!”
没等年太妃说话,华宁锦却已经失声叫了出来,天啊,她怎么忘记了!她与萧君昊被那个新上位的小皇帝多事的赐婚了?和离?休弃?都是不可能的!
萧君昊与年太妃听到华宁锦的惊呼,一时倒都有些惊讶,莫名的看向她,不知道她在鬼叫个什么?
看到那母亲两人都用着迟疑不定的眼神看向自己,华宁锦的脸色惨白,还带着几分的犹疑不定。
这真的是个太过不幸的消息!
华宁锦咬着牙,看着年太妃与萧君昊,僵硬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太过牵强,明显的一眼便知。
“母亲、媳妇怎么也不能做出害了爷儿子嗣的事情,望母亲莫要?误会。”
☆、VIP章节137 惊闻噩耗 元七遇险 人中龙凤 搁浅成虫 VIP05-07
看着年娇如脸上的隐约的得色终于被消灭殆尽,华宁锦的唇角冷冷的抿出一抹哂意。转过头,她看向青妈妈。青妈妈脸上的巴掌印子清晰深刻,她晕了这么久,看屋子里这折腾的架式想来也时间也不短了,大夫都没见一个,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面色更冷,华宁锦抬眼看着年娇如慢慢的一笑。
不是想要进宣王府?好啊!那就进来。萧君昊,你不是喜欢倚红偎翠么?那么,我就让你好好睡个够!
“你!表嫂……”年娇如被华宁锦那双眼的冰冷弄得心都有些颤了,怎么也无法无视对方那像是结了陈年的冰霜的眼睛。
“表妹不用担心。”华宁锦慢吞吞的抬眼看着年娇如,轻轻的笑了。“这件事,表嫂自会帮你办得妥妥的。”
“表嫂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年娇如有些莫名的看着华宁锦,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华宁锦却不再理会年娇如,她的手轻搭在青妈妈的手臂上,却只有青妈妈感觉得到,华宁锦的手臂微侧,手指正在她的臂上紧抓用力,华宁锦完全的在强撑着精神。
“妈妈,去,找人套车。”华宁锦在青妈妈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若是以往,青妈妈恐怕还不会同意,可是现在青妈妈却觉得再这样她家的夫人也许真的会死在这里也不定。不然看看,这病了都没人请大夫,还能指望什么?
想到这里青妈妈快步往外走,直接喊了小丫头。而华宁锦却只是冷冷的笑。
她扫了眼正在努力力持镇静的年娇如,突然喊了一声清秋。
清秋一呆,看向华宁锦。华宁锦却像是摇摆不定似的直直的晃到了年娇如的身边,伸出手,她对着年娇如的脸,狠狠的打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震醒了房里的人,年娇如发出一声尖叫,二话不说的上前推华宁锦,一边的清秋与清涵连忙上前拦人,一边的两个婆子本想上去帮忙,无奈却实在是不敢。
与清秋清涵为了华宁锦拼死不一样,她们可只是年姑娘拉来的,现在有华宁锦这个王妃在场,她们是怎么也不敢过去动手的。华宁锦却不管,她一把抓住了年娇如的衣服,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把年娇如身上的笼纱罩衫往下拽。
轻薄的布料哪里经得住这般撕扯?那笼纱细薄的小孩子都能伸出手用力撕出道缝子,华宁锦虽然手有些软,却还是把年娇如的衣服扯下来。不只这样,她腰间的帕子与鬓角的金钗,也一并被华宁锦连拉带拽的在不经意间收到了手里。
年娇如气得快傻了,整个心神里都是对面这个对自己撕扯不休的女人的身上,她用尽了气力,却被一边的清秋与清涵拉住一起,脱不开身。
年娇如在自己衣服被撕时还没觉出来,在对方来拽她头发时,她这才后知后觉,心里觉得不对,却又不知对方是为何发做,一时间,心里发虚,华宁锦人多,更是手软脚软的半点用也顶不上。
众人正在拉扯着,却听到了小丫头子在房门前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老太妃,您来了!”
