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春。”年娇如咬着唇转过头,“我们回府。”
“是。”晓春上前扶着年娇如,两人抖索索的走出了年太妃的院子,谁知,却看到了忍香正等在院侧的树后,看到了两人眼睛一亮,连忙上前。
“姑娘,姨娘请您过去呢!”
年娇如一怔,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姑娘,姨娘说了有急事,想和姑娘说上几句话。”忍香又劝了一句,年娇如听了,咬着唇嗯了一声,跟在了忍香身后,直接去了年秀如的房里。
刚一进房,一股冷意就涌上来。年娇如说不上心里的感受。其实房里并没有那般寒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进到这里,她就觉得寒意上扬。
“妹妹,过来。”
年秀如只几天,瘦得脸颊干涩,原本的明艳的线条都淡淡的,反倒有一股清丽的气质在脸上,双眼澄澈,带着几分温柔。
“怎么了姐姐?”年娇如的心就是一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在年秀如面前,她几乎根本就是力求镇静。只是,心里却依然难免发虚。
之前,她曾托会看的人看过,都说年秀如这一胎像是个男胎,她这才慌了神,可是却不想,竟然让年秀如以后子嗣上艰难,这是她并未想的,却又不免在心底想着,幸亏如此,姑姑终于想到了她。
可惜,这一切都在她刚刚的经历中化为了泡影,她苦心经营一心谋划,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口中一阵苦涩,年娇如看着年秀如,竟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妹妹快坐。”年秀如伸出手,把年娇如的手抓得紧紧的。年娇如低下头,看着年秀如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低低的唤了声姐姐。
“妹妹怎么了?好似哭过?”年秀如仔细的观察着年娇如。
“没事。”年娇如眼眶不禁一红。
人都是这样,在脆弱的时候,受挫的时候,很害怕别人会问,会关心,越是关心越是安慰,越是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而年娇如显然也是如此。
原本已经咬着牙要离开的,结果被年秀如这样一问,她更回的心痛难忍,只觉得无比的委屈,眼泪先是只是滴落,后来干脆在年秀如的询问中呜咽失声起来。
“娇如莫哭!”年秀如看着年娇如低垂的头顶,眼睛里的寒意一闪而过。“有什么事和姐姐说吧,姐姐定然帮你。”
“没事,没事!”年娇如双手捂着脸,边哭边不断的摇着头。
“好吧,那妹妹就哭出来,哭出来,也就好受了。”年秀如的声音极温柔,有耐心的看着年娇如也不再开口。
年娇如又哭了会儿,这才渐渐止了声。刚刚被伤心、挫败与之前的恐惧惊吓混到一起的情绪终于平息下来,慢慢的,她的理智也在抬头。
年秀如看着年娇如停了哭声,这才开口。
“是不是,爷儿说了不纳你?”
关于萧君昊,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事情如果没闹成这样子,说不得萧君昊真的会纳了她,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萧君昊是绝对不会纳她的!
“才不是!”年娇如的脸色一变,她自幼就好强,而年秀如是她最恨最在乎的存在,她又怎么会愿意在对方的面前示弱呢?
“妹妹!”年秀如叹了口气,“你莫要逞强。要是按我的心思,我是半点也不会帮你的。看你,我就心里有气!”
“那你还问什么!”年娇如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年秀如抓住了手。年秀如的手指已经枯瘦到了一定的程度,一抓骨头都有些咯手。
“自是因为我们都是年家的女郎。”年秀如脸色一肃。“年家一定要有女郎进来生下郎君,妹妹想来也是知道的。这件事情,如果是别人,我是绝计不会服气的,可是如果是妹妹,倒也认了!”
“可是……”年娇如听了一怔,看向年秀如只看到对方温暖的眼眸与眼底的关心。心底的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让她哽咽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一些。
“妹 妹不用担心。”年秀如轻轻拍了拍年娇如的手背。“这事儿,就交给姐姐吧。姐姐不敢说对爷儿了若指掌,却也知他的心思。妹妹事情闹成这样子,自然是要有个说 法的。这纳与不纳,恐怕已经不是爷儿说的算的了。年家与宣王府的关系,错综复杂,妹妹,这事儿,可是要从父亲那边下手才是。”
“是这样?”
年娇如心头一动。
当年,萧君昊亦不想纳年娇如的,可是却在父亲的暗示下无奈之极,只能把年秀如抬了进府。而这一次,要是有父亲来出手……
年娇如的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对着年秀如福了福身。
“真是谢谢姐姐了,姐姐放心吧,这事儿要是成了,妹妹必定会感激姐姐一辈子!”说着,年娇如就扶着晓春兴冲冲的往外走。
年秀如看着年娇如一扫之前的颓废,唇角冷冷的笑起来。
“姨娘,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进府?”冬香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当然要让她进府。”年秀如笑盈盈的。“她闹到这个地步,爷儿是一定厌弃了她,与其让爷儿娶个合心意的年家女,倒不如娶她回来!爷厌弃她,她必定要伤心绝望,甚至会想办法让那个狐狸精来帮忙,到时,不就有法子把这一对狐狸母亲全部治了!”
最后几句话,年秀如几乎是咬牙切齿。
怕什么?来吧,来进到王府里,年娇如,你不是一门心思甚至不惜害我也要进来这里?好,我就随了你的心,让你好好尝尝,这王府里的日子,是不是如你想像一般,随心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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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文敏听着婆子们报事儿,在看到了门口处裘婆子的身影一闪后,眼睛一亮,挥了挥手,先把厅里的管事婆子都打发了这才把裘婆子喊了进来。
“怎么样?王妃在庄子上可好?”
“好着呢!”裘婆子奉了夏侯文敏的令,把府里新做的点心送过去,当然,主要还是夏侯文敏有些担心,让她去看看华宁锦过得如何。
“王妃在那边试着用荷叶做点心呢,病好了,看样子精神也足得多,还赏了奴婢十两银子,让奴婢带话,告诉您不用担心,夫人说她好着呢。”
“若不是大郎身体还没恢复,小郎君又太小,我真想过去看看她,陪她呆些日子。”夏侯文敏轻轻叹了一口气。
“夫人不用担心,奴婢看王妃想得通,看得透彻,倒是个洒脱的性子,夫人不必过于担忧的。”
“但愿如此。”夏侯文敏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夫人!”一个小丫鬟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裘婆子一见不由得骂了一声。
“小丫头瞎跑什么!没规矩的,这忙三慌四的干什么!”
“夫人恕罪,大爷儿刚刚吐血了,好大一口血!”
夏侯文敏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差一点栽倒在地,还好一边的娇鸢连忙上前扶住她吓得大叫着夫人,让她有些昏的神智一下子醒了醒。
“怎么会!”夏侯文敏强压下已经狂乱不断的心悸。“怎么会的,大爷怎么会吐血,你们是怎么伺侯的!”
“奴婢不知道,只是今日是钟姨娘在里面的,也不知和大爷儿说了什么,大爷大喊了一声就吐了血。而且大爷还一直喊着让夫人您去。”
夏侯文敏一听哪里还呆得住,连忙往碧笙院去了,裘婆子看她脚步虚浮,哪里放得下心,连忙上前扶着。
一行人快步就到了碧笙院,却只听到里面的华宁昱剧烈的咳嗽声。那声音嘶哑而带着几许碎音,让人听着就心惊肉跳一般。
“大郎,你怎么了?”夏侯文敏匆匆进房,就看到了房榻前的那一片黑红的血迹。心都紧缩到了一起。
“你还敢问!”华宁昱气得一拍床榻,指着夏侯文敏,半晌,才说出话来。
“说起来你和元七也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就如此狠心!她在那王府过得不如意,回来住几天就怎么容不下她了!居然还把她撵出去,你安得是什么心!她不是别人,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婆家不如意也就罢了,如今,这娘也也靠不上,你让她怎么活!”
“什么?”夏侯文敏的心咯噔一下子,到底是谁说的?眼睛不由得看向一边扶着华宁昱的钟绿真,钟绿真低着头不看夏侯文敏,只是轻声说着郎君小心,郎君莫气,这些不痛不痒的劝慰,让夏侯文敏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钟姨娘!”夏侯文敏咬着牙。“之前,我曾下了封口令,不知是谁,居然在郎君面前乱学舌!”
“你做了还怕别人说!”华宁昱紧盯着夏侯文敏,眼睛里仿似能喷得出火。“怎么,我只是伤了,还没残,也没死,你是不是当我是个死物!”
夏侯文敏闭了闭眼,心里的酸痛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一直到达了眼中,却又被她生生的压了回去。
算了,算了,当年看爹还看不明白吗?男人一旦变了心,比毒蛇猛兽还要更可怕。毒蛇猛兽只是在你犯了它的地盘时才会对你下嘴,可是人却并非如此。已经是这样了,她还想什么?
终于,眼睛里的酸涩吞了下去,她睁开眼睛,看着华宁昱不由得一阵轻笑。
“原来,在郎君的眼里,妾身,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华宁昱一怔,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缓和下来,他还想说话,可是,夏侯文敏却觉得已经不必再听下去了。她摇摇头,退后了几步,看着华宁昱的眼神,心灰意冷。
“夫君,既然您觉得妾身是蛇蝎的心肠,那就写下休书吧!省得以后您又怨怼于妾身,不过,小郎君,妾身是要带走的,您以后可以再娶正室,想来,您也不喜欢一个蛇蝎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不是吗?”