来了?华宁锦全身冒着汗,把掌心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塞到了清秋的手中,清秋乘乱连忙把东西往袖子里塞。收了手就侧身站到一侧。这几人的混乱终于因老太妃的到来而静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老太妃进了房就斥责了一句,脸上的表情极为愤怒。“这院子外面都听得到你们的喊声,这是怎么了!”
听到了?华宁锦冷笑,听到了才好!怕就怕没人听到!
“母亲!”华宁锦柔弱的施了一礼,老太妃吓了一跳,不由得退后了几步,华宁锦的脸色惨白至极,即使刚刚和年娇如纠缠了一会儿也没有让她的脸色红润几分。
“你怎么回事?”老太妃的脸色不由得一变,这脸都是什么色了?居然还不请大夫?
“只是有些不适。”华宁锦淡淡的,脸上带着几分无辜。“本想去请大夫,可是却没人去。”
“怎么会!还不速速去禀告黑管事!”老太妃说了这句,才想到黑管事似乎是被她说了几句,让他去了自己的铺子那边帮忙,一时有些滞住说不出话来。
华宁锦微微一笑,抬眼看着老太妃,欣赏了几眼对方的窘迫,这才慢吞吞的回话。“母亲不用急,媳妇刚刚动了动,感觉精神好多了。”
“你这个当嫂嫂的!怎么还和自家的表妹这样子打在一起,传出去都是笑话!”老太好书想到刚刚听得消息,一时又拉下脸来。
“母亲说的是,都是媳妇的错,不过也是因媳妇身子不爽?心情烦躁,过两日筀体好一些,就请母亲与表妹莫要放在心底。”华宁锦一脸的憔悴不安,脸上也带着几分纤弱。
华宁锦这是什么意思?年娇如有些疑惑的看着华宁锦,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可是状她还是要告的。只是,没等她说出什么,华宁锦居然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院子里立即乱起来,老太妃亦派了人,去请大夫,黑管事没在不要紧,去派个小厮跑腿。
“让她先好好养着。”老太妃等了等,人却一直没醒,她哪里有守在年秀如那里的耐心?吩咐了几句就带着已经重新洗了脸梳了头换了华宁锦衣服的年娇如往外走。
“姑姑,表嫂她真的有些过份!”
年娇如忿忿,却换来年太妃的冷冷一瞥。“过份,这有什么过份的?别当我不知道你找了婆子在这儿守着是何意,你姐姐那边刚出了事儿,你还是乖乖的呆上几日,莫让我再操心才是!”
年娇如低下头,没敢再吭声。
那边青妈妈看了惊得魂都飞了。连忙上前呜呜痛哭,在老太妃走了后立即上前,用温水沾湿的帕子来轻擦着华宁锦的脸,却不料华宁锦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眼已经没了声息的院子,以眼神示意青妈妈。
青妈妈的脸上现出几分喜意,她小心的扫看着华宁锦,看出对方真似乎没什么事儿,连忙快步走到房门前。
外面,早上已经停了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院子里一片空荡,连刚刚的粗使婆子都没了影子。
青妈妈没管那些,连忙回头对着华宁锦摇摇头。
“清涵,去门口看着些。”华宁锦虚弱的指了指,清涵连忙跑到门口,把青妈妈替换了过来。
“夫人,您别的不忙,先看看这身子是怎么了?怎么还会恶心干呕?怕不是……”
青妈妈心里有些怀疑,只是不敢确定,华宁锦摇摇头,示意青妈妈猜得不对。
“妈妈,你看那男人值得我给他生孩子?”
“当然不值得!”青妈妈深恶痛绝。。
“怎么?”华宁锦这倒有些意外,她自是知道青妈妈的,虽然对萧君昊极度失望,但是如这般斩钉截铁,对于青妈妈来说更是难上加难之事。
“夫人!”青妈妈含着泪抚了抚华宁锦的眉梢,脸上带着痛惜。“这府里,咱呆不呆都是一样,今日夫人晕了,奴婢去求爷儿,结果他居然不管不顾的直接去了军营,不理会您的死活,这样的爷儿,要来何用?”
不能疼惜她的姑娘的郎君,她恨死了,更是厌恶死!
间唇冷架。华宁锦笑起来,一时间,苍白的脸色下,竟然是几分明媚的动人。
“妈妈说的对。不过,我们是赐婚,想来和离或是休离都是不可能的。可是,妈妈,我自是有主意要过得好,不过却是要妈妈帮我!”
“姑娘说,但凡是姑娘想做的,妈妈拼了这条老命也去做。”青妈妈干脆的改了口,直接把那个顶着宣王头衔的男人丢去九霄云外。
“妈妈,过来。”华宁锦在青妈妈的耳边嘀咕,青妈妈听着连连点头。“这倒是好。”
“当然。”华宁锦的唇角带着凉薄。“他既无情我便休,即使不能休,这一次,也要让他懂得什么是痛!”
大夫终于被小厮请了过来,姗姗来迟的大夫为华宁锦把了脉,又问了问华宁锦的吃食,一时倒有些蹊跷。
“夫人这可不像是病了,虽然夫人有些郁结在心,火走易经,但是却不至这般重,看夫人这样子,是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吃了不对的东西?青妈妈与华宁锦互看了一眼。这件事,当真可大可小。华宁锦思索了一番,舒了一口气。
“算了,大夫,只给我开些药吧!”医人不自医。华宁锦但凡不用自己动手给自己枕脉,就绝对不会自己动手。医自己的病或是亲人的病,这其实是医家大忌。
华宁锦当年医长公主,就犯了几分忌讳,不过好在她学医却是与了空大师学,规矩不用依得太足,要是在外拜师,如果她敢医治自己的大母,轻则赶出师门,重则后半生都不可以医术救人。
因而,华宁锦倒也心中知晓几分轻重,听了那医生的一席话,又开了方子,华宁锦想了想,总觉得这事儿还是要尽早打算。
无论是谁在对她下手,似乎都已经得手了的样子。那么,她就要来个攻其不备。不管是谁,她都懒得知道了。因为,这个脏到极点的王府,她再也不会呆上一时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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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宣王府的下人们依旧是天还未亮就起身来,先是婆子仆妇们洒扫院子,拾掇着府里被昨日吹落了一地的残叶,又用清水把这府里冲刷的极干净。都忙完了,府里的主子们院子中的婆子丫头也差不多都醒了,一个个打了水开始等着主子醒了洗漱。
只是,负责在大厨房里烧水的姜嬷嬷却在心里有些纳闷起来。
“平日里夫人院子里的青妈妈起得最是早,来得更早,总是第一个过来打水,今日怎么到时候了还没过来?”
“你操得什么心。”另一个负责做米汤的婆子撇了撇嘴。“那边有小厨房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来定是那边用小厨房烧了。”
“不可能。”姜嬷嬷一句话就挡了回去。“夫人来的时日尚短,那小厨房还未曾用呢。唉,不知道今日青妈妈是怎么了。”
姜嬷嬷唠叨了几句,也就不了了之。虽然青妈妈没来,但想来也可能是院子里的其他的丫鬟过来打得水,姜嬷嬷是原来的浆洗上的婆子,才被提上来没多久,丫鬟都没认全,漏眼也是有的。
只是,这种推论却在正午不到时被彻底的打破。王府里突然传出的消息让人目瞪口呆。
夫人没在府里,夫人昨天天色未晚时就出了府,说是要看看兄嫂,结果一夜未归!这是怎么了?每个丫鬟婆子都看得极冲动,居然、夫人居然夜不归宿?这是什么道理?
整个王府里人人都在谈着这事儿,当然了,一说到夫人回娘家就要提提为什么,想来也是,夫人好好的为什么回娘家,那不摆明了对于这王府有几分怨忿或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