夏侯文敏说完想说的,转身就走,身后华宁昱的呼喊她听都不听,华宁昱让众人拦她,可是夏侯文敏主持中馈已久,众人哪个敢上前拦她?因而她直奔了西侧厢房,小郎君正在那里睡着。她一声令下,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抱着小郎君就出府而去。
华宁昱的脸色变得极惨白,喊了半晌却无人上前,除了钟绿真,几乎每个下人看他的眼神都那么怪异。让他不由得有些后悔起来。
他想要把夏侯文敏喊过来听听对方的话,他并不是真的在心底认为夏侯文敏是狠毒的人,只是,长期的病痛让他心情烦躁而又有些自闭狂躁,一开口就没了好话。事实上,他何尝不知夏侯文敏是怎么样的人?
只是,覆水难收,无论如何,说出的话已经没办法再收回来了,而夏侯文敏,下定了决心,抱着小郎君就直奔向了华宁锦的庄子。
去他的郎君!去他的华宁昱!她夏侯文敏不伺侯了!
☆、VIP章节140 怒而出走 清雅天成 VIP05-11
夏侯文敏到庄子门前时,华宁锦正在与忠叔叙话。
三婢年纪都到了,一直拖着没有定下来,她其实只是心中难舍。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华宁锦正在拿着忠叔给的册子,与忠叔商讨着三婢的婚事。
“好吧。”华宁锦把册子一合。“忠叔,我看就这三个了。明儿个把人打发到我这边来,让我先看看。”
“是。”忠叔点了点头。把人再三在心里琢磨了一遍,这才起身要走。
“忠叔先不要走,我打算一会儿去把池中的鱼捞上来几条烤着吃呢,忠叔一起吧!”
华宁锦眼睛闪亮亮,之前在湖心她本是赏景的,偶尔弄弄荷叶包饭或是荷叶香糕什么的,结果无意中发现湖中居然还有鱼,这湖居然是活水直通府外,这可太有趣了!
“铺子上还有些事,就不多留了,夫人好好玩儿。”忠叔的眼睛里闪过几丝笑意与欣慰,之前他还有些担心,怕夫人到了这庄子后会不适应或是心情郁结,可是现在看着倒比之前在燕京里还要活泼些,他也算放了心了。
华宁锦的心思早飞到湖边去了,听了忠叔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忠叔走了她连忙回房去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头发拔了钗环只是两边梳着麻花辫子,一身轻松的出了朗月苑。
“夫人!大夫人过来了!还抱着小郎君带着行李!”青妈妈匆匆走进来禀告。
华宁锦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夏侯文敏来倒没什么,带着小郎君也不算太奇怪,可是,带着行李?
远远的,青油小车行进,车子在院门处停下,夏侯文敏下了车,另一边是丫鬟奶嬷嬷抱着小郎君,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华宁锦仔细的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夏侯文敏。
“元七!”夏侯文敏看到华宁锦一身的轻便甚至连惊讶都来不及露出来,只是眼眶发红的抓着华宁锦不肯放手。
“嫂嫂来了!”华宁锦脸上皆是惊喜。“真好啊!正觉得没伴儿呢,嫂嫂要多多住上段日子来陪我才行!”
夏侯文敏听了一怔,再看华宁锦的眼睛,黑幽光亮里面一片了然,哪里还不知道是对方想让自己好过一些的说辞,不由得眼圈一红,泪水在里面欲滴不滴的。
“快,让我看看小郎君。”华宁锦拍了拍夏侯文敏的手,歪过头去看奶嬷嬷怀里的小郎君,小郎君沉沉的睡着,小嘴轻撅,很是有趣。
“妈妈,您帮着安置一下吧,嫂嫂,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快,和我一起去湖心亭烤鱼!”
“什么?烤鱼?”夏侯文敏一脸的茫然,可是却听不到华宁锦的回答,她兴匆匆的抓着夏侯文敏,先回房去帮着夏侯文敏把头上的发髻打散,钗环拔了,又给对方把头发编成了像她一样的麻花辫子,这才抓着夏侯文敏带着丫鬟兴冲冲的往湖心亭去了。
清风吹拂,夏侯文敏被华宁锦抓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往湖心而去。小道上绿树成荫,夏侯文敏也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华宁锦既没有坐青油小车也没有乘着轿辇了。转过了几道房舍,绿木成荫,花木繁盛的石道转弯,一道碧色的湖水映在眼前。
湖水绿叶间,粉红、粉白、深红、粉紫、粉绿、桃红各色大小不一的荷花已经花放,有的盛姿怒艳,有的含苞半露,在那片片的碧色之中,绽着属于自己的美丽。
轻风微过,淡淡的荷香似有似无,夏侯文敏看着这一片涟滟之景,刚刚还在胸口的憋闷似乎都奇迹的消失了。
又转了个小弯,一道青竹小桥蜿蜒而向湖心亭台之间,华宁锦却没有带着夏侯文敏往湖心亭走,却是抓着夏侯文敏往另一侧而行。
越过阻挡着视线的假山石,柳树林边,正有一阵笑闹声传过来。几个婆子并几个小厮正在抓着什么笑,另一边丫鬟与几个没留头的小丫头子也在笑闹,其中一个小丫头转头,看到了华宁锦几人过来眼睛不由一亮。
“夫人,夫人来了!”
一个身上穿着深紫细棉布的裳子的中年妇人转过脸,急忙快步迎上来。
“夫人,您来得正好,网了这么多,哪里吃得完,还是选上几条,其他的放了吧!”
“我来看看!”华宁锦笑米米的,指了指夏侯文敏。“这位是我的嫂嫂,你们唤她大夫人就是。”
“大夫人安好!”那妇人弯身行礼。“奴婢是这花园的管事婆子,夫家姓李。”。
夏侯文敏点了点头,就被华宁锦紧着拽到了湖边。那边,婆子们与小厮的手里抓着网子,里面时不时的有鱼自水面冲上水面。
“是有些多!”网里的鱼极多,因已经近湖面而胡乱蹦跳着,看着就极喜庆。华宁锦想了想,选了十多条大鱼,又选了一些中段大小的鱼,小鱼只弄了一小瓷碗,其他的让他们放回湖水里。把年都商。
湖边这一侧被彻了个红泥小灶,华宁锦让忠叔托了铁匠做出的铁丝网子与成片的铁板放到了炉上,底下烧着红炭。
华宁锦令众人都快些行动,把她吩咐下的酱料往已经收拾得干净的鱼的身上刷。还有两条干脆只是收拾了一下就直接烤,等烤得半熟再涂上调料。
华宁锦抓着夏侯文敏坐到了湖边摆放的竹椅木桌边,清凉的风阵阵吹过,夏侯文敏看着碧波荡漾,突然就有些明白了华宁锦为何在这里乐不思蜀。
“这里真不错。”夏侯文敏感叹。
“是啊。”华宁锦笑着扫了一眼这景色,懒懒的靠了靠身后,竹椅上清秋放置了靠背与椅垫,极松软舒服。
“嫂嫂,到了晚上去泡泡温泉,我住的朗月苑,而你在另一侧的清宁院,都有温泉引到洗房里,你好好泡一泡,也能放松一下。”
夏侯文敏轻轻应了,看着这清亮亮的景色,那股陈郁在心痛楚,那种被华宁昱伤害的痛楚,都渐渐的消去了。
“清秋,去把之前忠叔送的梅子酒弄来些。”华宁锦吃了几口香甜的烤鱼,就想到了有菜无酒好没意思。
“怎么还吃酒?”夏侯文敏不由得有些急了。
“哎呀,嫂嫂你真是的,梅子酒很好喝,又不醉人的。”华宁锦笑嘻嘻的,眨了眨眼。
清秋早就一溜小跑的去取了,微淡粉的酒液倒在碧绿的琉璃杯盏上,很是吸引人。
夏侯文敏初时还克制着自己不要像华宁锦似的,一口鱼一口酒的。可是酒液清甜微酸中带着梅香,夏侯文敏后来还是喝得晕起来。
一杯杯一盏盏,再加上心情之前还很是忧虑沉寂,没一会儿,夏侯文敏就喝多了。
“去把大夫人扶回院子好好照顾着吧。”脸颊带着几分红润,华宁锦轻扶着下颔,指了指已经醉倒的夏侯文敏,对着清秋说。
青妈妈亦安排好了小郎君过来,连忙吩咐着人扶着夏侯文敏离开,这边亦有些担心华宁锦。
“姑娘,要不要扶您回去歇着?”
“不用,我没醉,把东西撒了吧。”
华宁锦说着拿起一小坛梅子酒,捧在杯里慢步往湖心亭走,青妈妈不放心想跟着,却被华宁锦轻摇了手拒绝。
“妈妈,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您还是去看看嫂嫂,她身边的人也是初到这儿,怕是什么都不方便,您好好吩咐一番吧。”
青妈妈看了看华宁锦,倒是知道华宁锦虽然少喝酒却酒量还成,只好点了点头。吩咐清涵好好看着,她转头去了夏侯文敏的院子。
华宁锦坐到了湖心亭里,清涵匆匆过来,帮着她把酒倒入了小小的碧玉酒壶中,华宁锦一杯杯的倒到了碧色琉璃杯里,再一杯杯的倒入肚子里。过后觉得这样喝很没有豪气,干脆拿起了青白花瓷的小酒坛,擦了擦坛口往嘴里灌。
“夫人!可不敢这样喝!”清涵的脸都绿了,上前想阻止却被华宁锦瞪回去。
“喝个酒,你怎么还管东管西的,去啦,不许管我!”华宁锦嘟着嘴,抓着酒坛不肯放,清涵没法,只好叹着气退到一边看着华宁锦发酒疯。
看清涵不再管东管西,华宁锦吐了一口气。转过头,她趴在了湖心亭的栏杆上,看着碧绿的湖水眯起了眼。
当萧君昊走到了湖边时,就看到了他的夫人---丽川郡主华宁锦,一身雪青色的窄袖襦衫,头发简单的只梳着两条乌油油的辫子一向前一向后的垂着,纤白晶莹的手掌上懒懒的勾着一只小巧的青白花瓷的酒坛子,正靠在栏杆上发呆。
一双乌蒙蒙的眼眸,泛着水气与氤氲,脸颊白嫩中泛着酡红,小巧的唇瓣泛着自然的嫣红,正用小巧的雪齿轻咬,看着湖心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VIP章节141 醉里看情 情迷情真 VIP05-11
萧君昊在看到华宁锦之前其实一直很郁闷。
他其实心里有些明白华宁锦是为了什么而离府。可是同样的,他明白,但是不理解。这世间的男子,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而且,自华宁锦入府,他并未再纳什么新人,如此还不可以吗?
虽然华宁锦后来表现的大度了,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样子,可是他却是知道,女子很多都是口不对心,而且,因为华宁锦对他的不在意,他发现他心里才更不舒服了一些。
只是,华宁锦一个人在庄子里,他真的有些不放心。现在是什么时候?胡人蠢蠢欲动,而城里这边,年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年娇如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位宠妾灭妻的年家还不知道会不会对华宁锦不利,对着这些的不安定的因子,他怎么可能就对华宁锦不管不顾?
他干脆的一声令下,护卫分出了一半,分散在了华宁锦庄子的周围,还好村落不少,他令那些人换成了农夫衣服,一个个都隐起身份来,倒也不算太过扎眼。如些白并。
只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他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很担忧起华宁锦来。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胖了?还是瘦了?睡得好吗?
这是第一个让他如此牵挂的女人。他拼命忍了又忍,可是却在最后还是忍不住过来想看看她。
堂堂的宣王,居然清天白日翻?墙入院,这说出去都成了宣同府里的大笑话了。可是,在成功的进到了这里他又止不住的生气。虽然护卫们因是他而没有阻拦,可是想到如果没有他布下的护卫这里可怎么办?
隐过了庄子里下人的视线,他在看到华宁锦的前一刻还在暗自生气,可是在这一刻,看着华宁锦醉态可掬的斜靠着水榭的栏杆上望着水面发呆的模样,心里被一刹那间的喜悦所充满。
她没瘦,反倒是有些许丰盈,双眼虽然因醉意而氤氲,却依然是晶亮的,可人的模样让他从心底里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去后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华宁锦仰起头,把手中的酒坛一扬,灌了口清甜的酒液,歪过脸,她有些醉意朦胧的看着清涵。
“清涵,好无聊,你过来,跳个舞给我看看。”
“夫人!”清涵的脸都快黑了。“您醉了!”
“才没有!”像是天下所有喝醉的人不承认自己喝醉了一样,她也是如此。“这点酒算什么?从前,我可是千杯不倒!”
“什么从前,夫人,你之前哪里喝这么多过!”清涵哭笑不得。“您之前长公主都不敢让你碰得,您身子不好啊。”
“嗯。”华宁锦微微有些出神的看着水面,那里面,水面有丝涟漪轻轻滑过。
“夫人,咱们还是回去吧。”?清涵担忧不已。“这里风快起了。不管怎么说,已经快九月了!”
“不 要。”华宁锦晃了晃头,虚浮的走了几步,手指紧抓着栏杆,另一只手去拿放置在一边的鱼食,轻轻一丢,在看到鱼儿们都浮到水面吃食时忍不住笑靥如花,声音软 糯动人的好似滴了蜜。“你说说,这鱼儿在水里是有多自在,不像我们,这辈子庸庸碌碌的,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华宁锦的叹息,清涵不懂,华宁锦的伤感,清涵不明白。清涵只是仔细的注意着,生怕华宁锦一时不注意,一头栽到了水里可怎么行。
“这里真的好无聊!”华宁锦干脆的趴在栏杆上,手臂上的衣料翻卷,露出如雪的皓腕凝白的一截,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痒。“我想看电影,想玩电脑,想要去泡吧!上辈子,我连牛郎都没召过,太亏了!”
华宁锦嘀嘀咕咕的,可是清涵完全听不懂,而另一边,萧君昊紧盯着华宁锦,他耳力极佳,却听不明白华宁锦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华宁锦眼瞳中的失落却看得明明白白。
“姑娘!”青妈妈把喝醉的夏侯文敏送回了院子,再过来时看到华宁锦的模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让姑娘喝了这么多,清涵,不是让你看着的!”
“这、夫人想喝我怎么拦啊!”清涵有些无辜。
“唉,姑娘!咱们回房去哈!”青妈妈连忙上前,又喊了几声,清秋清冬也匆匆跑了过来,看到华宁锦这样子不由得也唬住了,听着青妈妈的指挥,三个婢女连抱带背的把华宁锦送回了朗月苑。
其他的小丫鬟连忙开始收拾,而萧君昊看了看,思索了一番,直接往那兵荒马乱的一群追了过去。
等到了朗月苑时,院门洞开,里面正有水声,青妈妈匆匆托着摆放着花皂香脂的托盘自偏房出来,看到了萧君昊如座山般的站在院门前,手里的托盘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地上。
她咽了口唾液,上前施了一礼。
“爷儿,您来了?”?青妈妈心里暗暗叫苦,这算什么事儿?怎么他偏赶着在夫人喝醉的时候过来?而且那些个小厮门房都是死人么?居然通报都不通报一声的?
“嗯。”萧君昊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往房里走,青妈妈脸色一变,就想上前拦住,可是,却在萧君昊的冰冷带着杀气的一盯下气势全无。
那眼神让人自心底里发寒,那杀气四溢的样子,带着势无可挡的煞气。青妈妈只好避到了一边,在王爷进去后连忙跟在了后面。
房里一片清凉,窗户上皆封着碧色的蝉丝纱,映得房里浅绿的光线一片,厅里没人,梨花木的桌椅摆放的雅致,内室那边,一阵人声,时不时的还有丫鬟的劝慰声。
“夫人,快,我们洗洗就睡了,来,把衣服脱了。”
“不要,讨厌,我不要啦!”华宁锦嘟囔着,那甜得快出水的软糯声,让萧君昊的心一动。
他大步走进了内室,内室里一片混乱,华宁锦衣裳半解,露出了一大半惊心动魄的雪白凝脂,清冬清秋正努力帮着她把外衣脱下来,清涵半抱半搂着她扭动不已的身体。
“夫人!”清涵完全抓不住,四个人,三个清醒一个醉了正在闹着,萧君昊大步的走进来,除了不清醒的那一个,其他三个都呆了。
伸出手,把那个一直咬着唇挥着手的小东西抱到怀里,熟悉的梅香沁入鼻间,萧君昊竟然有了一种心被填满的感觉。牢牢的搂着华宁锦,他淡淡的扫着这三个呆住的。
“都出去吧,夫人这边我来。”
……
三人互看,一时都无语,青妈妈脸色变了变,在看到萧君昊的眼神转为锐利时连忙上前。
“是。你们三个把夫人要换的衣服摆到洗室都下去吧。”
清秋应了一声,把衣物摆好,青妈妈也匆匆进了洗室把手上的花皂与香脂放了,也退了下来。
萧君昊把华宁锦托抱而起,可能是舒服了一些,华宁锦不再挣扎,乖巧的靠着萧君昊的胸膛一动不动。
“爷儿,夫人是看大夫人过来陪着她,一时高兴才喝多了,你万万担当着。”青妈妈想了想还是说了这一句才离开,她看得出,萧君昊虽然不是太高兴,但却绝对也没有发火的意思。
出了房门,青妈妈哪里敢走得太远,与三婢一起守在房门处没敢走远。
萧君昊抱着华宁锦,干脆的三两下就把华宁锦身上的衣服清了个空,动作极快,力道适中,华宁锦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泡到了热水里。
华宁锦困倦的半靠在了浴桶边,头晕晕的难受的厉害,一只热乎乎的手过来,拂着水落到了她的身上,反抗的推拒着,华宁锦嘟起嘴。。
“好热,讨厌,离远点!”
萧君昊呆了呆,不由得有些不服气,手掌更加快速起来。只是,掌间的皮?肤?细?腻的如上好的丝绸,在指间的触感极佳,让他不忍再远离一分,那皮肤太好,仿佛会吸附着他的掌心。
萧君昊几乎很快的,汗就落了下来,身体好似要着火一般,咬着牙以最大的意志力,他把总是要滑到桶里的华宁锦抓着随手胡乱的拂了拂水,就抱起来,快速的擦了几下,就胡乱的把衣服披上,抱回了内室放到床上时,萧君昊觉得自己鼻子都在发热了。
架子床上垂着纱幔,华宁锦被放到床上后就自动安静的蜷进了被子里,红艳艳的被面映着她雪一般露在外面的皮肤,萧君昊弯腰看了看,还是忍不住坐到了床边。
伸出手,轻摸着华宁锦散乱的头发,在摸到一手湿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认命的起身去了洗室把帕子拿过来给华宁锦绞头发,他自己都在叹息自己的好脾气。
谁家的妻子喝多了,还要丈夫伺侯的?偏他伺侯的心甘情愿的。
☆、VIP章节142 醉中漪梦 怒目相向 回城探兄 推荐票5000加更 VIP05-12
手上的头发慢慢的恢复了柔软顺滑,萧君昊的心绪似也渐渐宁静。把帕子丢到了一边,他轻抚着散在枕边的头发,帮着华宁锦顺发,不知不觉,手指已经落到了华宁锦的脸上。
华宁锦一开始还没动,只是,脸上时不时的轻触让她不耐的拂了几下,非但没能拂走,反而变本加利。华宁锦自昏睡中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纱帐,茫然不知身在哪里。
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侧过脸,一张熟悉的脸庞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用力的又眨了一下眼睛,那张棱角分明俊朗的脸并没消失。
“你……”华宁锦喃喃的疑惑着,伸出手,迟疑的往上摸去,谁料却不知怎么一头往床下栽过去,萧君昊连忙上前拥住,把那轻盈的身体搂在怀里。
“你这样很不敬业!”华宁锦一本正经。
“……”萧君昊有些怀疑,她在说什么?静夜?那是什么?
“身为服务业的,怎么能反应这么迟钝?”华宁锦叹了口气,又看了眼萧君昊。“算了,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就不投诉你了!”
“元七?”萧君昊有些不解的看着华宁锦,对方的话,每个字拆分下来倒都听得懂,可是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服……服务?夜?还是页?那是什么?
可是华宁锦却只是叹气,摇了摇头。
“这是梦,我知道。你不是的,我根本就回不去了,我好讨厌这里,我想回去,真的好想回去。”
晶莹的泪水就这样落下来,热烫的泪滴到了萧君昊的手上,烫得萧君昊一抖。那泪,似乎不只是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更像是烙到了他的心里。萧君昊在这一刻才发现,这个女子的泪,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
“你别哭,元七,别哭,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就是,我马上带你回去,好不好?别哭了!”
萧君昊生平第一次手忙脚乱,直接用手擦去华宁锦的泪,却越擦越多,听到他这样说,华宁锦却只是哭。
“不行,回不去了!”华宁锦抽抽噎噎的哭起来。“我讨厌这里,可是我回不去了!我讨厌他!讨厌像种马似的男人,一群女人围着他,他还以为很得意,其实脏得要命,恶心死了!”
萧君昊整个人都僵住了,刚刚的怜惜瞬间转化成了炽烈的怒火。他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只是,华宁锦却像是受了世上最大的委屈一般,呜呜的开始哭起来。
柔软的身体,晶莹的泪滴,红红的眼睛与鼻子,伴着时不时的呜咽,让萧君昊明明快要被气得炸了肺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无论说什么,华宁锦只是不断的哭着,不断的说着想回去,让萧君昊在无奈之余,更多的却是突然一闪而过的惊慌。元七,她要回去哪里?。
看着华宁锦哭得快喘不过气的模样,萧君昊一时更是无措,可是,偏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青妈妈迟疑的问侯。
“爷儿,姑、夫人怎么了?”
“没事!滚!”
萧君昊暴躁的吼了一声,门外立即没了声响,华宁锦却猛得抬头,红红的眼睛带着指控。
“这么大声好讨厌,我耳朵好痛!”
“……”萧君昊无语的看着华宁锦指控完他的罪行又继续低下头呜咽,而他决定自己再也不要忍了。
“元七!不要再哭了!”萧君昊警告。
“呜呜呜……”哽咽的声音一刻不停。
萧君昊深深的吸了口气,直接低下头,忿忿的吻了上去。
只是,在触到那朝思暮想的唇时,他的力度却不由自主的轻缓起来,带着丝怜惜与温柔,他的唇落在了那片柔软上。
一股热流从心底里喷出来,明明刚刚还心带着怒意与不甘心,可是,在吻到华宁锦的那一刻,全部都化成了心底的怜惜与热烈的情焰。在这一刻,萧君昊的心里,身体,只感受得到华宁锦,只想到华宁锦,除了她,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一切都不复存在。
青妈妈有些尴尬的退后了几步,清秋清涵与清冬更是脸颊飞红的躲到一侧。她们都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哭声,心中很是担忧,谁料上一刻的哭声转瞬沉寂,让她们的心纠到了一处。再后来传出的声音,却是让她们羞窘难当了。
那一声声的若有若无的轻吟与极小的抗议的“不要”“轻一点”的声音与床铺暧昧的声响混到了一处,她们三婢虽然没有成亲却也已经晓事,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一时都有些尴尬的躲开。
青妈妈却看着西面的暮蔼沉沉轻轻叹气。还好这是在府外,还好这里下人还少只有她们几人在这里伺侯,不然,还不知道夫人被说成什么样子呢!
白日宣淫,这个罪名可不是好背的!夫人,您现在醉了,不好说什么,只是恐怕酒醒了您就后悔了!只是,这事儿她亦没办法阻止啊,不管再怎么不满,再怎么硬是对着夫人喊姑娘,可是夫人已经是夫人了,现在,她还是宣王的夫人,所以,她想阻止都没有立场。
结果房里的声响自日暮直到了天色暗沉一片漆黑,房里终于传来了萧君昊微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
“来人!”
青妈妈吸了口气,先让三婢过来站到房前,她这才推开房门谨慎的站到了房门处。
“爷儿!可是要水?”
“嗯。”萧君昊冷冷的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话。
青妈妈连忙转头下去,清秋与清涵端着热水上来,清冬用托盘托着几个棉帕与衣服,青妈妈掌着羊角宫灯进来。
“把热水送到洗室就行了,不用守夜了,你们直接下去歇着吧!”萧君昊扫了眼青妈妈等人,光裸着上半身靠在床榻边,怀里,华宁锦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身体被萧君昊牢牢的抱在怀里,床上的红色锦被盖得严严的,看不清楚她是什么样子。
青妈妈看着似乎没什么事,纠着的心放了下来,把水都放好了,连忙带着三婢出去。
“爷儿,那夕食您要不要用一些?”青妈妈小心的问。华宁锦她就不用问了,看样子应该是醒都不可能醒的,可是萧君昊来了她不可能不管不顾啊!
“不用了,都下去!”
萧君昊一声令下,她们都下去歇着。只是,青妈妈却怎么都没能睡着,天光泛亮才眯了眯眼而已。
第二天,萧君昊在练功初始到现在,少有的没有在那时起身,反而只是看着沉沉睡着的华宁锦发怔。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华宁锦动了动手臂,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熟悉的脸庞让华宁锦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宣王府中。不过很快的,她就发现了不对。
头有些刺痛,昏沉沉的,而对方脸上难得的轻松亦让她清醒的更加的快速了。这、这货是萧君昊吗?怎么好似突然年轻了几岁?
揉了揉额头,华宁锦觉得自己的记忆好似空了一块似的,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继悲催的穿越之后,她又狗血的失忆了么?老天爷,咱不带这么玩的!
“醒了?”萧君昊本是好整以瑕的等着华宁锦说话的,只是,看着对方一脸的纠结就是不开口,他却忍不住要说了。胡人那边战事着紧,他在这边呆不了几天就要走,他打算今天就解决了华宁锦离家出走的事儿。
“没有,我还在做梦!”华宁锦干脆的回答了一句,十分自然的躺下要接着睡。
“……”萧君昊哑然。
“元七!”伸手把明显打算闭上眼继续逃避现实的华宁锦拦住,他深吸了口气。“别闹了,既然你这么想回去,那就别再堵气了,母亲只是有些偏?帮自己的侄女儿,你何必置气?”
“我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华宁锦莫名其妙。“这不是在做梦?”
“你……”萧君昊真心的佩服华宁锦,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两句话,华宁锦就是有本事把原本心情愉悦的他惹毛呢?当真也算是一个本事啊!
“天啊!”华宁锦有些难以置信的坐起身来,发现这真的不是一场梦。不过,谁把萧君昊放进来的?看样子这庄子也许真的要好好肃清一下吧?
“收拾一下,下午我派护卫过来接你。”萧君昊直接起身,不再询问华宁锦。问了也白问,这妮子明显就是为了气死他而存在的!
“我不会回府!”华宁锦坐在床榻上,冷冷的看着萧君昊,这男人想什么?以为睡了一次就会改变什么吗?他想把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意念贯彻到底吗?真抱歉,她做不到。
“你到底在执拗着什么?”萧君昊气死了,真不知道她在别扭个什么劲儿。
“我要的,你给不起!所以,你当然不知道我要什么!”华宁锦冷笑,只是看着萧君昊的眼睛却带着几分冷意。“你只要好好回府当你的新郎就是了。娶你的表妹不就是你的人生目标!”
“你说什么!”萧君昊的脸色分外的难看。“什么娶?我不是只娶了你?莫说我没那心思,就是有,也只是抬个人进府,你有什么好闹的?她不是平妻不是贵妾,你有什么好闹的?”